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又道：“没曾料想，那一次后，我竟然有了身孕。看着自己日渐凸起的肚子，心里大是着急，一时之间没有主意。他知道后，偷偷借着到地方巡查之名，把我送到襄州，当时，极为年轻，三十岁不到的周子杉正是在那里当知州。”

    桑无痕听到此顿时一明，难怪她写信周子杉会赴约，想来，他们之间肯定有故事。

    “就这样，我在周子杉官邸安顿下来，几月之后，平安生下秦小。玉如春闻讯后虽大喜，但不敢把我接回玉府，因为，他怕府中几位夫人吃醋起坏心，对秦小不利。”

    看来，玉蝶艳说的较真实，不是胡编乱造，玉如春这人性格，我也清楚：疑心病太重，做事的确会什么都考虑进去。桑无痕一思。

    “我想问一句，当时小孩一生下来就叫秦小么？”叶嫣然忍不住心里疑惑。

    “不是，我给他取名叫玉小风。”

    “为什么后来叫秦小？”

    这种问话，似乎理所当然。

    玉蝶艳眼眶一红，深吸一口气，缓缓又道：“他出生不久，有一天夜里，在房中却突然不见。”

    “还有这等事？”所有人诧异。

    “十几年后，我从玉如春口中才知道，原来是大夫人听说后，大怒。怕秦小长大分取玉府家财，对她亲生儿子不利。于是，偷偷把他抱走，送给了离我现在不远的一水镇秦家抚养。”

    “为什么要过十几年？当时。玉如春竟如此狠心不跟你说？”

    “唉，那时节，没有人知道内情，大夫人在逝世时才讲出来，也就是，一年前，玉如春被桑大人抓之后。”

    “什么？”桑无痕倏地想起一个细节，他双眼向玉蝶艳一定：“我想你：玉如春一年前已被我抓，正在监牢中，他是如何告诉你秦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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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愤



    第二十四章：愤

    无痕大哥心好细腻，不放过一丝漏洞。

    水笙柔柔瞟他一眼。

    玉蝶艳没马上回答，低头稍思，突然话峰一转，问了一句：“桑大人，你对刑法相当熟悉，秦小杀那么多人会不会被砍头？”

    李秋雨和叶嫣然闻言，心里同时一念：犯那么多案，不是死刑才怪。

    “你想听真话么？”

    “当然。”

    “可以告诉你，若你们两人都受他人指使，并且能积极提供指使之人住地，协助捕快抓捕，按大宋律例，有时能网开一面，最好的结果是发配偏远地方，或者充军。”

    “也就说：命保的住？”

    ”不错。”

    “有桑大人这句话，我放心了。”玉蝶艳幽幽叹一口气，随后，嘴里吐出一句令人惊骇言语：“玉如春并没坐监，也没死。”

    “你，你说什么？”桑无痕和水笙几乎同时往后退一步，脸上极度不相信。

    玉蝶艳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玉如春双手沾满鲜血，死十次都不够，你是不是有点信口开河？”水笙声音很大，也很厉。

    “我落到今日地步，说实话，只想救秦小一命，怎会骗你们？”

    桑无痕见她言辞诚恳，思道：是真的吗？如属实，事情性质严重的远远超出自己想象，因为，玉如春案是皇上亲办，他不可能轻易将这个罪大恶极的人放了。

    那么，问题出在，朝中还有谁可以做到？就算偷偷释放，或者找一个替死鬼瞒天过海。难道不怕东窗事发后，被皇上下旨全家抄斩。

    想必一般有权人绝对不会做这样冒险之事，但，玉蝶艳的确又不像瞎说。

    算了，想不通就别想，还是摸清现在追查的案子要紧。

    他一思至此，心里却一凛：听她刚才一句话，似乎里面有很大玄机，莫非……？

    “你说把玉如春没死这件事告诉我们，目的想救秦小。你意思：是不是说秦小的主人就是玉如春？”

    玉蝶艳点点头，承认。

    一经证实，桑无痕瞬间心头莫名升起一种愤怒：万没想到，从“清龙”教风云尊主之死开始，所有案子的幕后指挥，竟然是曾经被自己抓过的人，也就证明，这个人一直在无形之中与自己斗智斗勇。

