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栽在人族小家伙的手中,而不是死在七族的手中。
人族的小家伙都具有斩杀他们的能力,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个恐怖的种族崛起的情景……
无双王也是人族,他大吼而出的那句话,岐夜王也听到了。
人族的重新崛起是必然的!
哼……那倒是挺期待的。
岐夜王下令,往后,四军,全都一起行动,切不可因为现在七朝大地完全对他们敞开,就心急眼红,否则,灰鬼王与无双王,就是下场。
就算只剩下岐夜军,我也能将你们给全部踏平……岐夜王在心中冷笑道。
四军联合进攻,有种势不可当的劲头。
曹沛泉身处于四军之中的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他总感觉,虽然这艘船真的很大,但是还是要翻。所以,他要想方设法地为自己考虑,一定要活着回到那片大地之上。
七朝大地之上大大小小的城池被接二连三地攻破,数个月的时间,他们一路猛进,终于杀到了永夜妖朝的妖城面前。
五大妖,正带领着妖族与妖朝修者,坚守妖城。
这是一座水上之城,妖族最喜欢的环境,在妖城之中生活的人们,也因为这座城的特性,生活习性与其他六朝的人有所不同。
妖城的城墙,是用妖族从永夜海最底部捞起来的永夜妖木建成的,别看那是木头,但是其坚硬牢固程度却比其他的许多金属都要高得太多太多,什么所谓的天外玄铁,都及不上这永夜妖木。
永夜妖木在妖族的改良之下,变得可以在水面漂浮,在水面之上移动。
岐夜王一挥手,尚弓大军便齐刷刷地搭箭上弓,然后一齐对着妖城射出去。
弓箭接连不断的落在妖木城墙之上,大都是被弹飞或者直接折断,只有极少部分的箭可以留在城墙之上。
不动庆山兽在箭雨之中朝着城墙冲锋,在它们的身后,是如同潮水一般的乱庸大军。只要不动庆山兽能够为他们制造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他们就能够涌入城中,一步步地侵占妖城。
青戈横戟立马,目光所向,便是一身沉重黑甲的岐夜王。
“什么?烛羿击杀了无双王?”芜听到这个消息之时,久久未能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开什么玩笑?就他?!”
这个消息明显地打击到了芜。
“爱信不信……”京九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这是早就在修者之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件大事了,无双王亲自点名要同烛羿单挑,结果最后却在烛羿的剑下灰飞烟灭……
所以这个芜到底为什么要这般反应?难道她自己做不到的事,也容不得同年龄段的人做到吗?
别人有那个本事,你没有,你这是在嫉妒?京九不想跟她多说话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芜还是不敢相信,“就凭他,怎么可能?说不定那只是那个叛徒与他们一起在你们面前作的一场戏罢了,不然不可能的……”
芜的个人英雄主义,不允许那些跟她同年龄段的人比她优秀,绝对不允许!所以她要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京九本来都不想说话了,看她这样,就忍不住又补上一刀:“听说灰鬼王,乃是内桃夭所斩杀。”
芜感觉一道惊雷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炸响,炸得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那个女的,明明她晋入九天的度就比自己慢,明明修为就比自己弱,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她怎么可能做到?
她怎么可能做到?!
“够了。”庚余制止京九,不让他继续往下说,因为他怕京九继续打击下去,芜真的会疯的。
“够什么够?像她这样的人,就该多这样子对待,才能让她彻底的清醒过来。”京九的语气之中不知道带着何等的嘲讽,“总想当英雄,却没那个命,别人做到了,又忍受不了,这是战争,是战争!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展示自己实力的时候懂吗!”
京九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锐利的长针,刺在她的心上,她真的无法接受,无法接受……
芜仅剩的左手在用力紧握着,指甲都嵌进了掌心之中,鲜血从她的指缝之间流出,流到地上。
“别再说了。”京左制止住了京九,他这才终于闭嘴。
芜的脑海之中,那个人的容颜,开始若隐若现,然后清晰起来。
那是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是永夜妖朝之上的一名将领,从小就对她抱着很高的期望。
她记得小时候,她的父亲总喜欢对她说,什么事都一定要走在最前面,一定要让自己成为最优秀的那个,那样才能成为英雄,而她也是一直严格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的,从小到大,一直到九天之前,她一直都走在同龄人的最前面,从不容许任何人过自己。
也正因此,她的心理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得扭曲,变得畸形可怕……
后来,她的父亲,在一场平定叛乱的战争之中,牺牲了,而他临死之前,就一直在念念叨着,说,看不到小芜变成盖世无双的大英雄了,真是好遗憾好遗憾……
从那之后,芜的修行就变得更加拼命了,就是为了让自己保持走在所有人的最前方。
直到九天的出现,九天的出现,让她看到了许多比自己厉害的同龄人,那真的是令她难以接受的一件事,好像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越他们。
后来,血妖横世,芜心想,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她就去取了禁忌的七绝兵刃,然后,被人当成英雄的感觉,真好,她很迷恋那种感觉。
但是为什么他们要将那个柳渐青排在自己的前面?她还是不甘心,她需要更多的机会来证明自己。
烛羿一举击败柳渐青,更多的人们将目光放在了烛羿的身上,让她的自尊心再一次受挫。
为什么他们每一个都如此的光彩夺目?
