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是第三位也是帝者,那会是什么后果……他立刻问道:“那第三个到的是谁!”
罗烈放下了手中玉简,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第三位,是贺玮、贺大人!他想先单独见见顾大人,所以我只好让他在湖畔等候。”
顾天麟心中一喜,贺玮回来了!恐怕也是这些日子唯一让他感到开心的事。他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唐治,还未开口就听唐治说道:“顾兄,你先去见贺玮吧,你若是信任在下,就由我先去会见那赤帝和子帝。”
顾天麟闻言沉默了一刻,这十天以来他几乎都是和唐治在一起互相探讨,也深深的感到了自己在深谋远虑上,与唐治的差距。虽说心中不服气,但也多少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唐兄,小心应付,天麟随后就到。”
说完这句,顾天麟就独自离开,去湖畔寻贺玮了。
唐治是武大哥的兄弟,自己也是武大哥的兄弟,兄弟的兄弟,就能成为兄弟吗?不!处事的方式与性格都不同,兄弟的兄弟,也不一定能成为朋友或兄弟。
必须互相承认,互相信服,才能真正相交。所以……唐治还不是兄弟!但与武大哥相连的事,却可以相信他,因为他们一家的命运,与武大哥是绑在一起的!
脚踏在柔软的草苔上,顾天麟的思绪陷入了泥沼,他似乎是在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包括马上要面对的贺玮。
一个宽阔的背影出现在他的眼中,温柔的金光洒在那棕黄的束发上,散发出一种萧瑟的霸气。似是听到了顾天麟的脚步声,这个身影猛然转过身来,交领宽大的长袍遮不住他凸起的肌肉,一种从未在贺玮脸上显现的笑容,正在蔓延。
顾天麟再也迈不动脚步,一步也迈不出,就这样怔怔的站立,看着贺玮。贺玮的下颚络腮,满布黑色的胡渣,比过去还要粗狂几倍,琥珀般的瞳孔隐隐散发着锐利的光芒,只是他额头有一道黑色外翻的疤痕,纵然用发丝掩盖,也是如此的明显。
“贺玮。。。你。。真的这样做了。。”
顾天麟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以前他一直告诉自己,为了武大哥牺牲是无可厚非的事,贺玮只是武大哥的兄弟,只是自己的朋友而已,可当他看到贺玮时,他突然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贺玮嘿嘿一笑,几步就走到顾天麟的面前,重重的拍了一下顾天麟的肩膀,拍的顾天麟身体向下一沉。
“嘿,天麟,见到我是不是太高兴了!呆滞成这样的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怎么样,现在的我比你强横多了吧!哈哈哈!”
顾天麟没有笑,只是沉沉的问道:“你。。不后悔?”
贺玮哈哈一笑,摸了一下下巴的胡渣,反问道:“为什么要后悔?”
金色余晖映在夜芒湖上,两个拉长的身影在湖畔树下悄立。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除了二人神色变化外,四周没有声息,只有徐徐微风的吹荡。
武小虎知道贺玮回来了,从赤帝踏进染尘居的一刻,他便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威胁,正在向落弘燕了解师傅情况的他,瞬间用仙识覆盖了整个白石星。
他不但发现水月镜台完全被一种强劲的魔气屏蔽,更发现了快要到达染尘居的贺玮。
贺玮归来的喜悦代替了不安,可想要去相迎的念头却在染尘居外被打消。武小虎刚瞬移到门外,子帝就突厥的出现在武小虎面前。
普通,是武小虎对子帝的第一感觉,如同一粒放入沙漏的沙子,根本无迹可寻。黑发,褐瞳,坠直青衫白卦,一脸温和的笑意,面对所有人。
武小虎的仙识可以查探到仙王,五阶仙王都可查探,眼前的笑面男子无法查探,那便肯定是仙帝(魔帝)之上的境界。
折返的罗烈在接到他的玉简后,面色有些怪异,却恭敬的将他迎接入内,这一切尽收眼底,武小虎再愚钝也有七分的猜想了。
所以他又瞬移回到了自己的院落,这种时候,他还是少露面的好,毕竟第一幅宝图在他手中,毕竟他还不知道天麟与唐治大哥的计划。
他立在窗边,等待着贺玮的相见,许久不见这个莽撞耿直的大豹子,他有些想念。
可他没想到,贺玮并没有直接见任何人,也没来见他这个大哥。而是在夜芒湖畔徘徊,等待。直到顾天麟的出现,武小虎才知道,贺玮要先见顾天麟。
按照贺玮的性子,和顾天麟虽然也挺好,但先见顾天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武小虎心中一癝,仙识将顾天麟与贺玮二人锁定,有些蓄意的探知。
只听见二人说了几句话,就探知不到了,他们两个面对面竟然不再交谈,而是暗自传音!到底是什么事要这样小心谨慎?也不能告诉他这个兄弟吗?
