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瑀虽然话里是反问,但表情却带着肯定的态度。
老吴顿时惊了张着嘴连嘴里的饭粒都掉出来了。
“你咋知道,你认识?”
叶瑀喝了口水笑着望向老吴“今天下午的报案人告诉我死者姓谭,他们叫他谭老板,而且谭水的父亲是房地产公司拆迁办的负责人,也有这个经济基础买这个房子,所以当时我就推测这人有可能是谭水的父亲。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谭水的资料里显示他单身,那这个房子为什么会是婚房。” 老吴听到叶瑀的疑问拍了拍胸脯心里暗自庆幸拿起桌上查到的资料。
“这死者叫谭秦山,年纪四十七岁,是平河镇的包工头,家里有点钱,跟叶瑀说的没错,这人也是第二个死者谭水的父亲,至于这所谓的婚房,实际上是谭秦山给小三的房子。”
“敢情是这谭秦山的金屋藏娇啊。”丁广硕闻听此言讶然道。
“有钱人都这样,有点钱就烧包。”老吴扒拉一口饭,边吧唧嘴边说,“这人还是平房区工程的小头头,负责拆迁,根据平房区原来居民所说的,这人为了拆迁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找小流氓砸玻璃,断水断电,晚上噪音扰民。隔三差五去破坏人家院子里种的菜,花,之类的。”
邹云明身边坐的一个警察仿佛想起什么插话道;“这谭秦山我好想有点映像,好像是2010年十一月份,他被一个收破烂的用一个木棍打坏脑袋了,当时这人躺地上让人报警说有人要杀他,我接到报警我就去了看了看,压根跟电话里说的不是一个情况,这谭秦山趁收破烂的不在家,把他家所有收来的废品都扔到大道上砸烂,那碎了一地的东西,不知道谁告诉的收破烂的,他回去后就跟谭秦山吵起来了,还打了人。”
“是因为收破烂的不搬走是么。”叶瑀回想起干瘦老头说的话,问道。
那个警察回想了一下举起右手食指对着前方虚点道: “对对对,的确是这收破烂的不愿意搬走,他想要多点拆迁款。”
“邹云明很奇怪叶瑀怎么会知道;“这也是那个王小龙说的?”
叶瑀笑着摇了摇头:“是今天下午我听一位平房区老大爷知道的。”
“听有的居民说,谭秦山这所房子应该是当初那个收破烂的拆迁款买的。”那个警察提了一嘴。
“这谭秦山要真是这样那也该死。”丁广硕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雷爱国见状呵斥道:“小丁!注意你是个刑警,现在是在办案,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谭秦山到底有没有做了这些事之前,我们不能妄下结论说一个人该不该死,更何况我们是警察,要**律!不能意气用事。”
丁广硕看见雷爱国如此严厉,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妄断,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十恶不赦也不能被一个人去结果了生命。毕竟是法治社会,要依法办事,可是有的事情真的可以靠法律去惩戒么?丁广硕心里想着‘真好笑,自己是刑警,却质疑法律。’
第十一章 奇怪的鞋印
雷爱国看着丁广硕在发呆,也不去理会他,他转过头对法医小刘“小刘,你那里尸检发现什么了。”
小刘拿出尸检报告递到雷爱国面前,雷爱国打开后测向左边的邹云明。两个人一起看着报告。
