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精灵前也是一个善良的木精灵,为了部族和狼王战斗而死的,看到这个世界的小羊狂虐大灰狼,看来自己真的一无是处。
“姐姐,是不是踩疼你了,可以别哭了吗?”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吉尔这才发现自己被一个小朋友踩了脚。
“没,没事……”
可清一回过头去纳闷了,动画片怎么都能把她看哭?
吉尔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推着推车转身离开,推着推车的手紧了几许。她是真的纳闷。
一直以为自己作为精灵很能战斗,可意识到这个世界大概是有很多厉害的羊在保护着人类时,纳闷了。
回到清扬馆的小木屋时,听到吉尔如此解释,众人大笑。
未央和夏寒俨然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手扣着手坐在一起,塔莉雅也特地回来,清一经过傍晚的撒欢收敛了许多,夏寒也并没有给她多少脸色。
“看来冰风国国王的帮助,是我们阿斯塔王国的荣幸呢。”女王举起酒杯。
对于塔莉雅的恭维话,夏寒倒是很受用,跟着举起一听啤酒咕噜咕噜喝下去。
小木桌上放的是超市里买来的烤鸭,或许是很开心的样子,夏寒喝得有点多。脚旁已经是一打啤酒罐,他刚准备起身去洋馆取酒,被未央拉下来。
“酒多不过量,明天还要上学。”
“好好好。”
夏寒喝得有些多,但是大脑却还是很清醒。
父亲回来这一天听到夏寒的汇报似乎对儿子很满意,加上魔法界这两日没什么动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因为夏寒提供了足够的证据,罗敏也主动自首,被判监禁一年,但之后每周都有一个男孩去看望她,而她的嘴角也渐渐挂起微笑。
梁紫确实失去记忆,但不知为何对夏寒和未央渐渐有了好感,时常邀请他们观看声乐部的表演。
至于刘绍钧,因为他的书收官在即也渐渐忙碌起来,不过不知为何,他放学后经常出现在洋馆的茶室里,和清一相对而坐一刻不停地码字,时不时两人抬头对视一眼,又同时脸红地低下头。
一切安好这四个字,几乎占据了夏寒的大脑。
回到此刻的小木屋,小小的庆功宴在进行到一半时,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掀起了又一阵欢呼。
“师父!”夏寒和未央同时站起来。
其实按理说大魔法使该神出鬼没才是,但是自从上次在手机里被徒弟怼了一下之后,心怀怨气的柳真一直很想当面训夏寒一顿,而这次竟然和凝然手挽着手出现,便可见关于师父的某种传闻更是真实了几分。
“看什么看,听说小寒你当国王了?”虽然是个玩笑话,不过柳真坐下来之后,对夏寒的眼神透露着欣赏。
“不过是个小位面。”夏寒挠了挠头笑。
“大大小小也是个王。”凝然跟着调侃,并递来红酒瓶。
本来挽着夏寒胳膊的未央看到突然出现的红酒瓶刚刚露出不满,但看在师父的份上也不好阻拦。倒是夏寒很听话地没有碰酒杯。
“清一,和师父打招呼。”一向不擅长客套的未央竟然主动打破沉默。
“上次见过了嘛,”柳真笑了笑,“你们聊啊,我是来陪塔莉雅喝酒的。”
“……说是道歉还差不多吧。”塔莉雅瞥了柳真一眼,又漾起微笑,“不过多亏了你们的安排,我这日子还算过得安稳。”说完塔莉雅便站起身来,“啊,该回寝宫歇息了。”
总之那里有很多男人等着她就是了。
“那我也告退。”吉尔跟着退下。
凝然找了个借口跟着塔莉雅离开,逛逛异世界也是作为麻瓜的她很久的心愿了。
过了好一会儿夏寒这才缓过神来,“对了,师父说说你的异世界故事吧。”
“嘛,”柳真晃着酒杯抢了个沙发位悠然躺下,“那还是去年高考完的事了,是从【零世界】的空之国乘坐穿梭机出发,本来是想访问神星阿斯加德,但坐标弄错了去了另一个世界……”
“穿梭机?”两人惊到。
