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惊得跳起,“呛呛”两声,拔出两把短剑,侧跨数步,半转身,摆出迎敌姿势。他既防凶兽,又防丘少冲。
一惊一乍干啥啊?这反应也太大了!丘少冲失笑道:“你神经过敏啊!”
“你闭嘴!”
短剑男伸直手臂,一剑指向丘少冲,喝道。
丘少冲一怔,笑道:“脾气不小。”
“回来!”重剑男皱眉喊道。
眼看四周并无危险,短剑男收起双剑,坐了回去。
三人低声商量,决定改变队形,背靠背,肩碰肩,组合三角阵,各自负责观察一个方向。
这么大阵势要对付谁?丘少冲挠了挠下巴,笑而不语。
远处。
小汤等三人也在休息。
“今晚要出事!”小汤猜道。
“出什么事?”壮男心不在焉的问道,他已经不想报仇了,找机会撤。
“要死人。”小汤语出惊人。
“何以见得?”壮男依然心不在焉。
“我闻到了,杀气!”小汤很肯定。
“杀气?”壮男一笑,不以为然。
杀气比灵气还虚无缥缈,灵气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受,是客观存在的,而杀气呢?看不见、摸不着也感受不到,纯是心理作用,吓唬人的。
“小师妹,你累不累?休息一下。”瘦男劝道。
“嗯,多谢三师兄关心,我不累。”小汤喝了口水。
“你……你看着办。”瘦男不劝了,躺舒服了,自己休息。
:,,!!
192 你戾气太重
半夜。
丘少冲四仰八叉躺着睡觉。
孙挚靠着树,盘着膝,垂着头,也睡了。
三同门两人睡觉,一人放哨。短剑男睡不着,悄悄起身。放哨的重剑男坐着打盹,一下子醒了,看过去,轻声问道:“干什么?”
短剑男向着丘少冲扫过去一眼,转动着眼珠子,摇了摇头,小声回道:“不干什么。”他又躺倒了,躺在厚刀男一侧。
厚刀男抱着刀,睡得正香。
重剑男接着打盹。
过了会,丘少冲翻了个身,继续睡。
短剑男还是睡不着,他趴着,下巴枕着手臂,盯着不远处的丘少冲。
黑漆漆的,月光微弱,周围景物隐约可辨。
行动?短剑男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极其缓慢的开始爬行,双手双脚贴着地,胸腹离地而起,像是行走觅食的蜥蜴,慢慢接近丘少冲。
重剑男睁开一只眼,看见了短剑男的举动,暗叹一声,闭上了眼,不闻不问。
近了!
短剑男爬到了丘少冲的脚底后面不远,伏地趴下,小心翼翼抽出一柄短剑,单手握着往前缓缓送去,刺向对方的脚掌。
他很紧张,手臂直抖。
重剑男又一次睁开一只眼,注视着事情发展,额头冒汗,他比短剑男还要紧张。
侧方远处。
小汤屏住呼吸,双拳握得很紧,她视力极好,清楚望见了短剑男的一举一动,紧张万分。
快!快刺下去!快啊!她急得不行。
瘦男和壮男躺在一旁呼呼大睡,啥也不管。
晚风吹拂着枝叶,发出飒飒响声。
尿急!丘少冲被尿憋醒,有气无力爬起来,迷迷糊糊走去远方尿尿。
我草!只差一点!短剑男吓得动都不敢动,手臂还保持着前伸的样子,低下头,双眼紧闭,暗自祈祷亲传眼瞎看不见他。他很幸运,天太黑,亲传又忙着去尿尿,确实没看见他。
呼!
他松了口气。
重剑男也暗松口气,回来吧!他无声呼唤着同族。
同族听不见,调转方向,爬往尿尿的丘少冲。一不做二不休!不杀亲传,他睡不着啊!半路拦截!
短剑男爬入了黑暗中。
丘少冲尿尿结束,忽感身后有异,凶兽来袭?他后颈寒毛直竖,恐怕来的是二十级凶兽,蛇?或是别的什么?他打了个哈欠,装作毫无防备的转过身。
前方地面,有黑乎乎的一团,还在爬!什么东西?
“啊——”
丘少冲打了个很大的哈欠,风弹趁机发射。
啵!
风弹准确命中了那团东西的脑袋。
脑袋炸了。
短剑男一阵抽搐,猝不及防中了招,叫也叫不出,就地气绝。
混合木质暗火的风弹,一击毙命!不留活口!
