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太师祖一记越加冰寒的眼神,直逼两人交握的双手。
诸清一抖,难道太师祖对他的态度不满意?觉得他不够诚恳?连忙补救似的抱拳回了个礼,“尊者放心,只是五灵术而已,在下必定全力以赴。”
“太好了,谢谢,谢谢!”时夏松了口气,果然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啊,“一会就麻烦你了。”
“义不容辞!”他自信的挺了挺胸,这回态度够坚定了吧。默默瞄了一眼旁边的某人,咦……为啥脸更黑了啊?
眼看着某人快要掉出冰渣的脸,诸正迅速介绍了一下火木灵根的妻子和儿子,然后建议道,“尊者,事不宜迟,如今人已经齐了,不如这就回拈霞峰施术吧。”
“不是还有一个水灵根吗?”这里才四个人吧。
诸正嘴角一抽,一头黑线的道,“太师祖是冰灵根,对水系术法怕是无人比之更擅长。”
时夏一愣,对哦,冰灵根本来就是水灵根变异的,但是……回头瞅了瞅笪源。
“笪……”
刚要开口,眼前的人却先一步拉着她就出了大殿,冷冷的扔下两个字,“回去!”似是极不想在这多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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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夏还以为需要五个人同时施展的五灵术有多复杂,没想到五人站好位置,笪源扔出龙珠,只是在空中划了几个法符,短短两息时间,龙珠白光一闪,一个白色的洞口就赫然出现在了空中。
“这么快?”她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天地异变呢!龙珠的入口就这么两下就打开了,突然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此龙珠有了你的气息,只有你可安全进入其中,但龙魂乃龙族生前执念所在……”笪源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道,“里面所承现的一切,均是此龙生前所念。具体会出现什么,无人知晓。你当真要进入其中?”
“不都已经打开了吗?”时夏指了指那个白色的入口,“总得进去看看。”
他眉心紧了紧,“那可是神族的领地,其中凶险怕是超出你的想象。即便你能找着龙魂,想要消除它,亦不是那么简单之事,若是陷入其中怕是再也出不来。”
“我知道啊!”时夏抬头看了看入口,“但炎凤需要这个珠子,多凶险我都得去不是。”
“……为了一只兽类,值得吗?”
时夏笑了笑,“我说过炎凤是我的亲人。那救它不是应该的吗?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笪源愣了一下,没有再劝,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却满是不赞同,眉头更是打了结一般纠结在一起。良久才冷冷的哼了一声,甩袖道,“随你!”
竟然别人要执意找死,他拦着也没用。再说,他与她相识不过十天,她要救谁都与他无关。
时夏朝那入口走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进去,想了想回头看向四周结印的几人,“那个……谢谢大家了!接下来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对了后池……”她本想说几句,但想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话到嘴边又停住,“算了,回来再说吧。再见!”
说着,她直接朝中间那圈白光走了进去。
眼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没入那白光之中,笪源的脸色越来越冷,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恼意。从未见过如此不知死活的人,明明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她居然还要送上门去。
更让人生气的是,求他帮一下忙会死啊!
当他堂堂一个飞升期修士是摆设吗?虽说那龙珠只有她一人的气息,但也没说没别的办法啊。她居然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决定一个人进去了。蠢到这个程度,死了也不足措。
时夏的身影已经完全没入那白光之中,入口也越来越小,眼看着就要恢复成龙珠的大小。
诸正等人这才收回结印的手,转头看向正中间的人,“太师祖,我等……咦?人呢?”
“笪源!”时夏一惊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你怎么进来了?”
后者脸色一黑,冷冷的盯了她一眼,一字一句的道,“不、知、道!”鬼知道他为何要进来,反应过来时,人就已经在这里了。
“……”时夏嘴角一抽,这是什么理由,而且为啥要回得这么理直气壮啊喂?
转头瞅了瞅他一脸不爽的神情,不得不说看到他心安了不少,忍不住笑了笑,“哥,谢谢!”
他愣了一下,眉头紧了紧,脸上的神情却越加的冰冷,似是想要反驳,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有些气恼的举步往前,“跟上!”说着直接越过她,走出了周围的白光。
“好咧!”时夏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跟紧了,不要乱跑。”
“好的大王,没问题大王!”
