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注感情,一直按照哥哥的需求行动……就像零件一样被肆意使用着。
再说对于魔女来说,所谓的恶念是不会真正平息的,为什么不让我写啊……
来到人影稀少的江边公园时,机会终于出现,面前的那一对年轻情侣洋溢着多么幸福的笑啊,他们手挽着手走着,像是刚看完电影在回家的路上。
机会寥寥可数,这时候只需要取出那支笔,轻轻地朝他们的身上一点,这份悲痛就会全数消散。
果然……不行了,绝对要抑制住。
“啊啊……我真是恶心呢。”这么迈着头嘲笑自己。
那一对情侣渐渐走过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地擦肩而过。
“果然……下不了手啊……”
极度虚幻地低喃,少女突然栽倒在地上。
“这孩子……怎么了?”女子突然回头问。
“别管她,少惹麻烦。”男子拉着她匆匆走远。
◇
昏迷了许久,清一慢慢爬起来呆呆地笑了笑,现在好很多了。
不,不对,催使她醒来的是魔法使的气息。
小魔女突然露出了慵懒又傻傻的模样。看来这次逃不掉了呢。
“我要……回家,”清一低声说着,“回到家……就好了……”
清一无力地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然后无意义地说着。
清一痛苦地吞着口水,连说话都很吃力了,视线一片模糊,之后她又马上闭上眼,剩下的只有紊乱的呼吸声。
转身慢慢往公寓楼走去,空气越来越冷了。但就算这样也不能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吸着空气,清一继续走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
在哥哥到公寓之前必须忍住才行,或许他就会继续照顾我了,如果能被他端茶送水也是好的,心里也倍感满足了不是吗?这样也不必伤害别人了不是吗?
所以才要继续走。
但自从未央姐住进公寓的这两天,那种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仿佛在嘲笑孤零零的自己,就算是这样,世界还是和我没有关联地运转着。
对,独自一人。她忽然想起这事实,为何那时没有听哥哥的直接去火车站呢,只是想独自一个人逃离吧,但还是被未央姐找到了。
不知是否因为经过了一些时间,思路清晰很多了。
啊啊,也就是说,那感觉只是对人类产生的羡慕与嫉妒。
当然她不知道他会选择哪一方。就是因为不想知道所以才逃开。
她自嘲地叹口气。
那家伙不会违背常伦做选择,这我明明知道啊……
可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没有自信能够清楚地说明。不像爸爸是完全的人类,也不像妈妈是完全的魔女。
只是个半吊子的存在,真是令人讨厌呢。
果然还是就这样回去吧,听妈妈的话,坚持到下半年,或许她会帮我解除这个诅咒的。
不知不觉被一个长椅挡住,像是要挥别烦恼一般甩甩头,清一确认长椅上的人影。
长椅周围的小广场完全淹没在了一片昏黄的黑暗中,只有一盏路灯和云间的月光俯视着一切。
小魔女朝前踏了一小步,结束这份寂静。
“Furia?Halphia?Apate?Cacia?Androka?”穿着笔挺西服的男子坐在长椅上纹丝不动,一顿一顿地问。
清一恢复了镇静,被黑色披风包裹的她的样子冷漠而透彻,一切都静止下来。
“我也不知道……所以叫Karin,就可以。”清一环顾着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四周轻声回答。
“终于找到你了魔女,为什么不逃?魔力降低了吗?”男子语带讥讽地笑着。
“如果你只是为了杀我,上午就可以。”
“当我蠢吗Karin,得罪这两家的代价我怎么会不知?我本好奇的是为什么你不会先动手,不过我现在有答案了。”
长椅上的男子突然化成一团烟尘飘散。
前方的黑暗中,男子重新现身,“那么没有魔力的魔女,把东西交出来吧。”
“什么东西?”
“明知故问,不过无妨,杀了你之后我自然能取到。”
东方面孔、威严挺拔的身材配上八字胡渐渐露出杀意,他走过来,将手掌对准清一的额头。
掌心渐渐绽放出紫色的荧光。
灯下的清一释怀般地一笑,接着闭上双眼。
“再见了,哥哥。”
中年男子突然露出愉快的微笑。
死到临头还想着那个刻印师?联系他那么多次竟然把我当骚扰电话,真是令人恼怒啊,还说什么一拳一个的大话……
“姓关的。”
咚。
中年男子还没回头,胸膛应声结冰,并在下一瞬间爆裂。
看着眼神发直栽倒下去的尸体,夏寒挥去手腕的冰块后松了一口气。
“抱歉,来晚了。”
走过去给清一扣上一顶巫师帽之后,夏寒却露出惊讶之色。
清一摸了摸帽沿,满足地勾起嘴角,却像刚睡醒一般睁开眼睛。
“咦哥哥?未央姐呢?”很好奇地抬起头。
你就一点都不怕的吗?
“别提了,刚出委员会就被她爸截住了。”
这才知道未央压根就没跟家里说,许武当时盯着夏寒的眼神就跟盯着人贩子一样的。
可不知为何,未央关上车门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很开心。
“这样啊……那哥哥打算上学吗?”
什么问题啊这是……
“看来在等到老爸消息以前,只能伺候你这家伙了。”夏寒很无奈地回答。
听到这里,清一很快乐地笑了。
“那……这个叔叔怎么办?”
“是啊,这下麻烦了。”
夜风如刀割一般刮着脸颊,夏寒渐渐露出黯淡的眼神。
也许人就是因为意识到最重要的东西,才会杀戮吧。
可面对现实吧,对方可是魔法使七段,这种等级的人死亡无疑会惊动协会高层,甚至招来报复。
无论是毁尸灭迹还是抹除在场痕迹都有很多手段,但是天网恢恢,总会留下破绽。
当着妹妹的面下不了手不说,未央也不在,告诉姑妈更是完蛋,怎么办才好?
