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逃出大爷的手掌心?”许婧光着上半身,一手搂着大牙的肩膀,推着他往浴室里去了……
且不说他们这里各种鸳鸯戏水、巫山云雨的,被大牙寄以无限厚望的吴晨,此刻却没有在想着怎么忽悠冯仁奎。
等他们都走后,吴晨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回到卧室里,仰头倒在舒适的大床上,半迷糊着眼睛,脑海中像过短片一样的,将今天在御工坊里见到的那些师傅做工的镜头一一的回放了一遍。
今天别人只顾着看稀奇,他却是有心留意了,每一个工序都“截取”了片段留在脑海中,此刻回想起来,依然那么清晰。
这种莫名其妙而来的超强记忆力,已经在他被刘老“封闭训练”的时候就体现了出来,此刻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脑海中的每一刀每一划,都是那么的清晰流畅,仿佛就在眼前操作。
他也不知道这样“偷师”行不行,不过效果还是有的,在反复的回味之中,渐渐的有些明悟,虽然还没有实践,不过总算是“眼见为实”,却是比单纯看书本要形象得多。
沉浸在这种反思之中,吴晨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半夜醒来,发生身上都是汗渍斑斑的,起身的冲了个热水澡,这才继续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开始,冯仁奎每天都很准时的到酒店等他们,这倒让他们几个爱睡懒觉的小年轻有些不好意思,也跟着“奋发”了几天,连早餐也正常起来。
就这样,在扬州城里逛了几天玉石市场,看了许多雕件。吴晨是有心学习之人,不停的跟冯仁奎请教探讨,对于各种技法所形成的效果,逐一的掌握,却也是一点都不疲累。
反倒是大牙跟许婧,跟着逛了一天,觉得还行,第二天到了中午,便找了借口溜走了,扬州烟花之地,不趁机好好游玩一番,整天对着冷冰冰的玉石,美则美矣,终归不抵这人间烟火不是?
------------
第399章 若蓝归
到了第四天夜里,刚回到家里的冯仁奎便被古老叫了去。
师徒二人相面而坐,古老稍微询问了一下这几天冯仁奎跟吴晨他们相处的感觉,见他对这几个年轻人还是比较满意的,便缓缓的点了点头,将吴晨他们所求之事跟他说了。最后说道:“仁奎啊,我思来想去,这些年也委屈你了。”
“哪里话,要不是师父您,也没有我今天。”冯仁奎感激的看了一眼古老,在那个荒瑾的年月里,他一个流浪的小孤儿,结识了同样落魄的古老,便跟在他身边,直到今天,实际上算半个儿子都不为过。
他为人专注刻苦,加上也有些天赋,这么些年来,更是学了一身的好本事,要是别人,到了这个级别,早就出去自己闯荡了,凭他在业内的偌大名声,拥有自己的一份产业也不是什么难题,他却一直默默的守在师父的御工坊,带着一波又一波的年轻人,堪称新时代的劳模。
“你这个人哪,专业性强,但是不善于与人沟通,也不会经营,这也是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不放你出去的原因。”
古老和蔼的看着自己这个爱徒,单纯以手艺论,早就远胜了其他的师兄弟,就连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因为时代原因,搁置太久,有些生疏,怕也达不到冯仁奎此刻的水平。
“本来呢,我是想着把御工坊留给你们师兄弟几个……”
“御工坊是五师弟的,我没想那些个,我就想跟着师父……”冯仁奎闷声闷气的说道。
“别提这个逆子!”古老眼中精光一闪,厉声说道,见他想说话,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听我说。御工坊现在看来是有人惦记上了,同样的,还有你们这帮子人的手艺。为师正在愁着呢,这次未尝不是一个机遇。”
