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计划,你们知道我被诅咒之后,便会发现院子里的事情,然后查大丫头,牵出越妈妈,那么母亲院子里的东西自然就瞒不住了!外祖母担心母亲的安危,祖母换掉院子里的人,是必然的事情!”徐凝玥极力忍耐着眼中的眼泪,“四妹,我不是那么没有伦常的人,母亲便是对二妹好,可是该我的却是一份没少,甚至亲自求了父亲亲自教我诗书字画!”
“大姐,我承认在母亲出事的那一刻怀疑你,甚至怨恨自己!可是大姐,我告诉你母亲的事情以后,你的神情骗不了人!”徐凝慧说道,“我知道,那不是心里做了坏事后该有的表情!大姐,您怪我吗?”
徐凝玥摇摇头,“你能坦诚的说出来,我便原谅你了!只是眼下母亲如何了,是不是,是不是······”
一连几个是不是,可是想问的话,却是没有说出口来,只是看着徐凝慧等着她的答案!
“我取了祖父给的药给母亲用,一时半会还没有,可是能不能好,我······这会儿吕嬷嬷和府医看着,祖母,外祖母,大舅母和二婶都在那里,我被祖母派来看你!”徐凝慧胸口疼升起一股浊气,灼伤了咽喉。
徐凝玥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颗颗落在了锦被上,将锦被上的山茶花,晕染上了点点水光。
“越妈妈眼下在曲嬷嬷手中,郑嬷嬷得了嫂嫂的令,只怕会查个清楚!”徐凝慧哭够了,眼中发涩。“大姐,若是母亲醒来,只怕大房的事情,全权赖在姐姐身上了,若是母亲不能,那么大姐只怕在府中等上三年了,三年的变数太多!”
“四妹,你想如何?”泪眼蒙浓的徐凝玥看着徐凝慧说道。
“二姐敢怎么算计我们,只怕她身后的李家和刘府是早就做好打算的!这几日在卫府发生的事情被人捅到了皇上,皇后面前去。只怕,言官不会说什么好话的!”徐凝慧抬了抬眉色,“若是再牵连嫂嫂,只怕你我这辈子都还不尽了!”
“那?”
“等流月来了,再说!”徐凝慧嘴角斜了斜,“从来没有算计我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不一会儿,玉竹和流月便斗了落霞院,玉竹带了好些吃的,“吴妈妈一回来,就让准备吃的,吕妈妈早早的就备好了,只是热了热,婢子和流月便带来了!”一面说着,一面和流月将饭菜摆放在桌上。
“大姐,吃一些吧,吃好了,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徐凝慧说了一句,然后接过流月递来的饭碗,大口大口的吃着,徐凝玥见她吃了,想了想也拿了筷子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玉竹将碗筷收拾好,流月将这些日子收集来的消息告诉了徐凝慧和徐凝玥。“早些时候还好,说陈家没有教养,冲撞公主。胡来陈家的姑娘撞了一回柱子,大家便变了风向,说陈家姑娘是被冤枉的,不知公主,大姑娘,四姑娘,连带着卫家大夫人都被人好一顿编排呢!皇上对着淑妃娘娘发了一通火,贤妃娘娘劝慰了几句。可是皇后那里却被刘昭仪好一通挤兑,皇后盛怒之下,赏了刘昭仪一顿板子!渐渐的言官变了方向,说皇后不贤德,没有容人的度量!皇后一气之下,竟然病倒了,皇上斥责了言官,但是已经堵不住幽幽之口了!”
“陈家倒是一个很好的由头!”徐凝玥心冷笑道。
“可不是,若是陈家母女真的冤屈,那么嫂嫂就是仗势欺人的跋扈公主,我们都是刁蛮残暴的小娘子,卫家夫人只怕要碍于流言不会同意与徐家的婚事!那么皇后,太子只怕拉拢不了卫家了!”徐凝慧拨弄着手里的珠串,笑了笑,“亏得当日的夫人们一个一个都装聋作哑了!”
“世情如此,刘府和刘昭仪,四皇子这么大的阵仗,他们还不得缩紧了脑袋!”徐凝玥眼中星芒闪过,“只怕祖父那边不会袖手旁观的!”
“所以咱们府中便出了事情,叫祖父措手不及!”徐凝慧慢慢的说道,“大姐,不出明日,咱们府里今日出的事情只会叫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到时候皇上斥责祖父一个治家不严之罪,只怕徐府这些年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了!”
“那要不要约束了下人,让消息流不出去?”徐凝玥问道,“这样抓住了传消息的源头便有的治了!”
