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手:“够了。”
见状,主战派和主和派的臣工们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争论。
“你们各执一词,本王听着都有道可循、有据可依,一时间也难决断。”
“既如此,倒不如让本王选一位旁观者一言以定吧。不是有句话叫‘旁观者清’嘛!”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翼龙。
在众人想来,偌大的王殿之上,也就只有他跟凯氏部族无甚牵连,算是一位合格的“旁观者”了。
“王上大人也真是急糊涂了,主战主和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交由一个外人来裁决?”
“更何况,这个外人还是走商出生。商人逐利,他肯定是巴不得咱们与达氏部族开战,才好从中大赚一笔呢!”
“可不么?依我看啊,老王上绝非是急糊涂了,恰恰相反,他非常高明。”
“因为老王上更倾向于主战思想,所以才故意找个由头、把翼风出来给自己造个‘台阶’罢了!”
就在臣工们窃窃私语之际,老蛮王一抬手,却并未指向敬陪末座的翼风,而是点向了立身于凯海平身后的辰申。
“辰将军,是战是和,便由你一语决断!”
“恩?我么?”辰申显然没想到老蛮王竟会问他。
“对,就是你。”
王上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你虽因为某些原因,留在我凯氏部族为将。而且本王也从未将你当成外人看待。”
“但相较与我凯氏部族的族众,你的确称得上是旁观者清了。”
“说说吧,你待如何?”
这一下,主战派也好、主和派也罢,都将目光集中于辰申一人之身。
诸位臣工的目光那叫一“殷切”,就差明言告诉他是支持主战还是主和了!
事实上,让辰申来作出裁决,对于这些凯氏部族的高层而言,绝对要比执行翼风做出的决断要舒服得多。
毕竟翼风只是架在凯氏部族与翼氏商盟之间,那一座冷冰冰的“桥”。而辰申凯旋而归后,他在作战期间的智谋勇略、还有他明知凶险,却还以德报怨的搭救凯海平的义举,都已被凯氏部族所接受、认可,甚至交口称赞……
第2378章 一针见血
如今,殿上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于辰申,只见其面色平静如水:“我认为,当战!”
“哦?”
老蛮王眉梢微挑:“能跟本王说说你这么选择的理由吗?”
老蛮王话音刚落,敬陪末座的翼风却已轻笑出了深声,自言自语道:“呵呵呵,若是不选战、而选和的话才奇怪吧?”
“毕竟,与达氏部族讲和的条件之一,便是要把他送到敌方之手,那十有八九都活不成喽!”
“而选择与达氏部族开战的话,他却有着大把逃生的机会。至于被他坑了的凯氏部族将来如何,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翼风虽是在自言自语,可话音却是不低,让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听了真切。
迎着众人不大友善的目光,翼风冷然一笑:“呵呵,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这人性子就是这么直,有什么说什么罢了。”
辰申只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呵,还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翼风本就对辰申充满敌意,听闻此言,一下就跳腾起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哈,真是笑话!”
“那我倒要洗耳恭听了,看看你能编出个怎样的由头来?”
辰申懒得搭理对方,自顾自的对老王上以拳叩胸,道:“之所以选择战,是因为我认为,咱们较之达氏部族,战之必胜的把握更大!”
“哦?”
老蛮王饶有兴致的坐直了身子:“愿闻其详?”
辰申侃侃而谈:“虽说达氏部族与我凯氏部落的整体实力相当,但敌寇长途奔袭而来,我方却是守城之战、以逸待劳,优劣态势并不难明。”
“此乃其一。”
早在此前,主战方与主和方争论不休的时候,辰申就已经从凯海平口中了解到了达氏部族的相关信息,方才所言也并非臆想之辞。
“其二,锦鲤斗兽城周遭一战,我方大胜而归,此时士气正盛;而敌寇却是损兵折将,士气低弱,高下立判。”
“其三,我方占有大义。即便达氏部族指鹿为马的强辩,依旧改变不了他们发起侵略的本质。”
“有此三点,何愁战而不胜?”
“唔……辰将军言之有理!”
老蛮王微微颔首,但殿下那些主和的臣工们却是满面焦急,进而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诫起来:“辰将军所言的确有理,可你却忽略了一个大问题。”
“是啊,那个问题……牵扯到一方大势。一旦他们涉足战事,就凭我凯氏部族目前的实力,绝不容乐观啊!”
“不错!这才是我们主和不主战的本因所在!”
……
听到这,辰申竟是从容一笑:“呵呵,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有考虑在内。”
“想必诸位都很清楚,达氏部族的焚城之举,不过是在为另一方屠城的庞大势力擦屁股而已。”
“既如此,我只问诸位一个问题:屠戮斗兽城,是否为天下所不容?”
“那是自然!”
“恩,在斗兽城内通过斗兽之举、裁定势力范围和利益归属,这是月光之神的意志传承。”
“因为这样一来,可以避免许多杀戮,是月光之神护佑子民的恩德!”
