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门边停下。
“是这里了。”
叶嫣然飘然下马。
“一,二,三师姐,师妹来看你们了。”她一边敲打紧闭大门,一边喊道。
桑无痕和水笙站在身后,此刻心里有点激动。
马上。
马上就可以抓住凶手了,虽说主犯暂不知下落,起码案子已经破了一大半。
“桑大哥,里面好像没人。”
“啊。”这声音犹如一盆冰水,泼在他心里,顿感凉嗖嗖的。如真是这样,岂不是白来一趟?
“能不能把院门打开,我们进去看看。”水笙说道。
“不用打开门,翻墙就可以。不过进屋,有难度,因为怕锁着。”
既然来了,管它呢。
桑无痕一念,点点头,表示认可。
院墙不高,脚尖稍稍用力即可翻过。
叶嫣然领先。
再水笙。
最后桑无痕。
依次落在院中。
院子不大,空荡,全由小碎石铺面。
由于此时季节以近中秋,院外周围大树树叶,有些抵抗不了狂风的肆虐,片片飘入院中,孤零零地,随风起舞。
看来,“花木”屋已经有一段日子没人住了。
水笙站在碎石地,瞟完院子,再向前一看,心里顿时嘀咕:怎么不见住屋,满眼尽是绿色细细枝叶和绽放的白花。它的根部全部扎在由半米圆径的瓦盆中,像人工培植,横竖密密麻麻,一层一层,往上面延伸,足有五六米高。
白花在太阳光照射下,茫茫一片,有点刺眼。
她定定神,向树枝和叶子一看,认得,这是长春树,四季常绿,春生碧花,夏开红花,秋则是眼前白花。
“妹妹,是不是心里有点奇怪。”叶嫣然似乎看透她心事。
“是啊,屋子呢?”
“你再仔细瞧瞧。”
她稍走近。
目光一聚,看见一条几乎只能容一个人走过的缝隙。缝隙不远,便是一块红门。
“这就是屋子?”
“对呀,你知不知道,我师姐们特别怕热。”叶嫣然一笑:“你也看见了满眼的长春树,本身它长不高,但叶细,密度大,可以遮住太阳极强的光线,师姐们真的费尽心思,买来无数瓦盆,栽入它。然后,由木架斜着支撑至屋檐,瓦盆再一层一层往木架上放,绿色就可以覆盖整个屋子。”
“嗯,这简直让人不可思异。表面上,哪有屋的影子。”
“的确,师姐们的心思也得到了回报,屋里冬暖夏凉,舒服的很。”
说到这里,叶嫣然看了看红门。
“咦,怎么没上锁。”
“是不是我们运气还不坏?”水笙笑说。
“不可能呀,若是都出了门,一定会上锁的。”
桑无痕闻言,顿感有些不妙。
“打开看看。”言语之中带着威严。
叶嫣然略一犹豫,用手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在这一瞬间。
一种极强的臭味扑面而来。
令人窒息。
“什么臭味?”水笙一把捂住口和鼻子。
叶嫣然则往后退了几步,可能是实在太臭,受不了。
“尸味,这你都嗅不出来。”
桑无痕一个箭步,走了进去。
眼前让人实在不忍目睹。
三个人。
从衣着上看,女人。
躺在一张圆桌下面的地上。
早已面目全非。
尸虫正慢慢从她们鼻子,口中爬出。
“师姐。这三个人正是师姐”
叶嫣然最终忍住气味,随同水笙进屋大叫。
其实,不用她说,桑无痕也知晓。
“桑大哥,她们是怎样死的。”语音带着硬咽,想来,平时姐妹关系还好。
他围着圆桌转了一个圈。
“从桌上的饭菜和死者的脸色来看,应该是就餐时,中毒而亡。”
“是被人下的毒吗?”
桑无痕俯下身,用手捏了捏一个死者嘴唇,然后,站起来嗅了嗅。
“对的。”
“什么毒?”
“砒霜。”
“砒霜?怎么可能,砒霜这么大气味,我师姐她们嗅不出来?”
对呀,又不是平常人。砒霜怎可以轻而易举将她们毒亡?水笙也不相信。
“她们是死在最信任的人手上,轮不到你们怀疑。”
“教主?”叶嫣然叫道。
“嗯,并且从屋内的温度和腐烂的程度来分析,她们至少死亡十五天以上。如果按照这个时间点来推断,她们是劫狱后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遭到毒手。”
“你的意思是:劫狱成功后,教主在这里为她们专门摆了一桌庆功宴。”
桑无痕点了点头。“为了不让官府查出他是幕后凶手,在当天等她们喝的有点醉意时,就下毒。”
解释的有道理,当一个人大脑受酒精麻醉时,自然下什么毒都可以。水笙心道。
“那杀师姐们纯属灭口。”
”这是摆明的答案。也是“铁血”教主计划好,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否则,官府抓住她们后,自己就极容易暴露,这个结果对他是绝对承受不了,因为,所有的起事大计就会付之東流。”
“唉,按桑大哥这样分析:师姐们去劫狱时,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叶嫣然叹了一口气。
”是的,本来,“铁血”教正是用人之际,但为了顾全大局,他不得不这么做。”
桑无痕说到这里也是一声叹息:案子查到这里,所有的希望和线索,已经断了。“铁血”教教主委实狡诈,办每一件事之前,早已经谋划好了后路。
现在自己该如何?
又该从哪儿入手?
