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大家都分的一样多,倒也没人争执,翌日就请了村长、族长和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来见证,然后就把家分了,几房暂时还没修屋子打灶台,便现在前院一起吃着。
大房、二房在后面买了地,把灶房堂屋修在了后面,三房四房见状也这么修了起来。
等舒薪家买了小山又买了三十亩田,恰好这三十亩田的前主子还是舒老头,这事情一在村子里传开,舒家村人都震惊了。
这舒薪的刺绣到底值多少钱一幅
不然为何短短一年不到,她又买了小山、又买了田,还修了屋子。
舒薪拿着田契、山契,笑的那叫一个开怀,和虎子出了衙门,直接坐马车离开。
想到舒老头那一脸吃了大便一般难看的脸色,舒薪心情越发好。
“虎子哥,你知道镇上有谁家养鱼吗咱们去买几条鱼回家吧,家里的鱼实在是太小了,都是刺没啥子吃头”
虎子仔细想了想,“不知道”
虽然买山林花了三百六十两,买地又花去六百两,那一千两只剩下四十两,但是舒薪高兴啊。
有了这些,以后不是懒惰的,努力写一家子是真饿不死了。
“那真是可惜了,不过不管了,咱们回家吧”
如今家里什么都有,因为要过年加上又打战,东西贵的要死,舒薪也不想买,索性赶紧回家,吃上一碗热腾腾的豆浆。
那才是极好的事情呢。
衙门里
舒老头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那女婿请了村长去吃饭喝酒,却不管他这个老丈人,甚至临走时也没打招呼,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以往对他客气周到的衙役,少不得也冷眼看他,露出讥讽的笑来。
舒老头忽地想到一句话,今时不同往日
这才深深的感觉到,名声坏了,下场竟是这般凄凉。
涨红了脸低垂着头出了衙门。准备一个人回家去。
跌跌撞撞都在大街上,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这就是舒阿木那老爹”
“瞧着就不是好东西,难怪生出舒阿木那般狼心狗肺的人来”
“咱们离他远些,没得沾染了他伸手的晦气”
“是呢是呢”
“以后可不能和这家子人扯上关系,都不是好东西,还说是读书人呢,真是糟践了读书人三个字”
舒老头来时是坐村长马车来的,这会子村长还不走,他怀里揣着六百两银子,胸口胀鼓鼓的,少不得被人给盯上。
如今世道正难,吃不上饭的人格外多,地痞流氓小混混更是不少。
舒老头去喊牛车,被赶牛车的认出来,竟无一人愿意拉他回舒家村去。
舒老头看着白茫茫的天空,有些茫然。
昨夜和老婆子商量,得出的结论是这卖田的银子本来和几个儿子没关系,如今几个儿子都忙着自家的事情,就坐村长的马车来,可村长被孙施喊去吃饭,他在衙门被人指指点点又做不下去,这才打算喊一辆牛车回去。
那知道压根没人愿意送他。
想到这里离舒家村也不是很远,便决定走路回去。
压根没注意看,身后两个小混混贼眉贼眼的跟着。
到一处小树林时,两人上前,将舒老头套住了头,硬生生抢走了他怀里的银子。
舒老头尖叫着、喊着,只是等回过神来,连两个人样子、是高是矮都没看清楚。
“银子,我的银子”
又跌跌撞撞的朝镇上走,他要去报官。
心神恍惚,路上又摔了一跤,等到镇上的时候,脸上都是血,倒在镇门口张大了嘴,说不出话,也爬不起来。
“天啊,死人了,快去报官啊”
有人到衙门报官,孙施如今名声不好,恨不得事事亲为,让百姓知道他是个好官,立即亲自前往。
看着那一群人围着,衙役立即大喝一声,“都让开都让开,大人来了”
看热闹的人立即让开了一条路,孙施上前一看。
也是吓了一跳。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舒缎儿的亲生父亲,他的老丈人。
先前只顾着村长,他以为舒老头会跟过去的,结果压根没跟过去,他也没多想。
再说那么大一个人又丢不了,便一心招呼村长吃喝。
哪里知晓这人
“来人,快把人抬回衙门去,请大夫”
舒老头可千万不能死,一旦死了,闹腾起来,他这官就真的到头了。
等舒老头抬上马车,孙施就听到后面有人议论纷纷,说他是一个好官。
