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锦瞟了一眼杜逸笙,后者脸上不怎么好,跟她对视一眼,颇显无奈。
夏繁锦耸耸肩,意思是:人到了,我也通知你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可现在冯嘉娜的态度,明显是在两人的关系之间画上了一条三八线,她在线里,他在线外,不允许有丝毫的越界。
杜逸笙无计可施,总有那么一个女人,会让无论多么足智多谋挥斥方遒的男人,变得一筹莫展。
冯嘉娜跟公司请的假期有限,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要离开。
杜逸笙要是错过了这次,恐怕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冯嘉娜完全将杜逸笙隔绝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和夏繁锦三人聊天,独独不理杜逸笙,杜逸笙也闷着,只看着她,不说话。
到后来,冯嘉娜心情明显沉闷了许多。
吃过饭,本以为杜逸笙会离开,谁知道他竟然赖着不走,和几个女人坐在客厅里听她们闲聊。
夏繁锦心中都要滴汗了,这杜逸笙也真是挨得住,要是让唐敛身处这种状况,他不是走人就是冷脸,足以看的出,杜逸笙决心是有,就是情商欠佳。
他也不搭话,就在那儿坐着,淡然自若,闲适的很,目光时不时的就蹿到冯嘉娜身上。
冯嘉娜知道杜逸笙死赖着不走的原因是什么,到后来,夏繁锦和顾如水都觉得气氛很尴尬了,冯嘉娜才忍不住借口累了,上楼去睡了。
夏繁锦跟顾如水相识一眼,顾如水默默的垂下眼睑,不做声,夏繁锦清了清嗓子,“呵呵,我们去睡个午觉,你晚上再来吧,晚上吃火锅。”
杜逸笙在冯嘉娜离开客厅的那一瞬间脸就沉了,现在更是一张便秘脸,二话不说,起身走人。
夏繁锦刚到楼上的卧室,就被从旁边客房里冲出来的冯嘉娜拽了个正着,冯嘉娜表情很冷,“为什么要叫他过来?”
夏繁锦一愣,“……额,其实,我没有刻意叫他过来,他有时候有事没事也会过来,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唐敛就在a市,他们两什么关系?你出国的事,就算我不告诉他,他只需要让唐敛帮个小忙就知道你的踪迹了。”
冯嘉娜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是过来人。”
夏繁锦呵呵的干笑了一声,“那是。”
“我去睡觉了,”冯嘉娜心中烦躁,转身就往回走。
夏繁锦默默的在后面补充了一句,“你做好准备,晚上他还会来的。”
只见冯嘉娜纤细的背影狠狠的一顿,然后愤然甩上了门。
夏繁锦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冯嘉娜心意已决的话,无论她说了什么,做什么,娜娜都不会动摇。
夏繁锦睡了一觉,五点左右醒来了,叫上压根就没睡着的冯嘉娜一起去了海滩。
今天的夏洛特很奇怪,有些兴致缺缺,望着沙滩和海的方向出神。
她许久,才问了夏繁锦和冯嘉娜一个问题:“如果跟一个人绝对没有可能了,但是,又逃不过心里那一关,你们是选择再坚持一段时间,还是会选择放手?”
夏繁锦乍一听到夏洛特的问题,惊了惊,她发誓,这是夏洛特看起来最平静却也最落寞的时候。
夏洛特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反常,脸色一变,恢复了正常,“是……我朋友在问我这方面的问题。”
即使嘴上可以逃避,却逃不过别人的眼睛,也逃不过自己的心。
“既然是绝对没可能的,那选择了坚持,最后还是会放手,”夏繁锦淡笑着说,她当初也是坚持了,她隐隐意识到,他们之间,结果并不会好,可她还是坚持了,但是只有一个人的坚持,只会走向放手的结局。
她不想用自己的经历套用在别人的感情上,所以夏繁锦补充道:“不过,这也是对人对事,不同的人,也有不痛同的想法和结果。”
顾如水望向海面,她望不到头,就像看不见她和叶凉的结局。
昨晚那声冷笑还在耳边回荡,她被海风吹得眯了眯眼睛,夏繁锦和冯嘉娜也都沉默了,不知道各自在想些什么。
晚上,杜逸笙果然如期而至。
冯嘉娜现在看见他,只会想到那日在书房,他冷着一张脸从她手里夺过那张照片的时候,厉声质问:“谁让你翻我的东西?”