丘少冲绕路回去,不多看一眼,至于功勋毫无增长这等小事,他没注意,哪能杀一个凶兽查一下功勋?不得累死?睡觉。
目睹一切的小汤心胆俱寒,那小子好狠啊!对同门下手一点不留情啊!此人终究是个祸害!必须趁早除掉!
重剑男等来了丘少冲,却等不来同族,随着时间推移,越等越心焦,他产生了不祥的预感——同族凶多吉少了!
……
天亮。
血腥气浓重。
短剑男的尸体被发现了。
“谁干的?”孙挚表情凝重。
重剑男已有心理准备,不是很悲痛,他瞧着丘少冲,不说话。厚刀男同样瞧着丘少冲,也不说话。两人的意思很明显,孙师兄,凶手就是这个人!
丘少冲舔了舔嘴唇,误杀啊!他不打算认下,管他屁事啊!半夜三更像是凶兽一般爬来爬去,不是找死吗?不会站直了好好走路?
短剑男的死状与昨天好事者的死状很相像,都是头炸裂,由此推断,凶手是同一人。
孙挚转头看着丘少冲,问道:“你怎么看?”
“你怎么说?”丘少冲反问。
“你要我怎么说?”孙挚也反问。
“你想怎么说怎么说。”丘少冲无所谓。
孙挚点点头,答应了:“好。”他取下短剑男的乾坤袋,交给重剑男。
重剑男收好同族的乾坤袋。好事者的乾坤袋没人要,当时场面太震撼,都忘记拿了。
四人重新上路。
小汤等三人继续跟踪。小汤说了昨晚发生的事,真的死人了。
“八大派的弟子……都这样?”壮男难以置信,这他玛的是邪教吧?
“这个亲传,心狠手辣,不是什么好东西。”小汤恨声说道。
“他是好是坏,与我们无关。”瘦男笑道。
“就是!管那么多干嘛?让他们狗咬狗。”壮男也笑了。
“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再上。”小汤胸有成竹。
“可以考虑。”瘦男沉吟道。
壮男瞧了瞧三师兄,说好的撤退呢?亲传也敢惹?不过暂时没危险,他不好反对。
中午。
重剑男受不了了,杀了同族的凶手没事人一样跟随走着,他真快吐了!打不过还不能赶走吗?他悍然提议:“亲传,你自己行动吧!我们不需要你。”
“我需要你们。”丘少冲展示亲和的微笑。
“你走吧!”重剑男叫道。
“你戾气太重!”丘少冲叹道。
重剑男转向孙挚,说道:“孙师兄,我们三人足够了,不用别人插手,你以为如何?”
“我同意。”厚刀男站了出来。
孙挚一摊手,无奈的对丘少冲说道:“两人反对,你还是走吧。”
丘少冲叹口气,说道:“行。”
孙挚等三人逃也似的跑了。丘少冲选择跟踪,放不下心啊!
又是傍晚。
厚刀男和重剑男在河边洗脸,孙挚待在很远的树后。
“那个亲传,早晚杀了他!”重剑男咬牙切齿。
“不好杀!”厚刀男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亲传没走,还在跟踪我们。”
“什么?”
重剑男大惊,急忙起身,环顾四周,仿佛丘少冲就在附近。
“那边有人!”厚刀男一指重剑男背后。
重剑男霍然转头看去,哪有什么人?他正要询问,脑后突地一痛,晕了过去。
厚刀男双手捧着大石头,抡起来砸倒了重剑男。
重剑男万万想不到同门会暗害自己,毫无防备之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啪唧!啪唧!啪唧!
厚刀男举起大石,一石头一石头的砸下,硬生生砸碎了重剑男的脑袋。
重剑男死透了。
咚!
厚刀男将沾满了鲜血、头皮、头发、碎骨和脑浆等物的石头丢入了河中,取走了重剑男的两个乾坤袋,呵呵直笑。
:,,!!
193 演得不错
不用刀捅死,而是用石头砸,是为了嫁祸丘少冲,迄今为止,死的三个人,都是脑袋开花,可以看出,凶手只有一个——丘少冲。
厚刀男很机智。
他说亲传还在跟踪,是欺骗重剑男,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给自己接下来的偷袭创造最好的机会。
然而,很不巧,他说中了。
丘少冲躲在树后,眼睁睁看着厚刀男砸死重剑男,他来不及出手阻止,只能默默旁观,等厚刀男取走乾坤袋,他走了出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边走边说,“你这一计,叫作移祸江东,陷害我。”
厚刀男大吃一惊,跳后数步,唰的抽出厚背刀,喝道:“你杀了三个人还不够,还要杀我?”他左劈一刀,右劈一刀,再喝:“过来啊!我不怕你!”
