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了,射在它们身上像草杆射到竹席上一样落下。几次争斗都以村民的失败告终,获胜的狐狼们愈发肆无忌惮起来,不但夜晚,就是白天也大摇大摆地在村里走来走去,如入无人之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打又打不过,躲也躲不掉,村民们被逼无奈,只得继续向它们进贡。可是它们的胃口越来越大,贡品要求越来越多,难以为继,渐渐地有些人家因为无法承受,开始离开村子远走他乡。后来又有传言说,“很久以前,这里本来是白狐精和灰狼精生活的地方。后来,天尊看到善良本分的余家祖先老少逃难可怜,就把白狐精和灰狼精迁走,把这里的土地借给余家人使用,当时约定归还给白狐精、灰狼精的期限是二百年。”还说租期十年前就到了,可余家还赖在这里不走,因此,天尊同意白狐精、灰狼精率黄鼠狼怪收回租地,如果不交回,每个月用二对童男童女纳贡来偿。不愿意的话,就用强迫的手段,每个月从村庄带走五对童男童女。
“二十多天前,这群畜生就从村子里掠走了两个小孩,其中一个还是我们老族长的玄孙,大家一直都没敢告诉他,生怕他知道后受不了,有个三长两短就更麻烦了,唉——”
第九章 好言劝和退狐狼2
听完村民的描述,九兄弟才明白村子里为什么有那么多房屋空闲破败的缘故。他们觉得奇怪,就问村民“祖上是否有文字记载或口口相传交代过那个约定?”村民纷纷摇头说并不知道,包括村里的老人和余家嫡传的族长、家人,都否认有什么居住二百年的约定,也不清楚传言从何而来。
吃完早饭,九兄弟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起那个传言。蛇伤刚好的五郎愤愤不平地说:“这些妖孽就是这样,你软它就硬,而且兽性一发作,就会变本加厉地残害百姓。什么约定,我看纯粹就是这些野兽想要霸占这块土地的借口,不想办法狠狠地收拾它们一下,它们就不知道人的厉害,总还以为它们才是这块土地高高在上的主人。”
五郎话音刚落,六郎就拍起巴掌为五郎“慷慨激昂”的一番话叫好。“好!好!五哥说得太对了,对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是要收拾,只有把它们彻底打趴下它们才会老实。”
二郎抿了抿嘴,拍拍坐在自己身前的五郎,也夸赞说:“五弟说的很有道理。其实,二百年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不过三个多甲子年而已,真要是有这么个约定,天尊肯定不会只和白狐精、灰狼精之间进行约定。退一步说,即使是双方约定,天尊也一定会把这个约定告诉余家的先人,变成三方约定,好让余家的后人有所准备。而事关家族生存的这么一件顶天大事,余家先人绝对不会也没有任何理由不告诉后人,不管二百年中间发生过什么,余家现在有这么多后人,肯定多少会知道一些情况的。如果说以前这个村子里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所谓的传言,那十有**就是假的,就像五弟所说,是这群野兽想霸占这块土地编出来的借口流言。”
九郞站了起来,举着双手转了一圈后,才得到机会,高声插话,“各位哥哥,我和八哥当先锋,明天就去九弯山联手把狐穴狼窝给端了算了。”。
一郎听弟弟们你一言我一语,摩拳擦掌情绪越说越激动,站起来“呵、呵”笑了两声。“各位弟弟,别急。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村民们跟这群狐、狼争斗过很多次,尽管有人受伤,却从来没有人被咬死,被叼走的小孩子也没听谁说被吃掉。因此,我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的原因,可能村子上的人不知道,我们更不清楚。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即使我们明天去帮村庄的人打赢了,把狐狼们都赶跑了,可我们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保护这个村子啊,我们走了以后怎么办?狐狼再杀回来报复,有可能让村民加倍偿还,那样,我们不但不是帮助、保护村民,反而是害了村民,留下无穷的后患。我看,最好的办法是先把白狐和灰狼来这里的真实意图弄清,把被它们掠走的孩子的下落弄清,把造成问题的绳结找到后,看看能采取什么最好的办法和平解决,我们就可以安心的离开这里了。”
他把二郎叫过去,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大声说:“下午我和三弟去九弯山一趟。都不要争了,人去多没什么用。你们都在家休息,轻易不要外出,有什么事找二哥商议,你们都在房间里歇息,我现在跟二郎一起去找许老者商议商议,他对这里的许多事情都知根知底。”
许老者刚听一郎说下午想和三郎去九弯山一趟,立马像被狼咬了屁股一样,跳起来叫道:“哎吆喂——,老弟,你们是不是吃豹子胆了,就凭你们两个人就敢去闯狐狼窝?光有胆没用,我们村子里有胆量的年轻人一大把一大把随便抓,可是到头来,没有一个人能干过那些狐狼,无论去多少人带多少武器,把吃奶劲都使出来了,可到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败下阵来,没用,没用。”
可是,看到一郎坚持要去,并且不需要村里任何人跟着,觉得有些为难。“老弟,既然你非得要去,我可不敢做主,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良心上会一辈子对不起你。这样吧,我带你去见我们村的族长,看他怎么说,他同意不同意我都没意见,行不?”
