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愿意再和那个男人一起吃一顿烤羊。
  李天佑不知道朱雀的所思所想，也不打扰。直到中年人把炉火放好，把清理完毕的鲜羊放在炉火上，朱雀才收回目光。
  “会烤么？”朱雀看着李天佑问道。
  “我见过，但是怕烤不好。”李天佑说道。
  老头见两人好像都是新手，热情的介绍烤法，说这个东西可有讲究，火候要均匀等等一大堆很重要的讲究，李天佑听的有趣，递给老头一根烟要给他点燃，老头有些受宠若惊，没有凑上去，只是把烟夹在指头上继续对着全羊指点江山。朱雀一开始有些不耐心，但是见李天佑与老头相谈甚欢也就没有下令赶人。
  老头说了一大堆烤羊的注意事项，等到把所有问题都交代清楚便主动告辞，李天佑也没有多加客套，只是说了声谢谢。
  当这边火候起来的时候老头提着一个酒袋走了过来，冲着李天佑笑道：“看你们也没带酒，这是我们自制的马奶酒，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冲。就着全羊少喝点非常不错，这东西性温，能驱寒、活血、舒筋、健胃。”
  李天佑赶忙接过道谢，邀请老头一起喝一杯，老头笑脸挤作一团，笑道：“下次再来咱爷俩喝点，今天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说着呵呵一笑，转身就走。
  听到老头最后一句话，李天佑心中狂笑，但面上不动声色，见老头离去，故作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老头不错，有眼力啊！”
  朱雀被老头一句话搞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听到李天佑不要脸的言语更是恼羞成怒。
  “坐下！”
  李天佑嘿嘿一笑，坐下后打开酒袋小酌一口，十分舒畅。
  朱雀和李天佑都不是很熟悉流程，但也烤的不亦乐乎吃的津津有味。羊是新杀的，并不是那种腌制好的，和当下人们吃的烤全羊不同，但是朱雀就是喜欢这样吃，因为岁那年就是这么吃的，只是当时那个男人烤的更好。
  李天佑虽然不怕羊臊味，但是刚杀的羊味道还是很冲。不过看到朱雀都未曾皱一下眉头，他也不再理会。虽然不知道朱雀为什么要吃这个，但是他知道吃的是一个氛围，一个感觉甚至是一种回忆，所以他就珍惜着这个感觉，吃的也就更香。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忙活了一下午，吃掉了小半只羊。临走结账时朱雀额外多给了二百块钱，不知道是感谢那袋酒还是因为老头太会说话。
  回到车上朱雀已经困倦了，直接坐在后排休息。李天佑缓慢的启动车子，玛莎拉蒂缓缓地驶向长春。
  当车子来到朱雀楼下，李天佑停下车子，发现朱雀还没有醒来，于是没有下车，也没有叫醒朱雀，熄灭发动机，靠在驾驶位养神。
  朱雀是被李天佑的呼噜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到了自家楼下，显然李天佑看自己睡得熟没有叫醒自己，通过后视镜，看到李天佑歪着脑袋的睡相不由得一笑。
  她觉得就让他多睡一会吧，几天来她也感受到了李天佑的疲劳，眼睛里的红血丝一直未曾淡去，但是她没有制止，只是提醒他该休息时候要休息。但是每次和别人见面还是一次不落的带上他。没办法，起点低就要努力跑，成功毕竟没有近路。
  李天佑脑袋下沉，突然没有着落，猛然惊醒。当他准备调整姿势再睡得时候，发现后视镜有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突然睁大眼睛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稳定心神，看着后视镜说道：
  “姐，你醒啦。”
  朱雀笑着点点头。
  “上楼吧。”看到李天佑的疲劳，心里一软，不想让他太折腾。
  “啥？”李天佑敢接擦了一下嘴边因为睡觉流出的口水。
  看着李天佑的动作，朱雀觉心里觉得好笑，但是脸上却严肃起来。
  “我说你可以走了！”
  “不是，你说上楼！”李天佑可不想让机会白白溜走，赶紧跟着朱雀走进楼里。
  李天佑跟着朱雀进了屋。看着这栋面积足有，而且还是两层的复式，李天佑咧着嘴看着朱雀说道：“姐，这么大房子你自己住啊？太浪费了吧！”
  整个一楼是活动区域，电视，沙发，茶几，桌子把屋子填的挺满。靠近墙壁还摆着一些物件，不是女人喜欢的装饰品，而是男人用过的物件，剃须刀，烟斗，老旧的zipp打火机等等。李天佑刚想拿过一个很像烟灰缸的东西就听到朱雀突然冷喝道“别动！”
  李天佑吓得赶紧缩回手，朱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了下语气，指着李天佑身旁的一些摆设。
