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抬头看到对面那人的时候,她有些尴尬,那人是家属团的负责人,她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只点了点头说对不起,刚要走开,负责人突然也尴尬一笑,“唐太太,你先生现在安然无恙你可以放心了?”
威廉刚才跑了几步喘了好久的气才缓过来,现在已然是一副冷静专业的高官形象。
夏繁锦不好直接无视人家,“麻烦你了。”
她偷偷跑出来,造成了一个小小的插曲,而且也违反了规定,夏繁锦略羞愧,现在又不好直接走人,便任由唐敛圈着她的腰。
威廉说着看了一眼夏繁锦和霸道将她圈入怀里的冷峻男人,笑了笑,正式的朝唐敛伸出手,“唐先生你好,我是法航的机场经理。”
“我太太麻烦你照料了。”唐敛伸手沉着有礼的回应。
威廉却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照料?
刚才严令禁止他太太贸然离开家属休息室的行为,可称不上照料。
不过他太太好像什么都没说,他也就一笑而过。
“唐太太一整晚都没睡,估计也累了,若是需要可以到那边的酒店房间休息一下。”威廉引着两人朝另外一座酒店的方向走。
因着这座岛屿是著名的度假岛,面积不算大的岛上五星级酒店遍布,这里地理位置稍微空旷一些,游客相对来说较少,环境幽静,加上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发生了飞机坠毁,不少游客都纷纷离开去别的酒店了。
威廉怕他们受到搜救的影响,所以才引他们去另外的酒店,并且询问需不需要派车送他们过去。
夏繁锦虽说情绪还没恢复过来,智商却还没受限,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保持安静,即使她现在心中又怒有气有惊,相对唐敛发货,可还是顾忌着他的身份,没有去拂他的面子。
唐敛淡淡回道:“不用了,止步,有事我会再联系你们。”
唐敛说玩,拥着夏繁锦朝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走去。
走了不远,夏繁锦手肘一顶,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唐敛不知道她突然在跟他置什么气,心中隐隐觉得烦躁,三两步过去,加快了脚步将她拖进车里。
两人都上了后座,被推进车里的时候,夏繁锦发现驾驶室上还坐着席业。
她一愣,唐敛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说,你到底怎么了?在想什么?”唐敛声音低沉,带着不解和无奈。
夏繁锦没回答她,瞟了一眼席业,席业从后视镜看见夏繁锦坐得离唐敛远远的,突然看见夏繁锦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顿时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唐敛沉声了片刻,让席业先开车去酒店。
黑色轿车驶离了坠机现场,朝海边的一座酒店驶去。
到了酒店,唐敛将身份证和护照扔前台,要开一间房。
夏繁锦被他攥着手臂又不能走,只能不冷不热的添了一句,“两间。”
唐敛垂眸看了一眼她苍白恬静的五官,没反对,开了两间房。
只是,第二间房的房卡,直接塞给了席业,“你住这间。”
夏繁锦一愣,诧异的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不敢置信四个大字。
席业颤颤巍巍的接过了房卡。
心中哀嚎,哎呀妈呀,他要一个人住豪华套房啊,回去唐总不会让他给钱报销?
席业拿着卡无奈的跟在两人后面。
两间房是对门,席业将唐敛的行李交给他之后自己进了房间。
唐敛将拉杆箱放在脚边,空出手来开了房门,然后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拉着一个女人进去,夏繁锦不情不愿的,直接被他推了进去,唐敛右脚一勾,门关上了。
他随手将箱子往旁边一扔,拉住要往前走的夏繁锦,强行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
“现在可以说?”
夏繁锦不看他,“说什么?”
“装什么傻?”唐敛皱眉不悦的看着她。
夏繁锦眼神偏离,看向他背后的那一幅画的边框,想要说什么,却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唐敛能感到她身上那股紧绷的气场,她沉默着不说话,紧抿嘴唇,眼睛里交错分布着红血丝,脸色也泛着没有血色的苍白。
他最终叹了一声,皱着眉,上前捧着她的脸,低哑的嗓音防得很轻,似乎是害怕惊扰了她。
“你到底在想什么?还在害怕?我不是已经完好无损的出现了吗?”