“当时刚到零世界,核源状态需要休息,好在零世界有魔纹穿梭机,但是到达时穿梭机坏了呢,在那里过了六十多年,好在那里的时间流逝很慢……一年相当于这里的一天吧。”柳真抬头看着房梁回忆着。
“六十多年?”容颜该变很多吧,可师父完全是一副女大学生的青春容貌。
“那个啊……”她需要镇定地深吸了一口气,“当时貌似喝了精灵族的什么什么之泪,哎呀我给忘了,总之就是和精灵一样青春常驻的那种东西啦。”
听到这里,未央露出羡慕又一丝失落的表情。
“可惜只有大魔法使才能做到吧。”
“倒也不是啊未央,你的回路资质很好啊,我看下半年努努力就能贯通了。那里后来也被空之国改造成训练场了,除了精灵以外其他国家大概都物是人非了吧。”
果然没我什么事。夏寒叹了口气。
“另外,接下来的话你们可要保密哦。”柳真瞥见夏寒的失落,莞尔一笑。
三人连忙凑近一些。
“西墨西哥海域,通往零世界的传送门七月一日就搭建好,就连麻瓜都能用,放暑假的时候带你们一起去,呐?”柳真笑吟吟地抿了一口红酒。
好期待的感觉。两个女孩的眼中放着光。
夏寒脑袋有些乱轰轰的,但他问了一句柳真没料到的话。
“师父,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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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劫后余生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热最坚贞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百年孤独》加西亚·马尔克斯
◇
所谓异世界旅行,尤其是对于大魔法使来说该是一路畅快的存在吧。
确实如此,即便是各式各样的外星异兽在柳真面前都只有臣服的份。
但尝尝那个孤孤单单的感觉,总是少了很多滋味。
正因为如此,当时带上了一个友人一起。
准确的说,“他也不是我带上的,而是被妹妹放逐之后没地方去,于是跟随我一起。”
“放逐?被妹妹?”夏寒问。
“嗯,”柳真点头,“是圣堂帝国(零世界)的辛家,当时圣堂帝国的主战主和派争得不可开交,为了保存自己,辛家的兄长加入主和派,而妹妹加入主战派。”
最后主战派赢得胜利,作为兄长的辛剑被妹妹放逐。
可当辛剑狼狈地出现在我面前时,人们唏嘘屡立功劳的他遭到不公待遇的时候,我却被他的顽强所感动。
作为圣堂高阶牧师的他阳光帅气、心灵手巧、热情磊落,乐观助人,可是被放逐后的他变得沉默寡言,又因为之前在战场上失去一条胳膊,加剧了他表面上的阴郁感。
一开始只是可怜他吧,便让他缔约成为我的使魔。
“刚刚降落的时候什么都不熟,我们只好在穿梭机里生活,我负责出去探索收集物资,他负责看家。”经历大战后的我们还是年轻之身,虽然他没有年轻时那样热血朝气,但依然对生活充满爱意。
“他很快掌握了单手烹饪的技巧,粘好了兄妹俩的合照,还算着日子年年过我们俩各自的生日。”他终究是扛着压力好好活着。柳真渐渐浮起笑意。
“渐渐地渐渐地,对他肃然起敬。”烛火映着柳真温暖的笑颜。“岁月漫漫,我一直在外奔波,一段时间进入那里的王国,帮助那里的人解决问题,不断赢得认可,但他还是选择留在穿梭机那里每日清洗机器维护设备,用残缺的身体不断准备着返程的工作。”
可惜的是那里压根就不具备穿梭机需要的科技水平。而且各个部族之间争斗不断,其血雨腥风不比人间的阴谋诡计,但辛剑从来没有选择上战场。
明白柳真随时可以贯通核源独自离开,明白自己是个包袱,辛剑也不愿做出自杀的行为。
“开始的几年我有些累了,好几次回家的时候吼他一点忙都不帮,饭菜也不美味。他笑着承诺下一顿一定做好,但我心里却不是滋味。”柳真说完这里饮了一杯红酒。
平时觉得师父风趣幽默总是一副笑吟吟和无忧无虑的样子,然而此刻的她忧伤得像画里的人。没有人打断她的回忆,夏寒也不免后悔开启这个沉重的话题。
可是,漫长的生活总是令人难熬。