七朝大地面临八军侵略,她还是想借这个机会来证明自己,她的自尊心作祟,硬是让她不顾大局,与烛羿生了那般矛盾,现在再听说烛羿与桃夭居然分别斩了一位将领,虽然她一直不愿意去承认,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就一直有一个声音对她说道:“你没他们优秀,你没他们优秀,你没他们优秀……”
她要疯了。
正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芜的经历,他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就一直埋在心底。
不过,庚余知道,所以也就只有他一直在尽力帮她摆正她的心态,尽力帮她摆脱内心的那股黑暗。
就在这个时候,与他们一同被囚禁起来的易鹤,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双手在身后捣鼓着什么,然后,一只蚂蚁,就从他的手上爬了出去。
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蚂蚁罢了。
它在城中爬来爬去,将里面的情况都给弄清楚了之后,就朝外爬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内奸
因为那只蚂蚁就是普普通通的蚂蚁,所以也就没有被大多数修者注意到,就算是被注意到,也察觉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那只蚂蚁,就跑出了妖城之外。
那只蚂蚁爬到城外的一瞬间,岐夜王的脑海之中就多了许多讯息,于是他就暗中召集了岐夜军,命令他们从几个方位对着妖城起攻击。
青戈看到岐夜军的动向,眼神变了一下。
岐夜王将青戈的眼神变化收进眼底,心中冷笑了一声。
那几个方位,是妖城的薄弱点所在,如果被岐夜军从那几个地方起攻击,后果将不堪设想,原本牢不可破的妖城,将会被瓦解……
岐夜军都不弱,所以,五大妖亲自带着妖族出城应战岐夜军。
与此同时,妖城之内负责看守那五个人的修者就加大了对他们的监察力度。
易鹤表现的很平静,完全没有丝毫的慌乱。修者们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扫来扫去,看着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十分的怀疑。
现在的五大妖抵挡岐夜军并不轻松,岐夜王亲自找上了青戈牵制他,因为岐夜王对妖城之中的构造足够了解,所以他甚至能够由此而推断出妖城之中的修者们接下去要做什么。
现在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岐夜王的手中。
于是修者们不得不临时改变策略,改变妖城的构造,以此来化解岐夜大军的攻势。
易鹤的手指又在身后一阵抖动,然后,又是一只蚂蚁,顺着墙爬了上去,现在想要再光明正大地爬出去是不可能了,只能不断地寻找墙上的裂缝,找几伺机而动。
“你在干什么?”庚余察觉到了易鹤的那些细微的动作,便紧盯着他。
“你在说什么?”易鹤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刚才你放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庚余的眼神清澈透亮,看得易鹤感觉自己无所遁形,“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吧?”
“你这意思,不就是想说,我是内奸吗?”易鹤笑道。
他们两个的动静,引来了外面修者们的怀疑。
在因他们的对话而引起别人注意的那段时间之内,那只蚂蚁,偷偷地爬进了墙上的一道裂缝之中,想要通过那道裂缝爬到外面去。
“啪!”庚余朝着墙上拍了一掌,将那只蚂蚁罩在手掌之下,易鹤见状,一掌击在了庚余的手臂之上。
两人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之内不断地过招,京左京九兄弟俩也看出了一些什么东西来,于是就帮追庚余制住了易鹤。
庚余将那只蚂蚁给按死,然后易鹤的身体就生了某些很可怕的变化。
只见浓郁的黑雾不断的从他的五官七窍之中冒出,很快就充斥了整个囚房。
易鹤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于是他们几个人都被放了出去,然后易鹤被修者们单独隔开,带走,不过,剩下的四个人,依旧要受到监视。
芜根本就不关心外面到底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她的脑海之中还一直在回荡着京九的那些话,她的脑袋痛得不行,时不时就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们几个,被人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继续看押着。刚才出了幺蛾子,他们对这几位九天修者的看守,不能再有丝毫的松懈,否则,关键时刻的一次情报泄露,就足以让他们兵败如山倒。
最好现在能将他们给转移到别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几个到达了九天之境,是这次战争之中的精锐力量,按照人们的决策,他们早在一开始就被灭杀掉了。
永除后患。
五大妖与岐夜大军打得很胶着,但是渐渐的,妖族就落入了下风。
各族的精锐,都在朝着这边赶来,要支援妖族。
圣兽界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并非他们还在因为最初的那件事而与人族过不去,而是因为,白虎和朱雀,将青龙救回去之后,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世界。
那个世界,跟圣兽界有着莫大的联系,他们不得不去关注它。
七朝大乱之时,它们从下方的荒海之中感受到了圣兽始皇的气息,但是依旧不敢下去,因为它们新现的那个世界,比之圣兽始皇,对圣兽界的影响力更大。
所以,现任的圣兽皇带领着圣兽众,一同前往那个世界。它们也不知道自己到了那个世界之后究竟会遇上什么样的东西,会遇上什么样的事,一切都是未知数,都需要它们亲自去面对。
在那个世界里面,它们看到了神明。
……
雾驹领忽然停了下来,望着远处的天空。
烛羿也顺着它的目光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片赤红色的云,很熟悉的感觉,烛羿第一时间想到了小赤鸟,说起来,也是好久没见到那个家伙了。
烛羿的身后,是成林的墓碑,六百雾骑的尸骨,都被埋葬在了这里。
袁舟、猴子与陈刚将烈酒撒到他们的墓碑之上,一杯又一杯,一坛又一坛……都是他们之前在一起拼命之时,最喜欢喝的烈酒。
给每一个墓碑都洒过酒之后,他们又各自端起了一杯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那是他们敬与死去的兄弟的烈酒。
烛羿忽然对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世界产生了一种厌恶感,他想结束这样的生活,但是,自己没有能力,于是就想逃避。
那也只是他一瞬间的想法罢了,他知道自己还要面对许多许多事,那都是自己逃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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