  “那些东西都别动。”
  李天佑点了点头，心里想到了那个姓杨的男人若有所思。
  “你住沙发上，卫生间能洗澡，不过没有适合你的衣服，自己看着办吧！沙发上的毛毯是干净的，可以晚上盖着。”朱雀交代了一番，心情有些寡淡，转身就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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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可一世
  李天佑打量着屋子，房子显然是新的，但是屋内的东西都是旧的。沙发、茶几甚至是电视和冰箱都显然不是近几年买的产品，李天佑陡然觉得有些压抑，与其说这是一处住宅，不妨说是一个小的博物馆，或者说是收藏室。一切都是旧的，旧人的旧。
  虽然折腾了一天，但是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又或者是生物钟的关系，李天佑睡意全无。楼上灯光已灭，显然朱雀已经休息了。李天佑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内裤。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那一排陈列柜子旁，朱雀不让他碰，他就看。无意间看到一个笔记本，保存的很完好。米黄色的外皮显得很珍贵。生**读书的李天佑很想知道这个本子里记载着那个男人什么秘密，犹豫了足足有四五分钟，最后往二楼看了一下，确定朱雀没有出来，李天佑小心翼翼的把书拿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看到两列竖着的楷体书：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旁边一列小字标记：赠好友杨明。
  也许是送礼的人因为忌讳没有写上姓名，李天佑也无从猜想是何人所赠，但可以看出此人在杨明心中的地位。李天佑没想到杨明这样一位草莽枭雄居然还有记日记的习惯，颇有些讶异。
  其实杨明作为一个草莽出身的汉子，虽然他没有读书无用论的腔调，而且对一些有用的知识也喜欢深入学习研究，但对日记这东西确实是一向嗤之以鼻的。但是他曾经遇到一个贵人，那是一个久经沉浮的老人，与杨明可谓是亦师亦友的忘年交，当时那个老人对他说：君子日三省乎己。你不能算君子，估计也没时间省乎，那你就每天写点随笔，随便写什么都好，不必刻意，有时间就拿出来看看以前写的，到那时候你便会知道你真正在乎的是什么，你也就知道了将来要如何选择、取舍。
  此时二楼的朱雀放下一直看着的手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她的手机安装了一个软件，可以切换家里任何一个角落的摄像头，每天她都会看看是否有陌生人靠近自己的家，又或者是不是有人闯了进来，原本这是用来考虑安全的，但这次她是用来观看的，看着楼下那个好奇心大过猫的家伙。原本当她看到那个家伙拿起日记本的时候心里一阵不高兴，有些反感。但是当李天佑呆呆的注视第一页五分钟后才十分小心的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她心里没来由的变成了平静。确认这家伙已经翻看那本日记的时候，她没有提醒，也没去抓个现行，只是关上手机睡觉。
  李天佑看到第一篇日记惊掉了下巴然后放肆的无声大笑。因为第一篇就一行字：操，想了半天不知道写啥！睡觉！
  笑着的李天佑打开第二篇，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视和思考。第二篇同样简单的一行字：尊严是财富，财富不是尊严。
  随着日记翻开的更多，字也变得多了起来，文笔没有多惊艳却让李天佑兀自沉迷。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这是一本通过笔墨言辞来反映杨明脾气秉性认知的自传。李天佑看的是杨明记载的一个又一个小事，但读的却是杨明对一些人或事发自潜意识的认知，那代表着这个九千岁的态度和他的处事哲学。
  月日吉林
  上午来长春谈一个合同，被邀请到松原吃烤羊。妈的，这些人还真是有才，新疆的烤羊我吃过，内蒙古的烤羊我也吃过。实在不知道这个地方的烤羊能有啥意思。
  好在还有意外收获，在路上遇到了个小女孩，第一眼看到就很稀罕。虽然穿的普通，但是眼睛很水灵，长得也好看，想来以后肯定是个美人坯子。当然我再作孽还不至于对一个未成年人有啥邪念，但是那个眼神看得我不知道该咋说好。用他妈电视上的话说，这个眼神好像能洗涤人的心灵，反正我当时就这个感觉。可能是因为我太罪恶了，太肮脏了，所以我想每天看着这个眼神，让自己那个坏到了极点的心眼能干净点。