“我名笪源!”
“是是是,笪大王。”
“……”
嘴上说着不要,身形还是很诚实嘛!果然后池还是没变!
周围的白光散去,时夏只觉得眼前景致一转,一片蔚蓝的大海顿时出现在了眼前。好大的海,不知道那龙魂到底在哪?
正想着对付龙魂的一百零八式,突然一道浑厚的男音自身后响起。
“姑娘,今天天朗气清,惠风合畅,不如陪小王做些快活事情。也算不负如此良宸美……嗷哦!”
时夏想也没想反弹性的回身一脚踢了过去,踹死你个臭流氓!
然后……就真的踹死了。
她隐隐听到了咔嚓,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一黄衫男子,双脚交叉一脸青紫的躬身捂着某个不能描写的部位。
“你……你你……”它一边捂着下身,一边抖得如风中残烛般的指向她,“人修……果……然……阴、险。”
说完男子突然发出一声龙吟,化身成龙直冲云霄,身形却越来越淡,最终消失。
一颗纯白色珠子缓缓从天上飘落下来,落在她的手心里。
时夏愣在原地半晌,才僵硬的回过头。
“笪源,刚那个……不会就是龙魂吧。”
“应该……是!”
“那它刚刚……”
“……消散了。”
“……”
掀桌!说好的龙魂狂拽酷炫吊炸天呢?刚刚那调戏良家妇女的开场白是肿么回事?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也太弱了吧?!她就只踢了一下而已啊,就一下!谁来告诉我,它到底是怎么消散的?!
刚刚她在外面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到底是为毛啊为毛?!
时夏有些想抓狂,眼前的景致又是一转,下一瞬间他们已经回到了拈霞峰上。
“师父,时夏!”清茗一脸惊喜的迎了上来,“诸世他们刚走,你们这么快就出来了,到底是怎么消除那龙魂的?”
时夏嘴角一抽,跟旁边的笪源对视了一眼,才拍了拍清茗的肩,语重心长的道,“重阳啊!你还小,还是不要懂蛋蛋的忧伤为好。”
“……”
蛋碎而死什么的,鬼才说得出口啊,掀桌!
第一百一十章 师父要收小师叔
龙魂消散后,龙珠上那条游动的龙纹就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颗纯白的珠子。时夏立马把龙珠渡进了炎凤的体内,原以为它会马上醒,它却突然发出了一阵红光,周身升起一道屏障,慢慢的把它包裹了起来一层接一层。足足包裹了十层,然后变成了一个蛋。
笪源说炎凤受伤太重,溶合新的内丹需要一些时间才能从蛋里出来。时夏想起第一次见到小黄鸡的时候,它也是在蛋里。变成蛋估计就是凤族的一种恢复机制。她只要安心等着它出来就可以了。
时夏松了口气,炎凤没事了,她也是时候解决一下别的问题了。首先要找笪源好好聊聊,看他之前的态度是完全不相信之前她说,自己是他妹妹的话。估计把她看成某只前来抱大腿的了。她对兄妹阋墙之类的烂俗剧情感冒,不管对方怎么想,总得把话说清楚了。她向来性子直,这种猜来猜去,怀疑来怀疑去的事还真不擅长。
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清楚的,记忆丢了不可怕,有时间总都可以创造回来,反正所有的记忆最后都会变成回忆。但人心散了,就抓不回来了。
时夏再次看了池中的蛋一眼,转身就朝着笪源石室而去,心里反复想着一会要怎么跟他说才能增加可信度。不一会就到了石室,远远的看到了室中的两道身影,似在谈论着什么。她快步走了过去,刚要开口。
“什么人?!”一道劲风直朝着她扫了过来,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时夏一愣,眼睁睁的看着直朝着她而来的风刃,完全忘了闪躲。下一瞬另一道风刃却先一步从侧面袭来,直接打散了攻向她的风刃。
“怎么是你?”笪源从屋内走了出来,皱头紧了紧,半会才沉声道,“你找我?”
