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应了一声，将锦盒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多谢大王。”丽姬又站起来行礼道。

    “好了，”嬴政站起来，“爱妃自己注意身体，寡人还有奏折需要批阅，就不打扰丽姬了。”

    “大王哪里的话，”丽姬马上站起来，“能受到大王的青睐，丽姬和天明倍感荣幸……哪里还敢说什么‘打扰’……”

    “嗯……”嬴政看起来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恭送大王。”丽姬行礼说。

    嬴政离开之后，丽姬看了看小床内的天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夫君……”

    “哟~丽姬你好啊！”楚月的声音忽然在丽姬身边响了起来，丽姬立刻就被吓了一跳。

    “这个就是小天明吗？”楚月趴在床边看着小床内的婴儿，看起来和小月儿差不了多少。

    “你，你是……”虽然一开始被吓了一跳，但是看到楚月好像并没有恶意，丽姬马上又镇定了下来，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奇怪的女孩。

    衣服什么的，楚月当然已经换了回来。看起来阿赖耶给自己准备的布料不是凡品，楚月还舍不得扔呢。

    “小天明？”楚月摸了摸小天明的脸，不过看起来小天明睡的很熟，楚月摸了摸并没有把他吵醒。

    “……”丽姬沉默了下来。能够毫无声息的潜入咸阳宫，而且在刚秦王离开之后便进入了这里，眼前这个小女孩如果只是一般的小女孩的话，那咸阳宫的所有侍卫都该去自刎了呃……

    “看起来，小天明好像不像嬴政啊……”楚月忽然说了一句，“倒是有点像……荆轲……”

    丽姬的瞳孔瞬间缩小……

    “不过……”楚月从小床上跳下来，走到丽姬身边，伸出手指，勾起丽姬的下巴，“还真实漂亮呢……丽姬……荆轲的妻子。”

    “……”丽姬从惊讶中反应过来，马上想要把楚月的手拍掉，但是楚月却瞬间已经收回了手，丽姬的手拍了个空。

    “嘛，别这么不友善啊……”楚月说，“我和荆轲关系很好的哦。”

    “你……”丽姬本来想直接生气的，不过听到楚月提起荆轲，马上又愣了一下，沉默了下来。

    如果，这个女孩是说谎的话……对她有什么好处呢……丽姬思考了起来，这里……自己，还有什么会值得被利用吗……

    没有。

    丽姬觉得，自己现在没有丝毫被陌生人利用的价值。那么，楚月说的话，就可能是真的了……

    “你，是夫君的朋友？”虽然这样，但是看着这个小女孩……呃……还是……问一下吧……

    “是啊。”楚月点点头。

    “你，是怎么进来的？”丽姬问。

    “这天下，还没有我进不去的地方呢。”楚月笑笑。

    “没有你进不去的地方？”丽姬看了看这个小女孩，“小小年纪，口气还真大。”

    “呵呵。”楚月笑了笑，“那么，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秦王宫更能进入的地方吗？”

    丽姬一愣，但是马上也笑了，“有啊。”

    “嗯？”

    “墨家，机关城。”

    “……”楚月汗。

    “怎么，知道自己的渺小了吗？”

    “呵呵。”楚月笑了，“嘛，机关城，相比咸阳宫的话，需要更多的是才智和计谋。而咸阳宫，四处皆可入内，不过……咸阳宫可是每一处都有守卫的，两者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

    “……”丽姬愣住，谨慎的看着楚月，“你……到底是什么人？”

    “恒家，”楚月说，“楚月。”

    “！！！”

    ……

    咸阳宫，后花园。

    一个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木剑舞动着。虽然是木剑，那凌厉的剑气却硬生生的逼的人不敢靠近。周围好像有一股无形的气压，在警示着想要靠近的人，在靠近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一片叶子飘然落下，男子眼神一凛，一剑瞬间挥了过去，剑气瞬间便把叶子劈成了两半。