    不过，值得庆幸：最终还是现了形。

    想到这，他猛然一转身，面对秦小：“叶捕快，辛苦你了。”说完，用手朝对方脸上一撕。

    “大人，这是小的荣幸。”叶捕快极容易抽出被铁链困住的双手，俯身应道。

    玉蝶艳一见，脸色一变：”桑，桑大人，秦小，秦小原来是叶，叶……。”

    随即心悟道：难怪自己说什么话，秦小始终面无表情。

    水笙等三人此刻个个抿嘴偷笑。

    ”玉夫人，本人从来不严刑逼供，但，你们的确嘴风很严，实在让我没办法，只得出此下策，见谅。”桑无痕笑笑。语言之中也柔和许多。

    玉蝶艳不禁长叹一声，说道：“桑大人宁愿让自己手下受一点苦，来演这场争对我的戏“，也不想用刑伤害真正犯人半分，这份对人犯的尊重，让妾身心服。”

    “好了，玉夫人，闲话我们不多谈。既然你把玉如春都可以供出来，我想应该不会再隐瞒其它。”

    “是的。”

    “那好，我还想明白一些事。”

    “什么事？”

    “我不一一问，只要你从秦小丢失到被我抓住，这一段经历原原本本说出来，相信其中就能解开，我心中所有对案子疑惑的细节。”

    “应该差不多，桑大人，讲真，玉如春从牢房出来后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了如指掌。”

    桑无痕听言，便知道玉蝶艳讲完只怕要用一点时间，立即吩咐叶捕快搬来几把椅子和端来茶水。

    几人坐定后。

    “玉夫人，请说。”谈吐极为客气。

    “自从秦小一夜之间失踪，我心犹如天踏下来一般，整日心神不宁，玉如春知道后虽没责怪，但，从此却不见我，那一段时间，真是度日如年，幸亏周子杉放下公务事来百般安慰我。才让我心情慢慢变得好起来。”

    “所以，你对他产生一种情愫？”叶嫣然忍不住猜想，问道。

    “嗯，一个孤苦无依女子在最绝望之时，能得到另一个人帮助和关心，肯定会感恩戴德。”

    “可为什么，你却嫁给了郑化剑？”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玉蝶艳脸色一暗：“当我表白要做他妾室时，遭到拒绝。后来，郑化剑在他家做客时看中我。”

    原来这样。叶嫣然一思，不再问话。

    “我做了郑化剑的四夫人后，日子一直很平静，但，有一天，也就是三个月前，玉如春突然深夜偷偷拜访我卧室，他的出现，让刚准备睡觉的我和郑化剑大吃一惊，因为，我们知道他被桑大人抓捕之事。”

    “他突然到访，究竟所为何事？”明知玉蝶艳会讲，李秋雨还是急切问了一句，可能很长时间没说话的缘故，想清清嗓子。

    玉蝶艳没理会问话，还是按思路：“当时，郑化剑刚想喊来捕快抓他，谁知，玉如春冷静道：“郑大人，你最好别起歪心思，否则乌纱帽不保。”说完，从腰间拿出一卷纸，他打开看后，顿时泄气，原来，上面全记载着自己在当官办案期间受贿的点点滴滴。”

    “咦，玉夫人，听你语气，郑化剑好像不知道你跟玉如春之间的事？”水笙插言。

    “嗯，他临死都不知道。”玉蝶艳缓缓回答。又接着说下去：“玉如春见郑化剑神态，知道卷纸起了作用，怪笑一声道：“郑大人，看完有何感受？””你用它威胁我，到底想怎样？”“很简单，以后替我做事。否则，我会把这卷纸交给刑部。”“做什么事？”“暂时不会告诉你。但要记住，以后我吩咐的事，一定不折不扣地完成就可以。”郑化剑权衡再三，终于答应。”

    她说到这里，拿起一杯茶，慢慢品尝一口。

    桑无痕等人无语，静静看着，等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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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解



    第二十五章：解

    “玉如春见目的达到，扬长而去。过了几日，他单独约我，在“梅云”酒楼一房间里，告诉我，玉小风秦小已经找到。正和他在一起生活。消息无疑让人惊喜若狂。我仔细询问一番近况后。又问他是如何从狱中可以出来，他答，被朝中一个极有权势之人派一官员借审问名义放了他。”

