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大皇子。”
苏风暖一拍脑门,“正是,今夜,我们若是有大动作,他若是得到消息,怎么会坐视不理?安静地在宫里待着?他总该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收拾了丞相,也距离收拾他不远了。”
叶裳道,“那就一块收拾了好了。”
苏风暖道,“可是我们人手不够了,还如何腾出手来收拾他呢?”
叶裳道,“就是现在,时间还早,距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你我去皇宫一趟。”
苏风暖眨眨眼睛,“现在?”
叶裳道,“对,就是现在,我都安排完了。就你我两个人,只对付他,不是太难。”
苏风暖当即同意,“好,那就走吧。”
叶裳站起身,谁也没知会,与苏风暖一起,悄无声息地出了容安王府,去了皇宫。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二更
叶裳身上的重伤经由玉灵用好药调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武功也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苏风暖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之境,携着叶裳躲避宫门守卫进入皇宫,虽然天色还不晚,但依旧轻而易举。
二人进入皇宫后,直奔大皇子休养的韶德殿。
来到韶德殿,踏进殿门,叶裳蹙眉,低声说,“他不在。”
苏风暖想着大皇子已经数日未早朝了,他装病在寝殿休养,如今不在,那去了哪里?她低声说,“是不是在御书房?”
叶裳道,“去御书房看看。”
苏风暖点头。
二人又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也没人,冷冷清清。
叶裳蹙眉,道,“他是不是不在皇宫?”
苏风暖道,“我用内功试着排查一下他的气息,看看他是不是真不在。”
叶裳颔首。
苏风暖当即闭上眼睛,调动内息,让她的气息从御书房渐渐向外,寸寸覆盖皇宫的地界。
叶裳在一旁等着。
过了大约一盏茶,苏风暖收回气息,睁开眼睛,对叶裳道,“你说对了,他的确是不在皇宫。”
叶裳凝眉,“他不在皇宫去了哪里?”话落,道,“近几日里,我一心想着如何对付丞相,想着他无非是安心地等着萧贤妃兴兵,在这期间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便没对他多加盯着。尤其是昨日,你回京,我更是对他疏忽了,没想到他不在皇宫。”
苏风暖道,“依照你这样说来,他就算出宫,也是昨夜之事。我们先出宫再说吧。”
叶裳颔首。
二人出了皇宫,回到容安王府。
折腾一圈,时辰已然不早,叶裳看了一眼天色,道,“派个人去给许云初送信,知会他大皇子不在皇宫之事,让他今夜多小心些,以防有变。”
苏风暖点头。
叶裳喊来一名府卫,前往国丈府送信。
许云初正在筹备今夜的行动之事,收到叶裳派人来给他送信,他眉头拧紧,想着大皇子不在皇宫,应该是昨日离开的,他一直以来未放松对大皇子的警惕,只有昨日,苏风暖回京,他才放松了。他想派人出去查查,但又想着人手不够,时间也不够了。索性只能将他这个事儿放在一边,吩咐人今夜多加小心。
一切准备就绪。
入夜,苏风暖和叶裳乘坐马车,离开了容安王府,前往丞相府。拉车的马匹是凤来的那匹马,无人赶车,没有车夫。
二人离开后,紫风和玉灵悄悄地隐了身形,尾随其后。
楚含估摸着容安王府到丞相府的距离,约莫二人已到丞相府时,带着人出了容安王府,前往丞相府墙外埋伏。
同一时辰,许云初带着人出了国丈府,展开对禁卫军、五城兵马司、御林军等各统领的挟持掌控行动。
叶睿掐准时间,带着王大学士、王夫人、苏澈、苏夫人、叶家主、林之孝等人出了容安王府,乘坐马车,前往国丈府。
同时,苏风暖埋伏在京中多年的暗中启动,全方位地监控京中的动静。
苏风暖和叶裳来到丞相府,丞相府的大门紧闭着,苏风暖轻轻扬起衣袖,袖中飘出丝带,卷住了门环,轻轻拉动。
门环叩响,里面有人打开了大门,守门人探出头,见到容安王府的马车,一怔。
叶裳看着守门人,道,“去秉一声,就说我和世子妃请见丞相。”
守门人连连点头,向里面跑去。
苏风暖和叶裳也不着急,并没有下车,而是坐在马车上等着。
叶裳看着丞相府的牌匾,对苏风暖道,“丞相府这块牌匾,也挂了有百年了。苏家在高祖时期,渐渐受到了重用。孙家子孙辈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个相才。到当今皇上这一代,孙家的门庭盖过以往,荣华显耀。”
苏风暖点头。想着今夜之后,丞相府这块招牌就砸了,从今以后,这孙姓,也会没落。
大约等了两盏茶,丞相府的管家与守门人一起匆匆走来,管家来到门口,对着马车见礼,“叶世子,世子妃,相爷有请。”
叶裳和苏风暖颔首,下了马车。
管家带着二人入内,向丞相府的会客厅而去。
丞相府十分的安静,苏风暖用内息探查之下,发现府中似乎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偌大的丞相府,只有几个人,十分的不正常。
她对叶裳传音入密道,“丞相府不足十个人。”
叶裳眸光一缩。
苏风暖想着看来丞相是早有准备,那么只留了这空空的府邸,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当即给楚寒、许云初、叶睿传信,告知了丞相府的情形。
楚寒带着人埋伏在丞相府外,觉得这事儿新鲜了,难道丞相府的人都跑了?
