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宝泉上前问道。

    那两夫妻见突然又过来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旁边的警察说道：“这是我们队长，你们就只管回答就行了。”

    男主人点点头，说：“刚才经我老婆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却出事之前有过猫叫。”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男主人看了看女主人，女主人又看了看手表，说：“九点左右吧，我记得那时候我正看电视剧呢，就听到有猫叫，不过声音很小。”

    九点左右？张慧凤的死亡时间是在九点到十点之间，那么九点左右的时候走廊有猫叫，难道和张慧凤的死有关系？

    “你们邻居哪家养了猫？”雷宝泉问。

    “没有，这个我们倒真没听说谁家养过猫。不过昨天楼上不是也死人了吗？听说跟大凤死的样子好像差不多啊！”女主人说完惊恐地往自己丈夫身边靠了靠，心里一阵后怕。

    “警察同志，不会是昨天的那个凶手又来杀人了吧？”男主人也受到自己妻子的感染，有点后知后觉了。

 第十七章 猫眼

    “对啊对啊，听说楼上那个是被什么东西跟抓死的，好吓人啊！”女主人又附和道。

    “你们不要乱猜，我们会处理好这个案子的，你们也不用怕，张慧凤现在的死因还不确定，要检查后才知道，所以......”雷宝泉还没安慰完，就被那瑟瑟发抖的女主人打断了。

    “但是他们死的样子差不多啊！尤其是大凤，那脸上......”女主人不禁咧咧嘴。

    “你怎么知道？”雷宝泉问。

    “就是我报的案啊......我刚才看她家没关门，以为是进小偷了，就拉着我老公进去看，结果......”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说的我心里都瘆的慌。”男主人先受不了了。

    “好了，你们要相信警察，这事千万不要乱传，免得引起恐慌。”雷宝泉嘱咐道。

    两夫妻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直打鼓。

    “走，陪我到楼梯口抽根烟。”雷宝泉拉着李白往下走。

    两人来到楼梯拐角处，打开楼道的窗户，雷宝泉掏出烟点上一颗，默默地抽起来。

    “雷叔，我觉得这事有点悬。”李白见雷宝泉一脸愁容，说道。

    “怎么说？”雷宝泉问。

    “凶手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杀这两个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呢？”李白开始了自顾自地分析，“我认为我们首先要调查彭大亮和张慧凤之间有什么联系。从里面再找跟他们有共同联系的人，这样就能缩小范围。”

    雷宝泉抿了口烟，笑了笑。说：“你想到的这些，你以为孙铎他们就想不到？人家可是专业的警察，会没考虑这个？所以，我们等着他们的调查结果就好了。”

    李白好不容易有个展现自己思维能力的机会，结果，白说了，悻悻地挠挠头。不说话了。

    “为什么不选择最简单的杀人方式，非要弄的这么复杂呢？”雷宝泉抽着烟。望着窗外自言自语道。

    “这还不容易理解吗？有可能是凶手想故意弄的复杂，转移警察的视线。还有可能是凶手想用特殊的方式来炫耀自己的杀人杰作。”李白又分析了起来。

    “我其实一直在想另外一种可能。”雷宝泉淡淡地说道。

    “什么可能？”

    雷宝泉使劲地嘬了口烟，说：“如果凶手是个残疾人呢？”

    “残疾人？！什么意思？残疾人怎么杀人？”李白不明白雷宝泉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就因为他是残疾人，自己没有办法独自杀人。所以才训练了一只很听他话的宠物，暂且不说这动物是什么，不管是狗也好甚至说猫也罢，总之，有只动物在按照他的指令杀人，这种可能你说......”雷宝泉看向李白，像是在问他对自己的想法有什么看法。

    李白听完，非但没有觉得荒谬，反而认真地想了想。说：“雷叔，你别说，也许真的有这种可能。至于是不是残疾人这种概率一半一半，也可能是一个健全人为了不被人发现，故意指示养的动物去作案，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雷宝泉点了点头。