她当时就明白了,他从不曾允许她打扰他的世界,从前,现在,以后。所以她看得明白了,再坚持下去也没有用。
与夏洛特下午问的那个问题唯一不同的是,她一开始是觉得和他有可能的,只是他一点点的将她的信心和希望掐灭了而已。
她不仅想起一歌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所以,幸福的只有被偏爱的那一方,跟在后面追的,只会累得气喘吁吁。
冯嘉娜晚饭的时候有些出神,烫火锅的时候好几次被建起了溅起的油烫到了自己的手。
她咬牙忍了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杜逸笙却是每一次都亲眼看见了,想拿纸巾去帮她擦,她早已经自己不甚在意的擦干净了。
再也沉不住气,杜逸笙感觉自己被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憋得慌。
刚才冯嘉娜为了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便坐在了夏繁锦的旁边,夏繁锦正对着的便是杜逸笙。
杜逸笙看了一眼把他当做空气的冯嘉娜,踢了踢对面的脚,夏繁锦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冯嘉娜抬起了头,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你踢到我了。”
杜逸笙,“……疼吗?”
夏繁锦额头上飞过一群乌鸦,“……”
顾如水默默的低下头吃碗里的肥牛,她现在都不好意思说叶凉情商低了。
冯嘉娜自然是没有理他。
可杜逸笙吃过晚饭后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就被开化了一般。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一个箱子,然后直接打开玄关的门走了,冯嘉娜看都没看他,朝嘴里扔了一块龙眼。
夏繁锦撞了撞她的手臂,“杜逸笙好像……拎走了你的行李箱。”
冯嘉娜愣住了,脸色一边,穿着拖鞋就追了出去,直到深夜都没有回来。
夏繁锦估摸着她应该不会回来了,便让张婶锁了门。
【第一更。】
329.329.你没杀她的话你跑什么?
而在杜逸笙的别墅里,却是一种异于平静的压抑。;.
在冯嘉娜追出来的时候,杜逸笙已经拖着她的箱子走远了,冯嘉娜远远地看着时,几乎停下了脚步想要转身。
她知道那个方向是杜逸笙的别墅。
站了几秒钟,却鬼使身材的跟上的那道走远的身影。
她想,至少把箱子拿回来。
然而这一去,她也没想到杜逸笙会把她关在别墅里不让她走。
一开始冯嘉娜拿沙发上的靠垫扔他,能砸的都砸了,他依旧站在门边,将门守得死死的。
她大声嚷叫着让他滚开,她的闹腾偏偏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杜逸笙由着她闹,就是不让走。
到后来,隔壁远处别墅的邻居都听到了声响过来询问,最后被杜逸笙三两句打发了。冯嘉娜也闹累了,靠着沙发坐在了前面的地毯上。
就这样僵持了两个多小时后,冯嘉娜很天真的以为,要是晚了他肯定会放她走,毕竟这么僵持着下去也不是他想要。可已经快十二点了,杜逸笙就没让她走的想法。
冯嘉娜再次冒火了,‘霍’的站了起来,“杜逸笙,你今天又没吃药是不是?”
她隐忍到了极限,该骂的都骂了,已经找不到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杜逸笙由着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跟当初她有一点小错都见不得的杜逸笙完全是两个极差。
“你不就是药吗?你过来给我吃。”杜逸笙似笑非笑的回答。
冯嘉娜无奈的覆盖住了额头,手放下时,冷冷的看着他。可冯嘉娜是典型的公主脸,大眼,深邃的眼窝,脸上有轻微的婴儿肥,怎么瞪眼都显不出那种气势,反而有点像撒娇。
“你到底想怎样?”
