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看得真切,气得直咬牙,心中暗想:“死小虎,这是不打算还钱了啊!”
书写完毕,聂小虎接过了那本书册,只见蓝‘色’的封面上写着“金刚经”三个字,翻开书册,每一页都用正楷小字写满了经文,字体工整、页面整洁,不是静心凝气,心态平和的情况下是写不出来的。
“大师,抄写如此一本金刚经,需要多长的时间?”
“如此写法,非两个时辰不能办到,其间还要心态平和才行,若是中间写错了字,那么就要从头再来了。”
聂小虎点点头,将金刚经在鼻子上敲了敲,接着问到:“那祝伟业是在哪间‘精’舍抄写的经书,可有人陪伴?”
“不曾有人陪伴,因为怕被打扰”,惠通大师说到,“聂施主请随我来吧!”
聂小虎跟随惠通大师穿过内堂,来到了寺院的后院,惠通大师指着后院南侧靠墙的一排‘精’舍说到:“昨日祝施主就是在这三间‘精’舍中最左侧的那间抄写的经文,因为这里无人前来,十分的安静。”
聂小虎观察了一下后院,南侧靠墙是一排‘精’舍,北侧则是一片菜地,西边的墙上有一扇小‘门’。
“那道‘门’是做什么用的?”,聂小虎指着那道小‘门’问到。
“哦,那是用来运送木柴和杂物用的。”
聂小虎点点头,又问到:“在昨日祝伟业抄写经文期间,这院子里可有人?”
“没有”,惠通大师摇摇头说到:“为防止祝施主在抄写经文的时候被人打扰,我特意吩咐过,在祝施主出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入院内。”
“明白了!”,聂小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为人所察觉的微笑。
回到捕快房时已是接近傍晚了,‘毛’光鉴、柳震萧和石鋭凝都已在房内等候着聂小虎的归来。
“怎么样?那个丫鬟冬梅可曾带来?”,聂小虎一见到没感觉呵柳震萧便开口问到。
“带来是带来了,可是……”,‘毛’光鉴吞吞吐吐地说到,随后看了一眼柳震萧,两人的脸上都是沮丧的表情。
“可是什么?”,聂小虎的眉头就是一皱。
“你说”,‘毛’光鉴碰了一下柳震萧,小声嘟囔到。
“还是你说”,柳震萧为难地小声回到,两人并排站在那里,就好像是犯了错等待大人处罚的小孩子一样。
“小‘毛’子,你说!”,聂小虎有些不耐烦了。
“是,虎头儿!”,‘毛’光鉴‘挺’直了‘胸’脯说到。
“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快马加鞭向竹泉村赶去,结果就在快到竹泉村的路边上,我们发现有一群人围在那里,我们两人上前一看,原来是一名小姑娘躺在那里,七窍流血,已经中毒身亡了,我们一打听,才知道死的正是许‘玉’容的贴身丫鬟冬梅!”
聂小虎的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尸体已经带回来了,就在停尸房”,‘毛’光鉴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你是说那冬梅当时是七窍流血,中毒身亡的?”
“是!”
“可曾让仵作验尸?”
“正在验着!”
“嗯”,聂小虎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了石鋭凝。
第九十七章 遗落的戒指(5)
石鋭凝一看聂小虎看自己,赶忙说到:“虎头儿,那个邵长青已经找到了,今年三十二岁,没有正当职业,昨晚案发时他在哪里,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后来被我‘逼’的没办法了,这才说他从昨天下午至今天早上一直与一个叫蔡‘玉’莲的寡‘妇’在偷欢,哪也没去!”,说完石鋭凝偷偷地笑了笑。。。
“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邵长青和蔡‘玉’莲都带来了,就在‘门’房候着呢!”
“把她们叫进来!”
“是!”,石鋭凝立刻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石鋭凝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两人都是唯唯诺诺,一脸做错事了的表情。
“你是邵长青?”,聂小虎盯着中年男子问到。
“是…是我”,邵长青紧张地说到。
“你与崔俊森是什么关系?”
“朋…朋友关系。”
“崔俊森昨晚被人杀害了,此事你可知道?”
“知道”,邵长青点点头,“今天中午听说的,我还和…”
邵长青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说到:“我们今天下午一起去了崔兄遇害的河边祭奠了他。”
邵长青身边的‘女’子赶忙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聂小虎上下打量了打量这名‘女’子。
“回官爷的话,奴家名叫蔡‘玉’莲”,蔡‘玉’莲微微下拜,小声说到。
“昨天下午直到今天早上,你们都在一起?”
