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子老头儿就是不听,一直弯着腰双手举在额前。看样子王铮要是不答应造出温度计,是不会起身的。
“好吧!皇上,你先起来吧!我答应试试,我也不会,我说方法和注意事项,让工部的大匠试验,一定把温度计造出来好吗?”
王铮都快急哭了,无奈之下,只得先应承下来。
听到王铮不再装相说不做了,众人这才起身。
“是这,皇上,很多东西我也只是知道一星半点,我知道的一星半点还都是咱们的老祖宗早就研究过的,有过雏形或者是别的国家有过的,我看见过一次就记住了,偶尔想起来说出来,就成了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了,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你还不想造温那什么?温度计?”皇上郑成问道。说着话他又后退了一步,有继续作揖的趋势。
王铮连忙双手猛摇:“不不不,我造,我一定造,我的意思是说,造出来温度计也没大用,能退烧的安乃近药片和消炎药才是关键,···咳咳!··皇上,我其实啥都不会,都是前人···”
“那就好,别的废话就别说了。···嗯?俺乃金?肖艳瑶?她俩是谁?她俩怎么退烧最关键?”皇上张嘴就打断了王铮的解释,紧接着又是几个问题。
“呵呵!王将军,那这焦炭···”房相笑呵呵地看着王铮问道。
“对,对,先说焦炭,没有焦炭很多事都干不成。”皇上也压下了心里的疑问,他也知道不能把王铮逼得太狠,要不然他又该撂挑子不干了。
“我画出来炉子的形状,再把我所知道的注意事项写清楚,让工部作坊的大匠试着烧制吧!”王铮汗了又汗,他刚才情急之下,嘴一秃噜就把安乃近和消炎药说了出来,现在已是后悔不迭。
“王将军,你刚才指点的这几个煤矿可不够,我大郑的人口数千万,仅凭几个不容易开采的煤矿怎么行?”崔享说道。
“别的我也看不出来了,就这些了,先···”王铮还没说完,就看到皇上郑成和众文武开始后退一步,然后双手斜举。他顿时大骇,连忙跑上去就拉住了皇上的胳膊:“我求你了皇上,你别给我作揖行不行?我知无不言,今天知无不言。”
“早这样利索不就好了?”皇上不满地说道:“还非要朕给你行了礼才会老实。”
“好吧!我老实,我坦白从宽,这里···”王铮抹着汗来到地图前,指着后世商丘永城和平顶山以及山西大同的大概位置说。
“这里,还有这里,大概、也许、可能、应该还有煤矿,我没去过,只是听说当地百姓发现过煤炭,就猜想那里应该有煤矿。皇上,现在咱们的大郑的官员,还意识不到煤炭能有多大的好处,燃料就是知道用木炭一种,生火做饭、取暖、炼铜炼铁等等,全部都是用木炭做燃料。可现在咱们大郑的人口越来越多,森林却是越来越少,六斤木材才能干馏出一斤木炭,代价又太高,不想办法不行了,必须让他们转变观念,必须限制木材的砍伐和木炭的烧制了。”
“而现在,煤,就能完全代替木炭,只是,在很多地方,比如雁山卫的部分地区,有些农家百姓早已经发现了煤炭的价值,也开始取暖使用了,可还是没有引起官府的重视。所以,我觉得,不是我有金手指我有多能,我只是把道听途说到的别人认为没用的信息,转化成有用的信息,派人去找了去实践了罢了。”
有些话,王铮纯粹是怕这些老家伙怀疑他,为自己找的借口,他后世知道的那些东西,只能用道听途说来糊弄一下了。
“皇上,可让工部抽调精干能吏,组成一个新的司,这个司的主要作用就是给咱们大郑的发展、改革、科学、技术等等定一个大方向,并且适时的监督管理,经常把已经得到确认的最新技术成果,比如新农具,比如重视煤炭之类的,派员下去各州各县,重点教导和提醒、监督当地官员引起重视,大力发展。”
“皇上,只要煤炭能引起所有各州县官员的重视,能大力并且合理的发展和开采使用,那就能发现更多的煤矿,煤矿发现的多了,就将会是咱们大郑的燃料革命,燃料的革命能加速国家的发展,能使很多以前不能做或者需要大力气大量物资,才能做成的事更加的轻而易举,能使咱们大郑从效率低下的农业经济迅速转型为工业时代。···”
“皇上,工业强则国强,这句话很多下级官员现在可能还理解不了,他们还停留在以前数千年流传下来的小农经济时代,不懂工业时代能使国家经济腾飞的速度有多快,只要观念转变了,那么我们大郑的国富民强就快了,我们军事上的所向披靡也就是肯定的了。就像你在林州看到过的我的那一篇论文,农工商共同发展一样,意思差不多。”
