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情真意切的说话,“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众铁卫差点恶心吐了,这他玛的什么人啊?脸皮厚度超越了天与地的距离啊!
“哈哈哈哈!”世子仰天长笑,指着跪拜的铁卫,“这小子,有意思啊!”
他当然不会收那人为徒,他也明白那人不是真心拜师、只是哄他开心而已,但他确实被逗得开心了,对那人刮目相看,想着以后留在身边也不错吧。
“你叫什么?”他当众问话。
那名铁卫大喜过望,听着像是要提拔他?总算熬出头了!做人还是要豁得出去啊!脸皮什么的,不重要啊!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喜极而泣,颤声说出名姓。
众铁卫一个个嫉妒得要死。
好听话谁都会说,说得好不好、动不动听、感不感人就不一定了,而那位不只说了,还辅之以行动,一下子便脱颖而出,给了世子深刻的印象,从此平步青云,升官发财。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此实为至理名言。
蓦地,有异变!
好像死透的沼泽鳄突然活了,噌的向前一跳,扑倒了世子。
世子毫无心理准备,根本反应不过来,下意识举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咔!
沼泽鳄一口咬住世子的手臂,猛一甩头,将大半条臂膀扯断了。
“啊啊啊——”
世子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事先一点征兆也没有,这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指挥使最先清醒,原地拍出一掌,瞬间击飞了远在十几米外的沼泽鳄。
沼泽鳄嘴里叼着世子的断臂,身躯在飞行途中,已四分五裂。
“救人!”
指挥使大喊。
不用下令,铁卫们一拥而上,围住了世子。
“啊啊——哦哦——我草!我草你玛的!”
世子疼得打滚,顾不得形象了,各种污言秽语骂出口。平常,他是不会当众骂脏话的,只在私底下骂,现在疼痛难忍,哪管那么多?
“王兄!王兄!”小郡主哭着跑过去。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想帮世子止血,可世子翻来滚去按不住啊!何况他们也不敢使太大力按住世子。
这样不行!失血过多会死人的!世子一死,这里的铁卫全都要陪葬!指挥使当机立断,出手打晕了世子,然后简单止血,命令铁卫抬世子进殿。
估计生命无大碍!他松口气。
他过去捡回了沼泽鳄嘴里的断臂,这是世子的肢体,不能随意丢弃。
殿前草地恢复平静,只留下或大或小的几滩浓稠的血迹,大部分是世子的血,小部分是沼泽鳄的血。
血的味道,随风飘散,飘啊飘,飘到了丛林深处。
女妖闻到了。
:,,!!
217 皇族之血
血味很淡,若有似无。
如果是寻常人或兽的血,味道飘不到这么远,即便飘了这么远,女妖也闻不到,但,皇族嫡系子弟的血,与众不同,味道很特别,女妖对此很敏感。
她为了皇族之血而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前方,她情不自禁的兴奋了。
“嗯——”
她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香。”
“什么?”项学羁问道。
“有味道。”女妖回道。
“味道?”项学羁疑惑。
“血的味道。”女妖解释。
项学羁转着脑袋,左闻右闻,摇头道:“哪有血的味道?”他闻不到。
“你鼻子不通。”女妖开起了玩笑。
项学羁摸了摸鼻子,不质疑主人。
“那里,皇族受伤了。”女妖指着宫殿的方向。
“皇族?受伤?”项学羁顺着女妖的手指望过去,只看到了错落有致的树木。
“受伤就会流血,流血就有味道。”女妖笑了笑,“味道有点甜。”
“哦。”
项学羁相信主人说的话。
女妖从昨晚至现在,吸了八名铁卫的生命精华,实力已达聚气境巅峰,她信心膨胀,向前一指,说道:“出发!别让皇族子弟跑了。”
“好的,主人。”项学羁当即狂奔。
女妖则融入树中。
丘少冲仍然蛰伏于暗处,下午再出山。
宫殿内。
世子躺在软塌上,断臂已包扎,昏迷不醒。他的被咬下的大半条手臂放于塌边桌面。
小郡主坐在一旁,哭得两眼红肿,哭累了不哭了,抽抽噎噎的问道:“王兄的手……能接回去吗?”
