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书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炫书网 > 从石传 > 分节阅读_第92节
从石传_分节阅读_第92节
小说作者:西新桥   内容大小:2.24 MB   书页:从石传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8-02-08 09:04:57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xbiquta.info
出这等损招!当咱们骁骑军是好惹的么?要打水师他自个打去,老子不干了!”
  段随也自恼怒,冷笑道:“反正早就和他撕破了脸皮,理他做甚?桓公是明白人,日后也不怕吵到桓公那里。咱们且在附近游山玩水一番,权当郊游了!”大伙儿轰然叫好。
  。。。。。。
  隔日早间,段随正在中军帐召集众将议事。帐外传令兵突然大声喊了起来:“启禀将军!王谢两位公子有急事求见!”
  段随一愣:“王谢两位公子?”掀开帐帘,随即便看到辕门处两骑如飞而来,其中一人丰神俊朗,面色却大为焦急,赫然正是谢玄!另一位也是士人打扮,年岁比谢玄小些,长得面相方正、浓眉大眼,看着却着实陌生。
  眨眼间两骑已到了段随跟前,谢玄与那浓眉大眼的士子一齐跳下马来。顾不得寒暄,谢玄急道:“从石!大事不好了!阿元她偷偷跑去京口江边游玩,结果正撞上叛军舟师,如今给掳了去下落不明!我听说你奉命剿灭叛军舟师,故而与叔平跑来找你帮忙!”
  “什么?”段随脸色大变。
  原来那日谢道韫赌气出逃,许是心中记着与段随初会的往事,不觉间便又游到了京口江边。不料恰逢叛军水师到达京口,一部叛军上了岸沿江而来,顿时碰个正着!
  混乱中谢道韫的笼冠给碰掉了,三千青丝垂落,露出女儿家的真面目来!贼人们见此女姝丽无双皆气质高雅,反而不敢乱来,当下掳了她送上八槽大船,交由九天龙处置。
  车夫王老六则仗着水性好,早早跳入江中游开,逃得了性命,当下紧赶慢赶跑回建康乌衣巷报信。
  谢府里头,谢安与谢玄正为谢道韫私自出门一事震怒莫名,这时候突然听说惊变陡生,满腔怒气顿时化作了攻心急火。谢玄一跃而起,到马厩拉出一匹马就往府外跑。跑到半路,后面有人大喊着追了上来,却是回到建康的王凝之听说谢道韫出了事,当即快马赶来。两人合在一处,马不停蹄地往京口方向跑去。
  路上听说段随率领骁骑军大败叛军,如今奉命往江边进剿叛贼水师去了,两人合计了一下,当下跑来寻段随帮忙。
  段随听得目瞪口呆,作不出声来。谢道韫的倩影在他眼前不断闪过,让他眼中渐渐燃起了熊熊烈火。
  费连阿浑最知他的心意,大咧咧道:“头儿!既是谢家女郎蒙难,我骁骑军众兄弟自然是义不容辞。不就是些水寇么?咱骁骑军怕过谁来?但有将军一声令下,我等定然万死不辞!”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谢家女郎几时与骁骑军有了这般亲密的关系?说白了不就是大伙儿以为段随与谢道韫有些说不清的瓜葛么?谢玄与王凝之听在耳朵里,不由得面红耳赤,只是此刻情况紧急,尚需骁骑军出力,却是不便出言指摘。
  不料段随却摇了摇头,沉声道:“休说我等无船,便是战船皆备,你等又有几个善舟的?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此事大是不妥。我自然是要救令姜的,但也绝不会枉送我骁骑军任一个弟兄的性命!”
  “那该怎么办?此事绝不能耽搁!”一直不说话的王凝之突然发了声,语气微有愠意。
  段随看了他一眼道:“这位是?”
  王凝之朝着段随微微一点头,说道:“王凝之见过将军!我草字叔平,与羯哥、阿元都是乌衣巷的故识。”王凝之说话语声硬梆梆的,倒是与他那张木讷的面庞颇为相配。
  王家在建康赫赫有名,段随焉能不知?赶忙施了一礼道:“不敢当!段随见过叔平兄。”心中微感奇怪,貌似这王凝之我以前从未见过啊,怎么对我大是面色不善?
