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到任何的疑惑。

    就像是完全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一样，方里只是撇了史提尔一眼，随即便是兴致索然般的开口。

    “原来如此，你就是英国清教派来解决这一次的事件的走卒吗？”

    虽然口气兴致缺缺，可这样的话语，这样的表现，反倒给人一种看不起人的感觉。

    当然，史提尔也没有对此有任何的意见。

    “至少可以肯定，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打好关系的。”史提尔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以后，向着方里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总之先换个地点，不然，就算我特意收敛了魔力，那也很有可能被发现。”

    说完，史提尔便是有如完全不在意方里的回答一样，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方里同样没有理会史提尔，只是注视着眼前的三泽塾，半响以后，嘴角掀起。

    “看来，这一次我也得插一手了…”

    留下这样令人深思的话语，方里转身离开了。

    ……

    大街上，行人们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向这边。

    没办法，史提尔的装扮和外貌都太过于引人注意。

    只不过，史提尔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一点。

    如果不想被人看到的话，那这个魔法师早就已经使用了「闲人驱散」的术式，将周围的人都给赶走了。

    显然，这一次，史提尔进入学园都市，那也是经过了学园都市上层的默许的。

    当然，这跟方里没有多大的关系。

    方里只是不知不觉间开始走在前面，丝毫没有顾忌跟在后面的史提尔。

    可是，史提尔的耐心明显并不是多好。

    “我说，你打算走到什么时候？”史提尔直接说道：“你到底打算去哪里？”

    “回家啊。”方里理所当然般的说道：“不然留在这里晒太阳啊？”

    “……我没有什么兴致跟着你一起回家。”史提尔停下了脚步，不由分说的说道：“想谈话的话，随便找一个地方都可以。”

    “是吗？”方里同样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了史提尔，随即似笑非笑般的说道：“你该不会是不敢见到茵蒂克丝吧？”

    史提尔的脸顿时微微抽搐而起。

    旋即，火焰的魔法师便是闭上了眼睛，将咬在口中的香烟给拿了下来。

    再睁开时，史提尔的眼中已经是开始带上了杀气。

    “果然，我还是看你这个家伙不爽。”

    话音一落。

    “嘭！”

    膨胀声之下，一股火焰在史提尔的手中燃烧了起来。

    不顾周围的学生们的惊呼声，史提尔猛的一甩手，手中的火焰便是化作涌流，暴射向了方里的方向。

    热风在空气中似波浪般的涌开。

    可以想象，那火焰的涌流之中到底携带有多大程度的高温。

    然而，面对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方里的面色却丝毫不变。

    “咚！”

    下一秒钟，闷击声响起。

    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一击，在方里的脚下被释放。

    事到如今，已经不需要再像以前那般彻底遮遮掩掩的方里亦不再耍小手段。

    沉重的踢击，将暴涌而来的烈焰似火花般踹爆，让火苗都开始溅射向了四周。

    而被火光给照亮的方里的脸，则至始至终都异常从容。

    “嘁…”

    史提尔发出不爽的咋舌声。

    “你这个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没有使用任何的魔法，亦没有使用任何的能力，只是单纯的踢击便踹爆了火焰，那是人类能够办到的吗？

    哪怕是钢铁也能融化的高温，区区人类的肉体，只怕瞬间就会变成灰烬，就算是神裂那样的圣人都不敢这么做，至少也应该经过某种程度的肉体强化或者是防火术式的设置吧？

    只不过，神裂的场合的话，与其做这些麻烦的事情，肯定不如一刀出去，将火焰给直接劈散。

    至于用毫无防备的肉体去接触三千摄氏度的高温，那就不会去做出这种事情了。

    而方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注视着史提尔，似笑非笑的表情依旧。

    “从生物学的范畴来看，我应该还能算得上是人类，能够否定这一点的应该没有人才对。”

    眼看着方里根本就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眼中，史提尔的表情越加的不爽，却也没有再动手。

    “我没空跟你扯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史提尔有些烦躁的说道：“如你所见，我只是来解决发生在学园都市里的魔法事件的而已。”

    魔法事件。

    史提尔口中所指的事件，自然跟三泽塾有关。

    “相信你也发现了，三泽塾正被魔法的力量给占据。”史提尔如此说道：“对于那个东西，学园都市的上层感到很棘手，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科学侧与魔法侧本来就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在里面。

    如今，魔法侧的事件在科学侧的大本营里发生，那单单以这样的理由，科学侧就足以向魔法侧进行声讨。

    可问题却在于，对于如今的社会来说，魔法是不存在的。

    那么，科学侧便无法明目张胆的向魔法侧进行声讨。

    再加上事件已经发生，科学侧若是想解决的话，势必得做出某种行动。

    “而若是解决了这一次的事件，导致「科学战胜了魔法」这样的事情出现，那势必会给保持平衡的科学阵营和魔法阵营造成矛盾，到时候，魔法侧反倒能够反过来声讨科学侧，最终演变成战争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史提尔这般说明。

    “所以，作为上次学园都市允许我们自由行动的代价，这一次便由我来解决事件。”

    代价？

    恐怕不是这样吧？

    学园都市与英国清教早已在暗地里缔结了某些协议，这件事情，能够瞒过所有人，却瞒不过先知先觉的主神使者。

    只是，在这里戳穿也没用，史提尔很有可能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然后呢？”

    方里直截了当的询问。

    “你跟我说这件事干什么？”

    闻言，史提尔却是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了。

    “我要用你的力量来解决这一次的事件。”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1016 没有权利的一方

    “————”