“交给我吧。”远处走来一个白色夹克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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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对月吟
“这可都是哥哥的错!”
一切归于寂静后,黑暗中站着两个人。
夏寒的呼吸声减弱了,周围的猫犬纷纷慑于小魔女的威严目光而逃避开这条小径。似乎直视过去,它们的心脏就会爆裂。
好好的生什么气嘛,夏寒突然阴沉下脸。
“叫你别出来,清一。”
“哥哥也不讲道理。”
突然退开了两三米,隔着这段距离远远地清算起来。
不知为何,两人之间突然看不出任何友善,有的只是仇恨和嫉妒而已。
“别闹了清一,我可是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尤其是这次的事件需要你解释。”
“我拒绝,哥哥也是魔法使对吧,要是把真相说出来,我就会连身体都交给你了。”
“你这是什么台词啊!给我重说!”
“嘛……”清一捂着胸脯叹了口气,“要是把真相说出来,我的内脏就被你撕碎了。”
这还差不多。
说完,清一极为自然地从斗篷里拿出了笔。
准确地说,是古典时期的羽毛笔,笔尖透着蓝光。
少女吟诵起来。
【Jeden Nachklang fuhlt mein Herz Frohund truber Zeit.】
我的心常震荡着,悲欢余音。
【Wandle zwischen Freud' und Schmerz In der Einsamkeit.】
在苦与乐间踯躅,茕茕孑立。
随着她的沉吟,清一的额头和双眼绽放出越来越耀眼的青光。
你要干嘛?夏寒本能地退了一步。
“喂,笔哪买的?”
“小时候别人送的……哥哥你能配合点吗?”
【夜之迷宫】
用魔笔轻轻地在空中挥出一个五芒星,脚底像是响起悠远的铃声一般,夜色被沉重的帷幕覆盖。
视线就像被卷入湖面的波纹一般,清一的魔术即将开始。
直视她的双眼后,意识和心智立刻被对面的少女剥夺了,就像她占据了我的大脑一般,肆无忌惮地在我脑中驰骋,直到她满足为止。
可夜之迷宫突然像羽毛一般缓缓落下,然后在触碰地面的一瞬间散裂成光粒。
“哥哥对我做了什么?”清一吃了一惊,因为羽毛碎片激起了空气涟漪,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刚刚那个大叔似乎用了卢恩,就是用来对付你的,你没注意到吗清一,仔细看看脚下和周围的树木吧,那是万字以上的能量波动。”
像是响应这句话一般,地表绽放出密密麻麻的发光字符。
卢恩增幅让死者留下的结界仍然保留,甚至扩充了夜之迷宫的效果,清一有些吃惊地后退了一步。也就是说……
“看来方圆五百米的人类都变成了我的奴隶呢(使魔)。”
“相比之下,我很好奇他怎么把卢恩藏起来的,刚刚我也没注意……说不定已经埋伏好几天了。”夏寒皱起眉。
这个魔法使的实战经验很丰富,就算是对付一个小小的魔女也有十足的后手,脚底下分明是个巨大的囚笼,这是多么精确的计算才做到的策略啊。
没想到被我一拳打死了,真是对不起。
不过杀他也有足够的理由了,这么密集的卢恩字符,一方面没有得到协会和委员会任意一方的许可。
更重要的是破坏公物,这么说服自己后,夏寒的负罪感减轻很多。
可问题是。
“……哥哥真是卑鄙,拿这些手段欺负我一个小女孩,真是太没有哥哥的样子了。”清一很痛苦地闭上眼叹息。她一本正经地悲伤起来,但这其中蕴藏着无限杀意。
“少来了你,又不是我做的,赶紧从我脑袋里出去。”
“不行,哥哥还我笔!”
“好了,我不陪你玩了,什么叫方圆五百米的人类都成了你的奴隶,你这么S的吗?”
客厅里,夏寒叹了口气走到墙边开灯,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清一也捡起地上的羽毛笔。
◇
三月二十三日凌晨三点。
姑妈还没回家,这个公寓俨然成了某个疯子的天堂。
“好了嘛,谁叫刚刚那家伙被哥哥打死了,我本来还以为有什么精彩的对决呢。”
“千万别,痕迹越多越容易被发现,你还是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还有好端端的给自己加那么多能力干什么,真是。
“真无聊……那回到我的事业吧。”
“……又想写了?”
穿着睡衣的清一在沙发上坐定之后清清喉咙,开始说明。
“这个《零丁依存》还没写完嘛,还有为了坚持写下去,我决定攒存稿。”
可你网站上显示的是断更啊,推荐票和订阅也是越来越少,别这么给自己找理由好吗?
“听我说呀,我准备的吟诵词来自《An den Mond》,因此我们必须了解歌德的童年,他从小和妹妹就一起在家里扮演魔王和魔女,这个妹控……”
“等等,歌德是妹控?”
不是姐控(格丽琴)吗?又或者是萝莉控(迷娘)?又或者说他什么都控吧……不是不是,问题不是这个啊……
“为什么你非要把他定义成妹控啊?人家棺材板……”
咚咚咚,天花板真的发出声音。
兄妹俩惊恐地对视一眼。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当然,这种时刻是不能回答的,夏寒果断关了灯,又在下一秒被清一拉进房间。
你动作这么自然干什么?
清一蜷在下铺的被窝里,然后拿出手机灯照着,夏寒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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