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可莲娘拿来的是毛笔,他知道王铮最不会用毛笔写字,到现在,他甚至连毛笔的握笔姿势都不会。转身就想去伙房看看有没有鹅毛,他打算给王铮现做一支鹅毛笔,反正也好做。
“不用了,你去隔壁找申四,他随身带的有。”戴忠跟王铮的时间最长,王铮也最懂戴忠的举动。
盱眙,戴忠拿来蘸水笔,亲自动手铺好信笺磨好墨汁,又往墨汁里对了点儿水稀释了一下,墨汁太浓稠的话,蘸水笔下的不利,会影响王大将军硬笔书法的观赏性。
“大梁府现在的当家人是谁?”王铮拿起蘸水笔蘸好墨水,却想不起来该给谁写信了,就扭头问道。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大梁府的值衙将军是谁?”戴忠诧异地问道。
“我刚来没几天,我哪知道是谁?”王铮回答的理所当然。
“那你这个大梁府的参军副令去找谁报的备?你不去报备可是没有参军副令的俸禄钱粮可拿,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这个参军副令,只在大梁府的衙门挂个名,还有俸禄?”王铮也诧异了,他是真没想到他一个人还能领几份工资。
“那当然,你看哈!···”两人聊得热乎,戴忠也太关心自己的前程,这时也忘了避讳身边的莲娘和那个侍女了。他掰着手指一一对王铮解说起来。
“你是上柱国大将军吧!就有一份上柱国大将军的俸禄,连你府里的部分下人都是官上发的钱粮,都不用你破费,这个是最多的,现在全大郑比你再多的也没有几个。你还是兵部侍郎吧!这又一份侍郎该得的俸禄钱粮,还有你的参军副令职务,还有你县伯的爵位,对了,你现在还是雁山后军丙旅丁营的营校尉,还有那一份呢!”
“我去,我的这些职务每个月都有钱粮俸禄可拿?”王铮傻了眼,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他还想着自己只能拿一份俸禄和钱粮。
“是啊!这还不算你的封地的赋税收入,也没算你县伯府本身就带着的田地的收入。哇!这样算下来,你是个富翁啊?”
戴忠仔细一算,他也傻了眼,大郑朝廷给官员的俸禄本就不低,王铮又是拿了好几份,再算上他别的收入,每个月都是不可想象的大数字。
即便是这样,他还不知道翠姑和卫晃以及曹显卖白酒的收入,那也是一笔大进账。
“我的封地我自己就能收赋税?”
“是啊!要不然要封地有什么用,你还不知道?”
“我的县伯府还有自带的田地?”
“是啊!凡是御赐的爵位府邸,都在府邸附近有自带的田地和农户,只不过是大小多少不同,这你也不知道?”
“哈!我还真不知道。”王铮大喜。“这么说来,皇上那个小老头儿对我还是不错的吗!”
“岂止是不错?是太好了。除了先朝的那几个开国重臣,咱大郑还没有这样破例过。你不到一年就连升数级,直接到了上柱国辅国大将军,钦封洛阳县伯,实封五百户,实封啊!实封你懂不懂?实封就是你可以自己收税管理,别人谁都管不着,你的封地简直就是国中之国。要不是皇上和房相倚重你的才能破格封赏的话,只按你的功绩,你现在最多也就是个三品四品的武将,比我也强不了多少。”
其实,戴忠没说实话,他知道王铮受了委屈,知道他想领兵。也知道他现在的职衔和爵位都是他应当该得的,他甚至还认为给王铮封的爵位稍低了些,至少也应该是个实封五百户的开国侯。
可他知道的再多,也改变不了王铮的现状。作为朋友,他不能改变朋友的现状,就只能劝着王铮别觉得自己委屈,让他高兴起来,别看见谁都像个怨妇似的诉苦。他想让王铮放下包袱面对现实,活的更快乐一些。对于朋友,他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哈哈!那算了,以后我就不埋怨那个小老头儿对我不公平了。”