刘法医喝了口水说道:“死者的死因跟前两起案子的死者一样,是失血过多休克而死,同样下体被砸烂了,胃里的食物残渣有鸡肉、鱼肉、西红柿和牛肉、木耳。根据消化时间来看,遇害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进餐后两三个小时,这次凶手很明显手法更熟练了,这次双臂手腕的伤口都只有一两个,血液凝固后的痂层出现了覆盖,也就是说凶手是在一个伤口上多次划开血管,死者嘴里塞着一双袜子,应该是凶手用来堵住死者嘴,以防止死者喊叫,根据袜子里残留的脚癣细菌,再加上死者脚部也发现这种脚癣,这袜子很明显是死者自己的。跟前两个死者相比,这死者一样是被乙醚弄昏迷的,牙龈和口腔粘膜都有被人用力捂住的损伤痕迹,应该是凶手把乙醚撒在了手帕上然后背后偷袭,但是身上没有剐蹭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拖拽所留下的伤痕,有可能死者是在房子内被弄晕的,死者双脚脚踝被长14厘米的钢钉固定在地板上,双手被绑在暖气管上是为了防止死者挣扎。”
邹云明等着刘法医说完,用投影仪给大家翻看案发现场搜集的证据。
“现场除了被害人在门把和暖气管道上的指纹外,还有装修工人的指纹,其他的指纹都没有发现,现场的鞋印的尺码也是死者符合的尺码,以及装修工人的,有趣的是现场发现两种神秘的脚印,一种是男性鞋印留下来的,另外一种两款鞋底纹路不同的鞋印,从步伐看来像是一个人走出来的,但是这两种鞋印并不符合当时在场人员所有人的鞋印,更不符合装修工人和死者。而且这两种鞋印我们在除了客厅以外任何地方都没有发现过。并且现场没有任何死者的随身物品和衣物很显然都让凶手带走了,可能凶手是想带走这些东西来隐瞒什么。”
叶瑀望着投影幻灯片发愣,脑海里不断回想那个自闭症患者,忽然他发现有一张照片是客厅窗户边拍摄的,而窗外的地面上正是那个大花坛!叶瑀没有继续看下去他皱着眉闭着眼心里不断念叨:那个花坛不就是那个收垃圾的原先房子的位置么,也就是说这个房子的下方就是原先那个收垃圾的房子的位置,这是难不成也是一种报复?或许是巧合,死者无拖拽痕迹?也就是说死者是意识清晰时进入房子的。可是怎么样才能让死者进去呢何况这么晚的时间,才能不让死者怀疑呢。还有死者的随身物品都没有了,难道真的是凶手为了钱财杀人么?
雷爱国听到邹云明的话思索片刻说道:“凶手带着手套犯案,鞋印只有死者和装修工人,两只花纹不同的鞋印和那个成年男性的鞋印说明杀害谭秦山的并非一人所为,可是他们怎么进入房间的?”
“我们设想一下。”叶瑀忽然睁开眼睛环顾在场的人员:“如果凶手脚上穿的就是两只不同牌子的鞋呢,一个连鞋都买不起的人那他只能捡鞋子穿,什么样的人会捡大小款式都不一样的鞋呢?很显然是行乞者或者流浪汉。”
邹云明十分不解问道。“那为什么别的地方没有查到,他是怎么进去的,又怎么出来。”
叶瑀没有立马回复,低头用左手摸了摸下巴停顿三秒然后抬头说道:“凶手很可能在死者到来之前就翻窗户进去的。”
邹云明听到叶瑀的话摇了摇头说道:“这一点刚开始我和雷组长都想到 了,我们查看过所有房间的窗户,没有一个窗户的窗沿有任何人爬进或爬出的脚印,况且这是五楼,如果没有接受过训练,普通人是不可能爬上去的,再说了,他爬上去会经过一楼到四楼的居民的窗户,肯定会有人发现的。”
“如果是从上向下的进去呢。”叶瑀说道,“凶手一开始就通过楼顶,搭了一条绳子进去,然后通过开的窗户进入房间,我问过王小龙就是那个报案人,谭秦山怕装修有甲醛,就要求装修工人每天走后开着窗户释放甲醛,那么凶手有很大的几率进去。”
“那脚印呢,他进去必然会在窗沿留下鞋印的。”邹云明望着叶瑀说道。
叶瑀向后靠在椅背上呼了口气道:“鞋印刚开始进去的确是有的,但是他可以去除掉,走后则肯定不会留下脚印的。”
“哦?何出此言。”雷爱国也颇感质疑的问道。
叶瑀继续说道:“很简单,凶手可以将死者的衣物包在自己的鞋上,这样走后不会有任何痕迹遗落。而且凶手带走了死者的随身物品可能并不是单一为了钱财,还可能是想带走一些证据。”
“恩,有这个可能性。”邹云明点了点头后指着一个警察急忙说道:“你现在带人去案发现场楼顶看看有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或者有跟案发现场一样的鞋印!”