附和是人还不少。
直到有人讥笑出声,“你们当他真是个好人啊,那是他老丈人”
“就是那舒老头”
“可不是”
百姓错愕之后,好一会才呸了出声。
“狗官永远都是狗官”
孙施回头去看,那一群百姓顿时散开,也不知道是谁骂才。
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他为官这些年,兢兢业业,虽没什么建树,但也不是个为害一方的贪官。
大舅兄也绝对不允许他自毁前程。
唯一的错就是娶了舒缎儿,有了舒家这么糟心的岳家。
如今儿子、女儿都在大舅兄家,想见一次都难。
慌慌忙忙的把舒老头带回了衙门,请了大夫过来看,才得知舒老头被人打伤了头不说,恐有中风的征兆。
“中风”
孙施仔细想着这两个字的意思,忙道,“快派人去舒家村喊来接人,再去醉仙楼请神医”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舒老头死在衙门。
只是去醉仙楼请神医的人很快回来,“老爷,老爷,神医不在醉仙楼啊”
“那去哪里了”
“问了醉仙楼的伙计,但并不知道神医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孙施心里顿时有些害怕,害怕舒老头死在衙门。
如今事情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等舒老头清醒给才能问清楚。
舒薪、虎子欢欢喜喜的回了家,一路上,舒薪都哼着小曲,虎子也笑的像个傻子,兄妹两偶尔相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开心啊”
“爽快啊”
兄妹俩笑了笑,虎子加快了赶车的速度。
舒薪想着都觉得是一场梦,但这却是真的。
欢欢喜喜的回到了家里,团圆、平安第一个跑了出来,高兴的围着马车跑。
很快家里人都到了门口,等兄妹两一下马车,阿奶便忍不住问道,“成了吗”
虎子、舒薪笑着点了点头。
阿奶顿时笑了出声,“老天爷保佑”
如今家里田、地都有了,还有个山林,以后砍柴都方便了许多。
柳氏也是万分欢喜,“外面冷,咱们先进去再说”
一起到了堂屋,沈多旺坐在火盆边,含笑的看着舒薪走了进来。
舒薪先拉了桌子,把田契、山契都放在桌子上,“阿爷、阿奶、娘,你们来看,咱们以后有田了”又冲沈多旺说道,“沈大哥,你也过来看看”
一家人围着那两张纸,看了又看,轻轻的摸了摸,感觉格外的清晰。
阿爷忍不住说道,“我去看看田都在什么位置,顺便看看有没有水,这水田啊,可一定得有水,这没水可怎么种稻谷呢”阿爷说着,欢欢喜喜的出了家门。
阿奶劝都劝不住。
“这老头子,是年纪越大,越不听劝了”阿奶说着,无奈摇摇头。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抱个暖炉子去。
柳氏也是万分高兴的。
“我晚上加菜,咱们晚上加菜,烤兔子吃,再烤只鸡”柳氏说着,转身出去忙活了。
阿奶连忙跟上。
菜花、葱花、豆花看着田契、山契,也欢喜的紧,伸手摸了摸。
“大姐,你可要收好了”
“嗯”舒薪点了点头。
看向一边的沈多旺,“沈大哥,我们有田了,以后种了稻谷就不用买,也不怕买不到谷子了”
第94章 ,请村长一家吃饭
沈多旺也为舒薪高兴。
暗想着原来舒薪喜欢田地。
想到这里,沈多旺决定让忠叔多买一些田,多买一些山林,把能挖的树都挖掉,种上四季果树,自己吃也好,吃不光卖掉、腌制起来也十分不错。
“挺好的”
舒薪笑了起来,“沈大哥也为我开心是不是”
“是,你很厉害”
比他所见过的女子都厉害。
更自强。
更心善。
舒薪笑着把东西收了起来,便拉着沈多旺坐下,“沈大哥,你说,如今后面的小山属于我们了,我们能不能把里面的细小树枝都砍了当柴火”
“自然是可以的”
舒薪想了想,等虎子进来的时候,便和虎子商量道,“虎子哥,后山那么大,咱们自己砍细小树枝肯定是不行的,不如拿银子请人来做,把那些细小的树枝捆成一捆,留着当柴火烧也能烧许久”
虎子点头,赞同舒薪的话。
舒薪又道,“咱们还可以把那些密集树都砍掉一些,大的木材可以拿来做围栏,把这小山都围起来,地也翻一遍,咱们等开年了,多买些鸡崽子回来养”
