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箱子不大,可是银子重,主仆二人搬了好久才将箱子全数搬上了井。甘松上去帮着处理银子的事情,徐凝慧看着合上的暗门,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想了想,找到那个机关,拿了大块的石头将它砸碎,试了几次确定打不开,才放心!
“姑娘太多了,箱子也装不下!”流月无奈的说道,“要不然咱们埋起来吧!”
“不用,你们看看,装几箱,今天必须全部转走!”徐凝慧摇摇头,然后看着雕花箱子,狠狠心,一个接着一个的被放到了火堆上。
“玉石和东珠也一并清理出来,找了箱子装起来!”或许是徐凝慧的表情太过严肃,流月和甘松也不敢反驳,只得招办!
等吴妈妈和漆木器的工匠谈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所有的痕迹都已经处理好了,甚至水井里的淤泥也被流月和甘松全部收拾完了,看着清理好的水井,泉水一点一点的往上涨,徐凝慧心里十分的高兴。
“这也是运气好,不知怎么的,我们把淤泥清理玩的时候,就发现角落里湿漉漉的,于是就用锄头凿开,水就流了进来!”流月看徐凝慧看水井看的痴迷,于是解释道。
正说着话,玉竹就来了。
“都处理好了?”
“是,倒是有几件破损的,要带到府里让人仔细看看!”玉竹说道,“吴妈妈在催了,咱们也要早些回去才是!”
“人手找好了了吗?”徐凝慧问道。
“是吴叔和吴贵他们父子和请的短衣!吴妈妈不放心旁人,里面倒有一件看着像是前朝的物件,奴婢们不知道是不是,要请姑娘过去掌眼!”玉竹回到道。
“木匠看的可仔细?”徐凝慧含笑问道。“咱们来的是候,可是跟着看了好一路的!得了这个机会,怎么也得看明白的!”
“足够让他放心了!只是这箱子怎么搬走,看着不轻松!”玉竹看了几口大小不一的箱子,有些担忧!
“我在院子里发现了些前朝的东西,虽不值钱,但也是一番趣味,若是舍得请工匠修复不见得就是坏事!”徐凝慧含笑道,“叫吴叔他们来抬吧!黄白的那一箱和那口小的,流月你亲自让人送回府里去,若是旁人问起,就说是我的东西,不许人看!其余的都送回小别院去!”
流月点点头,“婢子知道,姑娘放心就是!”
说着玉竹身后跟着吴叔他们都来了,玉竹一口接着一口箱子上锁,然后嘱咐他们仔细的搬走。等所有的事情忙完的时候,落日西斜,犹如垂垂老者,不在是白日里的灼热之态。
“吴妈妈,今夜你不用跟着回去,”徐凝慧看着吴妈妈说道,“那箱子里的东西我让你······”
吴妈妈郑重的点点头,“奴婢回妥善给姑娘办好的,不过既然是来收拾院子,自然这里是要再收拾几天,不如明日奴婢再找人来?”
把戏做全套,也好!徐凝慧点头,“这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妈妈不用顾忌,不过好歹收拾的好些,将来世子回来是要在这住的!”
对于宁东荣,徐凝慧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喜欢,每次逮着机会总是要折辱他,看着他不开心,自己才会开心。
屈二叔看了一天的大门,得知要回府了,赶紧将马车赶了来,吴妈妈一家子看着徐凝慧远去。
“走吧,还有事情做呢!”吴妈妈将大门落锁,坐着马车回了小别院。
待徐凝慧回来以后,连赶着吃了晚饭,然后让那个玉竹看着招呼小丫头们休息,吕妈妈那里也叮嘱两句,免得泄了口风。
然后主仆几人看着徐凝慧手里的钥匙,将箱子打开,“捡三百两出来,一个月后给五姑娘送去,没有她那二百两银子,就没有今日的事情!”徐凝慧悄声说道,“其余的,那些出来应付平日的用度,那些没有打磨的玉石和珍珠以及剩下的金银······”
这么多,一时间,徐凝慧也犯难,怎么藏?
“不如就以姑娘喜欢这口箱子把它放在内室?”流月说道。
于是其余几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然后都不发一言。这口箱子是在不好看,材料也不算好,摆在内室是在不成样子。
“我及得书房的地板是新铺的?”徐凝慧问道,“不如今晚,咱们小心些,将他们都给埋了!”
