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宝衣防御，却也要小心。”

机关朱雀开路，所到之处，地面上的细沙润了开来，快速蒸发。头顶上密密麻麻蝙蝠蹿到近前，大约走了数十米远，在蝙蝠的遮掩下，三道虚影陡然发难，几缕冰丝瞬间织成脉络，将整个空间封锁了。

毒蝙蝠惊恐拔高，不愿意滞留在地面附近。到处是头发丝粗气冰丝，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机关朱雀的火焰也不能烧断阻碍，看起来是陷阱，田茂平与黑司没有妄动。

“嗖”三把尖锥不分先后攻来，同一时间冰丝绷紧，两具机关兵俑当场切削成碎块。黑司那边也不好过，毁了数尊石像。

二人面色阴晴不定，冰丝不但锋利而且韧性极高，更传来一股令人心悸寒意，难道是传说中的“蛟鱼尾线”？

蛟鱼，乃蛟龙与体型巨大鲶鱼杂交出的上古妖物，当它化龙之时尾巴慢慢打开，抽出大量冰丝，将一生积攒寒毒导出体外，之后弃之不用。全因其毒性连龙都不敢碰上一下，韧性之高更是罕有之物。

按理说此物早已绝迹万年，只在相关典籍中提到过几句。田茂平与黑司博览群书，对于各类原料特性格外关注，所以猜到是蛟鱼尾线。

“再好的东西留存万年也不具备当初威力了。”黑司当先指挥石像冲锋，扩大周围空间。

而田茂平全神戒备，挡掉飞来尖锥，试着去砍冰丝，结果很不理想，剑身被弹了回来。

机关朱雀冒出大量火光，不要本钱似的烧向四面八方。

有冰丝存在，无法将朱雀收回来，倒不如发扬风格，以此机关相拼。

很幸运，田茂平事先将九尾狐收了起来。细节，和黑司玩得就是细节，该舍弃的可以舍弃，不该舍弃的却一样也不白搭。冰丝缓缓绞杀，在周围织成天罗地网，此局不是那么好破解的。

须臾，又是数具兵俑承受不住冰丝锐利切割，成为残片。

田茂平与黑司同时加大力度，操控机群和石像疯狂攻击。哪管是将冰丝全部缠到机体上与对手较力，也是值得的。

二人都留了心眼，不愿拿出终极手段。所以一直陷在冰丝之中，而且外围冰丝越织越多，起初是数百根，纵横交错出现在前后左右。接着千余根由地面和墙壁上的细孔来回穿插。到了最后已成为蛛丝，四面八方张网以待，甚是可怖。

“我有鸣雷作战服，看黑司怎么应对。”

紫杀剑银芒狂涌，全力划去，仅仅崩断三根冰丝。这已经是不费大量真元条件下，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正如黑司所说，再好的东西留存万年也不具备当初威力。真正新鲜出炉的蛟鱼尾线绝难砍断，现在虽然危险，却已然占了不少便宜。

“给我爆，朱雀。”

黑司大怒，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如此难缠，显然是传送阵即将开启，月华门拿出了保留曲目，招待客人。

机关朱雀展开翅膀，简直变成一簇五米高熊熊燃烧篝火，“啵”的一声，火光扩散出去，炼化大半蛟鱼尾线。最外围三道虚影也受到波及，露出真容。原来是三名瘦得皮包骨老者。

三位老者桀桀怪笑着退入大厅角落，伴着阴影消失在原地。

“喂，黑司，你这是蓄意谋杀吗？用这么强烈的招数对敌，蛟鱼尾线也被你毁去大半，这么珍贵的材料，可是可遇不可求，可惜了。”

“混蛋，放屁。有本事你出手，那朱雀是从永恒要塞好不容易取得的机关，就这样浪费掉，又有谁赔偿本宗？剩下的蛟鱼尾线四分之三归我，你只能收取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不，不，不，至少三分之一，是你将我拉来帮忙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预计，没有好处谁愿意赴汤蹈火？”

“我不是将欧阳家财物尽数归还了吗？再者说，进入永恒要塞的机会等于白白送给你。不要得寸进尺。”

黑司深深吸了一口气，发现中田茂平的诡计了，对方在试探他的心性，以及他的弱点。冷冷说道：“三分之一可以给你，然而再像此次，出工不出力，就别怪本宗不客气了。”

“放心，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月华门确实出了变故，我自私些也在情理之中。”

打扫战场，继续向前，这二位也算艺高人胆大，换做旁人，万万不敢像他们一样径直往里面闯。月华门虽然声名不显，好歹占据永恒要塞传送阵多年，又岂会没有后手？

走着走着黑司突然站住，狐疑地看向左右，不愿向前。

“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蜡像？”田茂平皱起眉头，各种生物和人物蜡像排在附近，将去路堵死。反常即为妖，天华门总不会无缘无故拿出工艺品，做礼物吧？