“啊?……嗯。”时夏点了点头,还没从刚刚的攻击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看,室内却是空无一人,眼花吗?“刚刚那个谁啊?”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什么谁?”笪源一脸疑惑。
“就是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啊?”那道风刃就是对方发的吧。
“刚屋里就我一人。”笪源皱了皱眉,有些恼意的指了指她身后一块石头道,“你怎可这般鲁莽,我这处设有禁制,擅自越过就会触发,刚若是我晚一步,你怕是已经受伤。”
她回头瞅了瞅,果然那石头上还有阵法发动的痕迹,“呃……抱歉,我阵法老师死得早,没注意。”
“你找我何事?”他问。
时夏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上前一步道,“我想找你聊聊人生的,有空吗?”
他冰冷的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侧开一步引她往屋内走去。时夏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在屋内桌前坐下,也不跟他客气,自己动手倒了杯茶。
清了清嗓子,这才把自己穿越以来发生的每一件事,无论是不是与他有关的,事无巨细全都给他说了一遍,包括后面换地图造成的时差问题。
“事情就是这样。”时夏总结道,说完拿起桌上的水狂灌了一口,“所以说我之所以受伤,完全是为了救炎凤。”不管你信不信,但我还是觉得应该把事跟你说清楚。
“伽蒂寺?”
“对,我被济尘那个死和尚坑惨了!”
笪源脸色沉了沉,心底升起一股恼意,原来她和那只凤凰伤成那样,是因为这个,顿时有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一口的感觉。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侧的手心,压下莫明升起的想要冲过去算账的情绪。回头瞅了瞅身侧,一脸告状貌样的女子。
“所以说,我并不是为了抱你大腿才说是你妹妹,要抱我就抱马云去了。”
“马云是谁?”
“我爹!”时夏顺口回道。
“哦。”
不会真信了吧?⊙_⊙
“咳,那啥……我发誓我说的事都是真的。”时夏拉回正题,尽量做出严肃认真的神情,“答应我,彼此间给点信任好吗。”
笪源没有回答,不说相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静静看了她半会,看得时夏都有些奇怪了,下意识抹了好几把脸,看看是不是有脏东西。他才缓缓的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摸头是几个意思?
“就这样吧!”他长叹了一声。
“啊咧?”时夏一脸懵逼,就这样是哪样啊?说清楚别随便甩暗号啊喂。
“你且安心呆在拈霞峰。”他沉声道,“无人敢闯入这里。”
“然……然后呢……”这是相信她的意思吗?
“无事就安心回去修练吧!”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道,“你修为虽然尚可,但术法实在太差,尤其是阵法更是薄弱。”连个禁制阵法都发觉不了,简直白目得令人发指,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不容易了。
说着他突然指曲在她额头一点,顿时大段的文字与图形,一古脑的涌进神识之中,清晰的印入了脑海中。
“这是一些阵法符印的入门,你可尽快熟悉溶会贯通,若是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我。”
“哦。”她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把脑海里突然多出来的知识分门别类好。
“无事就先回去吧。”
“好,谢了。”时夏点头,一边消化着脑海中的知识一边往外走,刚踩出门口却突然想起。
等等!
她是来认亲的,不是来拜师啊喂!
回头看了看仍是一脸面瘫,神情却明显缓和了不少的笪源,“那啥……你这算是认我了吗?”
“……”他没有回答,仍是静静的看着她,身侧的手动了动又放了回去。
看来还是有些怀疑啊,时夏咬了咬牙,主动指了指自己脸上道,“要不,你先把这同心印解了吧。”增加点可信度。
她话音一落,笪源的神色却瞬间冷了下来,似是一瞬间从夏天迈入了寒冬,扬手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撒了时夏一鼻子的灰。
呃……她说错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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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茗觉得最近自家师父有些反常,主要表现为对救回来的那名女修的态度上。原本从来不轻易下山,一心一意只在拈霞峰上敷蘑菇的某人,突然说想去幻海那头的天泽大陆看看就够不可思异了。关键他还在飞了一半的时候,从一个岛上抱了个女修回来,而且调头就回来了,完全忘了要渡海的事。
嘴上说着这女修伤势太重,怕是活不了。转头却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日夜不休的把人给救了回来。平日诸正跪着求着都懒得练的丹药,这会一古脑的全拿出来,还再三交代让他每天送过去。美其名曰,既然救回来了,总不能白费了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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