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都赶到海上去,耽罗(济州岛)就是个不错的地方。只要入了海,米氏也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朱武闻言,看了看郑智,心中想着郑智说的一劳永逸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杀?却是也不开口去问,只是点了点头。即便是杀,朱武也不会多说一句,这些问题,也是郑智一言而决的事情。
郑智与朱武说话间,帐外传来一个声音:“相公,燕青拜见!”
听得帐外燕青求见,郑智连忙召之而入。
燕青快步进的大帐,拱手拜道:“相公,有军情奏报。”
郑智帐内,也就朱武一人在此议事,也不需避讳,直接道:“直说无妨。”
“相公,梁山最近势力展极快,山东大寨,如黄门山寨,饮马川等,全部归了梁山入伙,便是这一两个月内的事情,如今只怕这梁山上有七八千号人马了,贼势大起。”燕青急忙说道,心中也猜想到郑智叫自己多注意梁山事情,必然是要与梁山作对,得到这个消息,燕青自然心急。
只是燕青没想到郑智只是摆摆手说道:“无妨,势力大点才好,以后其他的消息不需多关心,主要注意梁山贼人的动向。”
燕青听得郑智说势力大点才好,心中也是不解,只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郑智要与梁山作对的想法。
“相公,我还探知一事。”燕青又道。
“可是梁山的事情?”郑智见到燕青,也就一心只想梁山上的事情。
“正是梁山贼人,听闻独龙岗祝家庄有人恶了梁山之人,如今梁山之上正在商议兵去打祝家庄。”燕青说道,也只是把此事当作小事一桩与郑智来说。
郑智听言,身形立马站了起来,心中也是有些惊讶,自己不过才从独龙岗回来不久,没想到这时迁就到了祝家庄偷鸡,当真是赶得巧。
“此事重大,小乙赶紧再探,此事当作军情,日日要有报到沧州,不得延误。”郑智说道。此事终究来得太快,郑智才从祝家庄而回,心中也想着宋江打祝家庄,总还要些时日,却是不想自己刚走,事情就生了。
燕青见得郑智郑重其事令,拱手道:“遵令!”
说完燕青起身就出了大帐,连忙去执行郑智的命令,打探这梁山的消息,还得日日有报。
朱武起身问道:“相公,可是要助独龙岗祝家庄?”
郑智慢慢踱了两步,说道:“独龙岗就在郓州与沧州之间,必然不能被贼人得手,梁山可南下,却是不可许之北上,独龙岗得天独厚,盛产粮食,宋江若是得手,梁山势力必然涨到一个不可想象的地步,容之不得。”
“相公,兵出沧州,不得朝廷调令,谋逆之罪啊!”朱武提醒一句。
兵出驻地,必然要有朝廷调令。沧州不比西北,西北战地,主官本就有朝廷许可的战场调动大权,不需事前报备,这也是战后朝廷要削减种家势力的原因,郑智带着沧州兵去华阴,也是有当地府衙的邀请。
在河北,要是私自带兵出驻地,在这大宋,当真就是谋逆大罪。
“何须大军,有白虎山二龙山,百余骑士随行即可,独龙岗上的祝家庄可不是吃素的。如今只要梁山在祝家庄败退即可,不需尽灭之。”郑智信心十足,梁山打祝家庄,战局上来说,梁山本就不占优势。
郑智说完,起身出了大帐,朱武随行而出。
郑智开口对大帐一旁守候的牛大道:“把床弩羽箭都清点一下,准备随时装车。”
宋江就靠祝家庄一战收拢梁山大权,郑智自然不能如了他的意愿。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养不活!
营里的新兵,开始穿着步人铁甲训练阵型。
营里所有的军官都忙碌起来,校场之上,四处都是呼呵之声。
步兵,在冷兵器时代,阵型才是一切,永远保持着严密的阵型,才能在战场之上获得胜利。阵型散乱,那就只有溃败一条路。
时间过得几日,从东京来的人到了。
却是有一人郑智怎么也没有想到,郑智还在营中看着步卒操练,几十骑健马狂奔到校场门外。
郑智正在将台之上,一眼看去,来骑几十,看着格外熟悉,似乎有些像自己麾下的骑士。
校场大门之外,有人大喊:“郑将军何在?”