“是的”,蔡‘玉’莲点点头。
“中间有没有分开过?”
“有”,蔡‘玉’莲点头说到,“昨天是我姑姑的六十大寿,傍晚的时候我便去我姑姑家了,直到夜里才赶回去的。”
聂小虎的眼神立刻变得如同利刃一般,紧紧地盯住了邵长青,仿佛要把他刺穿似的。
“‘玉’…‘玉’莲走的时候把我锁在了屋里,钥匙她也拿走了,我一直在屋里睡觉,一直到她回来的”,邵长青赶忙接口说到。
“对对对!是这样的,我走的时候将房‘门’从外面锁上了,他出不去的!”,蔡‘玉’莲紧跟着补充到。
“那他就不会跳窗户出去吗?”,聂小虎冷冷地说到。
“不可能的!”,蔡‘玉’莲连连摇头,“窗户都被封死了,你去了就知道了”,蔡‘玉’莲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染上了绯红。
“带路!”,聂小虎立刻站了起来。
当聂小虎等人来到林中那间破旧的小木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林中更是漆黑一片,石鋭凝等人都打起了火把。
聂小虎围着木屋转了几圈,又进到屋内仔细地察看了一遍,这才问蔡‘玉’莲到:“你把昨天的情形说一遍吧!”
“是,官爷”,蔡‘玉’莲点点头说到,“昨天下午我们约好了在林外的老地方见面,可是我足足等了他半个多时辰他才来到的!”
说着话,蔡‘玉’莲嗔怒地看了邵长青一眼,接着说到:“我问他为何迟到那么久,他解释说跟一个朋友商量点事,所以晚了,然后我们就来到了这里,直到傍晚。我去姑姑家时,他说他有点累,要在这里休息一下,让我把他锁在里面,他在里面睡觉等我回来,我就把他锁在了屋内,然后离开了,直到夜里回来,我们就一直等到天亮才走的。”
“有点累?”,聂小虎皱着眉头问到。
“这?那个啥,所以…”,蔡‘玉’莲的脸憋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到。
“哦,明白了!”,聂小虎笑着点了点头,“我说姑娘,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只要能证明长青是清白的,我也豁出去了!”,蔡‘玉’莲咬着牙说到。
“嗯!”,聂小虎用赞许的眼光看着蔡‘玉’莲,点点头问到:“当时屋内可曾点灯?”
“这个,做这种事,哪有点灯的啊?”,蔡‘玉’莲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前,小声地嘟囔着。
“那他的手是不是很凉?”,聂小虎故作神秘地问到,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起初的时候不凉,等我从姑姑家回来后就变凉了,估计是等我等凉了”,蔡‘玉’莲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那你又是如何离开的?”
“还能怎么离开啊?”
蔡‘玉’莲想了想说到:“我起身穿上衣服,又‘摸’索着从桌子上拿了钥匙,便‘摸’黑出了‘门’,将‘门’上了锁,然后就走了啊!”
聂小虎点点头,笑着说到:“你们都先回去吧,不要出城,有事我会随时通知你们的!”
“谢官爷!”,两人听到此话,如逢大赦般地连连道谢,随后转身离去了。
回到捕快房后,仵作的验尸结果也出来了,丫鬟冬梅是被人暗中在其头发上撒了剧毒‘药’粉,在其长时间行走后,由于大量出汗,毒‘药’便融入了汗水之中,顺着脸颊流到了嘴边,在冬梅口渴喝水之际,已经变成毒‘药’的汗水便‘混’入了水中,被冬梅一起喝了下去,最终导致其死亡。
聂小虎坐在椅子上,用手支起了下巴,逐一地分析了一遍每一个涉案者,随后又笑着问唐毅斌到:“斌子,这个案子说说你的看法呗!”
唐毅斌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到:“我那二两银子还没找你要呢,你还好意思来问我?”
聂小虎哈哈一笑,“那我不是把你的名字也写进去了吗?”
“用不着!我可没请你写上我的名字!”
