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之前小罗也说了，这种类似于外科手术的手法，一定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还有，每一次伤口都切割的恰到好处，一定有专业的工具辅助，不然就是精密的仪器。”雷宝泉分析道，“凶手每一次都要用同一种手法，而且每个受害人最后的样子都是坐在一面镜子前，如此安排一定是很费时间和精力，但是凶手依然还是坚持着，说明这是一个很有定力，又完全按照自己计划执行的一个人。”

    “只有搞学术的才会这样。”李白听完说了一句。

    “为什么？”雷宝泉问。

    “因为这帮人很严谨啊，一点错误和改变都不能容忍，比如之前指导我毕业论文的那个教授，我的天，我写错一个单词一个字母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行，你说是不是很另类？”李白说道。

    雷宝泉笑了笑，说：“你说的那个跟这个完全两回事，世界上这样的人多了。再说你在国外，西方人更严谨一些。”

    “莫非......凶手是个外国人？”李白忽然想到。

    雷宝泉照着他的后脑勺又是一下，说：“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天天净想些不着边的。对了，你上午都干嘛去了？怎么来的这么晚？”

    “别提了。本来中午在孟婆婆家吃完饭就出门了，没想到搭了个破车，晃晃悠悠开了一个多小时。”李白想起来就生气。

    “一个多小时？那不得很多钱了？他故意绕路了？”雷宝泉问道。

    “绕路倒是没有。而且他还抄小路呢，只不过就是开的慢了一点。”李白说着跟雷宝泉走到了路边准备拦车回家。

    雷宝泉听完笑着说：“再慢还能开了一个多小时啊？说出来我都不信。”

    “真的。怎么跟你说呢？”李白见雷宝泉不信，想了想，一转头正巧看见路的一边缓缓开来一辆出租车。

    “就跟那辆车现在的速度差不多。”李白一指那辆车说道。

    雷宝泉看了看，点点头：“那确实挺慢的。”说完，招了招示意那车过来。

    司机一见有人拦车，便朝这边开了过来。

    “哎？好像有点眼熟啊？”李白见慢慢开过来的出租车，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师傅，走吗？”雷宝泉见车到身边。朝车里的司机问了一句。

    “走！”司机一说话，李白这才确认，这不就是刚才搭自己过来的那个司机吗？这车……

    “师傅，你这车不是坏了吗？”李白说道。

    司机一抬头，一看是刚刚自己拉过的李白，说：“怎么又是你？你还跟我车杠上了是吧？”

    “你别管是不是我，你这车刹车不是坏了吗？怎么还要载客？”李白质问道。

    雷宝泉听了，转头看了看那司机。

    司机一看雷宝泉也瞪着自己，赶忙说：“瞎说，谁说坏了？”说完。一给油，紧接着一脚刹车，车子稳稳地停住了。

    “……”李白无言以对。跟着雷宝泉上了车。

    一路上，司机跟雷宝泉有说有笑，从国家大事聊到柴米油盐，像是遇到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只有李白一个坐在后座上一脸鄙夷地看着司机，心想这货之前是不是在坑自己？车子明明没有坏，为什么偏偏说坏了，耽误自己的时间？

    李白中途好几次想问清楚，但是始终插不上话。直到最后郁闷地下了车。雷宝泉显然跟司机聊得很高兴，下了车还一脸的意犹未尽。说：“这师傅可真能侃，说的我嘴都干了。”

    “这司机有问题。”李白看着车子开远了。幽幽地说道。

    雷宝泉回过头，见李白还一直盯着那辆远去的出租车，笑着说：“我发现你小子看谁，谁都有问题对吧？”

    李白摇摇头，说：“之前我明明坐的就是这个司机的车，他跟我说刹车坏了，所以才花了一个多小时，可是半个小时还不到的时间，他又出现在相同的地方，告诉我车子一点毛病都没有，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雷宝泉听的直想乐，说：“你可能认错人了。”

    “不会的！我记性也不会差到那种地步，刚刚见过的人怎么会认错？”