王铮被戴忠的一席话说的果然不再觉得愤恨不平,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也已经把早朝时风雪庄的事儿导致的不快,全部抛到了脑后。
“是这···”戴忠为他解疑释惑,王铮也想投桃报李,赶紧把戴忠发愁的事儿办了再说别的,免得自己一会儿一高兴又喝醉了。
“是这,大梁府的衙门我还没去过,我和所有亲兵的报备都是申四去办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我才懒得去管。你快说,大梁府的管事儿的是谁,我这就给他写封信把你的事情办了。”
“是陈柱国。”
“哪个陈柱国?”王铮认识的姓陈的柱国就一个,今早上还见到了。可他担心还有自己不认识的陈柱国。
“就是你知道的那个陈柱国。”
“啊哈!那更好,这事儿更好办了。”王铮大喜,本来他还想着要是别人,他还得亲自去一趟大梁府衙门,以自己上司的身份逼迫着把戴忠的事儿办了,哪知道还是熟人,那就避免自己再跑一趟了。
“这事儿不好办,要好办我自己早就办成了。”戴忠又开始愁眉苦脸地说道。
“咋不好办?只要有接收单位不就成了,你这边一走就腾出来个位置,别人还不高兴坏了?”王铮还是以后世的思想想象现在异地调动的规矩,哪知道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
“现在想去雁山卫的各级将领都快打烂了头,府衙特意下了文,严禁任何将领提出去雁山卫,就是提出了也不会批。我都跑了三趟了,理都没人理我。”
“哈!没想到雁山卫现在还成了香馍馍。没事,你的职衔低,我说了他就得办,老陈敢不办我砸了他的衙门。”
王铮说着就开始给陈柱国写信。他有底气,他救过陈柱国一条命,他这次来上京,那老家伙居然装不知道都没给他送礼,他要是恼了,借题发挥,真敢去砸大梁府的衙门。
“就是陈柱国同意也不行,我还是去不成雁山卫,还有兵部那一关呢!兵部卡的更严,最不好说话,谁都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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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章 突发事件
“没事,兵部敢卡着你不放,我就连兵部的衙门也给他砸了。我正看陈琦那老家伙不顺眼,这回可有了理由收拾他。”
王铮一边说话一边写信。在雁山卫他最忙的时候,已经练就了一心二用的本事。
戴忠听到王铮的这句话才算是放下了心,他知道王铮是言出必行,只要他答应大梁府衙
和兵部都由他去说,那这事儿基本上也就成了。
现在,上京城传闻,皇上房相和六部尚书,几乎每一个人见了王铮都躲着走,都怕他不按规矩来,那几个朝廷的重臣,都怕王铮不给他们面子乱起外号,都嫌和王铮在一起丢人。 但他们还都对王铮的能力非常佩服,还不得不依仗他的方法打哒突造农具找大矿,所以也就对王铮无可奈何。
那几位老人年龄都大了,他们太想自己还在任的时候,能为大郑创造一个辉煌的盛世,能名留青史了。为了他们理想中的盛世,为了文人们的最高理想青史留名,王铮即便真把兵部衙门砸了,他们捏着鼻子忍了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在王铮和戴忠谈话这段时间,一直在旁边伺候着的莲娘和那个侍女,是越听越心惊越听越胆颤。
天爷!这个人年纪不大,穿着也还普通,看起来也算是个斯斯文文的青年才俊。
没想到,真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大有来头的朝廷高级官员,平时难得一见的六部尚书和柱国将军的衙门,他竟然想砸谁的衙门就砸谁的衙门。上柱国,辅国大将军,天爷!本朝不是只有一个代老将军是上柱国吗?