不料徐凝慧摇摇头,“皇上不愿皇后独大,这几日朝堂之上围着太后一事已经吵得不可开交,陈婕妤是逃不掉一个死字了,七皇子病怏怏的,而且是在德妃手中的!其中一定有皇上的手笔,不然言官们不敢这么不管不顾上折子!刘昭仪复位是迟早的事情,皇上一定会支持她的!”
这便是牵扯到朝廷的事情了,徐凝玥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了!
这会儿,俞夏进来了,说,“姑娘,老太爷和几位老爷,少爷都回来了,老太爷叫你去书房呢!”
“知道了,一会儿就去!”徐凝慧点点头,然后对着徐凝玥问道,“姐姐身子如何?”
“本就没什么大事,妹妹要我做什么?”徐凝玥问道。
“这会儿,只怕二姐又要生什么蛾子,我想来想去,若是姐姐这个时候能去母亲身边看着也好!”徐凝慧说道,“没得长辈们都在,咱们做女儿的一个都不在!”
徐凝玥思量一会儿,应承下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止地方二妹,怕是要借此为我谋贤明吧!”
“姐姐是明白人,这个时候,徐家的姑娘传出孝顺的名声来,对眼前的困局,对姐姐的婚嫁也是极好的事情!”徐凝慧含笑道,“父亲不在,母亲命悬一线,我们姐妹也该撑起家来!”
“好,你自去书房,我换了衣服便去看母亲!”徐凝玥说道,“不会叫旁人看了我们的笑话!”
于是,徐凝慧将玉竹留给的大姑娘用,自己带着流月和俞夏出了院子,“说吧,急急的过来还有什么事情!”
“吴妈妈说,这几日李家的人去了几次刘府,说什么倒是不知道,不过李家的人又来找了咱们府上的婆子!”俞夏说道,“接见的人是园子里的,那婆子后来又去了二姑娘那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出来的!”
“好,我知道了!”徐凝慧淡淡的说道,“你们仔细看着吧往日里与二姑娘走的近的人,统统记下来,流月你把名单交给郑嬷嬷,她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流月的俞夏应了一声,主仆几个便到了书房了。
书童轻声的卫徐凝慧看门,然后悄声的对着徐凝慧说,“老太爷今日心情不好,大爷难得发了火!”
徐凝慧点点头,流月知机的摸了一角银子给他!
“祖父!”徐凝慧进来以后,轻轻的喊了一声。
徐老太爷抬眼看了看他,“坐吧!”
徐凝慧看了看,倒是只看到了徐承楠,连徐二老爷都不见!
“听常贵说,你将我给你的药喂给了你母亲?”徐老太爷的声音依旧是低沉,温厚,不辩喜怒的!
“是,”徐凝慧干干脆脆的应了下来,“既是救命的药丸,那么救谁的命都是救!”
徐承楠扫了她一眼,“什么药丸?”
“在你回来之前,老夫人用尽法子找来的药,求了许多人才制成的一枚救命丹!”徐老太爷解释道,“难为你妹妹舍得拿出来!”
“祖父言重,母亲危在旦夕,六郎年纪还小,自然是救母亲的命要紧的!”徐凝慧缓声说道,“只是,这些日子好容易安生些,不想有出了事情!”
“有人给我们挖坑,不去看看怎么对得起挖坑的人呢!”徐老太爷冷哼道,“你在府中,可有什么发现?”
“是,先是母亲早产之前,大姐昏迷不醒,后来嬷嬷们在院子里发现了厌胜之术用的小人,有母亲,大姐,还有我的!接着,便是母亲知道后动了胎气,然后被眼见的郑嬷嬷发现了母亲身上有一种药粉,过了晌午外祖母和大舅母来给母亲送会伺候月子的嬷嬷来,便撞伤了母亲难产!生下六郎以后,母亲就大出血,后来的事情祖父只怕都能猜到了!”徐凝慧犹自带了一丝嘶哑。
“元朗,你怎么看?”徐老太爷等徐凝慧说完以后,就闻道长孙。
“四妹,郑嬷嬷可有说那药粉有什么作用?”
“没有,不过大姐倒是说了一种药粉。”徐凝慧说道,“这种药粉接触之后不过须臾便能使孕妇产子,而且之后会大出血,以致早亡!”
“祖父,咱们后院不宁,只怕明日朝会,您和二叔的处境艰难!”徐承楠说道,“先是公主,再是淑妃,接着是皇后,现在轮到我们了!”
