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嚯”地站了起来,屁股疼的厉害,他颇为怨念地看了泽维尔一眼,“我就说嘛,我们是清白的。”
泽维尔摇了摇头,“这可不尽然,或许是暂时没有找到证据呢。我希望你们三个里面,没有隐藏得很深的凶手,都是善良的人。还有最后两天了,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单独行动。”
“我相信我们大家都是清白的,”温婷婷道,“你们的提醒,我都放在心上,绝对不会一个人擅自行动的。”
“嗯,我们走了,孟博,你和黄金飞和王依依同一楼层,记得提醒他俩不要独自行动。”
……
浅蓝色的房间,姜姗坐在床沿上,而顾恒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泽维尔则坐在他不远处的椅子上。
“对刚才的事儿,你们怎么看?”姜姗捧着一杯茶,开口道。
“我先说吧。”顾恒清了清嗓子道。
顾恒觉得他们走错这步棋了,凶手很狡猾,他们这么做反而打草惊蛇了。他们三个人应该防着其他人,在晚上注意其他人的行踪才对。
现在唯一明确的事情,就是温卓然和温婷婷没有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两个人都没有作案时间。
而孟博这边,依旧不好说,只能说暂时相信他是清白的。
顾恒皱了皱眉头,“我们暂且相信孟博是清白的话,那就说明岛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存在。如果屋子里有凶手的内应,只能从黄金飞和王依依这边选了。”
“黄金飞的可能性大一些,是他说半夜见过平洁,而且把我们往平洁去找凶手被害了这方面想。”
“嗯。”
“这次就不要再打草惊蛇了,暗中观察着些黄金飞比较好。”姜姗道。
真存在第十一人,在黄金飞身上搜出点凶器也是不可能的,肯定被那人带走了。
泽维尔眉头轻皱,“好,我晚上会把门半开,注意别人上楼下楼的动静。若是黄金飞下楼的话,我会敲你们俩的门,到时候你们去阳台看看,屋子外有没有外人在徘徊。黄金飞要是真是凶手,可能会给凶手递话,把我们知道的告诉他。”
他本就是个夜行动物,晚上不睡觉对他的精神基本没有什么影响。
“辛苦你了。”顾恒道。
“早日找到凶手,对大家都好。”
不知不觉中,他们两个情敌站在了同一个阵营上。
……
凌晨一点半的时候,泽维尔听到了有人下楼的声音,很轻,像极了猫在地毯上走路。
得亏二楼三楼都是木质地板,踩上去或多或少会发出一点声音,而泽维尔又对声音敏锐。
等泽维尔估摸着那人快要到楼下的时候,他轻手轻脚走到了楼梯前,快速往外探了一眼,只见到了一个背影,瘦瘦弱弱的样子,正是王依依。
他不甚在意地回了房间,他要等的是黄金飞。
过了十分钟左右,又有人下楼了,还有声量不大的说话声,泽维尔听了个大概。
“你不用陪我下来,我就去拿瓶水,这楼上楼下,灯都开着呢。”
“我不放心,一起吧。”是温卓然和温婷婷的声音。
从他俩不经意的对话看,俩人是没有嫌疑无误了。
泽维尔无聊地把用来打发时间的数独本撕了一页下来,折纸飞机玩。
折到第三只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温婷婷的惊叫声,惊讶和恐惧的情绪交织在了声音里。
泽维尔把手头的飞机给扔了,起身出门,敲了敲姜姗和顾恒的门,声音清朗,道:“出事了,我先下去看看。”
也不管睡梦中的姜姗和顾恒是否听到了,他率先冲下了楼,朝声音的来源处走去,是在健身房门口。
温卓然把温婷婷护在了身后,一边斥责道:“原来是你这个变态杀人狂,和外人里应外合,把志成和平洁给杀了,还要……”
话未说完,他干呕起来,一边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人。
泽维尔走过去几步,看到温卓然斥责的人正是王依依。
王依依坐在健身房冰冷的地板上,旁边就是平洁的尸体。
她眼神闪躲,嘴上牙齿上沾着些深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死人的血,泽维尔隐隐约约能闻到腐烂变质的味道,不由皱了皱眉头。
☆、第116章
泽维尔看着坐在地上, 用手背慌忙地抹着嘴唇上沾染的血的王依依, 眉心紧拧。
他、姜姗还有顾恒把这里的人都怀疑了一个遍, 至始至终都没有怀疑到王依依身上。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是个任性的小姑娘。平日里待在屋里,深居简出的,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给他的印象,就是人畜无害。
再加上因为凶手刻意把尸体搬走, 营造出岛上有其他人的模样, 泽维尔率先想到的就是孟博他们在说谎,而黄金飞也有转移视线的可能。
