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习惯处理这种场景？”眼瞅着金钟铭熟练地收拾桌子、沙发。然后打水、取筷子，动作干练到了极点，含恩静略显好奇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没错。”金钟铭从厨房取出来一小碟葱花放在一边后就停止了忙活。“确实是习惯了，西卡和Kystal都很能惹祸，只不过现在Kystal长大了很少出岔子了，而西卡常年住宿舍已经不再需要我来收尾了而已。就这样吃吧，在凉开水里涮一下，然后沾点葱花就好。”

    “哦！”含恩静点了下头，她自然知道金钟铭说的是谁，事实上她对那个经常钉在金钟铭自行车后座上的小学生还是有着很深的印象的，倒是西卡她反而是最近才有所了解的，而造成这个状态的原因应该在于西卡过早的进入到了S公司训练。

    “还行！”金钟铭涮开了香肠上面沾满的醋以后点了一点葱花咽下了肚。“你也尝尝。”

    “好！”含恩静拾起筷子也学着金钟铭涮开了一块香肠。“嗯，确实不赖，关键是配上凉开水还有些凉丝丝的，大夏天吃了正合适，我以后是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拿凉水涮了吃啊？”

    “别胡扯了！”金钟铭立即就笑了。“这种油腻的东西配上凉水吃上一次两次倒也罢了，真要是吃多了肯定闹肚子。”

    恩静小哥再次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过她很快收住了笑意：“真是抱歉，本来是我过来安慰你的，结果到最后完全是你在干活，而且来了大半天也没帮你调节什么。”

    “你能来就已经很不错了。”金钟铭不以为意的答道。“实际上我现在被你闹腾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含恩静瞥了一眼金钟铭后略显无奈的答道。“那我们正式的聊聊吧，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好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说，我在公司也经常当心理老师的。”

    “是吗？那我怎么没见到全宝蓝和朴智妍被你给教育成好孩子啊？”金钟铭不屑的撇了撇嘴。“说起来，你刚才在电话里提到了出道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吗？金光洙是怎么安排的？”

    含恩静根本无法拒绝这个话题，事实上没有哪个练习生会对出道这件话题感到不耐烦，所以她立即就忘掉了当心理老师的想法，转而像个学生一样开始对金钟铭这个前辈讨教了起来。

    “我们的出道时间特别有意思，社长说要让我们09年一过完年就要像出道了一样四处露面，电视剧的OST、综艺、音乐节目都给我们准备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把正式的出道时间再放晚一些。钟铭你知道我们社长是怎么想的吗？”

    “团综？”金钟铭几乎是本能的给出了答案。“团队综艺，或者说人选还没定下来可是女团市场的空歇期不能轻易放弃，又或者说两者皆有，干脆是要学JYP的《热血男儿》一边拍团综一边置换人选。”

    “应该不会吧！”含恩静有些不大相信。“我们总共就六个人，难道还要再减去一个吗？”

    “哪六个？”金钟铭这边问着那边就已经自问自答起来。“你、孝敏、昭妍姐、朴智妍，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智媛和智雅了！”含恩静理所当然的答道。“人选早就定下来了啊。”

    “那....，全宝蓝和李智贤怎么办？”金钟铭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啊！”含恩静怅然若失。“宝蓝solo出道已经失败了，去跟着她妈妈演了两集电视剧表现也不是太好，公司也没给她做新的安排，这要是我们马上出道了她怎么办啊？难道要跟新来的人一起训练吗？她都23了。智贤姐也是这样，她似乎也有很大的兴趣，但是她也23了，我们出道她也赶不及....”

    “那倒不至于。”金钟铭看着心情马上就要沉下去的含恩静立马就觉得自己多嘴了，所以他决定把对方糊弄过去，至于金光洙的那些心思也就随他吧，反正不关自己的事情。“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趁着你之前提到的那个过渡期让这俩人加进来，等到正式出道的时候这俩人肯定会一起出道的。这样的话，你们这个奇怪的出道时间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没错！”含恩静立即兴奋了起来。“钟铭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了，社长一定是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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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心情（2）

“那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你怎么看，我是说我们这个团能登顶的可能性吗？”含恩静倒也不客气。

    “恩静啊，为什么问我？”金钟铭挑了挑眉毛。“我是女团专家吗？你要是问明年电影票房冠军是那部电影，我一准给你个准信，但是女团这东西....”

