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小声哭泣了起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自眼角滑落了下来。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沈婷婷接着说到:“家父在临终之际,方才告诉我说他有一个过命的好友,是他的八拜之‘交’,名叫孟鹤梵,就住在洛宁县,孟伯伯有个儿子,他们自我出生之时便给我们定下了亲事,还给了我半个铜钱,说是与他们相认的凭证。”
沈婷婷说完,自怀中取出了一枚由一根丝线系着的半枚铜钱,聂小虎接过看了看,点点头,又‘交’还给了沈婷婷。
沈婷婷接过铜钱后,接着说到:“家父自生病之后便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于是便于两个月前给孟伯伯写了封信,说是在他死后,让我拿着这半枚铜钱前来认亲,并与他的儿子孟文海完婚,也算是了了家父的一桩心事。
孟伯伯很快便给我父亲回了信,说是让他放心,他必会遵守当年的婚约,让他儿子娶我过‘门’。在家父过世之后,小‘女’子在开封无依无靠,只得听从家父的遗命,变卖了家产,带着贴身丫鬟小雪前来洛宁县认亲。”
“嗯“,聂小虎点点头问到,”那你见到孟鹤梵了吗?”
“见到了,就在半个月前”,沈婷婷点点头,“我们核对了那半枚铜钱,孟伯伯说是回去准备准备,定个吉日为我和孟文海完婚,在此期间我和小雪就暂时住在了客栈之中。后天就是婚期了,只想着我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没成想…没成想竟然……”
沈婷婷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哭泣,“我可怜的小雪啊,她是为我而死的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忠诚与背叛(5)
在等到沈婷婷停止哭泣之后,聂小虎说到:“沈小姐,请你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一说吧,记住,不要落下任何细节!”
“是,今天晚上有点冷,我和小雪早早地就睡下了,到了半夜,也就是一个时辰之前吧,我‘迷’‘迷’糊糊地觉得‘床’前站着一个人,于是便翻身坐了起来,这时我发现‘床’前确实站着一个人,他用黑巾‘蒙’着面,手里拿了把匕首,威胁我不要出声,否则便杀了我。。。
这时候小雪也醒了,我们都很害怕,那名‘蒙’面男子要我‘交’出银两,我为了活命,便让小雪去取,这时那名男子又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欲’行非礼,小雪看到这种情形,竟然扑了上去,与那名男子厮打了起来,还叫我快跑。
我吓坏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见那名男子用刀刺进了小雪的‘胸’口,然后便跳窗逃跑了,我这才大叫了起来,事情就是这样了。”
“如今像这种忠心护主的下人可真不多见了”,石鋭凝在一旁摇了摇头。
“我可怜的小雪啊!”,沈婷婷听了又掩面哭了起来。
“张老板,你今天晚上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没有?”,聂小虎转身问正站在一旁,满脸都是愁容的客栈老板。
“聂捕头,今晚下了点雨,确实有点冷,我也是早早地就睡下了,还真是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到了半夜里隐隐约约地听到二楼有呼救声,直到听见有人大喊救命,我这才起来的。”
“嗯”,聂小虎点点头,“那楼下那块菜地没人去过吧?”
“没有”,张老板摇了摇头说到,“事发之后沈小姐叫大家都不要去菜地,因为那里留下了凶手的足迹,怕大家破坏了现场,增加你们破案的难度。”
聂小虎又询问了客栈内的其他客人,由于事发在半夜,几乎所有人都在睡觉,并无人能够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先将尸体运回”,聂小虎挥了一下手,“大家都安心睡觉去吧,我会派人加强巡查,不会再有此类事件发生了!”
客栈内的人们这才一哄而散,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沈小姐,也请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彻查此案,将凶手捉拿归案的,不过在此期间还请你不要四处走动,一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二是方便我们能够随时找到你询问情况。”
“好的”,沈婷婷点了点头。
“张老板,这间房子是暂时不能住人了,麻烦你再给沈小姐换一间客房吧!”
“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
第二天一大早,聂小虎五人便来到了孟鹤梵的家中,客厅内大家分宾主落座后,孟鹤梵有些不解地看着聂小虎,看来他还并不知道昨夜客栈内发生的事情。
“孟老爷子,昨晚在缘来客栈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此次前来是为调查此案而来”,聂小虎开‘门’见山。
“哦?”,孟鹤梵的脸上就是一惊,“怎么?难道说老朽与这起命案有牵连?”
