夏元龙冷哼一声,对大太监李宗明点了下头。后者会意,便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对夏彩月概述了一番。
听完,心思诡奸的夏彩月都当场懵逼了。
夏烈出手杀人,替辰申伸张正义?这怎么可能!他对淮南王忠心耿耿,巴不得辰申早死、辰家早亡呢!
可偏偏多方证据都指明,夏烈就是最有嫌疑的那个。辰藏锋反倒是最“干净”的,因为案发前、案发后,他都是与大夏王待在一起,拥有一个最有利的不在场证明。
倒是夏烈,一整天都与邵温凯、夏彩月三人待在在西湖画舟,商议秘事。
这个不在场证据是断然拿不出手的,一不小心反会火上浇油,坏了大事。
至于说外来人士杀人放火……那就更扯淡了!
如果真是敌国刺客,以其八、九星玄师、甚至玄王境界的实力,谁会闲着没事干去刺杀三个帝都学府的刑堂教习?还特么留下字条栽赃给夏烈?这未免太不合情理了些。
“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将灭杀三名教习之事,嫁祸给夏烈的?他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夏彩月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她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在她的潜意识中,从没想过整件事会跟辰申有关。
一个被没收了浑身财物、关进黑水地牢的阶下囚,怎么可能随心所欲的操控着外界的一切?
须臾,夏彩月深吸一口气,脆音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按理说,臣女本不该为夏烈辩解什么。”
“可夏烈叔叔终究是看着臣女长大的,臣女视其如义父,所以斗胆请求陛下,可否听臣女一法,让整个事件水落石出?”
夏元龙依旧板着张脸,冷声道:“你且说说。”
那青发碧眼的少女侃侃而谈:“从那人留下的字条来看,他对辰申受刑的全过程都知道得很清楚。想来,他本人当时定然在场!”
“依臣女之见,我们何不亲赴学府水牢,再细细勘察,或许能找出真凶的蛛丝马迹。”
在夏彩月想来,字条中既然提到了那三名刑堂教习轻罪重罚、滥用私刑一事,那真凶必定在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否则,他怎会知道的如此详尽?总不至于是那三名教习自己泄露出去的吧?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滥用私刑、轻罪重罚、倒还罢了,除此之外,他们还都奉命在辰申体内种下了爆裂蛊虫!
这件事一旦穿帮,不仅他们难逃一死,就连他们的亲人也会受其连累。
排除这一切不利的外因后,夏彩月有信心,凭她的聪明才智,只要去到现场一观,就定能将那真凶给揪出来……
第284章 夏彩月慌了
第284章 夏彩月慌了
短暂的沉默后,夏元龙厉声再道:“夏烈,看在淮南王的面上,孤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究竟是不是真凶?”
“臣不是!”夏烈毫不迟疑的答到。
“很好,但愿你别叫孤失望!”
说罢,夏元龙一个手势,大太监李宗明立即会意,撑着他那尖细的嗓音唤道:“陛下移驾帝都学府!”
夏烈之前的那一嗓子,虽说让大夏王心生动摇了一小下,可同时却也将他自己彻底置于绝地之中。
因为,满皇宫的人都听见了他那句:“臣本无罪,岂能屈打成招?”
大家都知道他犯下了罪责一事。一旦找不出真凶,他又犯了欺君之罪,其下场自是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已然入夜,星明月皎。
国君出行,虽已命人一切从简,可十大龙卫依旧寸步不离的护在夏元龙的銮驾两旁。
其后跟着辰藏锋、夏烈、以及彩月郡主。一行人浩浩荡荡开赴帝都学府。
帝都主干道上的行人们,遥遥看到大书“君”字号旗的銮驾时,无不惊心,跪地高呼“万岁”者不计其数……
却无人注意到,某处胭脂楼顶,一直小白猫儿正趴在上面,一双玻璃珠般闪亮的猫眸在将那车队映入眼底后,急忙以心念道:“老大,你还真猜着了!大夏王的銮驾正在往帝都学府的方向驶去呢!”
水牢中的少年闻言,嘿然一笑:“好极了。第二步成功。”
“第三步,就该本少亲自出马了……”
不多时,大夏王銮驾降临帝都学府,院长廖苍芒不在,副院长肖晨煌听闻陛下亲临,吓得他急忙从一名美婢的肚皮上爬了起来,整好衣冠,风风火火的冲到校门躬身迎驾。
大太监李宗明言简意赅:“引路黑水地牢!”
“是!”
……
须臾,学府大狱的牢门敞开,以大夏王为首的众人信步而入,在肖晨煌的带领下,不多时便来到了关押辰申的黑水地牢。
这一路上,夏彩月四处摸摸、碰碰、看看、闻闻,忙着找那所谓“真凶”的蛛丝马迹。
时不时的还请教肖晨煌几个问题,诸如大狱值守教习的轮班更替、关押学子的餐食劳役等等。
结果,肖晨煌给出的答案,让彩月郡主深感无奈:“学府大狱根本无人看守。因为这里毕竟是学府,犯下入狱大罪的学子们,一年也出不了几个。”
“至于那唯一一座黑水地牢,就更少用到了。”
根据肖晨煌所言,近三年来,辰申还是第一个被关在这里的。而且,他貌似还是被人轻罪重罚、违规羁押的。
“可恶……难道真就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正在夏彩月忙着找“证据”之时,辰申已经透过水牢顶棚、看到了大夏王等人。
这少年急忙咋呼道:“陛下!我是被冤入狱的呀陛下!”