“谁胆敢屠戮斗兽城,便是对月光之神最大的亵渎,人神共愤之!”
“只不过,没有证据指明到底是哪一方势力屠的城,而且这跟即将到来的战事也没什么关系啊……”
听到这,辰申确实连连摇头:“不不不,这关系可大了去了。”
“你们方才也说了,目前根本没有证据表明到底是哪一方势力屠的城。”
“那么,达氏部族背后的势力若是在这种情况下主动跳出来,岂非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除非他们是以‘清缴屠城者’的名义行事。”
“对此,我等只需在兵临城下时,以月光之神的名义起下毒誓:绝未有过焚城、屠城之举。”
“由此一来,达氏部族扣下来的罪名便无法成立,他们和他们背后的势力便将失去伪造而出的‘大义’。”
“届时,敌我双方的矛盾也会随之降级。”
“达氏部族就只能打着‘为亡军复仇’的旗号来攻;而我方,则为守护部落家园而战。”
“至于旁人……根本就没有插足战事的理由!”
“一对一的情况下,再结合我此前提到的优劣对比,何愁不能胜之?”
听到这,老蛮王颇为激动的拍着大腿:“好好好,辰将军对于事态的分析,当真是一针见血!”
“哎呀呀,还真是如此,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辰将军果真机智过人,我等拍马难及!”
“依照辰将军所言,老子也不主张谈和了,干他娘的!”
“对,本蛮也力主开战,让那群达氏部族的家伙们竖着来、横着走……”
这时候,殿上却突然响起一道刺耳的话音:“哼,纸上谈兵的本事大又有什么用?”
“你嘴上说的漂亮,只希望等达氏部族兵临城下之时,你不要第一个当逃兵才是!”
说这等尖酸话的,除了改头换面了的凯阳风以外,还能是谁?
辰申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嗤然一笑:“呵,我倒是好奇,翼龙天派你来,究竟是作为双方商事沟通的桥梁呢?还是给凯氏部族建了座容污纳垢的便池?”
“你说什么?”
翼风勃然大怒:“王上大人,这便是贵部对待我翼氏商团恩遇之下的态度不成?”
老蛮王白眉一拧:“翼龙天提出三倍上限的价格,的确是与我有恩。”
“不过,这却不代表本王会无限制的容忍他的人,在我的部落中指手画脚、粗言暴语!”
“如果你再这样,即便翼龙天已率队离去,本王宁可舍弃你们这条商援、也要将你踢逐而出!”
翼风闻言,心下一突。
他显然没想到老蛮王护辰申之心会如此坚决,竟不惜为之舍弃一条必备的商援之道!
于是乎,这小青年也只得服软:“我不过是直言快语罢了,也是为凯氏部族着想。”“既然忠言逆耳、王上大人不乐意听,那我以后不说便是……”
第2379章 毒刃与坚兵
辰申的一番言辞,说服了几乎所有的主和派。
在群臣一心、全军主战的情况下,老蛮王每一道备战王命下达出去后,执行力都出奇的高。
翼风冷眼旁观这一切,心头暗动:“哼,就算你们君臣一心、上下齐志又如何?”
“只要有我在这里一天,你们任何部署、都将被毫无遮掩的转呈于翼氏商盟的眼中!”
“甚至……我还可以悄悄的给达氏部族送信儿。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就算达氏部族派来的统兵主帅是个庸才,胜算都是极高。”
“更何况……我们商盟早就得到了消息,此次达氏部族不战则已、要战就必是举全族之力而来。”
“极有可能是他们的部落王上御驾亲征!”
翼风心潮澎湃:“老子就坐看你们狗咬狗、一嘴毛。”
“待到时机纯熟,我翼氏部族背后的势力必将寻机进场,顺势摘取胜利的果实!”
“到那个时候,凯氏部族或许不至于族灭人绝。”
“但辰申,凯奇莉,老蛮王,以及事发后、却不曾力挺于我的老丈人一家,通通都得死!”
……
凯氏部族没人知道,翼龙天留在部落中的翼风,却是一把无比锋利的毒刃。
这把毒刃,极有可能在最为紧要的时刻,狠狠的扎进凯氏部族致命的要害!
与此同时,人卫军营,那专属于癸字号黑铁战团的军寨大门外。
四五百名寻常时候兵痞气息十足的老兵们,此刻竟都老老实实的在门前排起了长龙。
他们站队整齐,一个二个的都是昂首挺胸。
人无哗、队无声,一副肃穆严明之态。
尽管癸字号黑铁战团的营寨大门,早就被辰申一拳轰成了渣渣。
可现在,排在门外的四五百名老兵在没有获得批准的情况下,竟是无一人越过门线。
这一幕,被比邻营寨的将士们看入眼中后,皆备感疑惑:“这、这是什么情况?”
“癸字号黑铁战团的老兵,最是痞气,无组织无纪律就是他们的代名词。”
“怎么现在一个二个的都站得笔挺笔挺,整装肃面,还无一人越矩?”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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