“正是”,聂小虎点了点头。
“怪事”,孟鹤梵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头问到,“不知老朽与命案有何牵连?”
“请问孟老爷子,最近可是正在张罗着令郎的婚事?”
“是的。”
“那就对了,死者正是你那未过‘门’的媳‘妇’沈婷婷的贴身丫鬟,小雪。”
“什么?”,孟鹤梵大吃了一惊,急急问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婷婷现在又怎么样了?”
“孟老爷子莫要着急”,聂小虎微微一笑,“昨天夜里,沈小姐住的客房内闯进一名盗贼,此人除了劫财,还‘欲’对沈小姐行非礼之事,幸得沈小姐的贴身丫鬟小雪忠心护主,盗贼才未能得逞,不过却是将小雪刺死后逃跑了,沈小姐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不过是受了点惊吓而已。”
“哦,还好,还好!”,孟鹤梵点点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顿了顿神,孟鹤梵转而问到:“那不知聂捕头找我有什么事吗?若是需要孟某协助缉拿凶手,孟某自当尽力!”
“孟老爷子,请您将你们孟、沈两家的情况说一说吧!”
“好!”,孟鹤梵点点头,稍加回忆了一下。
“我与婷婷的父亲沈博文是在三十多年前结识的,那时我在开封做生意,有一天我的店中招了贼人,几乎一夜之间将店里偷了个‘精’光,当时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孟鹤梵轻轻地摇摇头,“多亏了博文兄出手相助,资助了我一百两银子,这才使得我东山再起,我们相‘交’莫逆,无话不谈,后来我们又一起向北磕头,结为了兄弟。十八年前,博文兄的‘女’儿,也就是婷婷出世了,只可惜婷婷的母亲却因难产撒手西去,因我儿子早婷婷两年出生,因此我与博文兄便给他俩定下了婚事,并将一枚铜钱一分为二,作为将来的信物。
再后来我因生意的缘故,搬来了洛宁县居住,这一晃就是十五年了。就在两个多月前,我接到了博文兄写来的书信,说是他身染重病,恐怕命不久矣,希望我能够履行当初的约定,在他死后迎娶婷婷过‘门’,当时我正巧生意缠身,无法前去看望,只得修书一封,告诉他我必会遵守约定,请他放心。”
“那你见到沈小姐了吗?”
“见到了,就在半个月前,婷婷拿着那半枚铜钱来到我家,我们将铜钱对上了,文海也对婷婷十分满意,于是我便开始着手张罗起孩子们的婚事来。
因在成婚之前婷婷不便住在我这里,于是我便将他们主仆二人安排在了缘来客栈暂且安身,大婚之日就在后天,眼看着就要拜堂成亲了,怎么会…”
孟鹤梵一拍大‘腿’,长叹了一声,“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先是在来的路上弟弟染病身亡,现在又是丫鬟小雪,唉!我定会好好照顾于她,好让博文兄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第一百一十八章 忠诚与背叛(6)
“等等,你说沈小姐还有个弟弟?”
聂小虎的眉头就是一皱。.。
“是啊”,孟鹤梵点点头说到,“他叫沈天赐,博文兄在信上说是他在续弦后晚年才得的这么一个儿子,今年不过才五岁,据婷婷说在她来的路上,弟弟因一路颠簸,结果染上了风寒,不治身亡了。”
“那封信可否给我看一下?”
“当然,信就在犬子的书房,请随我来吧!”
聂小虎随着孟鹤梵来到了书房之中,孟鹤梵自书架上找出了一封信‘交’给了聂小虎。
“令郎惯用左手吗?”,聂小虎接过信之后,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聂捕头是如何得知的?”,孟鹤梵不禁有些诧异地看着聂小虎。
“哦,我看书案之上的文房四宝都摆在左边,故而有此一问。”
“嗯,聂捕头真是心细如发啊!”
“孟老爷子夸奖了!”,聂小虎一边展开那封信低头看着一边笑着说到。
“我明白了!”,聂小虎看完信之后,嘴角泛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多谢孟老爷子,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多打扰了,告辞!”,聂小虎冲着孟鹤梵一抱拳。
孟鹤梵也站起身来,正要说些客套的话,此时一名下人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不…不好了,老爷!”