即便是在将台上的郑智,也隐约听得真切,心中更是疑惑,如今哪里还有人称呼自己为郑将军。
郑智起身从将台直接跃到下面的马背之上,打马往大门处奔去。
鲁达紧随其后,还有牛大十几个亲兵。
大门处的步卒守卫也往回本来禀报。
郑智直接越过禀报的守卫,直达校场大门,一眼就认出了头前一人,面目坚毅,一身重甲,并未戴铁盔,有些花白的发髻,颌下几缕胡须。
郑智从马上直接跃下,满脸惊讶,拱手拜道:“种相公,你怎么来了这沧州。”
那人见得郑智,也是大笑不止,慢慢下马,开口道:“哈哈。。。郑智,没想到吧,不需多礼,如今你也是一州经略,合该有些威严。”
来人正是种师道!
鲁达等人也是又惊又喜,下马大拜见礼。礼毕之后,鲁达直接走上前去,站到种师道旁边,满脸皆是欢喜。
郑智虽然知道会有人从东京到沧州,一心以为只是工匠造作人员,却是没有想到种师道竟然来了,便是到得沧州校场,郑智才知晓这个消息。
“相公,莫不是朝廷把你调到河北来任职了?”郑智心中似乎也想起了些什么,好像种师道还真到河北任过职。
郑智倒是没有想错,种师道还真在河北任过职,京畿河北经略制置使,不过却是靖康元年的事情,金兵围城,临危受命,统御京畿河北许多兵马抗金。解了第一次围城之难,随即就又被解除了兵权,随后病死。
“哈哈。。。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童枢密把我从西北召到东京,原因大概你心中也知晓一二,此番是代童经略巡边河朔,视察军备状况,所以便先来你沧州了。”种师道笑道。
鲁达先与左右几个从西北来的熟人打了招呼,随即开口笑道:“哈哈。。。相公,年余未见,你怎么就老了一些呢?”
“鲁达,你这浑厮,皮痒得紧。”种师道也开心非常,在这个时代的他乡遇故人,实在不能用开心来形容。
鲁达听得种师道话语模样,悻悻浅笑,也不说话,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语。却是并不害怕,心中依旧开心不已。
郑智一听,心中也知道这攻辽之战,种师道必然是要参与的。听到种师道是来巡边视察军备的,郑智眉头一皱,也不多言,只抬手道:“相公,先到大帐再议。”
种师道见得郑智微微变化的表情,显然知道有些事情不对劲,起步便往营内而去。
众人往营内,郑智回头与鲁达道:“鲁达,快差人去城内多买些吃食。”
“好勒!”鲁达闻言,飞起身子就跑,操持今日宴席,不在话下。
入得大帐,种师道端坐中央,郑智坐在左边下首。左右还有几个西北军将。
种师道直接开口就问:“这河北地面,可是有什么不对劲?”
“相公,若是要与辽开战,河北禁军百无一用啊。”郑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
种师道听言眉头一皱,说道:“郑智,你还是如此聪明绝顶,便是从造船之事,就猜到要与辽人开战。却是为何河北之兵百无一用?言过其实了吧?”
种师道世代西北,显然不能想象河北之事,便是在种师道印象里面,就算再差的禁军,终究还是禁军。西北就算厢军也有模有样,哪里能有百无一用来形容禁军。
说书生不出门,能知天下事,种师道从小熟读百书,看的都是这河北山西军将如何与辽人大战,如何勇武。一来沧州,听得郑智这一句话语,种师道第一反应就是言过其实。
“相公,实非我言过其实,百年不战,如今河北,军备废弛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便是我初来之时,也不敢相信。营中无一个可战之卒,手中无一柄可用之兵,库房皆是腐朽烂木。士卒皆是老弱,队列都站不齐整,一个州府,铁甲都凑不出几套,如何能战?”郑智说得自己都有些痛心疾首。
两国结盟,灭辽靠金,灭完辽,御金又能靠谁?到最后两个皇帝都被人抓到东北黄龙府去了。
种师道听言大惊,便是见过世面的种师道,也不由目瞪口呆起来,心中知道郑智不会欺骗自己,也没有理由拿这些话来欺骗自己,却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原来的抗辽重镇之地,与契丹人大战无数,如今真就到了这般地步?
“郑智,此话当真?”种师道心中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若是如此,还谈什么攻辽之事。童贯这些谋划,皆是泡影。
“相公,句句属实啊,此事不需我说,相公你走得几个州府,一切都知晓了。便是点校时候,主将都只能花钱请泼皮无赖充数,实在不堪入目。”郑智又道。
要问主战主和,郑智内心里实在不想开战,宁愿让辽与女真多死磕几年,让自己多些准备时间,以后面对女真人也多一些手段。
种师道慢慢站起身来,环看一下左右军将,众人皆是大惊。
种师道慢慢走出座椅,在大帐中间左右踱了几步,挥挥手道:“你们都先出去。”
众多军将起身出得大帐。
种师道又慢慢走向也站起身来的郑智,开口道:“童枢密要名垂青史,要收复幽云,想封王!”
