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瑀没有回答，继续追问道。

    “有机票，还有比赛的评审证件。”

    那四林说着就往准备上楼去拿机票还有证件。

    叶瑀冲丁广硕扬了扬下巴，示意别让他跑了跟上去。

    大约五分钟之后，那四林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皮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丁广硕。

    “都在这里了，我相机里还有在那里拍的照片。”

    那四林打开皮包递给叶瑀，又掏出里面的照相机。

    丁广硕接过皮包翻看里面的东西，除了一些纸巾之类的杂物外，果然有两张往返于首都和y市的机票，还有一个评委资格证，而去首都和回y市的机票上的日期正好是10月5号至10月8号的。

    叶瑀则打开照相机，翻看里面的照片，有很多都是他拍摄的参赛作品，看照片上的日期都是6号到7号的。

    “我们是怀疑你跟近期两起恶性伤人案有关。”叶瑀把相机交给丁广硕，目光注视着那四林。

    “伤人案？我怎么可能会伤人呢。”那四林听到叶瑀的话，肩膀一松，嘴角一撇说道。

    叶瑀继续平静的盯着那四林：“两名受害人分别被截取一双腿和一双手，而且受害人都有被麻醉剂麻醉的情况发生，而且根据伤口来看，凶手对截肢这种事很在行，你是动物标本制作师，你应该有麻醉剂这种东西吧。”

    “我的确有麻醉药，但并不代表我就是凶手啊！”那四林怒目相对呲牙裂嘴吼叫不服气的反驳。

    “恩，这句话你倒是没说谎。”叶瑀淡然一笑道。

    “你认识邰正虎和祝福财么？”丁广硕口中问道，与此同时将二人的照片展示在那四林面前。

    “没见过，不过这个小年轻的，怎么感觉眼熟呢。”那四林摇摇头，随后看着邰正虎的照片说道。

    “他是全国运动会的冠军。”丁广硕回应道。

    “哦！想起来了，我休息的时候看电视看见过他。”那四林双手一拍恍然大悟道。

    “你住的哪家酒店，在当评委期间。”叶瑀问道。

    “碧海蓝天酒店。”那四林脱口而出。

    “问你个问题，有没有一些艺术种类是对肢体有特殊需求的。”叶瑀忽然话题一转莫名其妙的抛出这个问题。

    “这个……”那四林小心翼翼的看着叶瑀，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两个人，那个小伙子虽然是警察，但坐轮椅的这个残疾人才是二人间的主导者，而且这个残疾人给人一种心机很重的感觉，那人畜无害的脸上有一双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

    “做标本的确有一些肢体标本需要人手人腿之类的，不过那都是尸体截取的，我这么说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标本制作家，怎么可能去活生生截取别人的肢体啊。”

    那四林哭丧着脸坦言道。

    叶瑀追问道：“那其他的艺术种类有没有用活人肢体的。”

    那四林犹犹豫豫的回答道：“不太知道，不过据说古代有一种活人俑。”

    “活人俑？那是什么？”丁广硕一听这个名字，好奇的望着那四林。

    那四林认真的讲解道：“在古代时兴活人祭祀，活人俑就是其中一种，是把活人裹了一层纱布，然后，泥封塑俑，再放到窑炉里烧，传说兵马俑就是这么制作而成的，但都是用整个的活人做成，没听说过做残肢俑啊。”

    “除此之外呢？”叶瑀问道。

    “那就是佛教的金身佛像了。”那四林开始脑海里搜索着所见所闻。

    叶瑀闻言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什么：“这个我倒是在网上见过，好像是得道高僧死后肉身不腐被塑成金身保存，佛教信徒又称之为肉身佛用来瞻仰参拜。”

    那四林附和道：“对，除了这三种我其他的不得而知。”

    “你认识泥塑王么？”叶瑀皱着眉问那四林。

    “怎么你怀疑他做活人俑？！”那四林听到叶瑀的问话，眼睛瞪得溜圆，惊讶道。

    叶瑀冷眼望着那四林，语气生硬道：“只要有嫌疑，都会被警方调查，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那四林吃瘪只好回答道：“见过几面，不过没说过话，他的泥塑坊比我的制作坊还偏僻就在我西面不远的地方，他可比我傲的多，脾气也很刁钻古怪，经常对他的学徒又打又骂，我经常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看见过他的学徒，脸上有淤青看样子是被他打得。”