许云初正在行动中,听闻后,皱了皱眉。
叶睿守在国丈府,觉得丞相府如此不同寻常,怕是今夜不好善于。
苏风暖当即对叶裳道传音入密道,“让楚寒带着人撤了吧,去帮许云初,尽快掌控内城兵马,否则,我怕今夜都时态难料。”
叶裳也觉得如今丞相府不足十个人,那么,定有所谋,这样的话,楚寒带着容安王府的府卫和轻武卫怕是起不到什么用处,颔首,“好。”
于是,苏风暖当即传音入密给楚寒,让他带着人撤离丞相府。
楚寒听从了苏风暖的吩咐,当即带着人去协助许云初了。
苏风暖和叶裳来到会客厅,坐了一盏茶,丞相一边咳嗽着,一边来到了会客厅。见到二人,他笑着道,“叶世子,世子妃,难得登一次府门,多有怠慢。不知你二人今夜前来,所为何事?”
苏风暖看着丞相,发现他眉目隐隐约约有一道青紫之气,她没答话。
叶裳笑道,“是有一桩事儿来求见相爷,不过,在说这桩事情之前,我要冒昧地问相爷一句,我和暖儿入得相府后,发现甚是冷清,可问偌大的相府,人都哪里去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更
丞相看着叶裳,他和苏风暖并排坐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他不答叶裳的话,笑着道,“世子妃虽然被人劫持,想必未曾受多少苦,看起来气色极好,不像是遭了难的模样。”
苏风暖闻言笑了笑,“凤来老祖宗总归是望帝山的人,无论是看在同门之谊的份上,还是看在与我师父情分的面子上,都对我手下留情了。否则如今我别说好好地回京来这相府找相爷坐坐,就是想离开她身边,也是难的很。”
丞相点点头,“说得有理!”
叶裳扬眉,“相爷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丞相道,“叶世子想问这府中的人都哪里去了?”
叶裳颔首,“正是,比较好奇。”
丞相笑了一声,“都走了。”
“哦?”叶裳看着丞相,“偌大的丞相府,走之一空,不知相爷这是唱的哪出戏?”
丞相道,“叶世子和世子妃今夜来这丞相府,你们唱的是哪出戏,我便唱的是哪出戏。”
叶裳眯了眯眼睛,盯着丞相,“这么说我和暖儿今夜是来对了?”
丞相点点头。
苏风暖看着丞相,他眉心青紫之气云涌,坐在那里,面对他们找来,心照不宣的事儿,他看起来还是十分和气,一如以往。她开口道,“相爷这是何必呢?”
丞相抬眼,看着苏风暖,“世子妃指的是什么?”
苏风暖道,“相爷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您虽然有个不可言说的出身,但是自幼长在孙家,有一句俗话说得好,生恩不如养恩大。有人虽然给了您生,但是孙家却给您更多,身份、权利、地位,甚至恩情。您这么多年,当真是舍得让孙家因你而祸,自此再不鼎立在这世上,没落下去,也许千载都消亡得再爬不起来。”
丞相目光有些飘忽,“这话,若是二十年前,你对我说,兴许还有用。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连整个天下都要葬送,又遑论养我的孙家?”
叶裳闻言目光沉了沉,“一直都以为相爷是这南齐京城最干净的人了,心善得很,从不知道,原来相爷的心,黑得很。”
丞相大笑,“叶世子,老夫也想心善,可惜,生来就无善念,何来善一说?”
叶裳看着他,“不如丞相说说故事,我与暖儿最喜欢听人说书。”
丞相笑罢,问,“对于老夫的故事,不知道两位知道多少?”