郑智几步凑近种师道,开口道:“相公,若是真要开战,唯有调集西军来战。”
种师道眉头拧到一处,语气略有消沉道:“如今,哪里还有西军。”
郑智听言也是疑惑,问:“相公,不是把西北禁军都编入厢军中去了吗?”
种师道摆摆手,面目中都是失落,又道:“养不活!”
郑智直视种师道的眼睛,心中也是震惊,养不活?连厢军都养不活了代表什么?养不活代表朝廷压根就不给钱,光靠西北州府,土地贫瘠之地,当真厢军的粮饷都难以全额来付。
宋夏僵持之时,种师道可以用一个厢的禁军粮饷,经年累月打造三千铁骑。如今已经到了厢军都养不活的地步了。
有宋一朝,握兵之人,实在可悲!
第二百五十七章 愿世世代代生在中国
郑智目光看向种师道,表情慢慢有些同情。
种师道似乎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没有了当年天天饱满的精气神,身形也有些佝偻,郑智突然想通了为何鲁达刚才初见种师道之时,便说种师道老了一些,老这个字兴许也对,还有沧桑。
养不活自己手下出生入死的士卒,种师道内心是悲哀的,却也是无奈的。
童贯经略西北之时,银钱粮草,那是要多少给多少,就算在灵州城下围城,吃喝从来都没有缺过。
到如今,战事鼎定,以为是皆大欢喜,却是如此悲哀。郑智心中实在有些后悔,那西夏灵州城若是不破,种相公哪里会是如今这个样子,不说如当初那般意气风,也不至于像如今这么一个略显落魄的老人模样。这个胜仗,在此时郑智看来,实在就不该胜。
经略几州之地,战场纵横二三十年的种师道,如今却是比不得一个知府权重。便是种师道出门,碰到麾下老卒上前见礼,种师道都不敢多看这人的眼神,心中尽是心虚。
郑智思前想后,慢慢出声道:“相公,童枢密该用什么来名垂青史?”
郑智问得这么一句,心中自然知晓答案,便是用钱,用巨量的钱财从金人手中买来无数的空城空地。却是还问出了这一句,意思便是让种师道把这些情况如实与童贯去说。
“郑智啊,你还能不能战?”种师道身形略显萎靡,目光直视郑智问道。
郑智听言愕然,答道:“能战!”
“郑智,你还敢不敢战?”种师道又问。
郑智已然就知道了种师道的意思,开口回道:“能战敢战,我下手人马多来自相公麾下,从来不曾失了勇武,却是能战敢战又如何?三千人马与辽一战,意义何在?”
郑智此时心中却是想种师道能回东京去劝童贯改变主意,此战宋军死伤无数与惨败先不说,就说这一战,让女真彻底看清了大宋之虚弱本质,兵锋南下,完全没有一点迟疑。
在女真人眼中,这一战之后的大宋,无疑就是一个身怀重宝的孩童,刚才白山黑水原始丛林出来的女真大汉,怎么可能不起觊觎之心。
“意义何在?此事哪里是你我能做主的?童枢密此去使辽之后,得一人唤马植,是辽境汉人,便是他与童枢密出谋划策,此人原是辽国光禄卿。童枢密一回东京,便在策划联金攻辽事宜,已然奔走多时,不日就要在朝堂奏对了。”种师道也听懂了郑智话语中的意思,说了一番话语,便是表明此事几乎板上钉钉。
种师道意思是这个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童贯联合蔡京主战,皇帝赵佶哪里有多少主见,童贯刚胜西夏,赵佶对其信心百倍,再胜辽国,收复燕云,铸就不是功勋,恢复汉唐盛世,赵佶哪里拒绝得了。
郑智听得种师道言语,心中也我无奈,只要童贯要战,郑智便是再不想上阵,也要面对自己的内心,不论童贯是忠是奸,是为自己还是为国家,童贯之事,郑智也必然要帮,人便是如此,童贯有情,郑智必然也要有义。
“相公,你回东京,定要实事求是报告河朔军备之事,我也写信一封与童枢密,多求粮饷,扩军备战。”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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