“蜡像里面有东西，应该是讨厌的巫术，离不开毒物和蛊虫，或者兼而有之。”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田茂平又唱起反调，脸色却异常郑重，轻声道：“永恒要塞分八座殿堂，八种传承体系，最为神秘的要属生死大殿。你不觉得周围死气太过浓厚了吗？而唯独这些蜡像中残留着一团生灵之气。”

话音未落，一尊雄鹰蜡像破裂，从里面飞出指甲盖大小绿油油光簇。大量死气凝结，以绿光为本源形成黑鹰，见到二人后，展翅俯冲。

第九章 冰湖

“看来月华门的鬼名堂还真不少。”田茂平踮脚向后飘飞，避过黑鹰俯冲，如此多死气聚集，被它碰到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黑司拿出一把陈旧大扫帚，向外荡去，扬起一片白炽光芒，吞了黑鹰。

田茂平瞧清扫帚模样，面色比见到蜡像还吃惊。这黑司身家好雄厚，居然搞到金乌草编制的物品。金乌草与那蛟鱼尾线都是世间难得之物，传说是金乌窝边草，带着一点乾天阳火，专克邪物。些许死气在此物面前，简直飞蛾扑火，顿时成了灰烬。

“隐世门派和星煌界宗门底子不是常人所能测度的，短短数个时辰便见到这么多绝迹之物，以前天机城收到一些好东西，便沾沾自喜，却是夜郎自大了。妖族降临，将许多人物和奇物引了出来，风起云涌，乱世争雄。什么时候能达到黑司的程度，以廉价石像为战力，那么妖族就有难了。

不过，估计黑司的手段不是人人能够掌握的。石像分为普通形态，人型，三头六臂型，一层比一层高强，只要带着充足原料，任意组合，那不是想造多少就造多少？最难得的是，石像持有高端剑法。试想随时随地有一大群不要命修士保护，还怕谁？”

眼前，蜡像不停破碎，绿油油光簇飘荡在空中，聚来死气让人窒息，然而大部分被金乌草大扫帚摆平了，丝毫也近身不得。

顶着攻击继续前进，田茂平没有黑司的手段，只能开启鸣雷作战服，以十三层磁光特殊功效来抵消扑面而来死气。

死气与尸气截然不同，死气带着至深至大怨念，而尸气是腐败气体，月华门怎样聚集起如此多死气？杀了多少生灵？不得而知，眼下最重要的是冲过去，不要陷在蜡像群中。

过了好一会，黑司大扫帚扬起的白光逐渐减弱，而紫杀剑的煞气，有压制死气特效。世间之物相生相克，虽然当今岁月五行不稳，而且天地灵气不稠，但是在特殊环境下孕育的特殊存在违背常理。若不是二人手段高明，绝难持久。

被打散的绿光并未消失，聚集成拳头大小一簇，而且不断增生，排山倒海死气聚了过来，田茂平与黑司脸色同时变得难看，二人对敌都是油滑之辈，见到苗头不对，当机立断撒丫子开溜。

后面，所有蜡像迸裂，绿光凑到人头般大小，染得周围一片惨绿。在死气包裹下，形成直径十米怨念聚合体。这玩意好恐怖，不停有鬼脸从犹如实质黑色中冒出来，就像泡沫一样膨胀，接着破碎。

此怪物，似乎嗅到田茂平和黑司的踪迹，发出凄厉呜咽，向前滚动。

“月华门真难对付，上次见机不对撤出来是对的，否则焉有命在？”黑司庆幸不已，闪身躲过迸发黑色“痰液”，不敢再想其他，加快速度。

怨念聚合体不断有鬼脸冒出来，此刻鬼脸已经不被撑破，而是向二人吐出浓浓痰液。

这痰液是黑色具有能量腐蚀性污秽之物。田茂平仅仅用紫杀剑挡了一下，就发现剑煞根本压制不住它，而且大有污染剑体可能，狂催真元将其甩掉，吓得一身冷汗。连忙施展剑遁术，一晃而逝，身形越过黑司。

月华门下狠心要坑杀闯入者，感应延伸出去找不到出口，到处是厚厚冰壁封锁的死胡同。想要短时间离开，谈何容易？被逼无奈，只好回头对付怨念聚合体。

“田兄，逢此难关希望不要有所保留，若不全力以赴，我们今天都会死在这。”