    “恩，知道了，广硕咱们走吧。”叶瑀对那四林点点头，随后看了眼丁广硕。

    “你们不抓我？”那四林见状，眼神中既有逃过一劫的喜悦，又有一丝迷惑感。

    “这件事我们可以当没看见，不过我劝你还是通知这个孩子的父母给孩子火化了吧，毕竟入土为安，死者已矣，活人也要往前看。”叶瑀意味深长的盯着那四林的双眼。

    然后他指了指丁广硕手里的黑色皮包：“对了，你的照相机和这包里的东西我们要带回去，还有你这几天别出门，你的嫌疑还没有排除。”

    ……

    “叶哥，你相信这那四林说的话？”

    仓库外面的街道上，丁广硕回头望向那四林生灵归的牌匾不太信任道。

    “他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而且他在我说出那两起伤人案时，他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原本绷紧的肩膀垮了下来，而嘴角也撇到另一边，一副放松警惕的神态，这说明他知道自己跟案子没关系，他才会做出这些举动。”叶瑀解释道。

    丁广硕见叶瑀只说这些，他面露猥琐道：“老叶，不只这些根据吧。”

    “看你那副贱样。”叶瑀笑骂一句，随后表情严肃道：“还有就是我说他有麻醉剂，而凶手也是用麻醉剂迷晕被害人时，他的情绪很激动，神情表示很生气，那是人在受到无辜冤枉时才会有的情绪反应。”

    “原来如此，那就剩下一个泥塑王了，这可是最后一个嫌疑人了，要还不是那可就前功尽弃。”丁广硕疲惫的眼神中又透着一丝失望之情。

    “找不到凶手也不要这么灰心啊，我们的目的不止是要找到凶手，还要避免不必要的冤案。”叶瑀见状开解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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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泥塑王徒弟



    寻找泥塑王的路上，叶瑀跟丁广硕边找边谈论自己从那四林那里得到的启发。

    “那四林的事情倒是让我有一些新的想法猜测。”

    丁广硕闻听此言眼睛放光朝叶瑀看过来：“哦？老叶说来听听。”

    叶瑀闷声片刻后开口道：“凶手截肢手和腿，或许是为了拼凑什么，就如同那四林那具小孩的人体标本。”

    “你的意思是凶手要利用这些残肢拼出一个人！”丁广硕细想之下心中一惊顺着思路分析道：“如果是的话，那还缺躯干和人头，也就是说凶手还会作案！”

    叶瑀苦笑道：“很有可能，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啊，可现如今我只想通了凶手对于手脚挑选的条件，可对于躯干和人头我还没有想到。”

    丁广硕咬着牙，愤愤道“那我们要快点查了，趁还没有发现第三位被害人，一定要早点抓到这个变态！”

    丁广硕这么说着，寻找的目光越发显得急迫，奔跑在周围胡同巷子里的脚步速度也加快不少。

    要说这泥塑王的泥塑店可真如那四林说的那般偏僻，本以为一直往西走总能看见泥塑王的，可谁曾想西边尽头都没看见一家挂着泥塑王牌匾的店铺。

    “我勒个去，这走了快一个小时了，这泥塑王的店搁呢。”丁广硕望了望路两旁的店铺，气喘吁吁道。

    “走，原路返回，去找那个那四林说过的超市，问问那里的店员知道不知道。”叶瑀揉了揉已经推轮椅有些酸痛的双手，无奈道。

    ……

    一个半小时后，叶瑀和丁广硕出现在一个小院门前，紧闭的两扇两米高的黑色铁门旁的一人多高的围墙上有个蓝色白字的门牌号：西胜路55号。

    丁广硕凑上前打量着门牌号，又扭头扫视了那扇黑色铁门然后踮脚往里观望：“没错，那个超市店员说的就是这门牌号，他来这儿送过货。”

    “敲门，进去。”叶瑀指了指铁门面带疲惫道。

    “哐哐哐~！”

    丁广硕右手握拳叩响铁门，大约十几秒的时间，就听到铁门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须臾，铁门缓缓而开，铁门间咧开一道门缝，从里面探出一个青年人的脑袋。

    “你们是谁？”