    雷宝泉见李白这么肯定，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见车子都已经没影了，便拉了拉李白：“赶紧走吧，站这儿你不冷？”

    带着满腹疑惑，李白跟着雷宝泉回了家，金国上午带着金宝儿做完复查早都已经回到了家，听到走廊里两个人的说话声，便开门探出头来叫道：“雷叔，小白，晚上到我家来吃。”

    “你？你会做饭？”雷宝泉和李白感到惊奇，之前只知道金国会煮泡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

    金国害羞地笑了笑，说：“我当然不会，宝儿做的。”

    “好，晚上就来。”雷宝泉答应道。

    两人进了自己的家，雷宝泉脱了外套就往床上一趴，一副懒趴趴的样子，说：“哎呀，这么冷的天，还是在家睡觉最好，你说我们这运气也是够背的，这几个月的案子一个接一个，说休息还真没怎么休息过，马上就新的一年了，我们一定得争取年底前破案，不然拖到明年，可是真没心情过年了。”

    说完，等了半天，李白连个回应都没有。雷宝泉歪过头看了看，只见雷宝泉一脸凝重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雷宝泉见状，幽幽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对李白说：“我说你这孩子，遇上件事弄不明白就变成了心结，非得要一声不吭坐在那儿瞎想，到最后什么结果也没有，你说你累不累？”

 第三十二章 可疑的司机 二

    李白还是坐在那儿思考着什么，没有听见雷宝泉的话。

    雷宝泉撇了撇嘴，从地上捡起一只拖鞋照着李白就扔了过去：“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李白被砸的一惊，才缓过神来，一脸茫然地问：“什么？”

    “我说你……”雷宝泉看着李白懵懂的表情，无奈地坐起身，继续说道：“你还在想刚才那个司机？”

    李白点点头：“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雷宝泉问。

    “之前一路上我光顾着跟他瞎扯，没有细想，刚刚上楼时，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感觉有点不对劲。”李白貌似想起了什么。

    “所以你倒是说啊，急不急人？”雷宝泉瞪着他。

    李白仍旧不紧不慢地先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看的雷宝泉真想把另一只拖鞋也飞过去。喝完水，李白才缓缓说道：“我之前去孟婆婆家的时候，好像记得这个司机的车当时就在孟婆婆家胡同口。你去过你也知道，孟婆婆家那边离大路比较远，很少有车开进去，但是当时我下车的时候，那司机的车就停在旁边。但当时车上有没有人，我就不知道了。”

    “就因为这个？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难道还不让人家在那儿等活儿了？而且人家没准是住在那里的。”雷宝泉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

    “我还没说完，等我出来的时候，在胡同口等车，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懒……”

    “是相当懒。”雷宝泉肯定道。

    “行，总之我当时没想多走上五分钟到大路口去等车，所以就在胡同口等着。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正巧这个司机的车过来了。”李白说道。

    雷宝泉听完哈哈大笑，说：“不好意思。我插个话，我不是故意针对你啊。但是这么冷的天儿你宁愿站那儿等了半个小时，也不愿意走五分钟马上坐车，你说你是不是脑残啊？”

    “现在说的不是这个问题，你能听我说完吗？”李白无奈道。

    “行行行，我就是发表一下看法，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脑残的。”雷宝泉说完，还憋不住笑。

    李白白了他一眼，继续说：“当时没有别的车。我索性就拦下了这辆车，上车前，司机告诉我，这车有问题，现在要去修，我看这车好好的，不像有什么大问题，当时也是冷得不行了，所以没管那么多上了车，结果速度一直很慢很慢。问了他才知道是刹车有问题，所以不敢开的快了。”

    “对啊，这没什么问题啊。人家司机上车前都告诉你车子坏了啊。”雷宝泉觉得一切都正常。

    “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刚才我突然想起来，我上车的时候，车子是在我面前，稳稳停住的，跟我和你上车时一样，所以如果当时刹车有问题，我就能看出来，也不可能上车了。”李白说道。