武小虎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滋味,心中哀叹,的确,就算有事,也没必要全告诉自己,就算是兄弟,也不需要事事都知道,何况自己也有东西隐瞒他们,不光是他们,还有唐治大哥,重月二哥等等……
一种被兄弟隔绝的感觉驱之不散,相互信任,相互坦诚似乎不再可能,纵使过去想过,见过,甚至以为感同身受,可只有真正的体会,才知道个中滋味。
心,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现在武小虎才深有体会,幻的话他至少信八分,并不是偏听偏信,而是真的有感觉,银琅大哥那么强悍的力量,也只是表面上将魔障压制了,其实根本没有压制下去,魔障不断的增强,反抗,一点一点的渗透进自己的心。
这样的渗透比在迷阵中的占据控制更可怕,渗透是改变,从根本的改变。若是过去的自己,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和猜忌,恐怕此刻早直挺挺的冲到兄弟身边,开心的畅怀叙说。而现在的自己,竟然呆在院落内窥视他们,甚至会感到苦涩……
幻问过自己,是要以前那个诚朴厚重,心智不全的武小虎,还是机智狡狯,心智不凡的武小虎。只要魔障完全渗入,便可知道许多埋藏的东西,但却已注定不可改变,那时出现的不但是狡诈诡道的武小虎,而且能强大到不可想象。
若是能将魔障驱除,便会恢复成最初那个不够机智,可以称之为笨的武小虎,诚恳朴质纵然会得到某些肯定,但是生存却会很难。
武小虎的选择,令幻皱了一下眉头,为了保护一个人,他选择了强大。他没有把握能驱除魔障,连银琅大哥那变态的神龙之力都无法真正压制的魔障,他真能驱除战胜?
更何况幻在问这个假设问题前,已经告诉了他塑体需要什么,很明显幻是在诱惑他,又或者是有意在玩弄他,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武小虎不明白,幻那张永远灿烂的脸为什么会出现皱眉不悦,但他的确选择的是在魔障的改变下,走向毁灭。
心……慢慢的开始学着封闭,武小虎收回了仙识,不再去观察贺玮与顾天麟。
被兄弟隔绝,是否就是这个选择的开始?还是魔障已经渐渐主导了自己的心,让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思想?武小虎离开了窗前,呆滞的坐在桌边,眼神迷茫。
——
水月镜台一层大厅内。
赤帝正坐在右首的第一个位置,手中拿着一个别致的白玉浮雕杯,饮着茶。身侧的茶案上,放着一壶茶水,还有一个反叩的茶杯。
子帝坐在他对面,也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却并未饮茶或饮酒,而是在下棋。他的身前悬浮着一个墨绿的晶石棋盘,随着他每走一步,就会旋转半圈,很显然他在与自己对弈。
水月镜台早在赤帝进入的一瞬,就被他完全禁锢,至于他的魔识究竟覆盖了多大的范围,是整个白石星,还是一片星域,就不得而知了。
当唐治和罗烈一前一后的走入水月镜台,赤帝和子帝几乎同时扭头,对他们二人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便又自顾自的品茶、下棋。
唐治锒铛的后退了几步,被罗烈拦腰扶住,两名帝者简单的一个示意,都不是他这个仙人可以承受的,犹如一个巅峰的强者,用手指轻轻触碰一个只能站立的婴孩,一样会让这个婴孩摔倒。
来时唐治已经有了充分的心里准备,可真正见到这仙帝、魔帝时,还是压抑不住心内的恐惧,仿佛是与生育来的感觉,看来实力的两极差异,可以震慑灵魂。
唐治朝罗烈点点头,投出一个感谢的眼神,不是他坚实的一拦,恐怕自己已经跌了几个跟头,染尘居的一点气势也就被扫光了。
凡人界的小小皇帝,与仙界、魔界至尊帝者的会面,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唐治没地方坐,也没办法坐,既不能给自己设立一个首座,也不能随便坐到赤帝或子帝旁边,所以他干脆就站着,站在上方中间,可以摆放首座的位置。
此时的赤帝与子帝也不似表面上看的轻松,对于武小虎、白石星这一切他们也算了如指掌,唐治是武小虎凡人界义兄的事,也都知晓,可派这样一个刚刚飞升的芝麻仙人来应付他们,却没想到。
他们都准备面对的是顾天麟,或是武小虎,甚至是重月,现在面对唐治,能不发作将他拈碎,已是极大的容忍,不料这唐治竟然站在了中间正首!