田茂平根本不把对方的话当回事，只要将金乌草牺牲掉，死气再浓烈，也是有消弭可能的。

心道：“全力以赴？说得轻巧，真若降低手中实力，到时候就等着倒霉吧！你黑司难保不会使绊子，而且月华门好相与吗？进入永恒要塞又拿什么去获取更大利益？可使眼前危机确实困难，该怎样去做，做到何种程度？不太好把握！”

缓过心神，微微一笑：“黑司宗主真人不露相，这大量死气凝聚成一团，只有金乌草才能将其泯灭。否则周围还有一丝死气存在，就会死灰复燃。月华门如此凶险，你的侍妾是他们的人，难道对此一无所知？除了金乌草，又岂会没有其他准备？”

“你？到底说话算不算话？我是找你联手，不是让你做看客，如果本宗能够独自解决，又何必大费周章，将你引到南极？”

“不是不帮忙，而是月华门拿出的手段端的诡异。超出正常承受范围，我的飞剑差点被污染，实在没有行之有效破解办法。或许能施展一些雷击，抽离出部分死气封印在机关之中，代价很大。还请宗主不吝金乌草，争取胜出之机。”

“共同出力，从此刻开始，凡是遇到的敌对之物，本宗消灭三分之二，你必须消灭三分之一，若是再讨价还价，即使放弃进入永恒要塞机会，本宗对你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略问沉吟，应承到：“好，一言为定，你三分之二，我三分之一，来吧！”

黑司得到想要结果，满意地挥出大篷白光。田茂平直瞪眼睛，这家伙刚才显然有所保留，金乌草的力量居然没有减弱多少，蓄意发动甚至还强上三分。禁不住暗骂道：“混蛋！小心再小心，还是遭了算计。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三分之一敌人，差不多是底线。这样也好，不用每次都计较，突破速度势必加快。”

金乌草大扫帚爆发出白炽光辉，将周遭照得纤毫毕现，冰层凹陷进去，似有融化迹象。与此同时，怨念聚合体被削去一半还多，附近死气也被净化得干干净净。若想补充损失，只有等待其他地方的死气回流，才能成行。

轮到田茂平了，抬手放出三尊机关雷公，以及铁皮机关人。帮助白姑赚取积分时，雷公的蓄积电力用光了，回到欧阳府紧急补充，还是有些成效的。而且铁皮机关人玄妙无方，机体内有空间裂痕。狰兽的拳头都被其吞掉了，封住多余死气，应该没问题。

“咔”雷声大作，闪电穿入怨念聚合体，直接击在核心绿光上，让实质般的黑色一阵沸腾。

紧接着，又是三道闪电，硬生生将那团黑暗拆开，开始溃散。

“好机会。”

大吼一声拍向铁皮机关人，机体上密布回形昙纹亮了起来，铁皮张嘴一吸，零零散散绿光刚要聚集，全都被抽离。不片刻，危机解除，除了阴翳死气仍旧徘徊，已失去肆虐本源。

田茂平自然有本事完全解决掉死气，然而存心留下尾巴，给黑司找些小麻烦。

金乌草大扫帚没了开始时的风采，不过净化些许死气却不难做到，危险解除。

接着，石像提着低级飞剑，杀向冰壁。轮流开凿，一点一点向月华门腹地渗透。大约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座冰雕大殿。

在冰川中，最廉价的建筑材料自然是冰块。只要陆地不移位，就不用担心融化。

田茂平扫视大殿，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旋即看向黑司，希望从他那得到答案。

“此去一共有九座大殿，之后才是月华门总堂，也便是永恒要塞传送阵所在地。第一座大殿先前有弟子守护，不过那些弟子已经被本宗灭掉，至于为什么荒废下来，尚不知情。”

“嗯，这回又准备何种手段等着我们？月华门次次大手笔，已经见怪不怪了。”

黑司当先踏上台阶，一众石像护持下，朝着大殿走去。很令人诧异，没有遇到任何敌人，先前那么强烈阻碍戛然而止，¨ 、xuan 、shū、 wang¨仿佛整个月华门陷入死寂，对二人的到来不闻不问。

第一座大殿是这样，第二座同样如此，连续穿越了五座冰雕大殿，全无抵抗。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当走到第六座大殿，黑司张大嘴巴，田茂平也怔住了。半边大殿被切割，对面是汪洋，一望无际冰川消融干净，成了巨大湖泊。湖面上不停往外冒气泡，“咕咕嘟嘟”响个不停，怎么会这样？

“月华门究竟摆下何种阵势？本该冰雕大殿座落于此，为什么变了模样？那总堂呢？传送阵呢？难不成隐藏于湖中？”

田茂平也十分不解，提醒道：“黑司宗主还是少发问几句，有东西上来。”

水柱喷向高处，百道身影钻了出来，腐烂皮肤挂着水珠，样子惨不忍睹。

“是月华门修士，很难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