“明日的事情,我自有主张!”徐老太爷说道,“慧丫头,你母亲这会儿如何了?”
“有口气吊着,祖母拿了老参养着!”徐凝慧声音低低的,“府医和吕嬷嬷在看着,真是不凑巧,许先生又去了京郊!”
“许先生去了京郊?”徐承楠疑惑的问道。
“每年的九月的这几天,许先生和沈先生都是京郊过的!”徐凝慧说道,然后皱了皱眉,“祖父,我怎么觉得,那人连着许先生都算了进去的!”
“倒是煞费苦心了!”徐老太爷笑了笑,“惠儿,你说说,咱们徐府的困局怎么解?”
“也不难,起因是陈家母女因想嫁入卫家,可是卫家却与我们家在议亲!”徐凝慧想了想,“起先都还好,若是陈家姑娘没有那一撞,那么嫂嫂和徐府的名声算是救了回来!再说府里的事情,这些东西,这些算计都不是一个人甚至几个人能完成的,所以明日一早,肯定关于咱们府里事情会传遍京城,那么祖父那里是肯定会吃挂罗的!”
徐承楠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
“那人想看热闹,那么就把热闹闹大了给他看便是!”徐凝慧嘴角溜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最好是能将该牵扯的都牵扯进去,热闹多了,咱们徐府都不显眼了!”
“可!”徐老太爷笑了笑,“刘昭仪进来很是得宠,连着四皇子也被嘉奖不少,就连四皇子妃都得了不少好处!”
“是,”徐凝慧笑的越发灿烂,“总不能母亲和大姐白白的受了一场委屈,我想着,我与大哥哥的委屈倒是可以在后面算,可是母亲最是气量小,先得给母亲解了气才是!”
“要什么,与长荣说就是!”徐老太爷说道,“元朗,你去告诉公主,咱们家不会叫她委屈了的。另外明日进宫一趟,皇后病了,怎么也得去看看!”
徐承楠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徐凝慧月徐承楠出了书房,“大哥先过去看看母亲吧,我先去办事情,稍后就来!”
徐承楠点点头,“辛苦妹妹了!”
“惠儿辛苦是为家人平安,与哥哥日日与朝臣打交道是一样的!”徐凝慧笑了笑,然后带着流月俞夏回了自己的院子。
“流月,明早你亲自去一趟卫府,告诉卫二,说我们家出了事情,宴会延迟了,到时候再请她来做客!”徐凝慧说道,“到时候你问一问卫大夫人,那日说的事情,算不算。若是她说算,那么暖冬你见到流月就让京里看热闹的人将陈家姑娘团团围住,若是她谢绝了,那么暖冬你就见不到流月的就让乞丐将陈家姑娘围住,怎么恶心她怎么来!”
“甘松,你那边可以收网了,总得叫她知道锥心之痛是什么滋味!”徐凝慧说道。
“姑娘,那奴婢做什么?”吴妈妈看着几个丫头都有事情可做,不由问道。
“妈妈么,到时候站着吆喝就是了!”徐凝慧笑了笑。
说完,拿出一封信,交给流月,“去,乘着天色不黑,将它亲自送到世子手上,就说是我求他的,将来徐家上下都会回报答他的!”
流月郑重的接过信,放在衣襟里,然后就出门去了。
“你们几个小丫头就去将我在夫人清醒的时候被托孤,张老夫人哭的晕死去,大姑娘是怎么怎么难过,记得说的时候,一定要伤心,因为你家姑娘又病了!”徐凝慧对着镜子整理衣衫,漫不经心的说道。
张氏依旧昏迷不醒,不过好脉搏强劲了许多,徐凝玥一直跪在张氏的床前,呜咽不止,生生唾骂自己连累的母亲早产,张老夫人见她这样也会死跟着一起哭,徐老夫人和张大夫人在隔壁照顾才出生的六郎。院子里站着徐二姑娘,他也是泪水不断,但徐老夫人给她下了令,不许她靠近半步,她求了许久才在院子里消息。
徐凝慧去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往来的婆子丫头都指指点点甘松咳嗽了两声,丫头婆子们便做鸟兽散开。
“二姐,怎么在这里站着?”徐凝慧扶着甘松的手,弱弱的说道,“若是叫旁的人看到了,该说祖母不慈了!”
“我想去看看母亲,可是外祖母不许,祖母便叫我在外面等着消息!”徐凝玥穿了一件素色的衣服,将她映衬的倒是好看许多。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73页 当前第
120页
目录 上一页 ← 120/27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