    舞剑结束，男子收了剑，站在原地。

    这时，原本静悄悄的后花园忽然传来了一个人的掌声。

    “厉害厉害，用木剑能挥出这样强大的剑气，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吧？”楚月坐在树枝上说。

    男子动也没动，然后，瞬间，消失了。

    楚月嘴角上扬。

    “动作，挺快的啊。”楚月说。

    剑刃，架在楚月的脖子上——不是木剑，是真真的一把剑！

    “你……为什么不躲？”

    “躲？”楚月笑了，“有必要吗？”

    男子猛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月和自己的位置完全交换了！

    “……”男子皱起了眉，低头看了一眼楚月架在自己脖子上的——

    “木棒？”

    “木棒，你就小看了吗？”楚月笑笑说，“大秦第一剑客，剑圣，盖聂……”

    “……”盖聂沉默。

    “呵呵。”楚月又笑了笑，收了木棒，走到树枝和树干的交界处，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阁下，怎么称呼？”盖聂说。

    “楚月。”

    “楚月？”盖聂一愣，“如果在盖某没有记错的话……叫做楚月的，好像是恒子先生……”

    “是啊。”楚月说，“我就是恒子。”

    “……”盖聂沉默了片刻，“恒子先生……来咸阳宫，有什么目的？”

    “呵呵，竟然不怀疑呢。”楚月说，“你是第一个在我说出我的身份之后不怀疑我的人。”

    “……”盖聂沉默了一下，“因为，师傅曾经提起过先生。”

    “哦？上一任的鬼谷子吗？”楚月想起了上次和鬼谷子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鬼谷子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了，现在应该已经是那个时候的鬼谷子的弟子，从时间上来看，盖聂应该就是当时的那个小鬼的弟子了。

    “嗯。”盖聂点点头，“不过，没有想到，先生竟然完全没有变化……”

    “如果恒子都有了变化，如何还谓之‘恒’呢？”楚月笑了笑说，“对了，说起来，好久没有见过那个小鬼了，他现在在哪里啊？”

    “……”盖聂沉默了一下，“师傅，在鬼谷门派。”

    “哦。”楚月点点头，“有时间我再去看看吧。”

    “多谢先生。”盖聂作揖说。

    “没事没事。”楚月摆摆手，“对了，小聂你现在是嬴政的贴身侍卫吗？”

    “是。”盖聂说。

    “哦……”楚月没有再说什么。盖聂的成长，楚月觉得自己没必要去插手。如果盖聂寻找自己帮助的话，自己当然也会去帮助，但是，要怎么决定，楚月不会去干涉。现在既然盖聂什么也没说，那么说明盖聂对自己的走的路还是挺明白的。

    “嘛，好了。”楚月说，“你离开的时间快要到了吧。回去嬴政身边吧。”

    “……”盖聂沉默了一下，“盖某冒犯，先生……来咸阳的目的是……”

    “怎么？”楚月说，“在担心你的秦王吗？”

    “……”

    看到盖聂没有说话，楚月耸耸肩，说，“放心好了。我对嬴政和秦国没有丝毫的兴趣。嬴政要怎么做，是他的事情……嘛，既然你是嬴政的贴身侍卫，那你也应该知道嬴政的打算。不用我多废话。我关心的……是一个人。”

    “一个人？”

    “天明。”

    ……

    ……

    几年后，咸阳宫，。

    “恒子先生。”丽姬说。

    “哟，丽姬。”楚月走进来说，“嗯？今天没见到小天明啊？”

    “嬴政，让天明跟着盖先生学习剑法去了。”

    “和盖聂啊。”楚月说……

    “可是……”丽姬有些担心的说，“天明才五岁啊……”

    “也对啊，”楚月说，“那我去找盖聂让他别教天明了吧？”

    “……”听楚月这么一说，丽姬却有犹豫了，片刻之后，又说，“还是……算了吧……”

    楚月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丽姬的头，“丽姬你放心好了。天明是一个好孩子，盖聂怎么舍得让他受伤呢？”

    “嗯……”丽姬点点头，然后忽然觉得不对劲，朝着楚月下面一看……

    “呃……”