    那个青年人看了看人高马大的丁广硕又微微侧头看见了丁广硕身后的坐轮椅的叶瑀，微微蹙眉的问着。

    “我们是外地的游客，对泥塑王久仰大名，今天特地来求赐一件泥塑的。”叶瑀面带笑容回应道。

    青年人听到叶瑀的介绍后，抬眼看了看丁广硕，又看了看叶瑀，他默默收回探出的脑袋，紧接着把门打开。

    一开门，青年人的全貌就展现在叶瑀眼前，这是个看起来有些瘦弱但给人感觉很干净清爽的男生，比丁广硕矮一个头差不多，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绝对是小说里文弱书生的最佳形象。

    那个青年人侧身让路：“进来吧。”

    “有个门槛要不我帮你吧。”那青年人用眼睛指了指手掌高的门槛，见叶瑀坐着轮椅，多有不便，露出善意的微笑询问道。

    “那就多谢了，麻烦你帮我把轮椅抬进去。”叶瑀对青年人感谢道。

    丁广硕上前抱起叶瑀，那青年人走上前将轮椅抬了起来，然后搬进了院内，随后丁广硕把叶瑀抱回轮椅上。

    “谢谢了，给你添麻烦了。”叶瑀一边调整坐姿，一边感激的看着那个青年人。

    “没关系的，你们能找到这里也实属不易。”那青年人摇摇手表示不用在意。

    “可不咋的，可难找了，哥们儿，你这咋没有个店牌啊。”丁广硕说道。

    青年人解释道：“师父不喜欢太多人来打扰，就买下这么个僻静的小院子，也没弄什么牌匾之类的过于招摇，只是想专心做泥塑，只有师父的老主顾知道师父在这里住着。”

    叶瑀点了点头紧接着介绍道：“酒香不怕巷子深，大隐隐于市泥塑王不愧是大师。对了，我叫叶瑀，不知道小兄弟尊姓大名。”

    那个青年人连连摆手道：“尊姓大名可不敢当，我叫顾惜乐，叫我小顾就可以了。”

    “我是丁广硕。”丁广硕咧嘴一笑道。

    顾惜乐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那我就带二位去见我师父吧。”

    这是一个“日”字形的二进院落，一进宅门，穿过前院就是正厅，左右两边是厢房，院子里不止青砖红瓦，还有些许颜色各异的花草点缀其中。

    “你师父很有闲情雅致啊，这庭院种了不少花草。”叶瑀赏心悦目的看着那些花花草草说道。

    顾惜乐微微一笑道：“师父平日里除了创作泥塑，就是养花了，师父就在后院的工作室。”

    顾惜乐指着一条通往后院的过道。

    叶瑀微微颔首随即问道“你平时住这里照顾你师父？”

    顾惜乐摇摇头说道：“，平时白天忙完空闲时我就过来给师父打打下手，学学东西，晚上就回我自己家。”

    丁广硕环顾四周的房屋，然后望向走在最前面的顾惜乐“我看这里房间挺多的，你咋不住这里，照顾起来也方便。”

    顾惜乐回头朝丁广硕说：“师父喜欢清静，尤其是晚上夜深人静他的创作欲望就越发旺盛，所以我怕住这里会打扰他，就搬出去住了。”

    叶瑀顺着话题继续问下去：“那你几点来这里干活，几点走？”

    顾惜乐一边引路，一边回答道：“我通常是早上六点多，八点之前到这儿，因为师父起得早，我要给他买早餐，中午是十二点来这里然后呆一下午，晚上也差不多是六点之前做好晚饭的然后我就走了。”

    “那你还蛮辛苦的。”叶瑀说道。

    “没有，做学徒都这样。”顾惜乐腼腆一笑紧接着补充道：“能跟师父学到东西就行，这些琐事我倒是没觉得累。”

    丁广硕夸赞的口吻说道：“小顾还蛮吃苦耐劳的，自古以来学手艺的确是有伺候师父这么个俗规。”

    顾惜乐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面前的后院说道：“好了到了，这三个房间东西两侧的是师父的作品展览室，中间的房间是师父的工作室。”

    “我们现在能进去么？”叶瑀望了一眼中间的房间说道。

    “在此稍等，我去问问我师父。”

    顾惜乐说完就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