“之后几年我没收住手,见到敌人就杀,除了附近的精灵族,其他部族对我们都敬而远之,附近的城镇慢慢空了,我们俩和穿梭机对那个世界就像鬼神一样恐怖的存在。”
一次,站在山顶的柳真看着远处渐渐搬迁的生灵们,看着他们回望自己家园面露苦涩的脸,就连自己也觉得好累。
“那时真想撇下他一走了之。”当真正的无敌来临时,感觉生命是孤单的黑色的,那份悲伤和绝望拼尽所有力气都排解不掉。
而那一晚回到穿梭机里喝上一口蘑菇汤还心有余悸,这是辛剑自己试过确认无毒的蘑菇。
当然那家伙已经中毒躺在床上傻笑就是了。
【因为劫后余生,才更要拼命活下去。】
是他那晚对我说的话。
“我特别喜欢这句话,”柳真换了清一递来的热茶捧在手中,“其实那时候的我也算是经历几番浮沉,喜欢过伤害过,但命运对我的折磨似乎也是一种恩赐,挨过去之后我的心特别大,大抵那之后才决定和他一起面对下去吧。”
说完,给大家递来一个“你们懂的”的微笑。
“有没有生孩子?”清一冷不丁问了一句。
柳真没有回答,却陷入无穷的失落一般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众人担忧起来。
可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笑吟吟地继续说下去。
“一晃二十年过去,我还是青春之身,他已经迈入中年,我们也搬到了精灵的领地,迪德莉特女王对我们很友善,我也帮他们解决了一些边境纷争,就在那时我收到礼物,也就是塔莉雅的手环。”
“那你们不就可以一起走了?”清一举手提问。
“嗯,”柳真点点头,“但他戴上之后没有使用,而是选择留下来。”
因为以此身躯回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更何况两人长达二十年的相伴,无所谓在哪个世界,加上不断为这里的精灵们提供医疗服务,辛剑也颇受当地人的欢迎。
“于是我忖度着时间差,差不多过完一辈子也就是一个暑假的事,”柳真一笑,“就陪他留下来啦。”
那之后一天的时间分配是这样的。
白天辛剑打扫家里和庭院,柳真一大早起来出去参加日常会议。如果边境平静那么下班后仅仅是中午,她回到家如果兴致好便亲自下厨,厨艺慢慢培养起来。
下午两人一同在林间散散步,虽然从别人的眼中看上去已经是父女组合了,不过长寿的精灵们都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战战兢兢地平衡着自己的实力不要溢出以免世界陷入危险,于是小规模战斗尽可能不参加,加上精灵的外交准则一向偏孤立,仅仅守卫林地即可,因此数十年下来相安无事。
“嘛,和你们理解的异世界冒险不一样吧,按理说我应该去人类王国,辅佐一个小国慢慢PK掉竞争对手,攻城略地,抢占地盘才是。”
夏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辛剑也是一个不愿意斗争的人,但看着我慢慢焦躁起来也会慌乱吧,大概是他快要七十岁的时候,那段时间他一直说我怎么不出去玩玩,好家伙,我以为他在迁就我,原来是他自己要出去旅游了!”
这么抗议起来,柳真坐直了身体,眼神也微微发亮。
“于是我们正式开始旅行,参加最后一个会议之后和精灵们告别,那时候他已经是个老头了,只好弄来一辆马车。”
可残破的身体终究经不住风吹日晒,一直风餐露宿下去,老头的身体也快要垮了,一路上虽然见证了高山大海,游历那里的风景名胜,可他好几次高烧让我们不得不停下来。
好在是圣堂高级牧师,夜深人静时,两人相互依偎着,听他诵经一会身体也康复了。
第二天,化上漂亮的妆,挽着他挺胸抬头继续旅程。
直到最后一天,在一片夕阳染红的大海边,抱着老迈的他在自己怀里渐渐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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