“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个”,聂小虎笑着说到。
“小石头,你怎么看?”,聂小虎转而看向石鋭凝问到。
“依我看,凶手就是那邱绍斌!”,石鋭凝端坐在椅子上,煞有其事地说到。
“哦,说说看?”,聂小虎乐呵呵地说到。
第九十八章 遗落的戒指(6)
“这还不简单?邱绍斌撒谎啊,他根本就不敢说案发时他在哪里,这不就很明显了吗?”
“有点道理,继续!”,聂小虎点点头。.。
石鋭凝立刻来了‘精’神,二郎‘腿’一翘,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摇头晃脑地说到:“我想前天傍晚,定是那邱绍斌一路尾随许夫人到了树林内,意图劫财,亦或者是劫‘色’,结果许夫人不从,于是他便掐死了许夫人,随后又被后来到这里的崔俊森发现,于是也顺便将其杀死灭口了。”
“哦?照你这么说,那邱绍斌在杀死许夫人后,又在原地等了一个多时辰?”,聂小虎笑着说到。
“这个嘛……?”,石鋭凝皱起眉头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有就是许夫人为何要到树林之中去?那崔俊森又为何也去了那里?崔俊森是后脑被人用石头敲击致死,现场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明显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袭身亡的,这又如何解释?”
“这个?”,石鋭凝被问得哑口无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聂小虎又笑着看向‘毛’光鉴和柳震萧,两人赶紧摆手,‘毛’光鉴撇着嘴说到:“别看我们,我们啥也想不出来,也不想费那个脑子!”
“虎头儿,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们说说吧!”,柳震萧央求到。
聂小虎微微一笑,“那我就来分析一下吧!”
唐毅斌等人立刻饶有兴致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静静地等着聂小虎的下文。
“先说祝伟业,从表面上看,他似乎与许‘玉’容之间的夫妻感情很好,但实则两人矛盾重重,究其原因应该就是没有孩子了,许‘玉’容每月逢六便会去观音庙拜佛烧香,而我在‘药’坊的记录册上竟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石鋭凝好奇地问到。
“那就是崔俊森虽然告假的次数并不多,每月也就一两次吧,但每次告假的时间竟然都是带六的日子,不是初六,就是十六或者二十六,与许‘玉’容出‘门’拜佛的日子完全一致,你觉得这会是一个巧合吗?”
聂小虎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这许夫人还真是和崔俊森有一‘腿’呢!”,石鋭凝笑着摇了摇头。
“应该就是了,而且两人幽会的地点就是在两人遇害的那个树林之中”,聂小虎‘奸’笑了两声,“祝伟业必是发现了这个秘密,这就有了他杀人的动机了!
接下来便是作案的时间了。案发时间,也就是前天,九月二十六,正是许夫人前去烧香许愿的日子,崔俊森恰好也于当天的下午告了假,其目的不言而喻。祝伟业自是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便偷偷地跟在了许夫人的后面,在其许愿离开后进了寺院。
进入寺院后,祝伟业为了得到自己不在场的证明,便借口要抄写经文,去了后院的‘精’舍,随后便偷偷地自寺院后面的小‘门’溜了出去。”
“不对啊!”,唐毅斌突然皱着眉头说到。
“哪里不对了?”,聂小虎问到。
“那祝伟业可是抄写完了一本金刚经的,而且抄写得十分工整,惠通大师也说了,没有两个时辰可是根本完不成的。若如你所说,祝伟业先是偷偷地溜出去杀人,完事后再溜回来,那他是根本无法抄写完经书的,况且在刚杀完人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心平气和地抄写经书啊,更别说写得那么工整了。”
“这正是他高明的地方了!”
聂小虎微微一笑,接着说到:“你还记得惠通大师说过什么吗?”
“他说过什么?”,唐毅斌想了想,皱着眉摇了摇头。
“他说为了防止墨汁的臭味玷污寺院的庄严,在寺院所有的砚台内都加入了一种特制的香料,使得墨汁不但没有了臭味,还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有宁神醒脑的功效。”
“对对,是有这么回事!”,唐毅斌点点头。
“可是当我拿到祝伟业抄写的那本金刚经时,我把它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字是臭的”,聂小虎笑了笑。
“臭的?”,唐毅斌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你是说那经文不是祝伟业在寺院里抄写的,而是早就写好了的?”
“正是如此!”,聂小虎点点头。
“那这个祝伟业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杀人了!”,唐毅斌若有所思地点头说到。
“那许‘玉’容的贴身丫鬟冬梅头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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