无论怎么怀疑,他都没有怀疑到王依依身上。
泽维尔出声, “死人的血是不是很难喝?将死之人的血更好喝吧, 温暖,香甜, 还能欣赏到别人恐惧、挣扎的表情。”
温卓然和温婷婷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坐在地上的王依依身上,没有注意到泽维尔也下楼了。此时听到他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俩转头快速地扫了泽维尔一眼, 见泽维尔穿着睡衣,许是听见动静下楼的。
于是, 他俩把视线重新回到了王依依身上。
王依依猛地摇了摇头,嫌恶地看了手上沾染的黑血一眼, 道:“毕志成、平洁他们不是我杀的,我不是杀人凶手。”
“怎么回事?”姜姗和顾恒在收到泽维尔的通知后,胡乱地套上了衣服, 急急走下了楼。
温婷婷回道:“我下楼拿水的时候,听到健身房有动静,悄悄走了过去,见到王依依的头放在平洁的脖颈处,在吸血。”
“王依依的恶行,被我们抓了个现行。”温卓然厌恶的看着王依依。
王依依从地上站了起来,为自己辩解道:“我……我就想尝尝血的味道,人不是我杀的。”
“你是变态吗?哪个人会喜欢喝同类的血,更何况是死人的血。”温婷婷一点都不相信王依依的话。
“嗯,人不是你杀的。”听到温卓然那么说,王依依紧绷的脸部肌肉稍稍放松,未想下一句就是,“是你的同伙杀的吧,他藏在哪里了?”
无力感充斥了王依依的周身,她在这种场景下被人抓包,似乎有些百口莫辩了,她只能不住地为自己说话,“我没有杀人,也没有同伙。”
温婷婷显然是不信的,她道:“我把孟博还有黄金飞给叫下来,大家一起好好审问她。”
……
健身房里静悄悄的,几双眼睛都盯着王依依,她只觉得如芒在背。
她压力很大,只不住替自己说话,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可以解释的。”
“等大家都到齐了,你再为自己辩解吧。”温卓然不咸不淡地道。
“我们一起去客厅,”姜姗觉得坐在地上的王依依有些可怜,“这里有些冷。”
顾恒点头,“嗯,去客厅比较好。”
众人齐齐站在颇显空荡的健身房里,围着王依依和两具尸体,这画面有些诡异,也不是适合问话的氛围。
“走吧,”温卓然深恶痛绝地看了眼他认为杀死了自己好友的王依依道,“你也出来,别想着搞幺蛾子。”
……
客厅里,姜姗等人坐下没多久,温婷婷就带着黄金飞和孟博下了楼。
温婷婷走到了温卓然的旁边,坐下道:“这边发生的事情,我跟他们说过了。我们可以好好问问王依依,她为何要这么做。”
孟博站在温卓然所在沙发的扶手边,深恶痛绝地看着王依依,“是你吗?杀了我的朋友,让我被人误会是杀人凶手,”他紧抿着嘴角,“还让我遭了罪。”
“不是我。”王依依攥紧了衣角,不安地摇了摇头。
这是她在今晚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
顾恒开口道:“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喝平洁的血。”
温婷婷只看到王依依在喝死人的血,这种行为是有些变态以及让人难以理解。不过,这并不能说明她杀了人。
王依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因为我得病了,医生说我至多还有三个月好活。我没有在医院接受治疗,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了虚无缥缈的东西上,比如说神灵。我在网上浏览相关帖子的时候看到,在冬己岛上许愿很灵,于是我便来了。”
姜姗想起了那天王依依知道了这个岛上有杀人魔,也要不顾性命爬上山顶去许愿的行为。结合她说的话,倒也说得过去她为何那般拼命去山顶许愿了。
“所以说,是神灵让你喝死人血的?”泽维尔眉宇间满是怀疑。
“嗯,到岛上的第二天,我就去许愿了,还是姜姗和顾恒陪我一起去的,”王依依哀求地看了一眼姜姗和顾恒,希望得到他俩的认同,“就在昨天下午,我午睡的时候,梦到了这里的神仙,他跟我说,只要喝了平洁的血,就能延长寿命。因为平洁其实阳寿未尽,命不该绝,我可以喝她的血,借到她寿命,凭此多活几年。”她顿了顿,道,“请你们务必要相信我,我不是凶手,也不是变态,我就是想多活几年的可怜人。”