“行!”一郎很干脆地回答道。
许老者带着一郎兄弟来到族长家,听一郎说完要去九弯山的意图。年逾古稀、弯腰驼背的长脸老族长在一旁惊得下巴差点掉在脚面上,不停地一边摇头一边念叨:“不要去,不要去,小兄弟,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只是路过这里,不要惹事给你们添麻烦,你们不知道那些狐、狼的厉害,惹不得啊。村里年轻人跟它们打斗过好多次了,上百人都打它不过,就你们两个人?眼睛还不好,不要为我们的事把性命搭上。不要去,使不得,真的使不得啊……”
第九章 好言劝和退狐狼3
“族长,‘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去找它们并不是要打架,而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情,这应该也是你们所期望的,所以只去两个人就足够了,去多了反而会引起误会。”
最终,在两兄弟再三要求下,族长才勉强同意,但条件是绝不允许两个人去。“我们要讲良心,既不能欺负外乡人,更不能让外乡人独自为我们去冒险。”于是,紧急召集了余家近百名年轻人,拿着刀枪剑戟跟在何氏兄弟后面,浩浩荡荡直奔九弯山。
可能是听到动静了,大队人马还没到九弯山,远远就看到两只白狐带着六七只灰狼、黄鼠狼,在一个山洞口前一字排开,等在那里。一郎兄弟走在前面,摆手叫村民不要跟的太近,以免让狐、狼误会。不料村民一见仇人,分外眼红,立刻“呜哩哇啦”地往前冲,任凭一郎兄弟喊破嗓子,左劝右挡,根本没用,谁都不理会。就这样,失控的双方又一场混战,在一郎兄弟面前尘土飞扬地展开。
面对气势汹汹围过来的村民,爪上空空的狐狼们似乎并不想做过多抵抗,一只黑耳尖的白狐故意张扬着四脚,跳来跳去,面带藐视、嘲弄的表情逗弄围着它的十余个村民。另一只头顶一撮黄毛的白狐则扬着笑脸、腆着肚子跳舞一样,左避右闪地躲开村民的攻击,那些灰狼精也是毫不在意与村民周旋,时而抢过村民手中的武器和村民对打,抛将回去。尽管村民人数十余倍于狐狼,且人人手中都有武器,可是,打来打去一直都占不了上风,反而被狐狼们戏弄得团团转,气喘吁吁。有几个村民明显体力不支,干脆拖着武器,摇着头,退出了争斗。
一郎兄弟在护挡村民的过程中,才发现这些村民尽管一个个看着孔武有力,有的显示出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其实最多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举着斧头只知道一顿乱砍,还没有妻子在家剁肉有章法。更有意思的一位,手握一根长棍左打右轮的,狐狼毛都没沾到,倒把自己人打伤两个。一郎看着直摇头,“人多势众有什么用,穿衣吃饭还行,打仗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看着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其实却是一群乌合之众,难怪这几只狐狼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面对人兽纠缠在一起,看似混乱的场面,一郎心中明白,狐狼没问题,只是在逗弄戏耍村民,无意伤害。现在最怕的是村民自己人之间闪失出事,难以向其家人和族长交代,可一时又拿不出制止双方冲突的好办法。情急之下,突然想起头上那枚公主给他的金簪,伸手取下,口中念念有词,抬手一甩,金簪头立时暴长一丈,再一抖,簪尾亦伸出一丈。他高举金簪飞身跃入混战正酣的人兽之中,大喝一声:“金簪为界,人兽分开!”