    “你不就是女团专家吗？”含恩静略显不耐的质问道。“别装蒜了，你看看，现在仅存的三个女团，最火的wondegils不是被你捧起来的吗？然后少女时代你难道不熟悉？就连一直没起色的kaa我听智妍说你都跟人家一起私底下吃过饭安慰过人家。现在倒好，我一问你就开始装纯洁了！”

    “那个恩静啊。”金钟铭想了一下，然后放下了筷子朝着对方伸出了一根手指。“我确实可能忽略了一些自身的情况，但是我实话实话我对女团这个东西了解的还不如金光洙多呢，他起码是专业的。而且我一直很纯洁！”

    “专不专业无所谓，给我讲讲你的看法呗！”含恩静眼神都带发亮的，看得出她很看重金钟铭的看法，至于对方最后那句强调的话很明显被她给忽略了。

    “我觉得吧，首先恩静你们这个团绝对是有可能登顶的。”金钟铭拍了拍手，决定趁势明智的放弃掉面前的涮香肠。“这一点毋庸置疑。”

    “说说理由！”含恩静兴致勃勃。

    “因为你们这个女团很漂亮。”金钟铭眼皮一耷拉，给出了一个实在到不能再实在的答案。“韩国几个公司的练习生也好，已经出道了的idol也好，最起码在女团这方面我还是大概都有印象的。而且说到漂亮这两个字确实是一抓一大把，你比如少女时代的林允儿、权侑莉，你在比如kaa新加入的具荷拉，还有我们公司的朴初珑，甚至还有Kystal以及和她一个组合也是明年要出道的Victoia，就连Pledis公司的afteshool明年要补充进来的金宥真也可以称得上是漂亮......”

    含恩静面无表情，只是空洞洞的嚼着嘴里早就咽下去的那片香肠。

    “事实上。除了YG公司没有专门来照顾颜值之外，几乎所有的女团都有自己的当家门面或者身材担当，而且每一个都不比你们这个组合的哪个谁差。”金钟铭假装没看到对方的表情，而是继续抱着怀眯着眼睛讲了下去。“但是。即便如此，当我第一次看到你们这个组合的时候依旧感到很意外，因为你们这几个人随便拉出来一个放到别的组合里面都有资格担当门面，包括你。”

    含恩静立即眉开眼笑：“所以呢？”

    “所以别人需要好歌需要神曲才能圈粉才能红，而你们根本不需要。你们几个的脸就是最好的圈粉利器。”金钟铭平静的答道。“而且你们的公司是CJ，所以你们永远不用担心没有资源，因为你们有自己的打歌节目、有自己的音乐电视台、有自己的电影公司、有自己的电视剧制作网络，CJ虽然不是韩国娱乐圈里最大的那个后台，但却是涉足最深的那个。总而言之，你们天然的有着登顶的潜质，成为女团中的第一档几乎是必然的，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个也不是不可能。”

    “是吗？”含恩静乐滋滋的回应道，此刻的她一心想着出道的事情，对有些东西根本没形成概念。

    “但是。也仅仅是可能。”金钟铭马上就给对方浇了一盆冷水。“这就像考试一样，一百分的卷子，考到95分以上其实很容易，但是想考到100分却难之又难，这是因为95分只能说明你成绩拔尖，但是100分却需要运气、时机、实力、基础，甚至于心性这个东西。”

    含恩静默然不语，但是表情却随着金钟铭的话变得不善起来，那反应像极了当初西卡出道前听类似的话的时候表现。

    “所以啊。”金钟铭看着对方的反应不由得叹了口气，对方能在他面前使小性子又何尝不是一种信任和亲近的表现。所以这反而让他更坚定的要把一些不好听的话说出来。“当你们真的眼瞅着要登顶的时候，你们之前的这些长处或者说是比较强大的地方都会反过来成为最大的弱点。你们长得漂亮他们就会说你们是靠脸蛋上位，一点歌舞的实力都没有；你们风格多样化他们就会说你们没有自己压得住场子的长处；你们背后有CJ，他们就会觉得你们在抢其他人的公共资源和露脸机会。”