夏元龙眉头微微一紧,心里难免生出一丝不快:“又一个喊冤的!孤现在可没工夫搭理你的小冤小屈!”
随即,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辰申忽然脱口而出的惊乍声所阻:“夏烈前辈,你也来了啊?”
“陛下是你带来、为我申冤昭雪的吧?”
说到这,少年突然眼珠一转,用神识传音的手段只对夏烈一人道:
“这就对了!这才是正途嘛!我虽然被人陷害,无辜入狱,还遭受了那三名教习的打击报复,但是咱也决不能一时冲动,就干出违法乱纪的事!”
“当时你说要去杀了那三个刑堂教习,说什么是因为大夏国律法松弛、全是君治不严之过错,还说你要以杀正法!”
“说完你就走了,我是千呼万唤也没能劝止啊,生怕你真干出那种蠢事!现在看来终究是本少多疑了,还好还好……”
辰申的话语未落,就听到大夏王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孤是七星玄王,凭你玄士境的修为,还妄想在孤面前以神识传音的手段密语,是看不起孤吗?”
辰申面上表情一愣,但是心里却窃喜道:“嘿嘿,哥就是说给你听的。”
事实上,除了夏彩月是一星玄士以外,其他人的修为都比辰申高出一个大阶别以上。
少年那看起来像是为了不使夏烈暴露、而刻意神识传声的话,却都被他们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
如果真如这少年所言,那毫无疑问,夏烈就是真凶啊!
夏元龙的目光已经越发阴沉了。
辰藏锋装出一副大为吃惊的神情,看向夏烈。
终究是夏烈最先回过神来,立时暴怒:“你、你个小畜生休要血口喷人!”
你麻痹的,老子啥时候在地牢里见过你?老子啥时候说过什么狗屁的杀人正法?
“咦?前辈为何凶我?是我说错什么了吗?”辰申一脸无辜。
“你……你……”夏烈气的浑身发抖。
若不是有大夏王和辰藏锋在此,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满口胡诌、欲陷自己于泥潭的少年!
“好啊!好一个大夏国律法松弛、全是君治不严之过错!”
“好一个以杀正法!”
“夏烈,你似乎对孤执掌大夏国很是心怀不满嘛?”大夏王冷如万年寒冰的话语声突然传出!
一时间,偌大的学府地牢的温度似乎骤然降至冰点,令夏彩月和夏烈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夏彩月并不知道辰申刚才神识传音的内容是什么,只得请教肖晨煌。
听完,夏彩月不禁心如死灰。
对大夏王执政心怀不满?这无疑于挑衅皇权,无异于有心谋反啊!
仅此一罪,便当株连九族!
就在大夏王杀意弥漫的一瞬间,夏彩月脑中灵光一闪,一语惊呼:“辰申,你有证据吗?”
“你方才所言,终究只是一面之词罢了!谁能保证你说的是真话?谁能保证你不是故意栽赃陷害?”
闻言,大夏王攀抵巅峰的怒气骤然一顿,强压怒火问道:“辰申,你此番言语,可有实证?”
“辰申,欺君罔上,可是大罪!”夏彩月还不忘补充一句,一双美目中恨意翻腾。
“证据?有啊,我自己便是证据!”
辰申嘿然一笑:“我中了百下鞭刑,此刻却毫发无伤,为啥?正是因为夏烈赠我的复机丹啊!”
“不!这证据不成立!或许……或许那三个刑堂教习根本就没有鞭挞你呢?”
夏彩月急忙言语:“你是大将军之孙,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对你用刑也在情理之中。”
嘴上虽这么说,可是这青发碧眼的少女心中,却满是疑惑:“他们之前分明亲口告诉本郡主,蛊虫已趁鞭刑的时候植入了辰申体内。他怎么会毫发无伤呢?”
这疑惑,令她极为不安。
自打懂事以来,夏彩月还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神慌意乱过……
第285章 神补刀
第285章 神补刀
此刻,一道道审视的目光,尽数聚焦在辰申的身上,等着少年给出新一轮的证词。
只见他面色几变、纠结再三后,终于轻叹了口气,道:“唉!既然彩月郡主苦苦相逼,本少为了洗脱欺君罔上的嫌疑,也只好吐露真言了。”
“夏烈总共给过我三次复机丹。第一次,我用嘴巴去咬、可惜没咬住,掉进了这黑水之中。”
“第二次倒是接住并咬碎了装着复机丹的瓷瓶。可惜我嘴巴被碎瓷片割伤,吃痛之下急忙张嘴,复机丹再度掉落水中。”
“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本少忍着割舌刺唇的苦楚,才成功将复机丹吞入腹中,医好了伤势。”
说到这,辰申的目光猛然投向夏烈,语气中略含怨气道:“我只是有一点想不通,为何夏烈前辈不直接取出一枚复机丹喂我服下,而是将整个瓷瓶都抛给我……”
“哼,你不知道原因,孤却能猜到一二。”
这时候,夏元龙突然开口,语气森然:“夏烈救你,只不过是顺手而为,成与不成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因此才会像给狗抛食一般的戏弄你一番。”
说罢,夏元龙转而看向数步开外的夏烈,煞气逼人的问:“其实,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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