    “我们要不要去楼上的谢涛家看看？楼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楼都应该有点反应。但是好像很安静啊？”李白上下看了看，这次居然没有什么围观看热闹的人。

    雷宝泉淡淡一笑。说：“你住的地方连续两天有人被杀了，你还有心思围观吗？你是不是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全？”

    李白一想有道理，这种场合肯定是越看越怕。

    “凶手没准就是这楼里的人。”雷宝泉踩灭了烟头说道。

    “也有可能凶手现在正在暗处看着我们办案呢，心里肯定特别有成就感，这种人的心理我知道，之前好多这样的案例。”李白说。

    “走吧，上去吧。”雷宝泉说着往楼上走。

    两个人刚走回二楼楼梯口，忽然听到楼上有脚步声，随着声音楼上楼道里的灯亮了。

    “有人？”李白看了一眼雷宝泉。

    “走。”雷宝泉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往上跑。

    楼上那人似乎听到了下面追上来的声音，突然加快了速度，也顾不得掩盖声音，也是跑了起来。

    两个人跑过了十几道台阶，忽然雷宝泉一摆手，停住了，李白站在他身后，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雷宝泉仔细地听了听，说：“声音没了。”

    李白往楼上看了看，五楼的楼道灯亮着，而六楼没有亮。

    雷宝泉也注意到了这点，说：“刚才那人一定是四楼的！”

    “为什么？”李白问。

    “这里楼道的声控灯是老式的，没有新楼那么灵敏，最多只能感应到下一层的声音，六楼的灯没量，证明刚才那个人没有上到五楼，他也不可能是三楼的，所以，只能是四楼！”雷宝泉一瞬间就分析了出来。

    李白觉得雷宝泉真是神了，这种时候都能冷静地分析出来，自己还是太年轻。

    两个人走在四楼的走廊里，李白看了看两边的房间，说：“这怎么找？谁知道进了哪家？”

    雷宝泉倒是没有着急，先是静静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每个房间都没什么动静，便慢慢往里面走，李白跟在后面，不知道雷宝泉要做什么。

    两个人走到靠楼梯的第一家，雷宝泉轻轻地将手指放在门把手上点了点，像是在感觉什么。

    “干嘛呢？”李白压低声音问道。

    雷宝泉试了一下之后摇摇头，然后回头说：“如果是刚刚开的门，把手上会留下一丁点的温度，刚才在楼上盯着我们的人，肯定很紧张，这种时候手心都会冒汗，所以，门把手上可能会有点湿。”

    “不会吧？这都行？”李白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办法也能行。

    雷宝泉没有继续说话，又蹑手蹑脚走到下一家，同样摸了摸门把手，感觉了一下，忽然他定住了，李白忙问：“怎么样？”

    “好像是有点......”他说到一半，楼道里的灯忽然灭了，整个楼层一片漆黑，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这扇门。

    突然，门上原本没有一丝光透出来的猫眼，忽然亮了，虽不明显，但是周围一片漆黑，倒让雷宝泉和李白看的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李白小声问。

    之间雷宝泉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让他汗毛直立的话：“刚才应该有个人趴在猫眼上看我们。”

 第十八章 四楼的黑影

    李白只觉得心里一阵恍惚，同样很小声地说：“我们要不要进去？”

    “无凭无据的，私闯民宅吗？”雷宝泉黑暗中推了推李白，示意他往回走。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迈开两步，忽然头上的声控灯又亮了，两个人赶紧回头看刚才那家的情况，没有任何反应。

    李白拍拍雷宝泉，指着那家的门一脸惊讶地说：“就是谢涛家”

    雷宝泉转过头辨别了一下，果然，那就是他们上次来过的谢涛家。

    两个人面面相觑，雷宝泉一摆手，示意先下楼再说。来到二楼，还是刚刚的情形，走廊里的人来回走动着，谁也不曾注意到刚才的事情。

    李白一直大气都没敢喘一下，此时来到下面，放松了不少：“我看就是这小子，一看他就奇奇怪怪的，刚才又在上面监视我们，心里肯定有鬼”