那个警察连忙一路小跑的,去找人准备前去案发现场的楼顶。
“邹队长,我请你帮我查的那个平房区姓王的收破烂的人的资料,你查到了吗。”叶瑀望向邹云明。
邹云明一拍脑袋说道:“哎呀,这忙的,叶先生,那个姓王和他儿子的档案平房区派出所给我送过来我就放在桌了,我现在就去拿过来。”
邹云明赶紧走出去回办公室拿档案,没多会儿,邹云明左右手各拿着个档案袋进来。
“怎么这个收破烂的有重大嫌疑么,可是他已经死了啊。”邹云明走向叶瑀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疑惑道。
叶瑀答道:“不,这个人有个儿子,我推测他儿子有犯案动机,可是我不知道他儿子叫什么。”
叶瑀接过其中一个档案袋赶紧打开袋子拿出档案翻看着,邹云明拿起另一个档案袋打开翻看。
原来捡垃圾的老王叫王援朝,他的儿子叫王实愿,跟叶瑀所推测的一样,这个王实愿还真是一名重度自闭症患者,王援朝曾经带他去过几次县医院精神科看过病,可是一个县医院根本治不了他的病,医生只能开点药抑制一下王实愿的病情。自从2010年的冬天,王援朝醉酒坠河冻死后,王实愿就消失了,而鬼使神差的王援朝房子就落在了谭秦山的头上,因此谭秦山以房换房的换了平房区这所房子。
“邹队长,麻烦你调查一下,当年负责拆迁的都有谁。查完后赶紧找人监视这些人的动向保护他们安全,我怀疑下一次凶手的目标就在这些人里。”叶瑀推测道,“还有赶紧查出谭秦山的手机号,调取他昨天傍晚收到过的短信或者接到的电话,凶手很可能是通过这些方式引死者去的那所房子!”
邹云明转过身一脸严峻的对身后的几名警察下发了命令。
“你两个去查出这次平房区的拆迁队都有谁,还有去通讯公司调取谭秦山的昨天晚上所有短信内容和手机通话!”
“也不知道凶手下次作案地点会选择那里,从少有人迹的垃圾场,到平房区的新楼,他下次不会是选择人更多的地方吧。”雷爱国身子靠着椅背,神情疲惫,像是喃喃自语的低声说道。
叶瑀盯着王实愿的档案里的一张照片发呆。
眼前这张照片的男人,哦不,应该是男孩,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应该是五六年前了,照片里只有一张稚嫩的脸,这个孩子留着寸头,很明显是为了拍照而特意剪得,发质发黄干枯,就犹如一堆枯草茬子,孩子眼神涣散毫无那十四五岁少年应有的生机,面色发黄,表情呆滞的看着镜头,通过这孩子的肩膀就看得出他有多么羸弱瘦小,多年来的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瘦小不少。可能也就一米六左右,最重也就八十斤左右,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肥大宽松,就好像是一根竹竿套上衣服的那种空荡的感觉,一看就知道是捡来的破烂货,大小补丁以及各种污点散落在衣服裤子上,由此可见这孩子的生活是有多差,就连适合拍照的一件干净衣服都没有。
叶瑀心里开始怀疑他真的是那个变态杀人魔么,他真的是想报复曾经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么,这样一个可以说是一无是处的人,怎么会安排出如此精密的杀人手法,如果有人教唆他杀人,那这个人是如何让一个重度自闭症患者听他的话,他为什么要帮他,钱财?还是别的什么。
叶瑀将档案资料装进档案袋,他愣愣的望着桌子,脑海里不断闪现这几天所了解的证据资料。
他耳朵听见旁边的雷爱国的喃喃自语,忽然叶瑀眼前一亮,他回想起刚才看见幻灯片中的花坛。
“我知道了!”
叶瑀神情振奋的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一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雷爱国看见叶瑀这一惊一乍的动作,听见他刚才说的话问道。
叶瑀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的说道:“现在我有八成几率认定凶手是这个王实愿了,但是他很有可能不是独自犯案,他很可能有个帮凶甚至可以称之为老师的一个人去教唆引导他杀人,我姑且称这个人为x,而那个神秘的成年男性的鞋印很可能就是x的。”叶瑀从兜里拿出个巧克力塞进嘴里继续说道。
“之前我一直认为凶手犯案的犯罪现场是从垃圾场这种人员稀少十分僻静的地方到平房区居民楼是为了从刚开始的孤芳自赏发展成刺激大众,达到他的刺激感。”
邹云明听言说道:“有这个可能性啊,凶手刚开始杀人或许因为胆子小怕人发现所以选择僻静的垃圾场。”
“没错,第一次杀人凶手的确很紧张,怕被人发现所以他选择垃圾场这种地方,但是还有一个原因是来自于他对死者的定义!”叶瑀将最后两个字语气加重。
“定义?对死者的定义是什么。”丁广硕被叶瑀说的来了兴趣,提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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