舒薪说着,又认真想了想,“咱们再挖个地窖,藏些冰块,等明年夏天的时候,咱们拿来做冰沙吃,或者冰镇果子、凉茶也是极好极好的”
舒薪滔滔不绝的说着,越说越觉得这样子是极好的。
虎子认真想了想,觉得舒薪所言十分有道理啊。
如今得先把山林整理出来,那里面平时去砍柴的人有,但是极少,因为属于村子里大家的,都怕自己去砍多被村里人说,便都去大山里砍柴。
后门山林里毛刺什么的很多。
“阿薪,你这个想法好”
舒薪笑,“不过还得和阿爷、阿奶、娘商量一下”
柳氏、阿奶要去钱家那边帮忙做饭,两个人去,做五个人的饭还是很快的,洗洗刷刷很快回来。
家里的饭菜舒薪、菜花、葱花三个人做,等柳氏、阿奶回来,饭基本上都做好,便是烤兔子、烤鸡也香喷喷的直冒香气。
一家子围坐在一起。
沈多旺在这个家里住了近一个月,如今家里说什么都不会避开他,反而还会习惯性的问问他的意思。
沈多旺也从不藏私,给出最中肯的建议。
对于舒薪的提议,沈多旺是赞成的。
柳氏也觉得可行,剩下的也就是去找人了。
这事还得虎子来办。
村里人如今不少都留在家里,没有活干,虎子挨家挨户的去问,愿意来做活的还是挺多的。
“一天八十文钱,午饭在家里吃,能赚钱还能给家里省下口粮,谁会不愿意”
王氏亲自上门来,拉着柳氏说道,“舂娘,我娘家几兄弟可以来吗”
“可以啊,人多这活也早些做好,只是手套、柴刀可得自己带”柳氏笑着把茶推到王氏面前,“嫂子喝茶”
“多谢舂娘”
王氏喝了茶,拿了花生剥了起来。
“舂娘家的花生真香,你用什么炒的”
“就是先煮了,再烘干,最后才炒”
“这么费心思”
柳氏笑而不语。
这些都是舒薪几姊妹捣鼓,她做的却不多。
舒薪家山林要做工,赵包头亲自来了一趟,找到舒薪说明了来由。
如今要过年了,修房子的人已经没有,大家伙都闲在家里,能出来做点活赚点钱也是极好的。
“那赵包头那边有多少人”
“大约三十来个,你要是没事,可以多出十来个”赵包头说道。
舒薪想了想,“那行吧,赵包头那边有多少个都没事,明日一早便来干活,跟村子里的一样,八十文钱一天,管午饭,只一点,那些偷奸耍滑的可不行”
“你且放心,我一起干活的人,都是极本分的”
“那便好,那明日来了几个人,都分别是哪些人,还望赵包头自己记下,到时候我把钱结给赵包头,由赵包头给他们”
“行”
这后山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这一下走来这么多人,做饭就来不及,柳氏喊了王氏以及几个交好的来帮忙,沈多旺便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白天足不出门,拿了一本书翻看着,吃都是虎子偷偷送给他。
便是小解,也解在了桶子里,虎子收拾。
为此沈多旺先有些难为情,虎子笑着说了句,“早些时候我还帮沈大哥擦身,沈大哥身上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
沈多旺就再也不多言了。
毕竟如虎子所言,他还真被虎子看光了。
舒薪晚上也会过来看看沈多旺,问问他身子可好想吃点什么吗之类,平时也不太过来,每日忙着煮饭,记来上工的人数。
农村人干活其实很扎实,尤其是舒薪这样子的客气又大方的主家。
每顿有肉,下午还有点心。
那山林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但里面小树什么的特别多,要砍掉去枝桠,树干要拿来围栅栏,树枝要用稻草搓的绳子打捆,一堆一堆的堆着等干了好拿回来烧火。
山林里的地也要随随便便的翻一下,这般一忙活,竟到了十二月二十七才做好。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
舒薪自然不会拖欠大伙的工钱,二十六这天留大家吃了顿丰盛的晚饭。
把钱给了大家。
这一算又差不多去了六十多两,加上买肉、买鸡、买蛋的的二十来两,就是八十两。
七七八八的又用去了些。
舒薪手里如今满打满算才五百两银子。
柳氏也算了一下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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