    雷宝泉起先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刚刚那件事之后，他心里对谢涛又多了几分怀疑，但并不像李白那样一口咬定就是谢涛，他还要多调查调查。

    “雷队，你们怎么了？”孙铎从走廊那头过来，见两个人神色不对，问道。

    “没什么，刚才抽烟呛到了。”雷宝泉随便编了个理由，李白在旁边配合地点头。

    孙铎看了看二人，虽然不太像烟呛到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多问，只说到：“我们这边差不多了。我准备回局里了，你们呢？”

    “我们也回去了。”雷宝泉裹了裹衣服，刚才出来的急。只穿了一件外套，之前没觉得冷，现在却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行，那有什么消息我就通知，到时候局里见。”孙铎跟雷宝泉说道。

    两个人走下楼，雷宝泉还朝着四楼的窗户看了看，全都熄灯了。李白走在他后面。伸手推了他一下，说：“行了。别看了，你就不怕窗子里有人在看你？咱们在明，他在暗，看了也没用。”

    雷宝泉想想也是。就和李白走到家属院大门口，这时一辆出租车刚好经过，李白招手拦了下来。

    一上车，两人就发现，还是刚才送他们过来的那个司机，司机师傅嘿嘿直乐，说：“这么巧刚刚送了一个姑娘到那边，正巧回来又碰上你们了。”

    雷宝泉微微一笑，说：“你等我们等的着急了吧？”

    司机一愣。见雷宝泉识破了自己的话，便哈哈大笑起来，说：“到底是警察同志。一眼就看出来我开玩笑呢。”

    “我们要是不出来，你还等上一晚上不成？”雷宝泉问。

    “哪能呢？我就是刚刚想抽根烟，又想到这么晚了，这边没多少出租车过来，怕你们一会儿打不到车嘛。”司机师傅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这么说，我们真得谢谢你啊。”雷宝泉讽刺地说。

    “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碰到这么多次。也是缘分，我这人就爱交朋友”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车开到大路上。

    车子驶离家属院。而刚才两人望着的四楼的一扇窗户里，一双眼睛正目送着三人离开。

    已是午夜时分，街上的车不多，路灯却一排排的亮的通明，雷宝泉和李白一路无话，像是还沉浸在刚刚的氛围中。

    司机师傅早就有点忍不住了，从刚刚就想打探点内幕消息，不然也不会这么晚了还等了他们这么久，不问岂不是白等了？

    “两位同志，刚才那里面又出事了吧？”司机师傅纠结了半天终于问道。

    李白坐在后座，根本没有答话的意思，而副驾驶雷宝泉因为坐的近，不得不被迫回答，说：“没有啊。”

    “不可能啊，我刚才还看见楼下停了几辆警车呢。”司机不相信。

    “你自己都看见了还问我干什么？”雷宝泉无奈地说。

    司机尴尬地笑笑，说：“我这不是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吗？挺好奇的，所以就想着问问你，你放心我这人嘴绝对牢只有别人告诉我，我从来不会到处传什么话。”

    雷宝泉一乐，这种他已经在好多人那里都听过了，结果没有一个做到的，便摇摇头，说：“这是工作需要，不能随便乱说的。”

    司机见雷宝泉不吃这套，心里也是很失落。他转了转眼珠，想着换一种，自己发问，猜到什么算什么，这样就容易一些了。

    “里面难道又死人了？”司机先猜到。

    雷宝泉斜眼看了看他，转过头望向窗外，没有搭理。

    司机厚着脸皮，笑着说：“哎，果然被我猜对了，你这种表情就是默认了。”

    雷宝泉无奈地笑了笑，真的第一次碰见这种人，没有人答话，还能自己跟自己对话。

    司机见两个人都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理自己，也不再自讨没趣，专心地开起车来。

    “孙队，都弄好了，可以走了。”罗一阳收拾好东西对孙铎说道。

    “好，你们把东西先带下去，我跟小赵他们把现场封锁起来，记得动作轻一点，别吵到其他人。”孙铎嘱咐道。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