唐治沉下心神,一股淡淡的霸气便油然而生,毕竟是修炼了修神简章的王者,二千多年权术历练可不是白费,多少有点真龙气势。
“想不到唐治才飞升仙魔妖兽界不足二年,便有幸一而再,再而三的见到四界帝者,实在是幸运之极!今日白石星染尘居能迎来二位同临,恐怕过后的千万年间都会四处流传,令我白石星名扬仙魔妖兽界!多谢魔界极道赤帝,仙界至尊子帝对我们白石星,染尘居的厚爱。”
子帝子夜长相普通,隐匿的气息显得他更加平凡,但那温和挂面的微笑,却让人有种怪异的感觉,叫人忍不住想多看他二眼。
赤帝赤炫看起来并不像魔道中人,反倒像是一名修道的儒生,淡雅的气质配上他有些病态的白皙皮肤,让他显得弱不经风,暗蓝的眼睛下是没有血色的嘴唇,一头原本亮眼的白发,在梳理整齐的盘髻下也不再显眼。
唐治言过之后,淡笑着对赤帝、子帝抱拳行礼,却细细的观察起二人。心中也不禁感叹,凡人界的帝王无一不是将自己弄得与众不同,生怕有人否认皇者的权威与身份,身前身后不论是什么借口,都是呼呼啦啦一众拥簇。可这一界的仙帝、魔帝不但隐匿气势,更是独来独往,生怕被注意到。自身的强弱差距,也造就了不同的处理方式。
赤炫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抖动了一下,杯中茶水瞬间蒸干,茶杯也消失在他手中,看来茶杯竟然是他自带的……
他转头看向唐治,开口道:“我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今天我是独自前来,没和子夜相约,只是凑巧碰到。前几日,我派来商谈的两大魔王,你们染尘居似乎看不上眼,所以我干脆就亲自来了,要是你们还看不上眼,那我赤炫也无话可说。”
赤炫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有种病弱的虚幻,又细又轻,很像那种饱读诗书却穷到吃不起饭的儒生,有气无力。可他说出的话与这声音和外貌是完全相反,比较像一个土匪山寨的山大王……
唐治一笑:“闻名不如见面,赤帝果然不凡,既然赤帝喜欢开门见山,那我唐治也就直话直说,之前染尘居发生了一些事,几乎有关联者都离开了白石星,怠慢了两位魔王,赤帝也看的到,这白石星,染尘居,甚至是所有武小虎的势力星球,都没有一位仙王魔王,怎么敢看不上赤帝座下的两大魔王!”
唐治的言辞敬却不示弱,三分假七分真,有些威胁又有些讽刺,只看这仙帝、魔帝听不听的出来罢了。
赤炫身子微微倾斜,两根食指支撑着头颅,颇有兴趣的斜视着唐治,听他的答释。子夜依旧在与自己对弈,完全无视唐治与赤炫的应对。
唐治感受到赤炫眼中赤裸裸的蔑视,反倒朝他欣然一笑,赤炫恐怕是想看猴子耍把戏,不过很快就知道是耍猴,还是猴耍了。
赤炫看着唐治的笑脸问道:“玉简里的提议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喊个能做主的来。”
唐治闻言忽叹一口气:“该庆幸今日子帝也到了,否则唐治还真无法回答赤帝的询问。”
子帝刚要落子的手,停在了空中,抬头看着唐治似笑非笑的道:“怎么扯上我了?我可是一直在下棋,没惹你们。”
赤炫的身体歪斜的更厉害,翘起一脚踏在茶座上,儒生的感觉渐渐改变了。
“子夜,你今天来也是想找他们拿几个进宝藏的位置吧,怎么会和你没关?要就直说,我最讨厌你这样唧唧哇哇说半天还绕不到正题上的家伙!”
子夜仙帝闻言也没有辩驳,干脆长袖一拂,将整个棋盘棋子全部收起,正色道:
“唐治,你刚才的话究竟何意,是不是有什么要问我的,但说无妨。”
唐治立刻转向子夜,笑道:“子帝莫怪,其实从染尘居的杂事处理完后,众人都在商议宝藏之事,但赤帝的玉简中,明确的说每一份图只允许带入五人,连境界也有限制,虽是为了公平性,但我们也要与子帝你先商议,毕竟我们这一份图,能进去的帝者,是有二人可择。”
银琅破皇的行踪估计只有重月能掌握,可重月也不知踪,本来唐治与顾天麟打算拖延个几百几千年再说,可现在已经有一个仙帝一个魔帝找上门来,再拖个一年半载,估计那闻帝和妖兽帝也要来,那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98页 当前第
104页
目录 上一页 ← 104/29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