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在哒突各路大军的围追堵截中见缝隙就钻,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后来才会下令攻我信州庸州林州一线,以解草原燃眉之急。皇上,算算时间,假如真如微臣抹酱所料,最近这几天,雁山的那三个州,也该看到哒突大军的踪影了。”
··········
房相猜测的不错。就在偏殿正在召开军事会议的时刻。永州城头,王铮冷眼看着北面缓缓涌来的哒突大军,突然笑了起来。
“王副总管,哒突已大军压境,你不思退敌良策,却因何发笑?”郑耀神情紧张地手扶垛口,看着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汹涌而来的哒突军,不解地问道。
这种危急时刻,王副总管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果然还是年轻啊!这就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呵!郑知府莫怕,哒突大军仓促而来,粮草辎重肯定准备不足,他们三五天内攻不下庸州,必会撤军。只可惜,我手里现在的轻骑太少,要不然,我就给他再来一次林州之战的翻版。”
“可是,庸州不比林州,林州北城墙建在山口之中,尚不足一里,我军据险坚守,实在是占了大大的便宜。可庸州北城墙近五里,咱们城里这三万余人马,如何能抵挡得住哒突大军的拼死猛攻。”
“无妨,有杜老将军防守庸州,可确保庸州不失。”经过上次的庸州之战,王铮对庸州守将杜严的防守能力很有信心。
杜严今年五十岁整,正是老当益壮的好时候,他也是先朝老臣,曾跟随过郑成的父亲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数十年,作战经验丰富,也算是百战名将。如果仅是死守庸州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王副总管过奖了,老夫愧不敢当。不过,郑知府无须担心,末将观哒突大军,也不过五六万人而已,仅凭他的五六万人,就想拿下老夫把守的庸州坚城,呵呵!哒突狼王也不过是想想而已。”
杜严轻蔑地看着城外正在列阵的哒突大军说道。
他也看出来了,这次哒突大军的确是准备不足,要不然,他们不会这么着急地刚来就想攻城。看来,哒突狼王这是想一鼓而下庸州城,逼迫深入草原的大郑将士撤军。
杜严也想错了,哒突大军只是在城外列阵,却并没有攻城,甚至都没有安营扎寨做长期攻坚的打算。
王铮猜不透哒突人的目的,杜严和郑耀就更猜不透了。
就这样,两军对峙了三天,哒突军也只是小规模虚张声势地佯攻了两次,其他再无任何动作,依旧是不扎营,不猛攻,但也不撤军。
这三天,王铮只打算死守,都没派一兵一卒出过城。他在城门楼上看着对面的哒突大军,对面的哒突人也每天派出数千人防止庸州城出兵骚扰,双方人马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却都没有任何稍大一点的动作。
庸州城的对战双方,出现了大郑战争史上从没有过的诡异。
又是三天后,一份信州军报被十万火急送上庸州城头,王铮查验了火漆,确认无误后撕开军报看了看,然后转身递给了郑耀。
“呵!果然是围魏救赵,只是,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信州,信州城不高墙不厚,倒确是不太好守。不过,有我大郑四万余将士在,有卫将军亲自坐镇,也可保信州不失。”
“王副总管,这份均报上说,信州势危,你怎却说信州可保不失?”郑耀抖索着军报问道,神色已稍显惶急。
这是和王铮在一起,他对王铮还有信心。要不然,他这个从没上过战场的文官,怕是更为惊慌。
“嘿嘿!信州受近八万哒突大军彻夜猛攻,势危是必然的,哒突狼王想尽快拿下信州,逼迫我草原上的将士不得不回援,以解草原各部族民众之危。可他想错了,深入草原的将士们不可能知道信州庸州的战事,更不可能轻易地就回来,我早已对曹将军下令,就是这三个州都打烂了,他也不用管,必须得达到我们的战略目的。”
王铮摸着上午刚刮的光溜溜的下巴,看着城外耀武扬威的哒突军慢慢地说。