叶裳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还是想听听相爷不一样的版本。”
丞相道,“也好,既然叶世子和世子妃对听书有兴趣,老夫便与你们说说我的版本。”
苏风暖道,“洗耳恭听。”
丞相道,“当年,斩熠将叶嫣生的孩子与当今太后生的孩子互换之后,发誓自此对叶嫣好,双宿双栖,带着叶嫣离开了望帝山,择了一处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居住。叶嫣因生那一子心伤过度,伤了身子,病了很久,斩熠一直陪伴在侧,悉心照料。但叶嫣心里始终放不开,放不下那个孩子,每每抱着枕头,一坐就是一天,思子心切。”
苏风暖和叶裳不语,静静听着。
丞相道,“叶嫣一直想再要一个孩子,可是斩熠不同意,一直过了三年,叶嫣聪明,暗中换了斩熠为她调配的避子汤,终于又有了身孕。斩熠要拿掉,叶嫣以死相迫。斩熠无奈,便只能依了她。”
“叶嫣的身体经过第一次早产,元气大伤,即便斩熠后来用上等的好药调养,但她思虑过重,也未养回多少,如今有了身孕,对她那副身子,便是十足的负担。随着月份渐大,她身子骨也渐渐地支撑不住。”
“斩熠几次要打掉,但无论如何也劝服不了叶嫣,时日久了之后,他便也看开了。就这样,八个月后,叶嫣早产,又生下一子。诞下麟儿当日,叶嫣身体也油尽灯枯了,撒手人寰。”
叶裳这是接话,“这第二个早产儿,便是相爷你。”
丞相颔首,“不错,是我。叶嫣死了之后,斩熠生无可恋,便将我托付给了他对之有大恩的孙家的长房长子抚养。孙家长房长子身有隐疾,不能有子嗣,是斩熠妙手行医,救治好了他。所以,在叶嫣怀有身孕后,斩熠便料到了有这一日,于是,提前与拜托了孙家长房长子,其为报恩,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暗中让其夫人假装有孕,在叶嫣临盆当日,其夫人也诞下了麟儿,成为了孙家长房嫡次子。”
“斩熠留书一封,交给了孙家长房长子,待其子成人后,再看那封书信,交代完之后,便横剑自刎,随着叶嫣去了。”
苏风暖道,“孙家是真正的清贵门第,按理说,相爷若是在孙家安安平平地长到成人,不至于会有后来,步入了斩熠后尘之事。”
“没错,在叶嫣和斩熠离开人世的五年后,孙家发生了一起内乱,三房对长房下了毒手,我的养父、养母、大哥、还有一个不满周岁的妹妹,都死于非命。长房,一夜之间只剩下了我一个,险险地避开了毒手。”
苏风暖欷歔。
丞相继续道,“养父临终前,奄奄一息地将那封斩熠留着的书信交给了我,然后让我离开孙家,去碧水湖畔找与他有交情的云山真人寻求庇护。我便依照他所言,一路躲避着逃亡和追杀,寻去了碧水湖畔。”
“找到了云山真人后,他念着与父亲的故交,收容了我,有他庇护,果然孙家得了势的三房再没找我麻烦。”
丞相话落,看着苏风暖,“所以,你说我对孙家,还需要什么养恩情分?该我报恩的人,早就死于非命了。孙家是清流门第,可是背地里的肮脏,一样不比大家世族贵裔门第里的龌龊少。兄弟相残,骨肉相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能仁慈谁?”
苏风暖无话可说。
叶裳道,“所以,你小小年纪,遭逢如此大变,心里的恨便生了根,再读到斩熠的留书,便更滋生猛长了恨意。那时,便有毁了这天下的打算了?”
丞相点头,“不错。”
苏风暖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个起因,她看着丞相,“云山真人一生洒意,你身为他第一个弟子,他便没有劝说与你吗?”
丞相笑了一声,“师傅只知我遭逢大变,却不知我另有身份,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就算心有恨,他也不知道我的恨要毁了这天下。如何劝说?再说,我出师后,哪一桩哪一件事儿做出来是有辱师门的?没有!我从来不做。哪怕,我亲手杀了孙家三房一门几十口人,多少年来也依旧无人怀疑是我动的手,只当他们是恶事做尽,作恶多端,树敌太多,被天收了。”
苏风暖无言。
叶裳不带情绪地问,“十三年前,我父王、母妃和一众将士战死沙场,这里面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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