“末将不知。”
站立着的指挥使只能这么说,他不了解情况,不能给出承诺。
独臂世子有资格继承王位们?理论上说,有,不过,现实中缺乏先例。从皇族的脸面考虑,这……不太合适。真继承王位,民间肯定奉送一个“独臂王”的外号。
像话吗?彻底沦为笑柄了啊!皇族绝不会容忍的。
可以这么说,世子的前途,彻底完蛋了。不久之后,他将被剥夺世子的身份,当然不是因为断臂,随便找个借口,比如,修为不高,又不努力,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丢尽皇族子弟的脸……诸如此类。
小郡主想到王兄日后的处境,黯然神伤,手臂无法接回去的话,王兄的一生就废了……嗯?王兄废了,不再是世子了,那她岂不是有机会……登上王位?
大舜历史上,女性王虽然很少,但还是有的。
一念及此,她的心热了,热气蒸发了泪水,她不再哭。她低着头,眼神闪烁,脑子快速思考,盘算着需要怎么做才能拥有继承王位的力量和资格。
她想来想去,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昭告天下——当今坤王的世子,猎兽时不慎断了一条手臂!
消息一出,世子,就不是世子了。
她擦了擦眼泪,缓缓抬头,一脸的怒气,沉声问道:“是哪个铁卫抓来的沼泽鳄?”
指挥使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治罪了?他如实禀告,抓沼泽鳄的,有两人。
“此二人是不是密谋伤害世子?沼泽鳄为何死了又活?你问过吗?”小郡主冷声发话,凝视指挥使。
指挥使立即说道:“末将这就去抓人,严刑拷问。”他施礼退走。
“快去快回。”小郡主提示。
指挥使停下脚步,回身说道:“遵命。”又走了。
世子重伤,一定要有人负责,谁来负责?就是那两个抓来沼泽鳄的人啊!罪魁祸首,其罪当诛!还问什么?斩了!
指挥使遵从小郡主指示,很快回来了,说道:“禀告郡主,那两人认罪了,末将自作主张,将之斩首示众。”
“斩首示众?唉!”小郡主脸现不忍之色,叹了口气。
“郡主仁慈。”指挥使也叹道。
“或许他们只是无心之失……”小郡主改口了。
指挥使一怔,风向不对,又变了?难道说,斩首斩错了?不应该斩?他垂首不语,不知该说什么。
“这两个铁卫,当值已久,这次犯下大错,心内多半极为愧疚悔恨……”小郡主喃喃自语。
指挥使听出了言外之意,说道:“他们可能想自裁。”
“嗯,不错。”小郡主赞同。
指挥使明白了,对外就宣称那两人因无心之过而自裁谢罪,这样罪名小点,不至于连累亲族。
“收拾收拾,回城。”小郡主下令。
世子都这样了,再也待不下去了,不回去还能干嘛?回去养伤啊!
宫殿内有皇族专用的传送阵,来去自由。
指挥使领命退下,安排一切。其实他也有失职,一直很忐忑,好在小郡主并没有责罚他。他转念一想,刚才说话太老实,说什么斩首示众,没必要,直接说畏罪自杀就行。
他带的队伍里出了两个妄图伤害世子的叛逆,他难辞其咎,同样有罪,但,若那两人只是失误、不是故意的,他就基本无罪了。
这么看来,小郡主改口是在保护他?他顿时感动了,眼中的小郡主的形象,也变得美丽起来。
人啊!重要的是心灵美,外表美只能蛊惑异性。
指挥使暗赞,小郡主实属心灵美的典范啊!
软塌旁。
小郡主轻抚世子的额头,柔声道:“王兄,我们就快回家了,好好养伤,你会好的。”
世子还没醒,被小郡主摸啊摸的摸醒了,他很困难的睁开眼,说道:“我……我怎么了?”
他头脑很模糊,记不太清之前发生的惨事,不过,手臂的疼感是那么的清晰,他又回忆起了,沼泽鳄的血盆大嘴。
“手!我的手!”
他眼睛一下子睁大,转过头瞧着自己的断臂,愣了一息,大叫起来。他像是刚脱离水、掉在岸上的鱼,疯狂蹦跶着。
“王兄!冷静!”
小郡主试图制服世子,然而力有不逮,制不住啊!
“啊——啊——啊——”世子拼了命大吼,一张脸涨得比血还要红。
小郡主退开了,哭着道:“王兄你不要这样!”
婢女仆从们赶过来,一时手足无措。
小郡主派人去通知指挥使。
指挥使急忙奔来,再一次打晕了世子。他很害怕,两次出手殴打世子,他的下场会是什么呢?他不敢想。
:,,!!
