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的门口处窜了出来,一伸手抓住了三轮车末尾,整个人都掉在了三轮车后方。
他艰难地拽下用以别住铁箱后门的铁棍,将铁箱打开。
铁箱内,朱红红早已被晃得七荤八素,额角还磕了两个打包。
“过来!跳啊!”小白冲她喊道。
此时三轮车已经超载,速度降了下来,朱红红也不待跟小白配合,不管不顾就跳了出来,眼看就要面门着地了。
小白迅速撒手,在空中接住了朱红红,并将自己的身躯垫在了她下面。
落地的前一瞬,小白大喊了一句“搞定!”
咚——
落地。
小白听到自己的胸腔发出了一声闷响,嗓子眼有些发甜。
他强忍住那一口即将喷出的鲜血。
以前听家里的老人说过,这种时候千万要忍住喷薄的血气,否则会元气大伤。
“躺一会儿,让我躺一会儿,就一会儿……”这么想着,小白陷入了昏迷。
三轮车上,吴错整个人几乎是盘在了孙小超身上。
“停车!”
他腾出一只手来猛击孙小超的脖子。
孙小超也颇有些防备,一只手驾车,另一手挡在脖子旁边,以免为吴错击中脖子上的重要穴位陷入昏迷。
“啊!”
孙小超一看如此僵持不是办法,便将三轮车向左侧墙壁撞去。
吴错的重心恰好挂在左边,如此一来,他的整个后背都是蹭着墙的,磕磕巴巴的红砖墙,摩擦力巨大。
仅仅几秒钟,t恤后背的位置就破破烂烂,后背也出了血。
“草!”
吴错疼得大骂一声,一拳猛砸向孙小超的太阳穴。
这一拳几乎使出了全力,孙小超登时就翻了一下白眼。
“下来!”
吴错又是一声大吼,趁着三轮路过一处岔路的时候,拽着孙小超从车上滚了下来。
咔——
手铐拷上孙小超的手腕时,他还是被那一拳打得云里雾里的状态。
“你因为……绑架罪被捕了。”
吴错大喘着粗气说出了这么一句。
小白所在的地方。
朱红红眼铮铮看着这个年轻的高个子警察,看着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当了肉垫,看着他陷入昏厥。
“跑啊,这是个机会!”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
她也的确站起身来跑了两步,可终究她又停下了脚步。
“他会不会死?……”
朱红红回头看了一眼,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明辉赶到了。
明辉不由分说给她戴上了手铐,面色担忧地走到小白身旁,探手去摸他的脉搏。
幸好,脉搏平稳。
“小金子,快来!小白受伤了!”她大喊到。
“到了!”
只见面包车在巷子尽头较宽的路上停下,金子多下车,费力地和明辉一起去抬小白。
可是小白太沉,两人抬了几下都没有抬动。
朱红红也上前,一边流着眼泪说对不起,一边帮着抬小白。
终于,被抬上车的瞬间,小白睁了一下眼睛。
“妈的,疼死了。”
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他便再次昏了过去。
被押上车以后,吴错立即开始了对孙小超的审讯。
“炸弹怎么回事?!啊?说!”
“呵呵。”
孙小超只是阴森森地笑了一声,并不答话。
“你他娘的……”
有了执法记录仪以后,警察在审讯嫌犯时收敛了很多,这还是吴错少有地爆粗口。
那可是炸弹!
一个高中毕业的快递员都能自制炸弹了,它的原材料是哪儿来的?谁为他供的货?从哪儿获得的炸弹制作方法?
其背后的问题既复杂又恐怖,吴错不得不感到揪心。
“组长,最新消息,炸弹排除了,那玩意……好像是个,假的……”金子多道。
“草!”吴错又骂了一句,为自己被人耍了。
这桩案子他跟进得无比心累,先是毫无头绪,紧接着凶手虽然找到了,两名凶手却都拼命将杀人的罪责往自己身上揽,直到现在还无法认定凶手是谁。
最后,又杀出一个不叫人省心的被害人家属。
“哎呦!”
吴错往椅背上一靠,后背
有了执法记录仪以后,警察在审讯嫌犯时收敛了很多,这还是吴错少有地爆粗口。
那可是炸弹!
一个高中毕业的快递员都能自制炸弹了,它的原材料是哪儿来的?谁为他供的货?从哪儿获得的炸弹制作方法?
其背后的问题既复杂又恐怖,吴错不得不感到揪心。
“组长,最新消息,炸弹排除了,那玩意……好像是个,假的……”金子多道。
“草!”吴错又骂了一句,为自己被人耍了。
这桩案子他跟进得无比心累,先是毫无头绪,紧接着凶手虽然找到了,两名凶手却都拼命将杀人的罪责往自己身上揽,直到现在还无法认定凶手是谁。
最后,又杀出一个不叫人省心的被害人家属。
“哎呦!”
吴错往椅背上一靠,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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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 影子(15)
三小时前,闫儒玉收到一份来自受害者老家的传真。
当地公安局根据京北市公安厅的委托,前往受害人孙超的家里进行慰问。
传真上最重要的内容莫过于:
根据贵厅提供的材料,我们对受害人家属,及其主要关系人进行了走访。据被害人的母亲所说,孙超与孙小超同年高考,孙小超的成绩高出哥哥整30分,但是因为家穷,只能供一个人上学。
家里最初的决定是供成绩更好的孩子,可是录取通知书下来以后的某天,两兄弟从地里干完活,回家的路上两人只顾着追逐打闹,弟弟不小心被一辆机动三轮车撞了。
当时伤得很重,甚至有瘫痪的风险。
弟弟只能在家养伤,前后修养了一年多,才基本痊愈,也正因为如此,哥哥得到了上大学的机会。
此事同村好几个与孙家好的长辈都可以证明。
闫儒玉拿着传真走进了解剖室。
解剖室里,徐行二正在对孙超的尸体进行二次尸检。看到闫儒玉,他先是一笑,紧接着道:“根据死者身上伤口的位置、角度,可以判断凶手惯用右手,身高在175到180之间,就是楚满江!”
