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侯府,有些人已经得到消息,皇城内的诸多衙门瞬间就炸了锅。
王铮蔑视皇威侮辱君上泄露军机,被皇上下旨撤职夺爵,交由刑部严加审问。
我的娘啊!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搁在后世说,那就是爆炸性新闻。
等小李公公传旨回来,被皇城内的官吏看到以后,此事更是得到了确认,但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实情,均是以讹传讹,于是越传就越邪乎。
所有人再也无心做事,均是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小声地谈论这个惊天的消息。
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到了天刚擦黑的下衙时刻,再传出来的消息就成了。
王铮以及他的全家,哦!就是他的四个大丫环。
如果不算他的大丫环,王铮的全家也就他一个人。
甚至包括李山将军的家人,已被大理寺联合刑部,在小李公公传旨后,即刻被拿下投入了大牢。
现今,王铮正被刑部刑讯逼供,让他交代通敌卖国的罪证。
“通敌卖国?那厮怎么可能通敌卖国?他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都没个来历,他要是通敌卖国,当初他直接去别的国家不就行了?还用现今冒风险?”
钱望即便再和王铮尿不到一个壶里,他即便再是看到王铮就来气,但他却绝不会相信王铮会通敌卖国。
王铮所作的事情有目共睹,灭哒突为大郑开疆拓土,驱蒙辽解上京之危。他的新式盔甲战械,挽救了无数将士的生命。
经他的指点,铁矿煤矿已经发现了十多个,占城稻惠及大郑的亿兆黎民。
他所说的方法,均是惠及万民的良策。每一条房相几乎都虚心采纳。
现今,人人吃得饱穿的暖,人人读得起书写的起字。
大郑的商业繁荣,经济昌盛,宣睿盛世的苗头已经显现。
如此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通敌卖国?可是,既然王铮不是通敌卖国,那他又是为何被皇上下旨,抓进刑部了呢?
这事儿钱望必须得弄清楚,王铮的生死存亡关系着他的亲孙女,王铮可是他嫡亲孙女的未来夫君。
即便他被下旨捉拿,可皇上却没下旨解除王铮和自家孙女的婚姻,那这个赐婚就还有效。
既然赐婚有效,不管以后他是什么结局,只要没死,自家的孙女就必须还得嫁给他。
即便他被砍了脑袋,即便自家的孙女还没进他的家门,那她以后,也只能是个小寡妇了,连发型都得改了。
没办法,大郑现今的律法就是这样规定的。
如果王铮的罪行太严重祸及三族,钱明珠的娘家就是妻族,那他钱望家也跑不掉。现今,他家和王铮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撇开关系都不行。
因此,现在最担心王铮安危的朝臣,反倒是最讨厌他的吏部尚书钱望。
大郑的律法规定,三族包括父族、母族和妻族。
可王铮即便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能找到那个石头,算是他的母亲,旁边的石头就算是他的父亲。
可他却连这个都不是,他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别说是父母,他原来甚至都没有家,他的父母是绝对找不到的,能找到的,也只有他的妻族了。
可他的妻族,就是钱明珠的娘家,就是他钱望的一家老小啊!