“卫晃的确是提到了信州势危,可他也说了,他今早上吃了四个包子一只羊腿,他都有空吃包子啃羊腿了,信州再是危急又会到什么程度?这不过是他这个文官转为武将的家伙,很少见到最是惨烈的攻城战,有些心慌罢了。信州的形势,还没到即将被攻破的最危急时刻,不用理他。回信就说知道了就行,别的别和他废话。不受到点刺激,不经受磨练,他就永远被人嘲笑是个瘸腿将军,永远也难独挡一面。”
的确如王铮所料,信州城的守城战确实很艰难,但也确实没到最危急的时刻,信州庸州林州,三座城池数信州最难守,但信州人口最少并且也是最为贫穷,也没有像林州那样储存钱粮的大库,历来就不是哒突人攻击的主要目标。
这一次,王铮为防万一,还特意给信州多派了一万多兵马加强防御。哪知道王铮也想错了,哒突人的主攻方向,居然抛下庸州和林州这样人口多有大库的城池,而选择了处在黄土高原上最为贫瘠的信州。
恰巧,奉命防御信州的还是最没有作战经验的瘸腿将军卫晃,王铮虽然很是淡然地和郑耀说话,可他只是为了稳住郑耀的心,他的心里,也在为信州担心。
王铮担心的,倒不是怕卫晃不指挥防御守城,他最担心的恰是卫晃瞎指挥。
卫晃是文职转为武职的瘸腿将军,他的作战经验和百战沙场的信州守将严阔相比,怕是大有不如。
可卫晃偏偏还是卫府的首官,严阔也得听他的军令行事。王铮现在期待的,就是卫晃只把自己当成一面旗帜,只为鼓舞军心才坐镇信州,或者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兵,在城头和哒突军奋勇拼杀,这也是王铮曾经专门交代过卫晃的话,他不想让卫晃当成主将而瞎指挥。
唉!失误,绝对的失误,我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哒突军的主攻方向会是鸟不拉屎的信州啊!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战争经验不足,以后还得加强学习。
王铮暗恼但却不敢表现出来,现在,庸州的数万将士都看着他,城外的哒突大军也看着他,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关系着庸州的得失,他不敢不小心,不得不谨慎。
056章 卫晃的蜕变
其实,王铮多虑了,信州城内,卫晃在哒突大军最初攻城时,看到攻城战的惨烈和满地的死尸,他的确受到了深深的震撼,也是因此,他才急忙给王铮写了一封军报,言语间也是语无伦次,甚至都把他早上吃的什么都说了出来。
但是,如王铮所愿,卫晃惊慌了却没失措,他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和普通的军士一样,豁出命在城头和哒突人死战。幸好,卫晃也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瘸腿将军,作战经验不足,所以也就没有参与指挥,全程指挥信州防御的,是信州守将严阔严将军。
严将军四十来岁,也是百战悍将,看长相如三国猛张飞,也是有勇有谋。
其实,现在的大郑建国不久,还算主明臣贤,凡是边关主要城池的守城主将,基本上都是忠君为国的名将悍将。
现在大郑在和哒突军战斗时,大都是以防御为主,像王铮上次在林州和庸州之外,派出全部轻骑,奇招频出破釜沉舟以少胜多大破敌军的战例,已经二十多年也没见过一次。也是因此吧!皇上郑成和房相,才会对王铮的军事能力推崇备至。
其实,现在制约大郑的只是没有合适的马场,如果战马不缺,很多将军都能和哒突骑兵一战而不落下风。论智谋,论学习能力,论吃苦耐劳,论武器的先进程度,综合了华夏各民族优点的大郑子弟,不输于北方的任何部落。
数天的激战后,卫晃终于收到了王铮的回信,他拆开公文打开一看,然后就哭笑不得。
公文的内容只有三个字,就是这三个字让浑身浴血疲累已及的卫晃哭笑不得。
“知道了。”
“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我好几次差点战死你知不知道?哒突军刚退,我激战一整天累的要死,还受了一处箭伤两处刀伤你知不知道?”
卫晃拿着公文瘫坐在垛口边,心里先是对王铮一通埋怨,然后想想王铮的性格,就又释然。
王铮既然只淡然地说‘知道了’,却没说派援军,更没说‘卫将军先走一步,王某随后就来’的大丈夫豪言壮语,那说明了什么?说明王副总管对他卫晃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对他镇守信州有信心,说明王铮相信他卫晃必能确保信州不失。
大丈夫平生得一知己,足矣!有王副总管的信任,足够了,卫某,纵死何憾?