  段随哪里晓得王凝之素来钟意谢道韫,这次听说谢安有意将谢道韫许配于他,顿时心花怒放,屁颠颠赶了回建康。不料一回来却听说谢道韫负气私逃了,追问谢玄之下才知此事与段随有着莫大关系,再加上建康城里随处可闻的风言风语,他焉能对段随不生怒意?王凝之的涵养算是好的,此刻又有求于段随,要不然多半都不肯理会段随。
  

第四十二章 人物

  骁骑军大营内,立义将军段随沉思半晌,脸上霍然现出笑容,抬起了头道:“为今之计,只有传信到叛贼那里,说我等愿意用武遵交换令姜。这武遵乃是贼首武沈之子,想必叛贼不会不同意。”
  这法子听来可行,众人纷纷点头,谢玄与王凝之也长出了一口气。事不宜迟,当下由谢玄操刀写了封书信,段随则派精干手下持了书信前去与叛贼接洽。
  到了傍晚的时候,那名骁骑军使者赶了回来,带来了九天龙的回信。段随一把抢过书信,众人就着烛光仔仔细细读了一遍,看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九天龙是个极为狡猾谨慎之人,回信说同意交换,然则要求晋军只能派出一人前去换俘,地点则是叛军水师的主船——八槽楼船。
  费连阿浑怒道:“这不是明摆着坑人么?到了那八槽楼船之上,还不是事事都由他等说了算?”
  皇甫勋也道:“不错!此事万万不可应承。公平起见,双方该当在江边交换人质才是。这些叛贼简直异想天开,难道他等不想要武遵的性命了么?”
  这时候那名骁骑军使者结结巴巴地插了口:“那些,那些叛贼,那些叛贼说了。。。”
  “说什么?莫要吞吞吐吐,如实说来便是!”段随追问道,语气听来颇不耐烦。
  “叛贼说武遵的性命他等定然是要的,倘若我等想要改换地点也无不可,只是不敢保证,保证。。。”骁骑军使者又说不下去了。
  染干津一把扯住他胸口,大吼道:“莫要像个娘们!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骁骑军使者苦了脸道:“叛贼说若是非要改换地点,他等可不敢保证还来的谢家女郎还是完璧之身!”
  段随、谢玄、王凝之三个同时勃然大怒,哇哇叫了起来,直气得胸口发闷。叛贼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若是晋军不肯就范,他等就要侵犯了谢道韫,反正到时候晋军为了换回谢道韫的性命还是会送回武遵,然而那时候谢道韫的清白却已经被玷污了。
  这可是真正抓住了段随等人的痛处,众人抓耳挠腮,彷然无计。便在这时,王凝之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我去!成与不成,总要一试!”谢玄顿时坐不住了,起身喊道:“叔平莫要胡闹!若是非要一人前去,那也该是我去!”
  这下子段随倒是对木纳死板的王凝之刮目相看了,不意此人竟有此等胆气!这厮心中大受刺激,当下重重咳嗽了一声,朗声道:“幼度兄,叔平兄,非是段随无礼,你两个武勇还是差了些,此一去恐怕难以成事。。。”
  王凝之大怒:“你待怎的?”
  段随哈哈一笑道:“叔平兄息怒!请听段随一言。我段随不敢号称武功盖世,可等闲十来个汉子却也近不了身;我水性高超,又通驾舟之术,再不济也能跳江逃生;试问此间众人,还有哪个比我更合适走这一遭?”
  此刻帐中众人,谢玄、王凝之水性不差,但是武艺平平;染干津等鲜卑豪杰功夫过关,可到了江上怕是连步子都站不稳。数来数去,也就是段随与刘裕两个可堪当此大任。
  刘裕有些不服气地道:“刘裕自信武艺不弱,也深通水性,恳请将军派我前去!”
  段随长笑不绝,听来豪气干云:“我早已言明,此事攸关段随私人,绝不愿枉送骁骑军任一弟兄的性命!你等不用再说,这一遭,我段随是去定了!”当下喊过之前那名使者,叫他隔日一早便去告诉叛贼,他等的条件晋军尽数答应了,约在后日一早交换人质。
  大伙儿心中明白,段随此去必定是千难万难,可若是他去了都不成,其他人就更不作打算了。王凝之静静看着段随,貌似神情无异,心中却无端一酸:这段随的确是个人物,难怪阿元心动。。。谢玄瞅瞅段随,又看看王凝之,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
  夜深人静,骁骑军大营陷入了沉睡,然而刘裕的营房里却是悉悉索索,人声不断。仔细看去,骁骑军将领们差不多都到齐了,只听刘裕道:“将军宁可自己孤身犯险,也不肯伤及一个弟兄,这样的头儿又到哪里去找?我刘裕不才,这次就算送了性命,或者回头给将军斥责,也定要偷偷跑了去帮忙!你等怎么说?”
  染干津道:“将军是个好人,待我不薄!这条命随时拿去都行,我染干津随你去!”张威、昌隆兄弟等人也纷纷表示定要同行。
  皇甫勋犹豫了一下道:“你等根本不通水性,如何帮忙?”
  染干津脸色一红,呐呐道:“大不了寻条小舟乘夜渡去便是。到时我闭了双眼,怎么也要强撑过去。据说那楼船稳如泰山,上了楼船我不就活了过来?”
  “就是!就是!”大伙儿一齐应和。皇甫勋讪讪一笑,不再说话。
  “胡闹!”费连阿浑发了话:“那楼船处在叛贼水师中央,若是驾了船前去,恐怕近不到跟前便给发现了,岂不是白白送死?到时候叛贼若是借此向段将军发难,那可不害了段将军?”