闫儒玉点点头,围着开膛破肚的尸体转了一圈,问道:“他身上有明显伤疤吗?”
徐行二有些困惑地看着闫儒玉。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车祸或者手术留下的伤疤?”
“没有。”
“哦?难道不是?”闫儒玉皱着眉,又围着尸体转了一圈,“老徐,我请教一下,什么样的外伤可能导致一个人瘫痪?”
“常见的情况有两种,一是伤及脊髓,二是伤及大脑……”
“大脑?”闫儒玉的眼睛一亮,拿起一把解剖刀,开始为尸体剃头。
“喂!你!”
徐行二赶紧上前,抢过了闫儒玉手中的刀子。
“胡来!真是胡……”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两人都看到了,在露出头皮的位置上,有一条疤痕。
“这是……”徐行二开始动手,小心翼翼地为尸体剃去头发,“这是开颅手术!”
“哈哈!”闫儒玉一笑,“这就说得通了!”
他也不管错愕的徐行二,摘下解剖手套,出门就往网监科跑。
在解剖室门口,他还回头冲徐行二来了一句:“千万别过错审讯孙小超,那可是场好戏。”
网监科科长看到闫儒玉,先是皱了一下眉,一脸防备道:“怎么是你?”
“嘿嘿,吴组长派我来请您帮忙,查点东西。”
“你们一组不是已经拐走我的一员大将了吗?”
显然,他所指正是金子多。
“一员大将哪儿够用?您是不知道网监科有多重要,离了网监科根本破不了案啊,就吴错那小子,什么破案率第一?没有你们这些幕后英雄,他还玩个鬼?……”
科长揉了揉太阳穴,“得,别捧了,我服了你了,说吧,啥事儿?”
“查一部手机。”
“文件呢?”
“什么文件?”
科长一口老血喷出来,“你当我们这儿是黑客组织啊?!查人要有相应文件!”
“要不先查着,后续老吴准把文件给您补上,合作这么长时间,不至于连这一点信用都没有,您说是吧?……查案重要,死者大于天啊……我刚刚在解剖室里看见死者,眼睛还没闭上呢,您说他要是知道因为您……”
科长翻了个白眼,“至于吗你?不就是查个手机,还把死人搬出来吓唬我?瘆不瘆得慌?”
闫儒玉耸耸肩,“对对对,不就是查个手机,科长您就给我们……不,给死人行个方便吧,死人也不容易啊……”
“……”
半小时后,嫌犯孙小超被擒,根据网监科科长的指示,金子多在第一时间拿到了孙小超的手机,并向内植入了一段程序。
科长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将一台显示器转向闫儒玉。
“这就是你要的,孙小超的手机这几天的详细操作记录。”
“嘿嘿,多谢。”
审讯室。
孙小超面无表情,双眼无神。面对吴错的询问,他只有一句话。
你们杀了我吧,一了百了。
无论问他什么,都只有这一句话。
“接着!”
直到闫儒玉扔给他一根烟。
“谢谢。”
他叼起烟,将脑袋向前凑了凑,将烟头对准闫儒玉伸过来的火,娴熟地吸了两口,将烟点着。
“昨天,你家当地的民警去你家里慰问了。”
孙小超猛然抬头,“什么?!去我家干什么?!我家还不够惨吗?”
“我说了,是慰问。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这个唯一的顶梁柱又不在,老母亲一个人怎么可能撑得住,所以民警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少跟我装好人!”孙小超暴怒地打断了闫儒玉。
闫儒玉耸耸肩,“我还查了你们两兄弟当年的高考分数,你比你哥高出整整30分,最终上大学的却是他,据你母亲回忆,当时根本没搞什么抽签,是你主动把上学的机会让给你哥的。
你从小就崇拜他,对吗?”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你让我觉得很矛盾,即便再想替哥哥报仇,也不该对家里的老母亲不管不顾,你被抓了,她可怎么办?几天之内,家里的三个男人去世两个,被抓一个,她怎么受得了?
况且,我们已经锁定了凶手。说句不太恰当的话,与那些至今未破的悬案的受害者相比,你哥是幸运的。
那现在的情况就奇怪了,明明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你为什么非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你们干脆杀了我吧。”孙小超还是那句话。
“有时候,想死并不难,难的是好好的活着,对吗?孙超。”
对面的人过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闫儒玉,闫儒玉以眼神告诉对方,他并非喊错了名字,而是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对面的人正是孙超,不是孙小超。
“你……你说什么?”对面的人整个身体都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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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 影子(16)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你的行为究竟为什么如此矛盾?最终只有一种可能解释得通这件事。
死的并不是哥哥孙超,而是弟弟孙小超。
那天晚上在病房陪护的并不是你弟弟,而是你,你弟弟代替你在网吧上班来着。
这段时间你们两兄弟是轮流照顾老父亲,在医院的时候,你借用你弟弟的身份之所以借用他的身份,因为你害怕老父亲的追问,那些虚构出来的美好生活,绝不是一点而在网吧的时候,他借用你的身份。
你们的关系其实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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