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度怀疑是你。”
看到两人以礼相待,周子渊脸上露出笑容。
“当时我心里真的大怒,为了一探究意,决定跟踪他们。”
“风姑娘,我们在屋顶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水笙连忙问道。
“知道,我跟踪他们到陈七家,就一直潜伏在屋子右面墙边。”
“能潜伏这么长时间?也算真的极有耐心了。”
“不是的,在云姑娘去找她师兄的时候,我也想过直接问秋不天,但转念一思,一个陌生人冒然找他,他会告诉你?只有偷听他们谈话才更为稳妥些。”
“嗯,做法绝对正确。”水笙向她看了一眼,说道。
“当你们现身屋顶时,我根本没想太多。只是不解为何跟我一样,后来,才明白你们意图:要信。”
“我们离开,你还在那里么?”水笙脱口而出,随后脸色十分尬尴。她清楚,摆明问的就是废话,只不过,自己的口实在太快,没憋住。
风若梅哪计较这些,接着说:“当然在,你们走后,大约过了十分钟,突然听到“嗡嗡”之声,心里顿时一惊,暗叫不妙,我一侧身抬眼,就见人头乱飞,情急之下,毫不犹豫一掌飘出,荡开凶手连发的招数,救下云姑娘,然后,又飞身袭向那个蒙面女子,这样,两人大战差不多几十回合,却始终未能分出胜负。”
时间上很吻合,我们回去再来差不多也只用了半个小时多一点。水笙心道。
“打斗期间,两人可能考虑一样,首先就想制住对方,所以一直没言语,因为功夫差不多,怕说话分心,失去先机。正纠缠的难解难分的时候,估计是她瞧见街道上有奔来的人影,后来证实是你们。于是率先逃窜。我紧接就追,但不小心崴到脚,追了差不多一二里路,就此作罢。”
桑无痕听到这里笑了笑,原来脚是这样瘸的。
“回去后,我左思右想,终于悟出凶手冒充我的用意:其实好简单,无非是让自己隐藏的深一点,省得日后一身麻烦。”
冒充你就这么简单的理由?嗯,应该相信,我们以前猜测凶手是逼你现身,现在看来完全错误,其实,只要用“神命绝”杀人,就可以办得到,何须假冒。
桑无痕想到这里,心里苦笑一下,思道:凶手故意神秘,让人看不懂,不大张旗鼓地来冒充风若梅。自己直到现在才总算明白,她有两个目的,第一:是给衙门捕快和江湖人士设的一个局,一个看似十分精巧的局。让他们死心踏地不怀疑雅州凶杀案是别人干的。
第二: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因为凶手深深知道,用“神命绝”来杀人,风若梅肯定会很快找到她,可能对自己的武功太过自信,以为一定可以制服风若梅,提前别人一步拿到“物形灭”,然后再秘密将她杀掉。这样做,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再也不操心那些捕快和江湖人士怎样去苦找风若梅,因为结果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最后一定成为悬案。
桑无痕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凶手的整个计划。可惜,她算漏了两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两点,一,风若梅的武功跟她差不多。二,本人聪明,早已经识破。
“师姑,现在要不要把门打开做生意?”冰巧儿的说话,打断了桑无痕的遐想。
原来,刚才风若梅一掌将门关上后,就一直关着。
“哦,侄女,我说话说忘了,当然要啦。”
冰巧儿快速一移步。
“慢着。”桑无痕发话。
这两个字。
让李秋雨一脸意外,定定地望着他。
别人做生意,关你何事?
“我想问问风姑娘,现在整个客栈,是不是只有伙计,和我们这些人?”
这句,更是让人惊讶。
唯有水笙不以为然,她心里清楚的很,无痕大哥问什么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很聪明,应该看的出来,在我和师妹的打斗期间和我们谈论到现在,你难道看见楼上楼下有一个陌生人的影子?”
“没有。”
“对呀。”
“那就好,风姑娘,我今天愿意出双倍的价钱,包下整间客栈。”
“哦,桑神捕好大方,我想知道为什么?”风若梅笑如花
也对,自己不用操心,便可得双倍的银子,心不乐才怪!!