“那土呢?”玉竹问道,那么多,肯定是要挖出土来的!
“也是,干脆埋在院子里吧,明天起来的时候,婢子去五姑娘那里搬些花草来,就不觉得显眼了!”玉竹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多留着,免得再挖出来!”徐凝慧有些无奈的说道,早知道就少留些了,全部放到小别院去!
丫头几个都是小心翼翼的出去,过了一个时辰才堪堪将事情办好。
“婢子挖的深,将来便是在上面种花菜也是不怕的!”玉竹伺候徐凝慧洗漱是说道,“只是明天这件事情,老夫人那里肯定是逃不过,姑娘打算怎么说?”
“我自有办法,只是以后这里是断断离了你们几个了!”徐凝慧感慨道。
不等徐老夫人问起,就得知消息,刘贵妃以元公主不孝为罪名,问罪她,使得元公主动了胎气,气得徐老夫人换了衣服就进宫了。
做完课业的徐凝慧看着变了模样的花草,一时间有些不习惯。对着徐凝珠和徐凝娉说,“昨日我去了城西,看的那处院子花草繁茂,一时心动,也就想着培育些。”
“四姐便是说动就动的直性子,”俆凝珠笑道,“今早丫头来说要花草的时候,可是把我唬了一跳!”
“养蟹花草也好,看着秋天便到了,你一到冬天就不好过,有些这些东西在,心情也能好些!”三姑娘含笑道,“只是那些花草之间的忌讳,你自己要弄明白!”
“三姐放心,从前许先生随手给了几本书上就有!”徐凝慧回道,“只是,今日祖母进宫,到底是有些不妥!”
“也不见得!”三姑娘反驳道,“究竟是长媳,还不是皇后的缘故,单单一个贵妃,咱们家和刘家结的怨可不小!”
“也不知道嫂嫂的情况怎么样了?”俆凝珠忧心忡忡的说道。
“起风了!”徐凝慧看着院子里的花草摆动,淡淡的说道。
“昨日你不在府,恐怕不知道,中午的时候,六安候从西城门进,惊动了整个京城,热闹了一整天,堪比过节了!”三姑娘突然说道,“想必是靠山回来了,所以才敢这么拧着性子来,贤妃和皇后她是动不了,只是只能拿元公主出气!”
“我说昨日街道上看着没几个人,连拥挤的正街都没人了,原来缘由在这里,不过我倒是要谢谢那位侯爷,不然昨日的事情不会那么的顺利!”徐凝慧微微一笑。“算了,太后新丧,皇后坐镇后宫,贵妃怎么样也会死翻不出天去的!”
“是啊,这么些年了,也不见她翻出花来!”徐凝娉笑了笑。
徐凝珠对于这些向来是不放在心上去的,只是拿着果子吃,这个时候的果子最是甘甜,老夫人心疼四姑娘常年累月的药不离口,所以她这里的东西总是最好的!
用过午饭后,姐妹几个才回去歇息。徐凝慧闲的无聊,想了想去了沈先生的院子。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沈先生是不午休的,一贯的念经打坐,听见她与童子的说话声,便问道。
“心里慌,想找老师下盘棋!”徐凝慧小声的说道。
“因为嘉永公主?”沈清了然的问道。
沈清的居所是一贯的燃着檀香,檀香清幽,总能叫人心静下来,“是!”
“看来你猜到了!”沈清见她小脸上挂满了不高兴,玉白的手不停地摆弄着棋盒子里的白子,这还是她难过的表现。“这也是避无可避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章 初生牛犊
“我知道,只是嫂嫂已经从那里跳出来了,为何还要牵扯其中去!淑妃在宫里沉浮多少年,难道连自保都办不到?”徐凝慧不解,若是她有机会远离着而一切,她只会走的远远的!
“你太小!”沈清喟叹,慢慢的坐到徐凝慧的对面。“皇后已将将棋盘下好,由不得公主,而且淑妃还在其中,万一将两边都得罪,落得凄楚的下场。便是这个缘故,公主也不得不妥协!”
当初在太后的丧礼之上,徐老夫人曾委婉的在几位夫人面前表示过嘉永公主怀孕的消息,可是居然没有传到刘贵妃的耳朵里,可见一斑!
“老师,还有一个缘故没有说。”徐凝慧目光灼灼的看向沈清,口齿清晰的说道。“为求自保是一个缘故,还有就是站队!”