夏繁锦动了动眼珠看向他,“完好无损的出现了又怎么样?”
她蠕动着嘴唇,很是不解的笑了一声,然后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膛,眼睛越来越红,“唐敛,你混不混蛋?为什么没有上飞机不告诉我?为什么关机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回我短信?!你知不知道……”
她嗓子半哑,说到一半的时候,因为气息提布上来顿了顿,苍白的小脸泪痕遍布,不可抑制的哭腔让她说话都在抽噎,“你知不知道我从电视上看到航班出事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想的不是你是曾经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而是……而是,要是你死了我怎么办?这个念头从我听到新闻的那一刻……支撑我到现在,我真的……真的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的,有些事我好好想明白后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下一秒就看到了那种新闻……你让我……你让……”
她开始泣不成声,下一秒唇便被重重堵住,堵住了她的话,堵住了她的哭声,堵住了她所有会让他心疼的字眼。
夏繁锦肩膀间歇抽动着,好一会儿慢慢缓和了之后,唐敛才放开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上,不停的吻着她的发际。
她隐约听见他在她耳边重复说着‘对不起’。
422.好让你亲眼看看你哭得多伤心
422.好让你亲眼看看你哭得多伤心&/&夏繁锦一愣。(给力文学网)
‘对不起’是很难从他嘴里听到的三个字,而他此时在她耳边重复说着许多遍。
她本不是爱哭的人,从跟他在一起之后,就像是已经把自己那十几年从未流过的眼泪全都流了个干干净净。
今晚她是真的害怕,一种从内心深处蹿出来的恐惧,很真实,又很无奈,一晚上,竟然有一种快要过完一生的感觉。
夏繁锦咬着唇,眼睛流了太多水,开始涩涩的疼。
她闭上眼将脸贴紧了他的胸膛,似乎唇下就是他蓬勃的肌理,跳动的心脏。
可能任何事都要亲身经历过,才能发现,所有事在生离死别面前都不值一提。
至少,活下来,还有怨有恨有解释的机会,人不在了,那才是彻头彻尾的天人永隔,连说一个字都是奢侈,哪还顾得上纠结曾经的是与非。
“我这边的事提前处理好了,本来想回a市,但是美国那边的分公司出了点事情,我要去一趟,临时改签去了纽约,至于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是因为我登机后关了机,下飞机的时候才看到坠机新闻和你的那条短信,我就立刻过来了,私人飞机没航空公司那么耽误时间,幸好我赶到了,才把往烧焦机舱里跑的你拉了回来。”唐敛将头埋进她的脖颈,“他们说了,炸弹在高空爆炸才会坠机,还有残余威胁,你为什么不好好呆着?嗯?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专业的,万一出了事,我活着,你不在了,有没有想过我又怎么办?难道让我独自拉扯大两个孩子?”
唐敛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解释了她的所有问题,说出了和她几乎相同的忧虑。
同样都是在为对方的生命担忧。
遇见她之前,他从来不会像生活中没了这个人会怎么样,刚开始遇见她的时候,他觉得没了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如果那个时候能知道,他有一天会时刻担忧没了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他也亲自体验了这种滋味,整整四年,若是知道的话,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将她放在自己身边,宁愿毁了她也不远让她成功变成一根钉子钉在心上,往外拨是鲜血淋漓,日子一久,便成了嵌在肉壁里的一部分。
夏繁锦怔住了,捏着他的衣摆不知该如何。
“……要是今天换做是我上了死亡飞机,你会怎么办?”
“掘地三尺,保留你的残肢,等我把孩子拉拔大了就来找你。”
夏繁锦破涕一笑,却又感觉瘆的慌。
唐敛抱着安抚她,好让她完全平静下来,这一晚上,她应该收了不少的惊吓。
夏繁锦闻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整个人从身体到神经才开始松懈下来。
“饿不饿?”唐敛问她。
夏繁锦摇了摇头。
“困不困?”