  你多大？
  你姓啥
  朱
  你叫什么？
  朱燕！
  燕子太蠢还不如家贼呢！
  她看着我不说话，好像挺生气的。
  以后你叫朱雀吧！
  好。
  恩！以后你就是我的金丝雀，但是可不能学麻雀做家贼哦，哈哈。
  月4日大连
  这个别墅建了五年了，但是只有我自己来住过。可能是她们不喜欢大连的海，总觉得这个海风太劲道！当我告诉她把这房子送给她的时候，她没有兴高采烈，也没有拒绝，想了很久才点点头，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月日大连
  昨天喝了很多久，回来的时候有些醉。她很温柔的给我洗了澡，把我扶上床，照顾的很好。每次我住在这里她都睡外边，可是这次我拉住了她，把他搂在坏里。我终于看到她有点怕，后来我睡着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不在，我也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月日大连
  今天是小雀生日，我问她要什么。她说要一个人的命。说实话刚看到她的眼神，听到她的话我都吓到了，但是无所谓，一条人命而已，总比摘星星简单。
  我不知道她说的那个老家的一个男人究竟和她有什么渊源，我不想知道，她只让我杀人又没告诉我为什么。
  月日北京
  小雀说的很对，这个男人就是眼睛里只有小利益的人，没有多深的城府，更没有多长远的眼光。这个生意真是赚大了，买个私人飞机送给她吧，她说最想去的地方是普罗旺斯，有空了就带她去，坐她的飞机。
  月日大连
  十年前算过一次命，那个破衣喽嗖的老头送我四个字：亢龙有悔
  到今天我才他妈知道啥意思。很多人现在都在幸灾乐祸看我笑话，我知道。但是真不后悔，这一世癫过狂过还真没败过，难得败一次，输的也不丢人。
  人说生不进秦城，死不入宝山，白活。咱一个屠狗之辈就别想着宝山了，能死在秦城也算不错。只是放不下你，风雨压城，树倒猢狲散呐，原来那些还算克制的家伙等我走后肯定要反，我倒希望你能走了一了百了，大难临头各自飞，你怎么就不飞呢？
  当初不该给你改名，就叫燕子好了，等到北方冷了，你就飞到南方去，多好。
  这是最后一封日记了，以前总觉得没意思，是闲的鸟疼的事儿，但是突然不用写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其实写了这么久一直没回去看，这几天在这里一页一页的看过来才明白陈老那番良苦用心。不过也不晚，虽然没法继续选择和取舍，但终于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二十年前是钱，十五年前是地位，十年前是你，然后再也没变过。
  我如果走了你会哭么？肯定会吧，当然肯定会躲起来一个人哭。你总是外表要强里子柔软，这不能怪我，因为一开始你就这样，只是我助纣为虐了一些。
  如果你要哭那就狠狠哭，哭完了就把我忘了。不论这个劫难是如何发生的，终究是我不知足作死，所以我和那些感情上不知道珍惜的负心汉其实没什么两样。你就当被我始乱终弃了，换个环境好好生活，想做燕子做燕子，想做家雀做家雀，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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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佑看完最后一篇的时候已经早上四点多，把日记本小心的放回原位，躺在沙发上稀里糊涂的想着，想着想着睡了，睡着之前还念叨着：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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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
  早上李天佑朦胧当中被吵醒，浑浑噩噩的想起来这是在朱雀家。李天佑发现厨房里有个身影正在忙碌，不是朱雀还能是谁。
  此时的朱雀穿着一条宽松的红色短裤，雪白的大腿露在外边，调皮而性感。上身是一件小巧的吊带短袖，围着一个长身围裙，像极了一个邻家姐姐。
  朱雀端着刚煎好的鸡蛋放到餐桌上，看到已经醒来的李天佑道：“洗脸吃饭！”说完转身继续向厨房走去。
  “姐，你真好看！”李天佑神情无比认真的说了一句，说完之后赶紧很“淡定”的走向卫生间，不敢看朱雀的反应。
  “姐，你这没牙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