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无痕理解她此刻的心情,那爱恨交织的情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大概过了半小时。
“无痕大人,你现在查没查出谁是杀害秋毅的凶手?”木柔突然轻声问道。
见她心境恢复平静,桑无痕答道:“现在已基本断定是他,但还没实质证据,不过,为时不远,请木柔大姐放心,我一定会替秋大哥讨个公道。”
随即,话峰一转说:“不过,无痕想向木柔大姐求证一件事情。”
“请说。”
“吕布凡灭门案和沈傲林灭门案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突然,木柔哈哈大笑,“死的好,死的好。”
笑声未绝,她脸色猛然一沉:“可惜,我不能亲手报仇。”
“不是你?”桑无痕很惊讶,“又是谁?”
“我的确很想报仇,但,一个弱流女子,你要我去灭人全家,真的没这么残忍。”
桑无痕一时竟然无语。
过了一会儿。
“据传闻,天下间只有罗家,能用紫色的曼陀罗和箭毒木,研制出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暗器。”桑无痕问道。
“是有这一回事,当年,爹确实用紫色曼陀罗和箭毒木,研制名叫“花无形”的这种暗器,可是还没成功,便已惨遭毒手。”
“花无形?那一定有它的配方了。”
“自从罗家没人后,配方也不知到哪儿去了。我曾偷偷地去找过,没发现。”
桑无痕立刻明白,是有人偷了“花无形”的配方,用了十几年时间,才研制出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暗器。
是谁呢?目的又是什么?
现在,罗家惨案的经过虽然明了,但真凶基本被人杀害。
杀害罗家真凶的一共有两个人,一个是使用“花无形”暗器,一个是剑法高超。
这两个人会不会都是主公的人,如果不是,那这个使用“花无形”的人,是谁?
现在唯一确定的是剑手肯定是主公的人。
如果是,发生的所有事,就有一个很好的推理,整个事件的起因,就是我重查罗家灭门案
首先,主公派使用“花无形”的人,想让五大名捕全部消失,就是让我查到罗家惨案的凶手,也无济于事,他一样可以置身事外。
二,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使用“花无形”的人也要杀水笙的爹。因为,水笙的爹可能是罗家整个凶案的目击者。
三,为了拖住我,使用”花无形”的人,故意每杀一人,就给通风报信,但这一点被我识破。于是,主公又派出第二个人剑手,抢在我前面,杀了马先知。
我现在该怎么做?
又能怎么做?
从出道以来,桑无痕从来没有遇见这么棘手的案子,每一条线索,一查即断。
既使知道剑手和使用“花无形”的人是杀害四大名捕的真凶。
但,怎样才能找到他们?
又怎样才能揭开他们神秘的面纱。
桑无痕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对木柔说:“木柔大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好,一定尽力。”
第九章:局
…夜很静,静的令人可怕。风亦冷,冷得残枝乱颤。
木屋,早已没有光亮。
显然,主人已经歇息。
这时,一条黑影悄无声息从树林直奔木屋。
身法之快,如鬼魅。
他风一般飘向屋顶,然后,轻轻地揭开瓦。
大概揭了刚容身子的一个洞口,便飞了下去。
他刚站定,还没弄清屋内的格局。
突然,几声打火石的声音响起。
屋内灯光瞬间亮了。
桑无痕,水笙,和木柔出现在他的前面。
他一惊,身形微晃,想拔剑出招。
“肖风,不必如此着急。”
桑无痕冷冷说道。
木柔听到肖风二字,脸上瞬间充满了恨意。
“是你?你没离开?”带着蒙面的肖风十分诧异。“你又怎么知道是我?”
“你想想看,四大名捕一个个相继被杀。”桑无痕微微一笑。“有两个是利剑穿心,天下间能用剑招杀死名捕真的不多,恰好,你的“追风”剑法在江湖上绝对顶尖。”
“就凭这?”
“当然不是,马大人死前,用手伸出五指,开始,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后来,在查看秋毅白骨的时候,终于明白,五指,就是说五名捕肖风。“
“你怎么如此肯定秋毅是被我杀?”
“本来没什么线索,但,我推断杀秋毅肯定是熟人,如不是熟人,谁会留意隐居的他?谁会跑到这么僻静的山村杀人?并且是杀一个名震江湖的名捕。既然是熟人,剑法高超的除了你,还有谁?”
“桑大人果然心细如发,佩服。”
站在桑无痕身旁的木柔听到这句,脸色一沉,杏眼怒睁。实则是强压怒火,因为眼前这人,不仅是杀父仇人,更是自己心爱人的仇人。
“呵呵,其实,你不主动现身,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桑无痕笑道:“我明知道五名捕肖风是参与罗家惨案,杀马大人,秋大人和万万晓的真凶,但是,我不认识其真面目,也不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
他缓了一缓,又说道:“整个案子,我真的是毫无办法。不知怎样去抓捕你,幸好,我这招以静待动,终于有了成效。”
“你这么有把握知道我会现身?”