王铮看所有都听的懵懵懂懂,就换了个说法:“如果还不能理解的话,我举个简单的例子。皇上,蒙辽、西夏、哒突等族,为啥有骏马弯刀和灵活机动的战术,可数千年来,却还是不能长期占据我中原的大好河山?因为他们没有文明,因为他们不懂工业制造,因为我们中原的强弓硬弩、冶铁技术、军事阵法等等都比他们先进。这就是科技和创新带给我们的好处。可是,我们和周边各族现在只能保持现状,无法一举摧垮他们。就是因为我们的先进技术,和他们的骏马弯刀、以及灵活机动的战术达到了暂时的平衡。假如我们进入了工业时代呢!那这平衡不是就被打破了吗?···”
“我们现在的床子弩是一个整体,一个地方坏了,那么整架床弩就都不能用了,必须拉回去大修。可如果床弩是由多个标准件组成的,那就避免了战场上由于损毁太多难以使用的情况···”
“何为标准件···?”兵部尚书陈琦问道。
“简单说,标准件就是有统一标准的配件。不管是床弩和是别的所有机械,所有部位全部用统一的标准单个制造,造出来以后拉到战场,简单组合就成了神兵利器,万一哪一个部件坏了,片刻时间就能拆下来换一个,还能继续使用,简单方便快捷,成本低利用率大,何乐而不为呢?皇上,别不重视,燃料革命工业革命,真的能给我大郑带来极大的好处,能使大郑在极短时间内,就能达到以前几百年的历史中都达不到的高度。”
“听王将军一席话,成,受教了。以后,还请王将军多费心了。”这一次,皇上郑成又是神情郑重退后一步躬身一揖。这一次,正蹲在地上的王铮没顾得上拉住他。
“皇上,你···咋老是这样?”王铮愁眉苦脸地说。不过,从今天这件事儿上,他知道,皇上郑成,还真是一位仁慈并且虚心的好皇上。
这时,兵部尚书陈琦出来说道:“王将军,你现今在上京居住休养,可你在雁山卫原来制定的那些计划,总还得做下去吧!你觉得,谁帮你继续那些计划最合适?谁暂时代理···”
“我最合适,农具、农田、找矿,冶铁、新式的兵甲、那两个作坊的规划等,包括秋后再进草原的所有计划,都是我亲自制定的,我最知道该先干什么后干什么,也更知道该怎么做,谁也没有我最清楚该怎么打下面的仗···”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皇上瞪了陈琦一眼,小声说道。
“啊!哈哈!王将军,是这,你现在是住在内城还是住在城外?老夫改天抽出了空,想找王将军详谈一下···”户部尚书吕进一看不对劲,这马上就是又要尴尬的节奏,急忙上前一步陪着笑脸插话道。
他的确找王铮有事要说,就是在全大郑推广新农具新耕作方法的事,他也想让所有的大郑百姓都能吃上饱饭,他更想让大郑的国库时时刻刻都满满当当的,办什么事儿都不用再为国库空虚发愁。可他的插话却实在不是时候,王铮又被打断了话,又生气了。
“城外,风雪庄,但你最好别找我,我很忙,没空和你闲磨牙。”
王铮之所以敢这么不客气地和一个尚书说话,不仅是他受了委屈心里不好受。也不仅是因为他一提到想去雁山卫领兵就有人打断他。
主要是因为,他现在是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和文官正三品的六部尚书是平级,只比房相低了一级,比现在空缺的副宰执,也就是比右相低了半级。大家都是一个级别,你只比我多活了几十年而已,没有必要总看着他们的脸色说话。
再说了,有的尚书还没有他的爵位高,就是比他的高也是虚封,没有他的实惠。他还知道,六部尚书在城外都没有庄园,就是偷偷摸摸有一个小庄园的,那也是他家里条件好自己掏钱买的,没有一个是皇上钦赐的。
和穷得要死的文官相比,他们几个现在在场大将军倒都是富的流油,不管是赐的还是买的,都在城外有大宅院。
还是那句话,文官爱名武将重利,像做生意这种只有四等的商人才做的事情,文官们是从来不屑做的。而武将们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却从来不计较那些虚名,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享受怎么整,家家都做的有生意。