洛阳县伯,实封五百户的县伯。天爷啊!实封五百户啊!朝廷为防国中之国的爵爷在自己的封国内胡作非为为害一方,主要是为防某位爵爷自信心膨胀起兵造反,一直都对实封的爵位捂得特别严实。
自从建国初期,先皇曾封过十几个为他打下江山的老臣实封的爵位后,最近这几十年来,超过二百户的实封可是一个都没有,可这位爷,竟然还是实封的五百户县伯。
莲娘和那个侍女虽已久经训练精心调教,一直虽都看似面如平湖波澜不惊,但内心早已是气血翻腾宛若惊涛骇浪。
那个侍女还小暂且不说,但莲娘三十许人,这辈子都是在这种迎来送往的场合里摸爬滚打,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今天,她还偏偏是头一次见到完全凭自己的能力就能得居高位的年轻人。
由于对王铮产生了好奇,莲娘不免多看了王铮几眼,她发现,这个年轻的伯爷,他眉心的那个乍一看是眼睛,仔细一看却是伤疤的外翻着的肌肉,在他正常时还没有什么,可他只要是生气或者皱眉时,就会特别像一只张开的眼睛,瞪得人心里直发毛,看一眼这辈子都不会想看第二眼。
莲娘的心里所想王铮自然不知道,他也不会想知道,对于这种处于风尘中的女人,他没有偏见,这些人通常都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好生活所迫,或者是命不好受了家人牵连,才不得不干此低贱的营生,她们无力反抗自己的命运。
王铮虽然没有偏见,但他也并不喜欢。在现在的社会,一个沦落风尘中的女子是很难洁身自爱出污泥而不染的。她们的地位太低,所干的营生又太贱,接触到的人又太多,能坚守妇道抵抗住诱惑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给,一封是给陈柱国的,一封是给兵部右侍郎的,你自己去找他们,就说是我让办的,让他们尽快办理。你放心,没人敢说个不字。”
写好书信,王铮随手就交给了戴忠,还是他的老习惯,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
“哈!杀神三眼雕亲自出马,谁敢不从命办事?”戴忠略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这才折好书信放进空白的信封,揣进怀里放下心来,然后端起酒杯。
“来,大恩不言谢,今后,但凡我戴忠稍有寸进,必会终生感谢王大将军的大恩。”
“别闹,什么恩不恩谢不谢的?咱哥俩不说外话,来,喝酒。”王铮大咧咧一摆手说道。
一两多的二十多度桂花村,两人碰了碰酒杯一干而尽。
“老戴,你去雁山卫我不反对,但你可得知道,雁山卫的仗多,好打,也就容易博来军功。可是老戴,凡是打仗,就没有不危险的,我还是那句话,你考虑清楚,现在后悔还来得急。”
“我也是刚才那句话,不会后悔,你就放心吧!”
两人正事说完,也基本上已经吃饱喝足戴忠给了莲娘银两让去结了账,又说了会儿闲话,就起身打算走人。
谁知道,王铮刚出了雅阁走进院子,就见一个醉醺醺的三十多岁男人迎面走来,他也许是看见莲娘长得美貌,此时又酒壮耸人胆,嘴里说着浑话就想对莲娘动手动脚。
王铮皱了皱眉,戴忠一看,就急忙上前相劝,不管怎么说,莲娘也是在他的雅阁服侍的,现在又是出门相送他和王铮,他不能不管不能不问。
“哈!你少多事?大爷今日看上了这个小娘子是他的福分,你莫要多管闲事?”
那醉汉喷着酒气就想绕过戴忠,还想调戏莲娘。
戴忠当然不让,他也是上京人,当年也是个无人敢惹的混不吝,哪会让人当着他的面调戏送他出门的女侍。当下一言不合,两人越吵吵越大声,差点就要动起手来。
“勿那汉子,你可知老子是谁?我劝你休要多管闲事,还是快走为妙,要不然,某,定让你蹲大狱受酷刑。”
那个醉汉貌似还有点势力,想要以势压人了。
随着吵嚷声渐大,从后面的一个雅阁里又出来了五六人,均是二十多到三十郎当岁的壮汉,那群人一看,自己的兄弟在和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在吵嚷着撕扯,顿时就怒了,马上就朝着王铮等人的站立之处汹汹而来。
此时,王铮就在一边背着手冷眼旁观,他阻止了申四的出手,只让心惊胆战的莲娘躲在他身后,他想看看,戴忠这个地头蛇有多大的能量。
“有事冲我戴忠来,休要欺负一个弱女子。”戴忠双手掐腰,独自面对汹汹而来的六七人,脸上没有一点惧色。
笑话,他戴忠赖好也是个五品将军,自小就和上京的一帮纨绔子弟打闹着长大,平生怕过谁来?不过是一帮二三十岁的小混混青皮狗,也想蹲在威武军戴将军的头上拉屎?怕是活腻了吧?
“哟呵!还听厉害的吗?戴忠?没听说过,你算哪颗葱?”那醉汉仗着自己人多,显然没把戴忠放在眼里,说着话上前一步就蠢蠢欲动。
戴忠一看这样不行,对方人多,自己真要被这一群小子打了太丢人。自己这边虽然人也不少,还有申四等几个王铮的亲兵,可看王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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