“想安安静静,不受任何打扰地听你们讲一些事。”
“一些事?”
“对。”
“不知桑神捕是什么意思,我要讲的刚才都讲了。”
“不错,我很感激你,但,雅州杀人凶手始终是谜,要想撕开她的真面目,就要全面了解一些事。”
“了解什么事?”
““神命绝”是不是一件兵器?”
“是的。”
“能不能让我们看看?”
“当然可以。师妹,把“神命绝”拿出来,给他们瞧瞧。”
桑无痕,水笙和李秋雨听到此句,顿时兴奋,作案凶器,终于可以撕开它神秘面纱。
“好的,师姐。”
说完,便从口袋掏出两支约半尺长,被锦绸布条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形物体,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你仔细看看。“
桑无痕听言,用手拿起其中一支,有点沉。感觉就像是一截枯竹被布条裹着。他瞧了瞧一边稍小一边稍大的两头口,发现没有缝隙,被封的严严实实,不过,长度中间有一个开关。
“我真的不知是什么,但玄机可能就在这开关上。”
“不错,你捏一下。但,把稍小的头口朝下即可。”
“嗯。”桑无痕回应,依言而行,然后用手指一按开关。
令人惊异的事发生了,一头看似被封的严严实实的口突然打开,里面“嗖”地一下弹出一条又细又长的线。
“铁丝?”水笙大叫,显得极其惊讶。
也对,谁人能料到,这种轻易使人头躯分离的兵器,竟然是最为平常的铁丝。难怪每次都能听到“嗡嗡”之声。桑无痕心道:也不难理解,只要启动开关,铁丝飘向远处,由于受到风的阻力,不发出这样声音才怪。只是,使用的人必须要用浑厚内力催动它,才能杀人。
第十八章:伤
第十八章:伤
“怎么?两位是不是很意外?”风若梅看着水笙和桑无痕有点发呆的脸,笑道。
“的确有一点。”
“能理解,谁也想不到,这么长的铁丝可以杀人于无形。”
“对的,它太细,每次出招,基本没人看清到底是什么。”
“嗯,好了,“神命绝”你们已经见识,不知还想问什么?”
““物形灭”?”
风若梅听到这三个字,脸色稍变:“你是想看看它,还是想了解它其中故事?“
”最好是它的来龙去脉,这样,我从中想找到凶手的线索。”
桑无痕心里清楚的很:“物形灭”在她的手里,想看,什么时间都可以。
她略一停顿,叹了口气:“你运气好,可以问问周师叔。”
周子渊闻言,眼向他一扫,脸色稍暗。
“桑神捕,你真的想知道么?”
“周前辈,这个自然。请告之。“
“好。”一个字一吐,走到一把椅子坐下。
其余见他如此,也纷纷仿效。
风若梅则让伙计端来茶水,供人饮用。
周子渊喝了一口茶,沉寂一会,可能是整理自己的思路,才缓缓开口:““物形灭”是我大师兄冬花健,也就是,冬一雪的爹,在自立门户之后,自创的一种兵器。”
”啊。”桑无痕,水笙和李秋雨一愣。
难怪冬一雪刚进来与她斗口嘴时,说,风若梅欠她的,想来就是指“物形灭”了。
“这种兵器极其简单,一般人都能使用。且厉害无比,杀人不见影。”
“您见过?”
“是的,十五年前,师傅的七十大寿,大师兄拿出来演练过。”周子渊陡然停住,而后又摇了摇头:“可惜的是…”
“可惜什么?”
“就是这一次演练,却埋下了祸根。”
“祸根?哪里来的祸根。”
“师兄弟之间。”
“你们关系不好么?”