听完,顾恒淡淡道:“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仅仅是做了一个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又荒谬的梦而已,怎么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王依依苦笑,“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是我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了,我不信也得信。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没出过省,没出过国,这个世界有那么多风景,美食,风俗没有体会过,我不甘心在我最美的年华死去。我得病了这件事情,都不敢告诉父母。他俩就我一个女儿,赚钱供我吃喝,上大学,希望我找到好工作之后,再嫁个好人家。我没有好好的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还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她说道动情处,眼泪不住往下掉。
“我算是听出你话里的意思了,”黄金飞讥讽地笑笑,“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干,那对你来说,杀人也没什么喽。”
王依依咬了咬唇角,“不是的,我知道生命的珍贵,是绝对不会干出夺走他人性命的事。”
“你的病历单在哪里?”姜姗问道。
王依依的病历单若是在的话,至少能说明她的话有一半是可信的。
“我……”王依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把它给撕了,扔到垃圾桶。”
孟博声音平静,“不是扔了,是压根就找不出来吧。”
王依依发觉自始至终,无论她怎么解释,面前的几人都在质疑自己,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声量渐渐大了起来,“那种东西,我为什么要留着,时时刻刻提醒我还有几天好活吗?它只会让人我痛苦,”她双手十指插在头发里,道:“那种东西,即使我没有扔了它,也不需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吧,向旁人证明自己是个病人,需要爱护?我不需要同情。”
对于王依依的话,温婷婷不为所动,“你说你是病人,我看你气色不错。”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怕刺激到王依依,那就是还有力气去爬山,杀一个也不再话下。
王依依低垂着头,双手紧握,半响没有说话。
温婷婷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了,就看到王依依抬起了头,手放在头发上,用力地扯了扯,头发都到了她的手上,露出了一个光洁的头,原来她头上戴了一个发套。
“现在信了吗?”王依依笑得悲凉,“我眉毛是画上去的,脸和嘴唇都发白,化了妆才显得我气色好,房间垃圾桶还有我咳得血。”
姜姗想起爬上山顶时,王依依也咳得厉害,低着头不让人看,之前也有一次她咳嗽的厉害。
现在想来,她是咳出了血,不想让人看到。
温婷婷看到年龄和她相仿的女孩,摘下头套,耸拉着眼皮,突然就老了几十岁的模样,语气和缓了不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在平洁被杀的那两个晚上,你在哪儿。”
“我在睡觉,自得了病之后,我特别爱睡觉。”
“有谁能证明吗?”
“你们有在晚上看到我下过楼吗?怕是白天基本都没有见过我下楼吧,这大概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黄金飞保持怀疑态度,“有可能你在房间里,想着要怎么害人呢。”
“放你妈的狗屁,”王依依忍不住飙了句脏话,“你们说说平洁死的晚上在干嘛,当然是睡觉,晚上不睡觉干嘛。你们几个,又有谁能证明你们在睡觉呢。”
黄金飞被骂了也不恼,道:“小姑娘脾气还挺暴躁的,我看你是恼羞成怒了吧,”他顿了顿道,“这里嫌疑最大的就是你,想知道你那天晚上做了什么,合理怀疑一下你,也不过分。”
“那你就找出证据来。”
泽维尔斜睨了她一眼,“光凭你半夜下楼喝死人血的行径,我就没有理由不怀疑你杀了人。”
死人的血,开始渐渐凝固了,带着一股子臭和腥。
人类是惧怕尸体的,得有多强大的心脏,才会一个人三更半夜摸下楼,偷偷去停着两具尸体,阴气森森的健身房。
唯有变态和疯子了,而这两者,会干出诸多失控的事情出来。
“听到现在,我依旧怀疑王依依有杀人的嫌疑,或许是间接杀死了志成和平洁,我有个猜想,”孟博盯着王依依,眼神仇恨,缓缓道,“王依依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听出一丝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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