只见原本混战在一起的人、兽都立刻停止缠斗,人与人,兽跟兽,都醉酒般跌跌撞撞地退到金簪的两边,动弹不得。一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边擦冷汗边美滋滋地看着金簪自言自语,“我的大秦公主,没想到你给的东西这么管用,还真能分出人兽。有机会下次试试,看能不能分辨善恶。”
一郎落下金簪对着村民一扫,村民纷纷如大梦方醒,耸耸肩,举起武器又想趁机往前冲。一郎立刻又举起金簪,高声叫道:“余家兄弟,一郎恳请各位快快退后,以免再生是非。”
现在,狐狼毫无任何防备能力,正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的大好时机,一郎却拦在那里不让过,村民们恼怒地看着一郎想不买账,可看到他手中的金簪又都心生畏惧,因为刚才他们都见识过它的法力,生怕一郎翻脸,反过来用它来帮助狐狼,那自己可就惨透了。村民们一时弄不清一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人、是鬼还是仙,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伸头,只得站在原地悻悻作罢。
一郎回身,伸出金簪对着狐、狼一扫,狐、狼也都恢复自由。两只白狐直起身对着一郎拱起前爪作辑,然后转身一左一右奔山洞,在洞口两边站好后,伸出两只前腿匍匐在地,翘起屁股极力把尾巴高高竖起,左右不停摇摆,像两杆白旗。灰狼和黄鼠狼见状,也都慌忙跑过去,在白狐后面照样卧地摇尾。
一郎看出狐狼的善意,收起金簪插到头上,把铜棍递给三郎,吩咐三郎和村民在原地等候,然后,空着手一个人向山洞走去。走到洞前,一郎对伏在地上的白狐摆摆手,示意它们在前面带路。进入洞中,左转右拐走了三十余步远,洞内豁然开阔、明亮,一个高大的石窟厅出现在眼前。厅内除中间是一大块平地外,四周到处布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上引下接,或立或踞,色彩纷呈,玉润晶莹,不时还传来“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声声脆如玉珠跌落银盘,十分悦耳。迎面的高处,凭空悬挂着一排丈余长色彩艳丽的钟乳石,像是一幅特意悬在空中的五彩屏风,“屏风”正中央缀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把整个大厅都照的如同白昼。“屏风”的正下方,一只宽大的钟乳石的圆榻上,蹲坐着一只毛长尺许的老白狐。
第九章 好言劝和退狐狼4
“难道它就不怕上面的钟乳石突然掉下来刺穿它的脑袋?”一郎不无担心地看着老白狐,不禁联想起在一排锐利的矛尖上快步如飞的师傅来。“唉,得道高手一个个天生都是这么率性,似乎天都奈他不何。”
老白狐抬眼看到一郎进来,立刻命手下搬来一只木榻放在自己的座位旁,抬爪请一郎坐下。双方颔首致意后,一郎开口说:“何一郎今天登门叨扰,还望狐老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一郎贤侄光临陋洞,老狐有失远迎,理应恭请谅解。”
“狐老客气,多谢亲自迎见,一郎不胜感激。狐老……”一郎细细打量了一下老狐,问道:“请问狐老高寿?”
“呵呵,老狐在世枉寿已愈三百年。”
“狐老真是得道仙尊,晚辈得以拜见,实乃三生有幸。”
双方客套完毕,一郎拱手说:“狐老,恕晚辈直言,今天来此,一是为山前村民和洞内诸位相左之事,二是听到租地逾期传言,村民却尽人不知,总感其中似有隐情。特地代村民登门请教,还望狐老解惑。”
“一郎贤侄直人快语,我也实不相瞒。老狐昨天刚到,就听玄孙们说起之前发生了一些不快之事,我已责备它们不该轻举妄动,搅扰村民和假传约定之言。不过,事出确实还是有因的。算来,我祖辈在此地居住已三千多年,此洞即为当年供奉先贤列祖的圣洞。二百年前,天官来此传达天尊旨意,说余姚余家三十余代积善、积仁、积德甚厚,在当地属名门望族,后世一脉因违逆家风,出言不慎,办事失道,被仇人追杀逃到此地。天尊虑及余家先祖余荫深厚,命我家族迁往终南山,把此地全部让给余家。不巧那时老妻已过世,就葬在余家新建的土地庙后,与土地同享人间香火,老狐犹豫再三,还是不想再惊扰老妻,所以走时就没有将老妻尸骨同迁终南山。谁知五年前,余家祖祠被天雷击毁后,余家村将祖祠迁址重建在土地庙的后面。老妻尸骨埋藏之处竟成祠堂进门之道,天天被人踩来踩去,老妻多次来我梦中喊痛,让我尽快把她迁走。我就派两个玄孙率领小狼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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