虽然朝廷不允许官员做生意赚钱,说是与民争利。可武将们只当没那回事儿,只不过找个正经商人挑个名代理一下,该怎么做怎么做。就算是被言官发现举报给皇上,大不了也就是被禁足一段时间,或者罚点俸禄,言辞斥责几句了事,过后该怎么着怎么着。
雁山卫的卫晃和曹显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啥?风···风雪庄?你城外的县伯府是在风雪庄?”王铮刚说完,皇上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诧异地问道。
“是啊皇上,我的县伯府还是你赐给我的,你忘了?”王铮也是大惑不解,这个老头儿,怎么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我没说错什么啊?
“房相,怎么回事?”听到王铮肯定的答复,郑成顿时冷了脸,转头对着房炫普问道。
房炫普一看皇上的神色,顿时也懵了,他也不知道王铮说错了什么话,就犹豫着回答道:“臣···也不知道啊!郎中把拟议赏赐王将军府邸的公文给了老臣,老臣看也没看就交给了皇上,让皇上看着挑选,城外的县伯府是皇上钦点的呀!怎么了皇上?出了什么岔子?”
“没出岔子,能出什么岔子?”皇上郑成说完,谁也不再搭理,一甩龙袍宽大的衣袖,转身就回了后殿。
众人愣在当场,大部分人都看着王铮,王铮两手一摊做无辜状,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
房相看看王铮,又想想他说过的话,觉得王铮的那句话也没有啥问题,可皇上为啥一提到风雪庄就变了脸色呢?
070章 恼人的风雪庄
“风···风雪,风雪庄?啊···”房相念叨着风雪庄,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就是一声大叫,把众人吓了一跳。
“是因为风雪庄啊!唉!怎么会这么巧?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把这事儿忘了?不该,真不该啊!”房相喃喃自语,把其他人听的云里雾里。
“房相,到底是怎了?”代老将军凑到房炫普跟前小心地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猜不到是什么大事能导致皇上,这又导致房相神情大变,看来,这事儿还真不是小事儿。
“怎了?能怎?谁又能怎?”房相冷着脸说完,大袖一甩,也起身走了。
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会议到这儿,就算是结束了。
王铮不知道名字的一位郡王,此时瞪了王铮一眼,冷哼一声:“竖子,都是你干的好事。”然后对着王铮一甩袖子,也气哼哼地走出了殿门。
“哼!今日,就不该让你来,惹是生非的东西。”第二位郡王,当然也是说的王铮。
“以后,但凡有要事相商,就别叫他来参加,他要来老夫就不进这殿门一步。哼!哼哼!”最后一位郡王,话是对代老将军说的,针对的,却还是王铮。
“我到底···说错啥了?”王铮哭丧着脸问代老将军。
“我哪知道!这都是咋了这是?都犯啥病了?”代老将军喃喃自语,说着话也是越走越远。
“吕相,我说错什么了?”王铮又求告似的看向户部尚书吕进,他真想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话还是做错什么事了。这怎么把人都得罪光了啊?
“老夫也不知道你说错什么了?但老夫知道,打从你说你是住在风雪庄,皇上就不高兴了,房相也是念叨着风雪庄走的。我看,王大将军也别没空和老夫闲磨牙了。老夫,是万万不会去风雪庄找你的。”
得,又甩着袖子走了一个,随着吕相的离去,其他的大臣也一个一个地都摇着头叹着气走了,好像真是王铮说错了什么似的。
“我x,今天才是我参加的第一次早朝,也不能因为我来的晚了点就对我这样啊?你们又没提前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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