白字落到棋盘之上的声音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久久在沈清的脑中响动。他自笑了笑,“惠儿,自嘉永嫁到徐府,她就同徐府的利益绑到一起了!”
徐凝慧闷声不语,老师这是在提醒她,身为徐家人,该做和不该做都该明白。“老师说的是,徐府自然是老太爷做主!”
沈清轻笑,真是个不服输的小姑娘。
出了院子,徐凝慧接到消息便到小花厅说话,才堪堪到就见到了徐家的兄弟姐妹静静的坐在堂上,静默不语,玉竹见她来,才和她说宫里传出消息,六安候替贵妃求情,皇后也奈何不得!
徐老夫人是和下朝的徐老太爷一起回来的,徐凝慧见他们都沉着脸色,招呼着下人准备晚饭。“下午的时候,庄子上派人送来些野味,祖父爱吃,二婶早早的就让人准备上了!”
王氏见她丝毫不提及元公主的事情,于是也学着装聋作哑,亲自伺候二老用饭。徐家的兄弟姐妹几个都安静的吃饭,寂静无声的环境让徐老夫人胸口闷得慌,便停下筷子。
“阿奶尝尝,”徐凝慧夹了一筷子野菌子在徐老夫人的碗里,见她仍是不想动,“很是鲜香,阿奶常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徐老夫人不忍拂她的好意,只得将菌子吃了。徐老太爷倒是大口大口的吃的快,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几个小辈都是无声的观察着。
“晚饭后,老二和惠儿到书房来!”徐老太爷放了碗,沉声说道。
一席上的兄弟姐妹都惊愕的看着她,徐凝慧含笑的脆生生的应了一句是,然后依旧该吃吃,该喝喝。
辞了徐老夫人,徐凝慧携了玉竹我那个外院走去。对于徐老太爷明目张胆的将她和徐二老爷相提并论,徐凝慧心里还是有一丝欢喜的!至少徐老太爷这是肯定了她的存在,不过,只怕这次就没么便宜了!
到了书房内室,徐二老爷还没有来,常贵给她送了蜂蜜水后,便悄无声息的站在徐老太爷身边伺候。
徐凝慧见徐老太爷全神贯注于折子上,于是随手抓了本书,翻看着。
“惠儿,明日你代替你祖母去宫里看望你嫂嫂!”徐老太爷看着小姑娘沉静的模样,缓缓说道。
书被合上,徐凝慧抬头问道,“那祖父可要嘱咐什么吗?”
“六安候今日给了你祖母难堪,你是娇娇气气的小姑娘,不用担心!”徐老太爷目光和蔼的说道,“皇后娘娘和贤妃,淑妃也会关照你的!”
徐凝慧点点头,“惠儿明白了,既然已经欺上门,那么惠儿还回去也可!”
徐老太爷笑了笑,真是一点即透!
不等徐二老爷来,徐凝慧便带着玉竹回了院子。
“流月,将三年前,贵妃赏的那些个东西系数找出来!”走到正门的徐凝慧对身后跟着的甘松吩咐道。“记着一样都不要少!”
“姑娘什么时候要?”甘松邹了邹眉,这么东西都是积年的,只怕不好找。
徐凝慧的目光从她脸上划过,“流月跟着一起去找,什么时候凑齐了,什么时候给我送来!”
屋子里的吴妈妈见她进来,把城西别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给了徐凝慧知道。“回了院子,我和当家的,便把东西都藏好了。之后便拿了银子买了几个婆子洒扫城西别院,木匠带了两个徒弟在给家具修补,刷漆!这个是细账,姑娘看看?”
徐凝慧接了账本子,细扫了两眼,心里有了个大概,点点头。“妈妈辛苦了,早些去歇息,明日我要进宫一趟,家里的事情可要赖妈妈处置!”
“姑娘进宫,可是因为嘉永公主的缘故?”吴妈妈问道,“奴婢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件事,说是刘贵妃问责嘉永公主,公主晕倒在地!京里的评价褒贬不一,姑娘要小心些!”
徐凝慧软软的笑着,心里被温暖包裹着。“我省的,妈妈安心!”
第二日清晨,徐凝慧带着许多礼品盒子,由着屈二叔驾车进宫。先是拜见皇后,再由贤妃和四公主陪着到了淑妃的永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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