    “那个有权势的人是谁？”桑无痕突地爆一句。

    “我不知道，当时也曾追问，玉如春根本不答，只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连忙问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放你吧？”他道：“的确有一条件：让我在江湖上培植一批势力，为他效命。”

    “效命？玉如春对你说没说过培植势力之后，具体干什么？”

    玉蝶艳看着他一双急切的眼，摇摇头。

    “为了活命，玉如春当然答应。”我又问进展如何？他叹一口气道：“说实话，我虽做过刑部尚书，但江湖朋友很少，想真正拉拢一支能够形成强大势力的人群，有很大难度。”“也就说，收效甚微了？”我问。他回答：“从牢房出来，经一个朋友指点，要我收三年前被皇上贬成庶民的杜三峰为己用。因为他在拉拢一些人物，想报丁一秋陷害之仇。”“嗯，好事，正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壮大自己。”“当时我也这么想，可，杜三峰手下办事不行。竟然连一个区区“清龙”教都搞不定，还引得桑无痕像猎人一样，步步追查他们犯的案。””

    “玉夫人，我想问一下，玉如春用什么方法拉拢到杜三峰？”桑无痕打断她话。

    “这件事，我不清楚。”

    “好，算没问，请继续。”

    “我见他语气之中对杜三峰极其不满，便不再说话。沉默一会，玉如春又告诉我，他研究出一种能控制人脑的药物“烟魂毒”，现正在用它开创“天鹰”帮。自己当帮主。”

    桑无痕闻言，心里一思：看来，秦小在“万香阁”所说的话并非全假，只不过，把玉如春做的事移换成了周子杉。

    “就这样，两人差不多聊了一下午才离开酒楼。三四天后，他指示郑化剑去杀黄仙芝。目的：想暗地里警告一下办事不力的杜三峰。当然，玉如春打算，等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他真相，可没想到，请来的杀手竟被桑大人随仆水笙从大理抓回。几乎在同一时刻，杜三峰也落网，这两个消息一下让玉如春慌了神，但，他清楚杜三峰不会招供出自己，因为只要他招，等于死路，不招，生还机率很大，于是派秦小去灭郑化剑的口。”

    桑无痕静静听着，没追问杜三峰不招供，为什么生还机率很大的原因。这问题，秦小早就回答过他。

    自己只要把原先他假意供出的周子杉换成玉如春就有答案：杜三峰咬牙不招，玉如春绝对通过那个有权势的人完全可以救出他。

    现在可以证实：秦小宁死不招供原因和杜三峰一样。那个有权势的人到底是谁，能耐怎那么大？想知道，唯有抓住玉如春。

    “玉夫人，我想问一句，你见过秦小没有？”水笙这时插一句。

    “当然见过。”玉蝶艳说这四个字脸带笑意，然后又稍沉：“只可惜，他对我陌生的很。”说完，闭嘴沉默。

    桑无痕懂她此刻心情，不再问话。

    过好一会，玉蝶艳又缓缓接着讲下去：”秦小刚杀死郑化剑，你们便赶到。当时，我心里暗自庆幸早了一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待你们讯问完走之后，我连夜赶到玉如春住处，讲了在衙门情况。听完，他脸色阴沉，倏地道：“我知道桑无痕步步紧追，迟早会查出真相。所以刚才秦小禀告已经杀死郑化剑的时候，我们就想到设一个局，设一个让桑无痕永远都查不出来的局。”我连忙问：“什么局？”玉如春如实一讲。我大惊：“你说杀周子杉然后毁尸灭迹，我可以做到，但故意让桑无痕抓住小儿，岂不是害他去坐牢？””没办法，戏要演的真，才能骗的过桑无痕，只有委屈小儿一下，等新知州上任后，自然有办法放他出来。”

    玉碟艳稍停，双目向几人一扫，又开口：“我一听，瞬间无语，差不多两分钟后，恨恨说道：“只要秦小出一点事，我饶不了你。”“放心，不会。”他有十足把握回答。“好，我马上回去设计让周子杉在江州消失。”一说完，扭身离开。于是，第二天，我指示手下人子娟，要她叫凌香提前去拉拢自己曾经好伙伴杏儿。这样以后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我弄不明白，既然你和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