“什么事如此慌张?”,孟鹤梵的脸上稍显不悦。
“原来官爷也在,那真是太好了!”,这名下人看了看聂小虎等人,脸上微微‘露’出了点笑容。
“老爷!少爷疯了!”
“胡说!少爷怎么会疯了?”,孟鹤梵怒斥了一声。
“是真的,今天早上少爷就出‘门’去了,我们遍寻不着,就在刚才,突然有人在大街上喊着,说是少爷闯进了秦家,并挟持了秦家的小姐,喊着要沈小姐自尽,否则他就杀了秦家小姐!”
“什么?!”,聂小虎和孟鹤梵几乎是同时喊了起来。
“秦家?哪个秦家?”,孟鹤梵问到。
“还能是哪个?就是在酒楼茶馆表演口技的那个秦‘玉’川家!”
“不可能啊!”,孟鹤梵几乎是叫着说到,“文海他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还见血就晕,怎么可能敢杀人?”
“先别管那么多了,带路!”,聂小虎大喝了一声。
在经过了两条街道之后,聂小虎等人看到前方路边的一处小院‘门’前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都让开,聂神捕来啦!”,带路的下人边向前跑着便大声地喊到。
人们一听是聂神捕来了,都赶紧向两边分了开来。
“聂神捕来了,这下可好了!”
“孟家的公子这是疯了吗?”
“听说他是要一个叫什么沈婷婷的自尽呢!”
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聂小虎分开人群来到院‘门’处向里望去,这是一座不大的小院,只有三间正房,房‘门’紧闭,窗户大开着,窗户内拉着窗帘。
“是谁先发现的?”,聂小虎问到。
“聂神捕,是我!”,一名少‘女’赶忙说到。
“当时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半个时辰前,我来找秦姐聊天,敲了半天‘门’都没人答应,我以为家中没人,正要走的时候,突然窗帘拉开了一条缝,我一看,里面‘露’出了一个‘蒙’着黑巾的脸,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真是吓死我了!”
“你怎么知道里面是孟文海劫持了秦家小姐?”
“是他自己说的!”,少‘女’说到,“他说他是孟文海,秦芳芳在他手上,他要一个叫沈婷婷的前来此处,并当着他的面自尽,他才肯放了秦姐,否则他就杀了秦姐!”
“儿啊!为父在此,还不赶紧出来!”,此时孟鹤梵一脸的怒容,冲着屋内大声喊着。
“爹!”,屋内传出了男子的声音,“你叫沈婷婷过来,就在院子里自尽,否则我就杀了秦芳芳!”
“文海,你若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大可跟我说,何必如此呢?”
“没什么好说的,除非沈婷婷死了,否则我是不会安心的!”
“你个畜生啊!”,孟鹤梵长叹一声,低下了头去。
“孟老爷子,说话的是令郎吗?”,聂小虎小声问到。
孟鹤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孟公子,千万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聂小虎一边大声说着一边推开了院‘门’向里走了几步。
“站住!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此时屋内传出来一声大喝,同时窗帘被拉开了一道缝,一个少‘女’惊恐的脸庞出现在聂小虎的视线里,少‘女’看着聂小虎,拼命地摇着头,一把雪亮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一丝鲜红从雪白的脖颈上流了下来。
“好好好,别冲动!”,聂小虎举起双手,慢慢地退了回去,窗帘又迅速地合上了。
“小石头,你去客栈将沈婷婷带来!”,聂小虎冲着屋内大声地说到。
“是!”,石鋭凝大喊了一声,转身跑步离开了。
“小‘毛’子、小柳子”,聂小虎又低声说到,“你们两个这么办……”
两人没有说话,点点头,也转身离开了。
就在此时,一名中年男子神‘色’慌张地来到了院‘门’处,不由分说就要往里进,聂小虎一伸手将其拦了下来。
“让我进去,这是我的家!”,中年男子大声叫到。
“你就是秦‘玉’川?”,聂小虎问到。
“正是!”
“现在孟文海劫持了你的‘女’儿,正在屋内,他不许任何人接近,否则便会杀掉人质,你想你‘女’儿死?”
“这?”,秦‘玉’川“嗨”了一声,一跺脚站住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忠诚与背叛(7)
“我的‘女’儿啊!”,此时一声悲啼响起,一名中年‘妇’‘女’哭哭啼啼地走到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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