夏繁锦继续摇头,唐敛低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她眼皮子都垂了下来,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和黑眼圈完全能说明她身体过度消耗。
唐敛手心贴上她巴掌大的瘦脸,拇指指腹从她眼睑的青黛划过,有些事,等她醒来再说。
他紧皱着眉头,眼神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去洗个澡,睡一觉。”唐敛将她放在**上,然后转身要去浴室给她放洗澡水。
夏繁锦困极,半睁着眼睛,没什么力气的拉住他西装的衣摆。
“去哪儿?”她的声音沙哑朦胧。
“给你放水洗澡,”唐敛跪在**边,俯身固定住她的下巴,在上面轻啄了一口,才拉开她的手,起身脱去了西装外套,然后将自己的衬衫袖口挽了起来,露出一截浅麦色的小臂,又脱了手表之后,才去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声,磨砂玻璃的壁面上渐渐浮上了朦胧的雾气。
过了会儿,水声停了,唐敛放了一浴缸的热水,出来的时候,鞋和西裤上都溅了了些水花。
他出来一看,躺在**上的女人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他用毛巾擦干手,然后去拍了拍她的脸,“洗个澡?”
短短几分钟,夏繁锦已经睡得有些沉了,不过听见他的声音后又幽幽转醒了过来。
“太困了……”她懒得再起来折腾,身心俱疲的感觉太难受了,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唐敛将她的头放在肩头,“自己洗还是我给你洗?”
今晚吹了不少冷风,**没睡,有来回奔波,不洗澡怕她睡不好觉。
夏繁锦一听他要给她洗,顿时清醒了不少,她虚睁着眼睛从**上撑起来,“我自己来……”
她说着有气无力的去了浴室,脱了衣服,躺进浴缸的时候她才感觉浑身毛孔都得到了舒缓,源源不断的往她的身体里输送热气。
泡着澡太舒服了,夏繁锦差点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水温凉了不少,她起身擦干身体,套了一件浴巾就出去了。
唐敛没在房间里,她往外面客厅看了一眼,唐敛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一太笔记本,他好像在工作,夏繁锦便没有打扰他,自然而然的说了声‘我睡了’便拖着身子往**上走去。
她倒在被子上,身体都悬浮着一般,晕晕沉沉的感觉袭来,她将被子一裹,盖住身体,闭上眼睛就睡。
没过一会儿,她正要睡沉的时候,听见有吹风机的声音,热乎乎的风扫过后脑勺和颈部,她舒服的嘤咛了一声,享受着这般伺候。
唐敛在身边,她的没有丝毫警惕,潜意识也知道是唐敛在给她吹头发。
她虽然没洗头,但是泡澡的时候,脖颈上面的发梢被打湿了,后脑勺的发根也湿润润的,她图方便,没有吹干就睡了。
唐敛坐在**边,看着像猫一样慵懒的往自己腿边蹭的女人,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收起吹风机,由把被子给她盖好之后,唐敛才去了浴室,洗了澡出来,唐晋创立,鼻尖都是她的味道。
他看着她睡觉也没有放松的眉头,长臂一伸,将她揽进了怀中。
这一晚,夏繁锦睡得沉,却并不安稳,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唐敛出事的事。
她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她看到的那具尸体,血肉模糊的脸变成了唐敛的面孔,他睁开眼睛,还是那双深邃湛黑的眸,只是空洞得没有情绪,失去了焦距,静静的将目光投射在了她脸上。
她痛苦尖叫的要去扑上去,突然被吓醒了。
夏繁锦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反应有些激烈。
睁开眼后她拜托了黑暗,细细碎碎的阳光穿透了落地纱帘,她用手挡了挡眼睛。
“做梦了?”
唐敛就在咫尺之外,熟悉的眉眼布满的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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