    “所以呢？”雷宝泉还是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所以我觉得他一开始就在骗我。速度慢根本不是因为车子有问题，而是有别的目的。”李白自己点着头说道。

    雷宝泉虽然觉得他想的有点多。但还是问道：“那你想到是什么目的了吗？”

    “比如……拖延时间。”李白猜测道。

    雷宝泉点点头：“那请问他为什么要拖延你的时间？”

    “这个我还没想到。”李白如实说道。

    雷宝泉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掏出一颗烟。一边说道：“我感觉也就是我脾气太好了，肯听你说了这么多，换成其他人没准早就揍你了。”

    李白看了看他，问：“为什么？”

    “你居然还问为什么？你浪费别人时间你知道吧？”雷宝泉叫道。

    “是你问我的。”李白无辜地说。

    “……”雷宝泉张了张嘴，居然不知该说什么了，半天才又说道：“好，咱不提这个了，怪我多嘴好吧？”

    “可是雷叔，万一那个司机真的有别的目的呢？”李白问。

    “就算他这个人有问题，确实是为了拖延你的时间，那你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解释一下，他为什么要拖延你的时间？为什么不来找机会拖延我的时间或者孙铎的？那么在你身上花时间能得到什么呢？”雷宝泉反问。

    “可能是因为……”李白看了一眼雷宝泉，“是因为他跟这个案子有关！对！很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在暗中跟踪我们！”李白说完，仿佛在自己的判断感官中找到了一扇门，一系列猜测接踵而来。

    “对了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司机一定跟这个案子有关！有可能他是凶手，也有可能他是帮凶，总之他知道我们在查这个案子，所以暗中跟踪我们，然后在我单独外出时找到这个机会接触我，并用车子出问题这招来拖延我跟你碰头的时间。哎？这么一看，好像全都对上了！”李白欣喜地说。

    “对上个屁！”雷宝泉听的直翻白眼，真想给他一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说道：“我说你小子天天就跟做梦一样，这样的剧情都能让你想到？你以为现在这些凶手都已经胆子大到一个个杀完人之后跑来监视警察了吗？”

    “这不是没可能啊，上一次那个龚斌，不也是暗中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吗？最后还差点害死我们。”李白想起上一次，现在还是一阵后怕。

    雷宝泉一愣，说：“那不是人不一样吗？龚斌那小子是正常人吗？就他那个样子，半夜趴在你床头你都察觉不出来。”

    “哦，对了！”李白又叫道，“之前我到了河滩饭庄的时候，这司机已经开车走了，没见他停在附近，但是为什么我们一出来，他正好又回来了呢？你说这是巧合吗？”

    “也可能是巧合啊。”雷宝泉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雷叔，你可说过天底下没有那么巧的巧合，百分之百都是刻意安排的。”李白回道。

    雷宝泉看了他一眼，说：“那也说不准真的有巧合呢，行了，我感觉你最近追案子追的，精神都出问题了，是不是在大街上看见个人就觉得可疑啊？我劝你还是赶紧用你学的那心理学好好治治自己吧。”

    李白听雷宝泉这么一说，忽然表情痛苦地低下了头，雷宝泉一愣，心想难道自己的话伤到了李白的自尊？正想着，李白身后突然“噗”的一声，只见他站起身，脸上忽然变的轻松起来，说：“刚才就想放这个屁，一直没放出来，憋死了。”

    雷宝泉震惊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楼下的马路对面，一排停着的私家车中间夹着一辆出租车，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一直盯着楼上，眼神中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第三十三章 聚焦理发店

    云港城，警局会议室，上午九点二十分。

    “黄局？你怎么来了？”孙铎正跟手下的人在讨论案情，见黄然推门而入赶紧站了起来问道。

    “我能不露个面吗？这次又是什么级别？”黄然看着满桌子资料图文，还有站在一边一个个疲惫不堪的警员，心里已然明了。

    “初步归为一级案件。”孙铎说道，他们警队内部以案子的情况轻重来划分级别，从五级的恶意伤害，到一级的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