“回来,跟我一起住。”
冯嘉娜闻言很想笑,当真也笑出来了,两只眼睛明亮清澈,却掩盖着无法言说的苦楚。
“回来?回哪里来?我有家为什么要跟你一起住,”她站起身,脚上的拖鞋早已经在刚才找东西乱砸的时候就不知道在哪儿去了,她纤细的足踝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笑得轻飘飘的,“万一我又‘故意’翻你东西了怎么办?我可不知道你那些东西能碰,哪些不能碰。”
杜逸笙拧了拧眉,他有点怀疑,冯嘉娜是不是跟夏繁锦呆在一起久了,有时候说话都变得尖酸刻薄起来,当时在这边的一两个月,她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软软糯糯的,即便是生气了,也闷着不吭声,哪像现在抓着他后悔处使劲的戳。
难道她不觉得难受吗?
是,冯嘉娜也觉得难受啊,想起以前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贯隐忍,想起那个蠢得要命的自己就恨不得回到当初一巴掌打醒自己。
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前她在他面前总是扮演弱者的隐忍形象,现在有任何让他感受自己当初无奈难受的机会她都不想放过。
可,杜逸笙,你是真的有难受吗?
你是只是不太习惯没我纠缠你的日子,还是真的后悔了?
杜逸笙苦笑,“你连几千万的花瓶都摔碎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碰的?”
冯嘉娜一怔,刚才自己也是头脑一热,拿着手边的东西就砸,这时才注意到玄关附近的柜台上那只古董花瓶被她摔了个粉碎。
几千万,卖了她也赔不起。
“你要我赔吗?”她一头栗色卷发披在脑后,可凌凌乱乱的,看起来有些落魄。
杜逸笙踢开脚边的碎片,慢慢朝她走近,“不赔,你还想砸几只,我买回来让你砸。”
“杜大公子真是财大气粗,”冯嘉娜垂了垂眼睑,遮盖住了那双大眼中的水色,“可惜我冯嘉娜无福消受了。”
她安安静静的说完,在杜逸笙还未靠近她的时候,她侧身绕过他走向了玄关处。
“不准走,”杜逸笙一慌,伸手去拉住她的手腕。
冯嘉娜被他拉住,却也有了死也不想留在这里的心,她奋力一挣扎,不仅没有挣开他,反而脚侧被地上的陶瓷渣子割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她连呼痛都还来不及,伤口处就已经鲜血直冒了。
杜逸笙脸色大变,立刻将她横抱起来,额头青筋骤然爆出,大声叫过来家里的保姆,“去拿医药箱!”
杜逸笙常年训练,自己包扎不成问题,而且比有些专业人员更加熟练,他紧绷着脸,半蹲着身子,将冯嘉娜的脚搁在自己的腿上,谨慎的处理着伤口。
这伤口割破了血肉,清洗,上消毒水之类的会及疼,可她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从上往下俯视着杜逸笙认真的五官,突然自嘲的轻笑了起来,“你说,要是你之前就对我这么好,我该有多开心。”
杜逸笙给她包扎的动作顿住了,可不到两秒又重新裹着纱布给她缠绕脚踝,以平淡却又小心翼翼的语气回答:“现在以后都会这么好。”
冯嘉娜心中有那么一瞬间是很动容的,可她没有能力分辨他的真假,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冒着鲜血,疼得要命的伤口,暂时在感官上麻痹着自己。
她其实还是贪心的想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可以回忆的瞬间。
这天晚上冯嘉娜没有会夏繁锦住的别墅,在杜逸笙家里住了下来,但她住在客房里。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她穿戴好后,动作利索、轻手轻脚的下了楼,拉着行李离开了。
等到杜逸笙听到响动后醒来的时候,立刻下穿奔到阳台,看到的只是她越走越远的身影,穿着简单的黑底碎花吊带裙,消失在了晨曦中。
杜逸笙握着阳台栏杆的手迟迟未能松开。
冯嘉娜回去后,草草的和夏繁锦告了别便乘了早班机飞往a市,临走的时候狠狠威胁了夏繁锦,“你再敢跟杜逸笙狼狈为奸我以后再也不来看你了!”
夏繁锦把这话原封不动传达给了杜逸笙,以表明自己以后不会再给他行方便的立场,杜逸笙当场就黑了脸,那脸上的棱角坚毅得可以切黄瓜了。
————
a市,连着几天的暴雨,将整个城市洗涤得如同反光的镜面。
这之后的雨过天晴,阳光都不再那么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06页 当前第
219页
目录 上一页 ← 219/30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