“唉,我们在“神风派”时,真的情同手足,不分彼此。后来艺成之后,各立门户,关系稍稍疏远。但也……”
“请问前辈,你们多少师兄弟?”桑无痕打断他的话,问道。
“我师傅华景天一生只收了四个徒弟:大师兄冬花健,二师兄吴九天,三师姐莫晓春,最后一个就是我。”
“前辈,你说的祸根,是不是吴九天起了坏心,要抢“物形灭”?”水笙反应好快地问。
“姑娘真聪明。”
“为什么?”
“他艺成之后下山,加入了反朝庭的叛军行列。”
这句话一出,桑无痕一激凌:“是不是加入蜀王李顺的队伍。“
“对的。其实,为师傅祝寿的那一天,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后来大师兄出事后,才查访到,他抢“物形灭”,完全是为了让叛军多造一些出来,对抗朝庭军队。”
“抢到没有?”
“这个你要问冬一雪,她应该比我清楚。”
桑无痕向正在仔细聆听的冬一雨看了一眼,意思:能讲讲么?
她勉强笑了笑:“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那时我家住在长垣县清和镇,“万缘山庄”,家境殷实。爹为师祖拜寿回来后,差不多有五天,庄里来了六个人,其中就有吴九天。爹当时非常高兴,盛情款待。因为,自从师兄弟艺成分手,十年以来很少见面,更别说到家中互动。”
“是的,都各奔前程,各忙东西。”周子渊沉声插话。
“一番酒足饭饱之后,吴九天说出自己来意:出钱买“物形灭”。爹感到奇怪,问:你要这个干什么?他直言不讳答:为了助大蜀国的将士一臂之力,奋勇杀敌。他老人家一听,脸色一沉,斥呵道:什么将士,就是犯作乱的反贼。
对,冬老前辈真的明辨是非。桑无痕心赞。
“吴九天一听,有点怒问到底卖不卖。我爹当然不会答应,一口绝拒。于是,发生了激烈争吵,后来,爹态度实在坚决,两人动起手来。因为同出师门,武功自然不分伯仲。其余的五人见已经撕破脸,怕山庄一干人等走露风声,便大开杀戒。那时,我虽然练有“神命绝”,但年龄轻,火候不到,竟然保护不了我娘和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生命消失。心痛之余,自己拼命厮杀,后体力不支,身中几剑,当场晕倒过去。”
“这么说,当时你爹的情况,并不知晓?”水笙着急地问。
冬一雪点了点头,“我醒来后,忍着剧痛站起来,看见满屋的尸体中,爹浑身是血,坐躺在墙角边,奄奄一息,我急忙走过去扶起他,嘴里叫道:爹,爹。他努力地睁开眼,说了一句话:找你师姑莫晓春,“物形灭”在她手里。我刚想问:师姑家在哪里?因为自己从来没去过。爹便头一歪,再也没回答。”
看到她面无表情,如同说别人的故事,桑无痕和水笙、李秋雨,听到这里,同时心一酸,思道:可能是时间过长,使她内心强大了很多。
“那“物形灭”又怎么会到你师姑那里?”虽然感觉此时有点不忍,但他们心里疑惑的事,始终要问。
“这我不知道。”冬一雪摇了摇头。
“既然事情已经说穿,我来告诉你们。”风若梅终于插话。“听娘讲:她那天有事,要询问师叔。谁知刚到院墙外,就听闻屋里有打斗声。娘明白有事发生,便一个跳跃,直奔而去。到得堂厅,看见五六个人正围攻心力枯竭的师叔,地则全是血肉模糊的死尸。娘毫不犹豫地拿出“神命绝”一招打出,由于几个人全神贯注,怎料到背后有偷袭,一下子三个人头横飞,吴九天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师妹,恨恨地说一句:你怎么来了。我娘大吃一惊,绝对没想到会是二师兄。她一怔,刚想问话。吴九天长啸一声,和另外两个飞身而逃。”
“他们东西没拿到手,就这样走了?”水笙问的有点傻。
桑无痕听后,忍不住道:“本想控制住冬花健,逼他交出“物形灭”,可是,遭到殊死反抗。后来,风若梅的娘又到,相当于冬花健的救兵,他们那时元气已经大伤,不跑,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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