  众人一齐垂头无语。
  刘裕气道:“都怪你等连个游水都不会!若是像我这般,只需一根小小树干便可泅渡到江心,夜色里出发必定不会叫人发觉。试想以我弟兄几个的身手,倘若都能上了那楼船,又何惧些许叛贼?
  说到这里,刘裕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陡然间怪叫一声,手舞足蹈地冲出帐外,头也不回的去了,留下满帐骁骑军将领面面相觑,全然摸不着头脑。风中传来他的声音:“我须过几日才能回来,若是将军问起,大伙儿替我遮掩一二。”
  。。。。。。
  隔日天气颇为晴好。旭日东升的时候,骁骑军大营内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这是桓熙派来的部众,态度倒也尚可,只是话一出口却让骁骑军众将士一齐叫骂了起来。
  原来桓熙支走了骁骑军后,兴抖抖地杀往京口。不料叛军吃了亏之后老实了许多,再也不肯出城野战,只是死守城墙。桓熙的铁甲军缺乏攻城器械,甲胄又沉重,实在不适合登城。冲了三两回,徒损了百八十人,毫无进展。
  半夜时分,武沈又带了一千死士突然开城夜袭,闯进桓熙营中四处纵火。总算铁甲军精锐,折腾了半宿好不容易才把武沈打退,回头检点营中,竟然折了三百多甲士,更被一把火烧去了粮草,士气顿时大沮。桓熙只好退兵数十里扎营,又派人到附近郡县催要粮草。眼看姑孰援军依旧遥遥无期,他万般无奈之下居然想到押送武遵去京口城下,借以要胁武沈开城投降。这几个部众便是跑来讨要武遵的。
  段随与骁骑军将士哪里肯答应?当即一顿臭骂将这几个桓熙部众赶了出去。这几个哭丧着脸跑回桓熙处,具言段随无礼至极、竟然豪不理会世子的军令,气得桓熙哇哇大叫。
  不久后郗超跑来,说是侦得了段随抗命的原因。桓熙听完,突然嘿嘿笑了起来:“最好段随这厮叫九天龙一刀砍了脑袋!”郗超点了点头,森然道:“哪怕段随有命回来,此次他违抗军令在前,私放要犯在后。其罪证据确凿,待平定叛军,我等定要请桓公治他的大罪!”
  桓熙阴笑着送走了郗超,霍然换上了一副极之狰狞的嘴脸,抽搐着面皮叫道:“来人,替我写一封密信送去九天龙处,告诉他明早换俘之人正是骁骑军军主段随。他若一刀宰了段随,骁骑军必乱!”
  

第四十三章 交换

  又过一日,已是到了约定交换人质的日子。
  今日是个阴天,太阳怎么也没办法在东边露出哪怕一个小小角来,阴沉的天色里,段随押着捆缚了双手的武遵,霍然出现在大江边上。骁骑军将士们来了不少,皆被他叱得远远的,不住地探头探脑。
  一艘不大的摇橹穿透清晨江中浓重的雾气,直驶到了段随近前。船夫是个满脸刀疤的凶狠汉子,看看远处若隐若现的晋军将士,又盯着段随看了半晌,恶狠狠地道:“上来罢!”
  段随淡然一笑,手起处竟将武遵这个魁梧汉子一把扔上了小船,继而纵身一跳,稳稳地站在了船头。那摇橹经他这么一跳居然纹丝不动,满脸刀疤的船夫顿时变了脸色,情知段随是个精通舟船水性之人,气力更是惊人。这厮当即老实了不少,脸色也没那般凶恶了,只是用力摇船,再也不发一言。
  层层浓雾在摇橹的身后将江岸遮掩得再无一丝踪迹,亦将身前的广阔江面化作了一团模糊,水天之间仿佛就只剩下这么一艘孤零零地小船漂摇伶仃,驶向茫茫的未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刀疤脸船夫突然停住了摇橹,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不清的嘶叫声,继而对着段随道:“到了,上去罢!”
  段随轻移半步转过身去,眼前霍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墙壁,离着立身处不过一步之遥,几乎就要迎头撞上!
  时辰过去了不少,浓雾稍稍化淡了一些,段随得以清楚地看到这面巨墙上木材的纹理与长期浸水带来的绿苔,原来这没来由矗立江上的巨墙竟然是一艘大船的船壁!距离太近而雾气尚存,以至于上下左右望去皆不可见边际,倒是像极了一面无边的墙壁。
  啪啪两响,两条粗粗的长绳从高处垂了下来直挂到摇橹船头,有人在楼船上高声叫道:“龙爷有请!”
  刀疤脸船夫快步移了过来,就要动手去扶横卧小船之上难以动弹的武遵,早被段随轻轻一伸腿逼开。那船夫怒喝道: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236页 当前第92页
目录   上一页   ←   92/23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从石传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