    “这个他们是谁？”含恩静抬着头嘟起嘴问道。

    “所有人。”金钟铭毫不客气的对上了对方的目光。跟对方对视着答道。“到了那个地步就是商业问题了，不管跟你们关系多好的组合，不管跟你们公司关系如何紧密的其他公司，到时候统统会对上你们！”

    “那wondegils呢？怎么没看到她们被人对付？”含恩静还是有些不服气，毕竟此刻的她一心都是些美好的想法，金钟铭的话她固然心里有些明白但是也不愿意多想。所以张口就是类似于耍赖一般的口吻。

    “wondegils的宣美已经受不了准备退团了，消息过两天就会公布。”说到这里，金钟铭原本因为恩静到来变好的心情一下子就再度低落了起来。“我直说吧，wondegils现在外界看起来还很光鲜，但实际上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现在也就是靠着队长闵先艺一个人在努力维系着这个组合，但是也只是勉力维持罢了，甚至不用等她也受不了的时候，这个韩国第一女团就会直接退位了。”

    含恩静完全愣住了，就在今天，自家社长金光洙给她们几个训话的时候还鼓励她们要以wondegils为目标，争取成为韩国第一女团呢！事实上，脑袋比较清楚的她心里非常明白，明年，也就是09年她们这一批女团就是受到wondegils的刺激才纷纷出炉的，可是虽然金钟铭说的不清不楚，但是含恩静她也能听出来这里面的含义――之前那个和Bigbang一起逆袭东方神起的无敌女团竟然已经陷入崩溃的边缘了！

    而且，这话要是随便换个人这么跟含恩静说她是肯定不信的，可是，这话却是出自一个自己绝对信任也绝对对wondegils知根知底的人口中，这就由不得她不信了。

    “你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吗？”停了半响，含恩静略显迟疑的问道。“自己一手推上去的女团眼瞅着就要崩溃了，这么说来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

    “只是其中一个缘由罢了！”金钟铭苦笑道。“其实细细回想起来，我已经绷紧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其中经历了很多好或者不好的事情。”

    “我知道。”含恩静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是被压抑的吧，我大概还是能够了解你的性格的，之前自己动手拍电影应该是《追击者》给你带来了不晓得压力吧？然后紧绷了小半年。紧接着又是黑海的事情，虽然你一个月都没站出来说话，不过以你护短的性格心里压抑的应该也很难受。”

    “没想到恩静你还能这么了解我...”金钟铭略显尴尬的答道。

    “说对了吧！”含恩静兴奋的轻拍了下手。“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光是看网上的新闻我就猜到了这些。”不过，含恩静马上就发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头，于是立即收敛了起来，呃，就是装起了淑女。“那你这半年确实是很累，也由不得你突然间心情低落到这个地步。”

    “其实光是这样我倒还能忍受。”金钟铭这下子直接用手掩住了半边脸。“最关键的是这个年龄却要经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并要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这个才是我最难以忍受的。”

    “那都是些什么事情呢？”含恩静终于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事情是这样的....”金钟铭放下手掌，盘着腿坐在了自家的沙发上，然后双手合十撑在了膝盖上，就对着坐在面前的含恩静把自己这半年的那些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对方。从受到奉俊昊的气到整天在电影振兴委员会里面的虚以委蛇，从第一次当导演的艰难再到电影排片的辛苦，从公司建立时的繁忙到业务上的劳累，从艺人权利互助委员会的建立到驱除高英旭的事情，最后一直说到了昨天的辛苦。

    “一天之内，我竟然分别和CJ、韩进、政府官员、当地企业、村庄的本土乡老甚至还有剧组的成员进行了周旋，甚至还耍了不少心思。虽然最后事情是处理完成了，但是心里面那股子厌恶的感觉一直没有散去，不止是厌恶那些人，甚至还有些厌恶自己。”金钟铭说着接过了含恩静从冰箱取出来的一瓶冰镇橙汁，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恩静，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含恩静小声的答道，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