因此,钱望自从听说了王铮的事情后,那是操碎了心愁白了头,到处打探消息。
他去找皇上,皇上好像早料到会有人为王铮讲情,竟然谁都不见。
他又去找房相,房相竟然和皇上甚是默契。
小吏说是,房相有事出了公差,吃过午饭就出了皇城奔赴升州,现今估摸着已经走了百里远近。
他又找了右相吕进,可吕进和他知道的一样多。
不,也不是完全一样。
吕进的版本是翻了王铮的老账,他以前侮辱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婆婆事情,现今东窗事发,实属罪大恶极万不可恕。
他被皇上下旨撤职夺爵后,刑部的人还没赶到他的府邸拿他下狱,他已经畏罪潜逃。
现今,刑部正在画影图形,全城搜捕王铮。
虽然早已过了下衙时刻,可皇城里的各个衙门,依旧是灯火通明。但这次官吏们不是在忙着公事,却全都是在打探消息或者是议论王铮。
王铮是大郑朝堂里的名人,比后世大牌明星或者是小鲜肉还出名。
走在长安街上打听打听,不知道右相是何人的有之,说不出房相名字的有之,六部尚书里,仅能说出一两个名字的有之。
可不知道杀神王铮是谁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175章 自首
现今,杀神王铮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甚至,稍微夸张点说,乞丐行乞都不需携带打狗棍。
但凡野狗敢冲着乞丐狂吠,只要大喊一句‘杀神王铮来了’,马上就能把野狗吓得如见鬼魅,顿时就会一哄而散,逃的无影无踪。
真正知道内情的皇上、房相和柴公公遍寻不见。唯一能确定的是,小李公公确实去过王铮家里传旨,把王铮给撤职夺爵了。
于是,大家根据传闻里对王铮的印象,开始自行脑补,从王铮被撤职夺爵这件事,脑补出了几十个版本。
说什么的都有,千奇百怪莫衷一是,版本也是各不相同。钱望越是打听王铮的事情,得到了消息就越乱套。
甚至最后,说王铮禽兽不如,连七八岁的小女孩儿,都不放过的传闻也出来了。
这么说的人言之灼灼,说他亲眼所见,王铮在前些天,把一个年仅七八岁,长得如花似玉的小美女坯子,抱进了他的大将军府。
期间,在把那个小女孩儿抱进他家的路上,王铮就肆无忌惮地,对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上下其手。
他把那个小美女抱进大将军府会做什么?这还用问吗?就王铮连一个八十岁的老婆婆都不放过的秉性,他会放过那一位小美女吗?
这事儿确实有过,王铮在大将军府居住的那些天,在长安街恰巧碰到了,出宫找他玩的小公主郑瑾。
他很喜欢郑瑾的可爱,郑瑾人小鬼大,也早把他当成了未来的夫婿,更喜欢他。
于是王铮和郑瑾说笑着,挠着她的胳肢窝呵着她的痒,就把郑瑾抱进了大将军府玩耍。
可这事儿传到现在,竟然也是被传扬的面目全非。
要说别的钱望可能还会相信一点,这一点他是绝不会信的。
自家的孙女儿千娇百媚,水灵灵的,正是花季的年龄。他王铮还看都不看一眼,他会看上年已八十鸡皮鹤发的老婆婆?会看上一个,还没有发育的七八岁的小女孩儿?
心里扭曲玩弄娈童的,钱望见得多了,可扭曲到这种地步,竟然还喜欢老婆婆的,估计世上也可能会有,但绝对不会是王铮。
他向来眼高于顶,能被他看得上的女子本来就不多,仅有的几个,也均是绝世倾城的罕见姿色。
听传闻说,连洛阳公主郑妽,跟着他同吃同住一个多月,该做的不该做的估计都已做过了。
可他现今,对郑妽的态度还不是太好,动不动就对郑妽横挑鼻子竖挑眼,很少见他的好脸色。
有郑妽这个高贵公主的例子,他还会喜欢别的女子?
看来,王铮犯了王法是真实的,被撤职夺爵也应该是真实,至于别的,能相信的不多。
因此,钱望后来也不打探消息了,他直接下衙,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
家人不再担心,下人们也该干嘛干嘛。
因此,第二日,昨晚分别在时蓉和肖瑛的身上,不偏不倚,每人两次管饱,发了四次火的王铮,神清气爽地去了刑部的公堂。
王铮虽然是上京城,甚至是全大郑的名人,可见过他的却是极少。
今日碰巧又是十日一次的大朝会,四品以上的文武都去太极殿了。
四品以下级别不够的,也均是待在衙门里,和昨日一样,依旧是无心做事,都还在议论王铮的事情。
经过一夜的发酵,他所有的熟人,都忙着打探他的消息,哪还有工夫在大街上闲逛。
因此,直到他带着四个亲兵,一摇三晃地进了刑部的公堂,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一个熟人。
刑部大堂的值衙监正魏新,听小吏汇报说,杀神王铮来自首了,顿时就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子。
现今,上京城里的大郑百官,因为他的事情,已经闹得是沸反盈天。
传闻说,他不是畏罪潜逃了吗?他怎么会来自首呢?