    气氛改变了。

    那是连周围的行人们都能够清楚的察觉到的变化。

    所以，一个个的行人开始互相窃窃私语了起来，并不着痕迹的离开。

    没过多久，方里与史提尔的周围便是空出了一片，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行人，有如不想扯上什么麻烦一样，快步的走开。

    对此，史提尔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在意，只是注视着方里。

    反倒是方里，听到史提尔那极为容易引起人内心的情绪的话语，不怒反笑。

    “我来猜猜看，到底是什么让你说出这么强硬的话来呢？”方里不以为意般的说道：“该不会是如果我不妥协的话，那英国清教就会回收茵蒂克丝之类的理由吧？”

    方里那不以为意的话语，让史提尔微微眯了眯眼睛。

    “……至今为止，陪伴在那孩子身边的人有很多，他们每一个都是被那孩子的善良和纯真给吸引，并不惜为她付出一切。”史提尔紧视着方里，低声说道：“现在，就让我看看，你是跟那些人一样，还是只是单纯的因为那孩子脑袋里的东西才救了她。”

    显然，跟茵蒂克丝不一样，史提尔根本没有彻底的相信方里。

    说是理所当然，那也是理所当然。

    联想到方里这一年里隐藏身份做下的一切，再联想到茵蒂克丝的特殊性，那谁都会认为，方里之所以会拯救一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少女，那绝对是另有企图。

    没有人会相信单纯的善意。

    至少，方里不像那种人。

    而的确，方里并不是善人，可也不是恶人。

    方里只会对自己中意的对象伸出手，而不会为了所谓的人们的幸福跟救赎去拼死拼活。

    史提尔估计也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或许，这个魔法师之所以会重新回到学园都市，更大的理由是想看看方里到底对茵蒂克丝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毕竟，史提尔自己就是那所谓的被茵蒂克丝的善良和纯真给吸引，并不惜为茵蒂克丝付出一切的人。

    即使茵蒂克丝已经失去了记忆，将其当做陌生人。

    可是，方里笑了。

    笑得异常漠然。

    在这样的情况下，方里向着史提尔开口。

    “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先提醒你。”

    方里抬起眼帘，看着史提尔，没有一丝一毫的拐弯抹角，直接说了这么一句。

    “你口中那所谓的我没有拒绝的权利，那首先就是错的。”

    “没有拒绝权利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是英国清教。”

    一句话，让史提尔的面色一沉。

    “哼…”史提尔只是冷哼了一声，讥讽般的说道：“你该不会是认为就算英国清教想回收茵蒂克丝，那也做不到吧？”

    不给方里反驳的机会，史提尔亦是直接道明。

    “确实，你拥有着能够杀死任何事物的魔眼，世间一切的魔法对你来说都形同虚设，以应对魔法的便利性与灵活性来看，你比禁书目录更彻底，这个世界上99%的魔法师估计都只能对你无可奈何。”

    “但是，那不代表你有能力无视任何一个魔法势力。”史提尔冷冷的说道：“如果你真有那样的本事，那你根本不需要隐藏身份去盗取魔道书原典，直接攻进一个个魔法势力的大本营就行了，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

    所以，方里的魔眼虽然强大，却并不是完全没有限制。

    “那对魔眼终究还是没有达到原型的强度，不然光靠视线就能杀死神，有那种程度的力量的话，这个世界都将是你的后花园，你根本就不需要费那么大的劲收集魔道书原典了。”史提尔这么说道：“也就是说，即使你拥有着不完全的魔神之力，那也还不是无敌，对于英国清教，你无法做到像你所说的一样，毫不忌惮。”

    的确。

    方里还没有厉害到可以无视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魔法势力之一。

    别的不说，英国清教内便有着神裂这一位圣人。

    对上那一位圣人，方里同样没有百分百获胜的把握，除非豁出性命不要。

    如果是豁出性命不要的话，那方里绝对可以拉任何一个人一起死。

    可英国清教又不单单只有神裂一个魔法师。

    若是方里真的为了百分百的胜率而豁出性命，拉着神裂陪葬，那结果就是英国清教的大胜利。

    然而…

    “所谓的势力，人多力量大确实是一种优势，可需要顾忌的东西也很多啊。”方里淡淡的说道：“我或许没有办法只身一人对付一整个英国清教，可如果什么手段都使用，那我有的是办法将其击溃。”

    “例如…”方里望向了史提尔，笑着说道：“我可以潜进英国清教的大圣堂，将英国清教的最高主教与所有高层通通都暗杀掉，这种程度的能力，我应该还是有的吧？”

    史提尔的面色顿时微微一变。

    而方里却没有停止说话。

    “还有，就算不对英国清教出手，我也有办法达到目的。”方里面色不变，如此说道：“比如，你口中这对终究还是没有达到原型的强度的魔眼，靠着它，我确实没办法光凭一个视线就杀死神，可想杀死别的东西却很容易。”

    “比如嘛…”方里再一次似笑非笑而起，说道：“对了，茵蒂克丝的记忆怎么样？”

    史提尔先是一怔，随即便是猛然反应了过来。

    难道…

    “就是那个「难道」喔。”方里就像是看穿了史提尔的心中所想一样，这般说道：“我可以将茵蒂克丝脑袋里记录的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原典的记忆给杀掉，让那个丫头从此以后不再是禁书目录。”

    “到那时，失去了禁书目录的价值，你认为，英国清教会为了一个普通的修女而跟一个拥有不完全的魔神之力的对手为敌吗？”

    方里的话语，彻底的动摇了史提尔的内心。

    “明白了吧？”方里有些索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