古老这几天思索良久,也觉得该给自己这些徒弟们安排好后路,他们这些人都是手艺人,连生意人都算不上,不太懂得社会上那些弯弯绕绕,如果能够给他们找棵大树遮风挡雨,让他们安心雕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像中孚珠宝这样的,虽然是新涌出来的公司,但是后台不错,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是真心实意要干事的,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当然,古老的意思,还是想让冯仁奎多跟他们接触接触,再带些小徒过去,到广府去考察一段时间,合得来则合,合不来则散,不用太过于勉强,至于御工坊,还是会为他保留一份股份的。
冯仁奎见古老身为坚决,不敢违逆,只好诺诺的应了。
到了第二天,古老便邀请吴晨等人到府上小聚,将冯仁奎同意去广府的事情说了。这事其实吴晨他们心里都已经有些了底,因此也不感到突兀,只是内心高兴之下,不停的感谢古老跟冯大师。
中午便在古宅大院里摆了酒席,几个人正喝的气氛热烈的,那个中年妇女突然跑进来,对古老喊道:“小姐回来了。”
吴晨等人吃喝正酣,闻言都停了下来。他们刚踏入扬州,便听到有关这古家小姐的传闻,一直都很好奇,只是古老一直没提,他们也就不敢多问,怕其中有什么不便之处。
没想到此时却是自行回来了。
几个人都眼巴巴的望着门口,过不了一会,还没听到脚步声,但见一道斜斜的身影从雕花格子的木门外晃动,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在外间阳光斑斓之下,一时看不清楚,只觉得身影苗条轻盈,素雅无比,风姿绰约,身材曼妙,缓缓走来,犹如仙子。来人显然也没有想到里边这么多人,脚步一顿,略微有些迟疑,才走了进来。
光影从她的身后逐渐退去,只见到一张优雅明亮的脸庞露了出来。
“咦,若蓝?!”孔四率先站了起来,声音震得整个房内都在嗡嗡作响。
吴晨定睛一看,却正不是若蓝是谁?这可真是巧了!
“怎么,你们认识?”大牙冷不防的让孔四给嚎得心惊胆战的,这家伙向来稳重,瞧他现在这激动的小样,里面肯定大有文章啊。
“嗯,这就是我跟木头在江州遇到的那位女子。”孔四用力的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却是连看都没有看大牙一眼。
“孔四哥、吴大哥,你们怎么在这里?”古若蓝进来之后,看到吴晨他们,也是一脸的又惊又喜,“你们所说要寻访的前辈,该不会就是我爷爷吧?”
“正是古老。”吴晨也是觉得这正是巧上加巧了,不过如此一来,倒是什么都可以对上了,这爷孙两人分别在两边吊念那个蓝婆婆,却是让他们跟大牙两边给遇上了。
“爷爷。”古若蓝这才想起还没有跟爷爷问好呢。
“怎么赶在饭点回来了?吃过了没有?”古老爱怜的看着孙女,他自然不会跟自己的孙女计较,实际上,这段时间他还没见过孙女这般的开心过呢,乐呵呵的招呼着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我跟常伯在路上吃了些,倒是不饿。”古若蓝轻声说道。
我靠,这还有一个?大牙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一个身高瘦的老者,面无表情,不声不响的跟着,要不是大白天,还真能给他吓坏了。
常伯冷冰冰的脸上丝毫都没有笑容,就算是见到古老,也只是抿着嘴,微微的躬了下身,算是问好了。
古老爷子还是特意让下人弄了两碗鱼翅羹过来,看着她跟常伯吃了下去,这才让撤了席子。因为这次小别,古若蓝前往江州吊唁蓝婆婆,也有古老的一份心意,所以爷孙俩先告了个罪,回到房间里,自有一番交谈。
冯仁奎引着吴晨他们换到茶位上,品茶聊天。吴晨他们便将中孚珠宝的实际情况都一一跟冯仁奎说了,聊了一通工坊的设置跟管理,这方面冯仁奎极有经验,一一作答,吴晨几个都很是满意。
既然答应了要到广府去,这边便有很多需要交接的,此外就是挑选一批小工跟随他南下,这些都需要抓紧办理。坐了一会,等到古老他们出来,冯仁奎便告辞,回到工坊那边去了。
吴晨记挂着雕刻的事情,便顺带着向古老讨教,他虽然没有学过,不过凭着昨日的死记硬背,说起来也是像模像样,聊着聊着,倒也勾起了古老的兴致,带着他返身进了后面一间老屋,却是他老人家自己的工作室,现在用的不多,但也齐全,工具原料都是现成的,古老挑出一块中等山料,现场教学起来。
吴晨把握着时间,自然知道不可能一一都过一遍,便将自己又疑惑之处,细细的向古老请教,再稍作实践,体会掌握。
古老见他一点就通,这等天性,让他在惊讶的同时,也暗暗对刘老哥有些羡慕嫉妒,敢情这老哥憋了这么多年,迟迟不肯收徒,都在这里等着呢!