“演得不错。”丘少冲鼓掌。
“呵呵!”厚刀男冷笑,“你说什么也没用,你就是凶手!”
他缓步后退,找机会跑路,跑去孙挚身边,就安全了。
丘少冲步步进逼,指着厚刀男的衣服,说道:“你一身的血,洗都洗不掉,还好意思说我是凶手?”
厚刀男衣服上不只有血,还有脑浆、碎骨,而且,不只衣服上有,脸上、头发里也有。他抹了把脸,笑道:“你杀了人,我正好在旁边,溅我一脸血很正常。”
“那我为什么不杀你?”丘少冲笑而反问。
“我跑得快,你杀不着。”厚刀男理所当然。
“是吗?”丘少冲笑了,“那你跑啊!”
厚刀男一直在后退,他如果转身跑不是变活靶子了吗?他很聪明,不可能将后背的破绽毫无保留的卖给亲传。
丘少冲停下脚步,不再逼近。
厚刀男怔住,不懂对方为何不追……他很快明白,因为有人来了。
孙挚赶到现场,几个跳跃,落在厚刀男之旁,问道:“怎么回事?”
“他……”厚刀男脸色惶恐,刀尖指着丘少冲,“他杀了……还想杀我!师兄救我!”
孙挚看见了河边重剑男的尸体,看清了对方的死因,转向丘少冲,问道:“你杀的?同门你也下得了手?”
“不是。”丘少冲否认。
“不是你是谁?你还不承认?”厚刀男怒吼,快要急哭了。
“呵!”丘少冲笑出声。
“你还笑得出来?恶魔!”厚刀男神情悲愤,又是跺脚,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太乌派,居然出了你这么个败类!我心痛啊!”
“戏还蛮多的。”丘少冲笑道。
远处旁观的小汤说不出话,她亲眼所见,厚刀男砸死了重剑男,现在厚刀男反咬一口说是丘少冲杀的,而丘少冲似乎百口莫辩……她要不要站出来说明真相呢?
她不会站出来的,跟她无关啊!就算她出来为丘少冲作证,也没好处,况且太乌派还不一定相信她,到时候啥也捞不着、反惹一身骚,何苦由来?
丘少冲真被治罪,不是对她有利无害吗?大仇得报!她应该开心啊!
安心看戏吧!
……
血气散开,弥漫河岸。
孙挚眯着眼,瞧着十米开外的丘少冲,想了一会,想通了,转过头扫视着厚刀男的衣服,皱眉道:“你这一身……”
“我……”厚刀男悲痛欲绝,“这是同伴的血!我真没用,保护不了他。”
他神色黯然,低下了头。
“不怪你。”孙挚安慰。
厚刀男挤出两滴眼泪,又抬手擦拭。他抛弃悲伤,振作精神,说道:“孙师兄,你说,我们怎么办?”
“回门派,如实上报。”孙挚缓声道。
“好吧。”厚刀男面露无奈之色,转脸瞪着丘少冲,“便宜你小子了!你虽是亲传,但掌门大公无私、秉公执法,定不会轻饶了你。”
“演得太过,不好。”丘少冲摇着头。
“你杀了人还狡辩?”厚刀男愤愤不平。
“多说无益。”孙挚手一挥,制止厚刀男继续说。
“哼!”厚刀男冷哼。
“回吧!谅他不敢当我面动手。”孙挚紧盯丘少冲,这话说给厚刀男听的。
有了师兄保护,厚刀男不用担心了,插刀回鞘,转身走人。
呛!
孙挚拔剑,挥手,剑光一闪,割下了厚刀男的头颅。
厚刀男头颅飞起,落下,滚地,死不瞑目。
孙挚搜出三个乾坤袋,拿在手里,问丘少冲:“分你一个?”
丘少冲愣了愣,他想不到孙挚如此干脆利落的下了手,定了定神,说道:“你……你杀同门……”
“是啊!我杀了同门。”孙挚点着头,“你也杀了同门,我跟你一样。”
他笑了笑,接着道:“我们俩都杀了同门,你不用担心我回去揭发你,我也不担心你回去揭发我……你我相安无事,多好!”
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别说谁!他的意思是,你不揭发我,我就不揭发你,你若揭发我,我必揭发你,反之亦然。
此谓,投名状。
孙挚以为丘少冲死活不走就是为了杀人灭口,索性,自甘堕落,也杀同门,以此安丘少冲的心。至于重剑男是谁杀的,重要吗?再说,厚刀男演得也太假了,傻比都能看出来重剑男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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