218 出山
撤退进行时。
世子被搬到软椅内,由四个铁卫抬着,前往殿后的传送阵。
小郡主随行,指挥使亲自护送。
抬椅子的铁卫们尽量保持着步伐的平稳,但走路难免颠簸,颠来颠去的,颠醒了世子。
世子手痛头也痛,被击晕两次,当然痛。疼痛什么的先不理,他不笨,很快想到了自己的未来,貌似很悲惨啊!不,暂时不能回去!拖一拖,想出办法再回去!
想什么办法?接回手臂的办法啊!
如果可以,他愿意把此地所有的知情人都杀了,灭口,包括小郡主。不过他不可以,杀不了,他应该担心会不会被别人杀。
“停……停下!”他强忍剧痛,沙哑着说道。
铁卫们听令止步。
“王兄,你醒了?停下干嘛?我们要回去治你的伤啊!”小郡主深情说道。
“我……”世子喘息着,“我们过两天再走,我太累了,想休息。”
“回去休息啊!”小郡主安慰世子,又命令铁卫,“走。”
铁卫们遵命前进。
“停下!”世子怒吼。
铁卫们吓得一哆嗦,不敢走了。
“王兄你怎么了?”小郡主疑惑极了,她转头看了一眼指挥使,示意对方动手打晕世子。
还打?指挥使不干了,低头装傻。
“抬我回殿。”世子冷冷发令。
铁卫们掉头返回。世子毕竟是世子,地位高于小郡主,说话比小郡主管用。
小郡主想阻止,但没开口,她叹了口气,跟着回了。事情不能做得太露骨,该妥协时要妥协,等下次机会。
世子又躺回了卧房软塌。
小郡主在旁劝说:“这里没人会疗伤,回去可以找太医治你。”
“我死不了。”世子瞪着房梁。
“别说死啊死的,听着怪吓人的。”小郡主黯然。
世子不说话,也不看小郡主。
“你的手,保存不了……”小郡主有意无意的刺激世子。
断臂变得腐败,不可逆转,放在那里只会招苍蝇。
世子脸色霍地变了,转头寻找着,问道:“我的手呢?”
“在外面。”小郡主回答。
“拿给我!”世子发怒大吼。
“你……”
小郡主受了惊吓,起身急退几步,一脸哀怨,说道:“王兄,你冲我发什么火?我……”她哽咽了,眼睛一红,要哭。
你委屈什么?又不是你断手!世子很烦躁,躺好了闭起眼,说道:“我要休息。”
“不打扰王兄了。”小郡主告退。
到了房外,她嘱咐指挥使派人严防死守,坚决不能给予敌人可乘之机、让敌人乘虚而入。
指挥使得令。
……
24小时已过,丘少冲出山。
变风吹行。
路遇四个红袍男围坐闲聊,他躲在树后查探。
“唉——”一个红袍男大声叹气。
“这次,邪了门了!”第二个红袍男也是摇头叹息。
“好端端的,出了这么多事。”第三个红袍男感慨。
“想不到啊想不到!”第四个红袍男索性躺下,翘起腿抖着。
“你倒晓得快活!”第三个红袍男坐在第四个红袍男身边,拍了一下对方的肚皮,笑骂着。
“哎哟!”
第四个红袍男捂着肚子,假装呼痛,叫道:“你下手真重!轻点啊!”
“呵呵呵!”第三个红袍男笑出声。
“你还笑得出来?”第一个红袍男手指第三个红袍男,“世子手都断了啊!你有没有同情心?”
他同情断手的世子,却不同情无故被自杀的那两个抓来沼泽鳄的铁卫。
“我很悲痛!”第三个红袍男迅速收起笑容,摆出死人脸。
第一个红袍男像是四人中的小头目,他放下手,点头说道:“我也很悲痛。”
丘少冲听得一头雾水,世子?断手?说的跟真的似的,哪来的世子?邪教世子?这帮邪教徒也不害臊。
他一想,不对啊!邪教内部的老大称帝了?这么急,成不了气候。一个个装模作样怀揣带“皇”字的厚铁片,演戏啊!
等等!说不定这邪教真是建立帝国了,将二环区的这块地私自占有为本国国土,然后挂个牌子、竖个石碑说是禁地……以为天高皇帝远管不着是吧?
简直笑掉人的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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