想明白了关键,卫晃再没有憾事,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强撑着受伤后虚弱至极切疲累不堪的身躯,和一个边军小卒一起,颤颤巍巍抬起一个被砍掉了一只手腕却强忍痛苦不哼一声的伤兵,嘴里说着:“兄弟,坚持住,下了马道就有军医为你医治疗伤,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从此刻起,卫晃真正的得到了升华。
还有就是,卫晃不久后又收到了一封私信,私信是郑耀写的,信上的内容几乎全是王铮说过的原话,看来郑耀写信时也很急。
私信的全文是,王副总管说:‘这不过是他这个文官转为武将的家伙,很少见到最是惨烈的攻城战,有些心慌罢了。信州的形势,还没到即将被攻破的最危急时刻,不用理他。回信就说知道了就行,别的别和他废话。不受到点刺激,不经受磨练,他就永远被人嘲笑是个瘸腿将军,永远也难独挡一面。’你好自为之。
看到这句话,卫晃更受刺激,他瞬间就泪流满面:知我者,王铮也。卫某他日若不再被人笑称瘸腿将军,若能独挡一面,皆王副总管栽培也。
自此以后,卫晃更是用心,他每天十二个时辰,吃睡都在城门楼上,配合严阔将军,给将士们鼓气,抬送伤兵,搬运羽箭滚木各种所需物资等,哒突军攻城时,他身先士卒,呼喝怒叱死战不退。
哒突军近二十天的攻城战,信州城在严阔的指挥下,在卫晃的激励下,在信州知州孔敢全力的后勤保障下,四万将士众志成城,齐心协力,虽也曾险象环生,却没让哒突大军攻进城门一步,
庸州城外的哒突军,只是堵着城门,不让庸州派兵驰援信州,却始终没有别的动作。
庸州被围的十天后,这一天,王铮不顾郑耀苦苦的劝阻,上城楼上叮嘱了杜严一番后,让人打开城门,他单人独骑,哦!还带着一条半人多高像一条小牛犊似的狗,出现在永州城外。
一口气被围了十多天,战马天天被圈在马厩,早就憋闷坏了,这下子到了城外的原野,就开始咴儿咴儿的直叫,很想撒开四蹄狂奔一番。
王铮骑在马上带着小狼,冷眼看着对面虎视眈眈的哒突数千勇士,突然高声大喊:“哒突狼王,可敢与王某一战否?”
王铮早就知道,围着庸州的哒突主力,就是哒突狼王的野狼军,对面绣着狼头的旗帜也表示的很清楚。
野狼军的六个万人队是哒突三族最有战斗力的部队,是哒突狼王的亲军,也是他这么多年东征西讨所依仗的根本。
现在,野狼军竟然一次就是五六万人兵临城下,绝对是狼王马罕亲临无疑。
王铮喊过话后,哒突阵营一阵骚乱,没人搭腔,不久后,好像有哒突勇士不甘受王铮这样的侮辱,一只羽箭嗖的一声射了过来。
王铮不慌不忙,他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面含微笑,眼瞅着那只羽箭越来越近。
果然,在距王铮两丈左右时,那只羽箭终于力竭,斜斜插进地下的黄土里,箭尾左右颤动嗡嗡作响。
“哒突狼王,可敢与王某一战否?”王铮扬声再次喊道。
哒突军十多天来也不攻城也不退兵,王铮都烦了。他是轻骑太少,本不足两万人马不说,还都是中军挑选剩下的,和以前相比,这些轻骑的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要不然,哪怕仅有中军的那一万两千轻骑在,他也会出城和哒突军一战。
哒突军阵营又是一阵骚乱,好像还在缓缓前移。然后又有更多的羽箭瞄准王铮抛射而来,有几支强弓硬弩射过来的羽箭,甚至还超过了王铮所在的位置,可那些羽箭顶着初春的东南风,到达王铮跟前时早已是强弩之末,再被微风一吹,根本就没了准头,没有一支能达到王铮所处的三尺之内。
“哈哈!哒突狼王,蝇营狗苟之徒,浪得虚名之辈,真不敢与王某一战否?”王铮纵声大笑,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闻听此言,哒突军大怒,军阵更加骚动不安蠢蠢欲动。
突然,哒突阵中越众而出一人,由于距离太远,王铮看不清楚,他只觉得,那人是个衣衫华丽的老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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