“没有,只不过是打了一个心理战,因为我的任何行踪你们都了如指掌,不是说,在我身边有你们的人。而是,你们的爪牙到处都是。随时,都可以把我的行动情报給你们。”
“所以,你想赌一把。”
“对,你们一定知道,我在木屋见了木柔大姐,但,你们绝对没有想到她是罗家唯一后人。只是你们一定要查个清楚,我为什么会找她。”
“桑神捕就是桑神捕,推理的丝毫不差。”
桑无痕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你们以为我见木柔大姐以后,就离开了。实则是,我和她演了一场戏,就是让两个丫环穿上我和水笙的衣服。恰好一个丫环和我身高差不多。让她们蒙着脸在大街上故意骑马向北行走。”
桑无痕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
“殊不知,我们在木屋里隐藏起来,就是为了等你,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按照你们行事的风格,一定会找木柔,只要她说出和我谈话的内容,你立刻会杀她。所以你白天是不会行动,怕遇见人认出。”
“服了,精彩”。
“现在,你可以把你的蒙面巾撕下来了。”
“好,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也不必装神弄鬼了。”
只见他手从后脑一拉,一张脸便呈现在出来。
“春来福掌柜!”
桑无痕和水笙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五名捕肖风竟然是他。
“我一直怀疑你就隐居在江南,但,绝对不会想到春来福掌柜就是你肖风。”
“哈哈。”肖风笑了。“若不是我痴迷梅无双,又怎会在这里隐居。”
“我终于明白你辞职的原因,原来是为了一个江湖人称“毒罗刹”的女子。”
“不错。”
这时,站在桑无痕身旁的木柔再也按耐不住。
突然发难:“肖风,给我拿命来。”
手一扬,幻花指便已飞出。
瞬间,五颜六色的花瓣飘向肖风。
像一副画,让人感觉很美,
但唯一的遗憾是可以要人性命。
肖风知道厉害,身形一动,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随即,木柔就看见剑光一闪,化着无数尖针,刺向自己。
素以轻功和追风剑法闻名的肖风,果然不虚。
这时水笙见木柔危险,也飞身一跃,手中的剑挽出剑花,直挡肖风的剑锋。
桑无痕想拦已来不及。
只听见,一声声响,水笙的剑被断成无数,满屋乱飞。
眼看木柔和水笙要被刺中。
桑无痕想到没想,左袖一挥,右手闪电般的伸出。
只听见,“哎呀”一声,肖风便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慢慢坐了下来。
他手中的剑,竟然已到了桑无痕的左手上。
原来,桑无痕用左手的衣袖,缠住了他的剑,右手却使出无形手之分筋错骨。
两招同时使出,都是在一刹那完成。
木柔和水笙仿佛做梦一般。
因为,桑无痕动作完成绝对不超过五秒,身形,手法之快,实在无法想象。
但,他做到了,成功了。
坐在地下的肖风用右手紧紧抱着左肩,脸色满是痛苦之色,显然,左手已经断裂。
桑无痕向他笑了笑,慢慢地走向他,说道:“如果我是江湖中人,一定会杀了你,可惜,我不是,你作恶实在太多。我就想问你一句,是谁让你如此疯狂?”
“你知道从小无父无母的滋味么?”
“不知。”
“你知道你走投无路的心境么?”
“你的意思是,从小你就被这人抚养,对你恩重如山,所以,你要效忠,”
“是的,你不用问了,我不会出卖他的。”
肖风冷冷说道。
桑无痕说:“我知……”
这个知字刚出口,屋顶飘来一点轻的不能再轻的响动。
他心知有异,手掌已然向上拍出。
看似掌法平淡,实则是“追魂掌”中的杀着。一阵劲风,直击屋顶,顿时,瓦片乱飞。
随着灰尘殆尽,在离桑无痕一米多的木墙上赫然整齐出现三根比针都还细的东西,唯一的就是比针稍微长点。
“这莫非就是“花无形”。桑无痕心里暗叫。
口里却对木柔和水笙说:“你们别动,等我回来。”
只见他身形一跃,就已飞过屋顶。
外面,皓月当空,树木萧条,寂静。
哪里有人影?
桑无痕知道自己行动迟了,追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于是返回木屋。
屋内,木柔正在查看木墙上的东西,她拔下来,轻轻放在手中。
这暗器比针还细,象丝线。
桑无痕从木柔手里拿起一根,仔细的看了看。
这暗器特别的很,不是用坚硬的铁,铜和钢做成的,而是全身稍软,呈紫色。”
“桑大人,这应该就是爹还没研制成功的“花无形”“。
“是的,可以确定,这是曼陀罗和毒箭木经过晒干后,碾压成粉未,然后再次加工就成了象丝线一样的暗器。现在终于见到了它真容。”
一条官道,路虽弯曲,但却通向东京(河南开封)。
几名捕快骑着马,正在快速前行。
后面跟着一辆马车。
此时,正值下午,天阴沉沉,冷风嗖嗖。
领头的捕快是一个中年人,只见他感觉马还跑的不快,又挥一鞭,说道:“兄弟们,还走一个小时,差不多就进东京境内了。”
“大哥,此次进京到刑部尚书府,不知有没有赏赐。”
“放心,知府大人说了,只要把马车上的人顺利押解到玉大人那里,每人赏银五十两。”
“真的?”那个捕快十分惊喜,“看来,这人有些来头。”
“听说以前是京都有名的捕快,后来辞职,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领头的捕快回答道。
“还有这等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而已。”
说完,又在马背上加一鞭。
当经过一座小山村时。
突然,领头的捕快缰绳猛的一紧,随着马的一声长啸,竟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原来,这村庄有一个小孩,不知为什么横穿官道。
这时,一名中年妇女飞快地跑到小孩身边,
一把抓住他。
“乱跑么子,小心被马撞斗(江南地方方言)”。
哪知,这小孩不仅不怕,反而还做了一个鬼脸。
“找死么?”领头捕快喝道。
“官爷,冒犯,冒犯。”
中年妇女满脸歉意,拉起小孩,就准备离开。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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