他们在屋里忙活,外面却是悠闲得很,几个年轻人聊了一会,便都熟悉起来,有说有笑的,一派祥和温馨,当然,像木偶般坐在一边的常伯是个例外。
一直到了傍晚,古老跟吴晨才从屋里出来。
对于吴晨的“好学”,孔四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不过古若蓝却是有些讶异,爷爷上了年纪之后,这几年一直很少再亲自动手,加上弟子们也早就功成名就,能够独当一面了,所以也很少再有教人的机会,没想到今天却是一呆就是一下午,而且看起来,还挺是愉悦的,应该是对吴大哥非常的满意。
看着日头偏西,差不多到了饭点,吴晨便极力邀请古老到外面一通用餐。这几天麻烦他们老古家许多了,一直都是他们作为地主请自己,好歹自己也该尽份心意,否则就算古老不怪他们,自己也会觉得礼数不到。
接下来,几个人又在扬州呆了两天,不过却是分开行动,吴晨每天都泡在御工坊里,四处钻悠,把每道工序都看了个遍,遇到不尽了然的细节,便请教起冯仁奎来,短短的两天,却是让他初步掌握了玉雕的诸多技巧,剩下的就要回家慢慢实践跟琢磨了。
大牙跟许婧两人则要悠闲得多,第一天,孔四还一大早就吼醒他们,约上古若蓝一道,在文昌阁一带游玩,到了第二天,孔四没有来叫唤,他们两人干脆躲在房间里睡起懒觉来,再好的风景,也架不住这么天天在外边跑,更何况大牙日夜操劳,走起路来,两条腿都有如灌了铅水一般。
到了晚上,吴晨先自回来了,把闷在房间里两人叫起来吃饭,才发现孔四还没有回来,掏出电话就准备给他打过去,却被大牙一把拦住。
“咋了,这小子干啥去了?”吴晨见大牙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嘿……嘿嘿……你小子整天顾着那些石头,哪里知道,老四这棵三十年的老树要发芽了!”
“发芽?你是说他……”
“没错啦!”大牙看着恍然大悟的吴晨,得意的说道:“这就叫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童子功碰到了小仙女,没救了哇!”
------------
第400章 庙香会
吴晨让大牙说的有些汗颜,自己尽顾着学雕工了,对兄弟的关心着实不够啊。
现在仔细想想,缘分这玩意还真是奇妙,孔四跟古若蓝,一个是人高马大的山东大汉、一个是娇小玲珑的江南女子,却还真心有点古之知音的模样。
晚饭之后,几个人故意在大堂喝着咖啡聊天,正坐得有些不耐烦,就见到孔四风尘仆仆的大门口处进来,让他们逮了个正着,马上带回房间,审问了起来。
“能不能给口茶喝?”孔四坐在椅子上,瞧着对面二男一女,俱皆一脸的八卦,忍不住苦笑一声。
“少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你不知道啊?”大牙嘿嘿奸笑几声,活脱脱一个汉奸模样,“老实交代问题,否则回头关起来,让你写材料。”
孔四可怜巴巴的望着吴晨,见他不为所动,无奈之下,只好说道:“有什么好交代的,不就是去了一趟观音山嘛!”
“嘿嘿,我就说了吧,这其中必有奸情!”大牙双手一摊,冲着吴晨直乐。
“什么奸情!”孔四大为不满的喊道,“也就是去逛一逛,聊聊天,听了会清曲,还别说,这扬州的清曲跟评话,真叫一个绝……”
“去去去,少来这套,将文雅的留给文雅之人吧,咱还是来说说粗俗的……”大牙挥了挥手,将话题拽了回来,“嗯,对了,就是这个聊天,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我靠,还真的审讯审上瘾了?孔四白了他们一眼,站起来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重新坐下来,跟他们说道,让古老爷子发愁的事,还是从这观音山起源的呢。
原来这观音山之于扬州,就像香山之于京城、白云山之于广府,除了风景宜人之外,每年的农历六月十九日,也就说观音菩萨得道之日,便是观音山香会。这香会起源于明代,兴旺于清代,也是扬州最盛的庙香会。
特别是这些年来,逐年增加了不少传统淮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95页 当前第
250页
目录 上一页 ← 250/29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