    ……原来是……浮到了空中……怪不得能摸到自己的头啊……

    “喂喂！什么表情啊！”楚月马上喊道，“丽姬我可是比你大好多的好不好！”

    “呵呵，知道了知道了~”丽姬也伸出手，摸了摸楚月的头。虽然楚月年龄上确实大的记不清是多少了，但是样子上的还是一个小女孩，再加上无所谓的性格倒是让人觉得很可爱呢。

    “好了好了，”楚月说，“我要去找盖聂了。”

    “嗯。”丽姬点点头。

    楚月转身刚刚要离开，丽姬忽然说，“恒子先生！”

    “嗯？”

    “如果可以的话……”丽姬说，“可否请求，恒子先生也教授一些东西给天明……”

    “嗯……看情况吧。”楚月说，“不过……盖聂已经是一个好老师了。”

    “嗯……”既然楚月都这么回答了，那丽姬当然也不会再说什么，点点头。

    楚月走出屋子，左右看了看，朝着另一边走去。

    咸阳宫，后花园。

    “小聂。”楚月从盖聂身后走出来。

    “恒子先生。”盖聂作揖说。

    “嬴政又不在吗？”楚月左右看了看。

    “嗯……”盖聂点点头，“陛下每日批阅奏着，还要筹备军事活动，最近忙的很啊……”

    看到另一边，小天明手中握着木剑在挥舞，楚月招招手，叫到，“哟！小天明！”

    小天明回过头一看，马上眼睛一亮，“楚月姐姐！”然后，便朝着楚月扑来。

    “呵呵。”楚月笑了笑，摸了摸小天明的脑袋，“小天明觉得怎么样啊？”

    “能见到楚月姐姐就很高兴！”小天明马上说。

    “高兴吗？”楚月笑笑说，“那么你可要好好学习剑法哦。”

    “嗯！”小天明说，“不过，好像很简单啊，那个剑法。”

    “很简单吗？”楚月说，转头问盖聂，“小聂，你教的小天明什么剑法啊？”

    盖聂也一愣，说，“是鬼谷派的纵剑法。”

    “纵剑法。”楚月回头看着小天明，“小天明觉得很简答吗？”

    “是啊。”天明点点头。

    小楚月和盖聂互相看了看，盖聂说，“那么，天明你把刚刚我教你的剑法再舞一遍我看看。”

    天明看向楚月……

    “去吧。”楚月说，“要是你学剑法好了会有奖励哦！”

    “奖励？！”小天明马上长大了嘴巴，“难道说，难道说是……”

    “呵呵。”楚月笑了笑，“你先去吧。”

    “嗯嗯嗯！”小天明猛的点头，然后拿起木剑到了一边的空地上开始舞动了起来。

    毕竟小天明年纪还小，所以盖聂也没有教小天明太多的东西。不过，作为鬼谷派的纵剑法，如果说要很快便能掌握的，自然也是极难的。

    但是，看过天明舞动完了之后，盖聂便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怎么？”看到盖聂的表情，楚月说，“鬼谷派的剑法我不熟悉，看起来好像确实很简单的样子。”

    “确实……简单……”盖聂说，“但是……后面的……我还没有教啊……”

    “哦？”楚月笑了，“很有意思啊，小天明。”

    天明舞完，马上便跑回了楚月身边，“楚月姐姐，楚月姐姐，我舞完了！”

    “嗯！不错！今天就奖励你来一起吃吧！”

    “好耶！”小天明马上高兴的跳了起来。

    “天明，我问你。”盖聂蹲下来说，“我教的你只是前一半，后一半的剑法，你怎么舞动出来的呢？”

    “这个……我不知道……”小天明说，“舞着舞着，好像有什么人在指点一样的感觉，顺着感觉就把后面的舞出来了。”

    “顺着……感觉吗”盖聂说。

    “怎么了？”楚月问，“小天明舞的不对吗？”

    “不能说不对，但是也不能说错。”盖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