青岩山是不能再去了,这里就算你仔细查找也不会有任何线索。
怎么办?
要不要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情节?
一时间,心乱如麻。
第二十五章:人
第二十五章:人
他朝叶嫣然一望,又想:我是不是还可以仔细问问她,有关风月,风语,风音的一些平时细节,而从中筛出线索。
“桑大哥,师姐们已经死亡,是不是现在感到很是棘手?”
“的确,毫无头绪。叶姑娘,你能不能提供与她们接触的一些印象深刻的细节给我,作为参考。”
“你的提醒,倒还真让我想起有。”
“说说看。”
“我不止一次听大师姐风音说过一个人。”
“谁?”
““铁笔横书”柳一凡。”
“什么?柳一凡。”水笙叫了起来:“就是模仿每个掌门人笔迹的那个人。”
桑无痕向水笙看了一眼,“你知道?”
“在暗道里听暗道管家肖神武说的。”
“嗯。”他回应一声,不再言语。
叶嫣然答道:“我不知道,他可以模仿谁的笔迹,但从师姐的语气当中,他可能是最亲近“铁血”教主的人。”
“那这人你听她们具体讲过没有?比如特征,身高,相貌?”
“具体倒没有,不过,有一明显特征:就是腰间喜欢挂一支长长毛笔。”
“我们在李村见过。”桑无痕和水笙同时说。
“如果桑大哥能抓到此人,“铁血”教教主的真面目就一定能显现出来。”
“姐姐,你是不是语气太肯定了一点?”水笙疑问。
“因为,教主与师姐们每次会面或者下指令都由他陪同。”叶嫣然加重语气。
真的吗,如是真的。桑无痕心道:这个柳一凡岂不是“铁血”教的军师,但,为什么张于清说教主每次现身,身边都带着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丫环呢?是不是其中有一个人在说谎,还是教主每见一个人或者是每到一个堂口,他陪同的人都不一样呢?看来,两种皆有可能。
“柳一凡,他现在在哪儿呢?”水笙自语。
“我想我们还得去李村一趟。”桑无痕脸色坚毅。
“对啊,对啊,他在那里出现过,虽说李村没人,但周围我们还可以查访,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应该能摸排一点蛛丝马迹。”一经提醒,她大叫道。
“不是周围摸排,去一个地点就可以了。”
“哪里?”
“茶棚。”
对了,那天他去集市,必须要经过那里,天气如此之热,应该会歇歇脚,说不定有什么细节,老板娘还记得。
水笙一想,一笑。
桑无痕知道,事不宜迟。
脚向门口一移。
走了几步。
然后扭头,看着站着没动的叶嫣然。
“怎么,叶姑娘想一个人留在此地?”
“嗯。”她一指尸体。
“姐姐想埋葬她们?”
她点了点头。
桑无痕无语,这是人之常情的事。
茶棚。
还是摆着几张桌子的茶棚。
位置没变。
人也没变。
“大侠,您来了,天热,请进棚坐会喝口茶。”
体形微胖的中年妇女,此刻正热情招呼着熟人,二个下马牵绳的熟人。
桑无痕和水笙走入内坐下。
妇女端来茶水。
“那天你们去李村找到你朋友没有?”语言带着关切。
“找到了啊。”水笙微微笑。
“这就好,这就好。”中年妇女放下茶,脸带笑意退到一边。
桑无痕端起茶喝了一口。
“老板娘,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只要我能答的上来。”好爽快的语气。
“你在我们歇脚的第二天,有没有见到一个腰挂长毛笔的青年汉子?”
“你说他呀,见过,曾经到我这里喝茶。”
“他住哪儿你知道么?”
“这人呀,虽说是本地人,好像居无定所,你想找他呢,说实话,很难。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
“赌坊。五谷镇赌坊找他。”
“他好赌?”
桑无痕有点不相信,堂堂一个“铁血”教军师,怎跟赌坊连的上号?
“这我就不知道,有几次他带人到我这儿喝茶,从言语之间听到的。”
“赌坊叫什么名字?”
中年妇女摇了摇头,“我哪记得这么多。”
也对,这里每天来往的人不少,如记个个人的话语,大脑岂不是会忙死。五谷镇有几家赌坊呢?管它,就是几十家也要把他找出来。
想毕。
桑无痕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扭头准备走。
突然,一个人影在眼前一晃。
好快的身法。
还没看清。
就听见水笙的叫声
“无痕大哥,银子没啦。”
他一望。
只见一个身材不高的人影,早己飘出茶棚。
在众目睽睽之下,特别是在两大顶尖高手之下。
此人竟然从外面到棚里拿银子再飘外面,仅仅差不多只用了一秒的时间
山村之地,有如此轻功,真的令人惊讶。
水笙一叫即追。
身子一飞,扑向人影。
“清风醉”曾经号称天下第一轻功,自然非同一般。
但人影却身如鸟躯,一飘数丈。
对手。
水笙暗叫一声。
猛吸一口气,脚尖一提,就想追。
却看见那人影停了下来。
转身面对她。
原来,竟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
他站定说道:“听二位的语气是想到集镇找人,不好意思,故拿你们的银子,引你出来,想谈一笔生意。”
“啊。”这是水笙与生俱来没遇到的事。“有什么生意在茶棚说不好吗?”
“本人脸皮薄,怕别人说我要钱不要脸。”
“不是怕别人吧。”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64页 当前第
82页
目录 上一页 ← 82/16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