你怎么不有多远跑多远,怎么能来自首呢?
你这不是找死吗?你这不是给刑部找事做嘛?刑部的小衙门,可招待不起这位杀神啊!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能说,有人自首就得受理,别人担当不了,还必须监正魏新亲自受理。
于是,心里很苦的魏新,在派人火速通知,刑部左右侍郎和尚书以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迎接王铮。
他哈着脸腆着笑容,亲自把王铮请进大堂,然后吩咐小吏,为大将军奉上衙门里最好的茶水。
虽说王铮已经确定,被皇上下旨撤职夺爵了。
可他的军功谁也抹杀不了,他为大郑做过的那些利国利民的事,谁都记在心里,大家都念着王铮的好。
再说,别看他今日被下旨撤职夺爵了,说不定,明日他就能起复。
他一旦被起复,肯定是官复原职爵归原位,就还是朝廷的重臣,就还是一言不合,就敢和代老将军当着皇上的面,在太极殿上厮打的辅国大将军。
哦!上一次,他和代老将军的厮打,是在皇上的御书房里,可他既然敢在皇上的御书房里胡闹,那么,在太极殿上再闹一次,也是极有可能的。
因此,仅是个从六品下刑部监正的魏新,是绝对不敢落井下石,得罪王铮的,他还没活够。
“你叫魏新?是这个衙门的监正?”王铮喝了口茶汤,然后皱了皱眉。
茶汤里的盐放多了,有点咸。
魏新一看王铮皱眉,顿时心里就直犯嘀咕,生怕一着不慎,惹这位爷不高兴了。
他这个从六品下的监正,跟正二品的王铮比起来,连鸟毛都不算。
平时,和王铮说得上话的,最低级的官员,也是正四品上的六部侍郎,他这个六品官,连挤到王铮的跟前,和他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是是,下官正是,请大将军吩咐。”魏新的态度特别恭敬。
已经去通知侍郎和尚书了,他现在,别的事和王铮说不说都行,先保住自己的脑袋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杀神一怒,血流五步,他真的承担不起。
“你怎么能这样?···”王铮皱眉问道。
魏新一愣,吓了一跳。咋了这是?我说错啥话了?
“现在,你是审案的官员,我是罪囚,别弄反了。该问什么你就问吧!用不用戴上手铐脚镣?”
魏新一听王铮的话,顿时大惊失色,他怕王铮已经发怒了,这是在说反话。
“不敢不敢,下官决计不敢,大将军有大功于社稷黎民,怎能会是罪囚?那些无知之人的闲言碎语,大将军休要理他。”
“无知之人?···”王铮瞅了瞅魏新,然后嘿嘿笑道。
“这话是皇上说的,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子,让我今日一早来刑部的大堂受审。他的话我可不敢不听,我这不来了,你快问,问完给我找一间干净的上房,我忙死了,还有事做。”
“老···老头子?”魏新大骇,敢这么说皇上的,整个大郑估计都不多,有可能还是独一份儿。
听传闻说,房相因为经常被他怼的半死,和王铮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颇为忌惮杀神王铮,看来是真的。他都敢这么说皇上,那他就更敢怼房相了。
魏新始终不敢给王铮录口供,不过,得到消息的刑部左侍郎左洪,一看刑部尚书还在太极殿里议事,他是刑部第二人,无奈之下,只能极不情愿地,亲自上阵接待王铮。
由于怕王铮等急了发火,他不敢怠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很快就来到了刑部设在长安街的审案大堂,魏新终于解脱。
“啊!左侍郎亲自来审问王某了?那就快问吧!”
看到左洪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腆着笑容进了大堂,王铮就没挪窝,依旧大剌剌地坐在上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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