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
阵阵怪兽嘶吼,只见数只怪兽腾云驾雾,一足落下,有如马踏长空,虚空抖动,势震苍穹。全都凶煞无比,身覆坚甲恶鳞,金属般的鳞光闪闪,寒光四射。
“啊~唐门!”一见到这群坚甲蛮兽,胡子老妖脚底抹油,掉头就跑。
“站住!”
声如洪钟,振得人头皮都发麻,重甲蛮兽上,数名身披朱红长袍,金银盔甲戎装的强者,瞬间就堵住了羊胡子老妖。
成浚见他们个个气宇轩昂,威风凛凛,极是不凡,当时就心里一寒,骂了句“这个老妖孽,遇见他果然准没什么好事,说什么就来什么,竟无端端招来了唐门的人!”
两人盯着成浚没动,三人同时向老妖逼来,一人目露凶光,慢悠悠地呵道:“我刚才听说,你要一巴掌拍死我们!我倒要看你怎么拍?”
“啊,那个,道友,我不是……”老妖孽当时脸都绿了,嘴角哆嗦,语无伦次。
“来,我们拍一拍,拍,你拍啊~”那人从蛮兽扑下来,一巴掌就把老妖孽拍翻在地,七窃流血。
“道友,万事和为贵,和为贵!”羊胡子老妖牙齿都被拍掉了几个,血糊长流,还不忘记这句,遇到强者,皮笑肉不笑地卑躬屈膝。
“太没骨气!”成浚都看不下去,心里正嘀咕了一句,谁知老妖孽脚底一抹油,趁着几人冷笑一大意,眨眼就化作一道白光飙了出去。
“不知死活!哼,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三人带着蛮曾同时追了过去,转眼不见了踪影,其余两人盯着成浚,令他一阵发毛。
“你是哪门哪派的?”一人面无情地问道。
“无门无派,只是一个沦落至此的流浪者。”
此时,成浚刚从一堆土石中爬出,灰头灰脸,衣衫褴褛,一身破破烂烂的样子,确实像个要饭的。
“流浪者?”另一人骑跨蛮兽,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不断打量着,突然一声厉呵,“撒谎,一个普通的流浪者,能活生生地来到这里?给我老实点,快说!”
“我真只是一个要饭的,不信,您看,我身上除了这件破衣服,啥也没有!”成浚露出一脸菜色,身上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另一人也向他身上探来,突然眼中一道光芒向成浚扫来;成浚故作紧张地摊倒在地,一脸害怕地颤抖着,“你,你,你要干什么?”
“哈哈哈,没想到,唐门现在连一个要饭的凡人也不放过,哈哈哈!”一道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妖女晏小仙如天地间的仙灵,与几位老妪浮掠而来,美眸翩动,勾魂夺魂。
成浚近距离见到如此绝色,也是一阵神往,但现在逃命才是最重的,趁着两人没注意,一下子就跑到了晏小仙跟前,“仙子救命啊,救命啊!我就是一个要饭的,他们也不放过我!”
“放肆!”晏小仙旁边的老妪怒然拨开了成浚。
“呵呵,原来是天妖宫少主!有失远迎!”两人同时向晏小仙望来,眼神一片炽热,“小仙,您误会了,我们只不过见此人行迹可疑,所以核查一番,以防恶人作乱!呵呵。”
“原来如此,唐门果然谨慎,不过,我刚才也观察了,此人不过一介凡人,自古以来,修、凡两界两不干涉,我是担心,为了一个要饭的,坏了唐门的名声就不好了,哈哈哈!”
历来都有一道不成文的规定,凡间不过问修界的事,修士也不得主动对凡人出手,否则是大忌,传出去,会被各门鄙视,严重影响其门声誉,名门望族更注意这点。
两人一阵难堪,虽然心有不甘,但见一旁几位老妪个个深不可测,他们现在只有两人,不一定招驾得住,还不如卖宴小仙这个绝色美女一个面子,过一会儿在找机会下手,量他跑不到哪里去,只道,“仙子考虑得极是,多谢提醒,呵呵!”
“两位将军客气了!”宴小仙回道,见成浚盯着她一阵发呆,格格一笑,“还不快走!”
“谢谢仙子,谢谢仙子!”成浚带着一脸感激,故作慌里慌张地爬了起来,掉转头就跑。
两人盯着成浚的背影,眼里寒光闪动。晏小仙格格一笑,眸如星月,光辉闪耀,“两位将军,经此一劫,妖殿古塔都已沉没地底,青丘妖冢也消失无踪,现已是一片大煞之地~莫非贵门又有所发现?”
“没有,我们只不过路经此地。怎知有幸偶遇小仙,不知您这是要去哪里?”两人盯着这个绝色仙女,眼中炽热,莫名地一阵心神摇荡。
“攻打妖殿,我族伤了一少人,又来得仓促,带的上药有限,看能不能寻得一些疗伤神草!”
“原来如此,若是不够,我唐门倒有一两种药妖丸,或许能帮到小仙。”
“多谢两位,这倒不必了!就此别过,哈哈~”宴小仙笑得美若星辰,看得两人一阵心驰神往,口干舌燥,神思恍惚。
留恋忘返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两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打了寒噤,“天妖宫九尾天狐,一道眸光都可祸乱天下,果然名不虚传。想不到你我二人,都险些被其迷惑!”
“不好!”一人转头向另一边望来,顿时一惊,“这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这小子定非凡人!”
两人急掠而去。晏小仙身边的老妪眸光深不见底,疑问道:“少主,刚才那小子,虽然没有一丝能量波动,但我发现他的身体有些古怪,应该不是一个要饭的凡人,您怎么?”
“姥姥,我岂非不知,只不过看不惯唐门那幅盛气凌人的样子,对一个弱者出手,呵呵!”
唐人两人骑跨着坚甲蛮兽,在上空不断巡视,其他三人也险色难看地与之会回,一人道:“怎么,你们?”
“没想到那个老妖如此奸猾~你们在这里是?”
“给那小子跑了!”一人怒狠狠地咬着牙。
“这怎么可能?”一人惊疑惑道,“我见他都没有一丝能量波动,貌似一介凡人,怎么可能从你们手中逃脱?”
“算了,只是一介草根,随他去吧,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要在耽误时间!”另一位年长老者催促道。
“不对,一定有古怪!”一人却没动,“你们也知道,我的这头坐骑或许战斗力不是最强的,但天生有一对灵角,能非常精准地感应神物;在那小子的方向,我明明看到这对灵角闪动了三道光芒,但不知怎么,后来又感应不到了,这样,你们先走吧,我们二人把那小子逮回来!”
“既然如此,我们三日后在靖安楼会回!”三人向另一边奔去,两人急速向成浚逃跑的方向继续追来……
第106章 神器 然并卵
走后,成浚一步一个消失,但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另一侧折回原路,进一步靠近太泉宗遗址。
经过妖塔古殿一劫,如今整片区域俨然成了大煞之地,一片苍黄迷蒙,如同滚滚寒烟四起,无尽的罡风肆虐大地,至今不息,很少有人再敢涉足,四处渺都无人踪。
他料想唐门二人一时之间,不可能想到,一个草根弱者,敢冒着这样的生命危险,再度折回。
山河破碎,许多荒山被移为平地,也有不少荒岭,堆起了层层巨大的山石,山石之上都被岩尘铺满。他在一堆山石中找到一个缝隙,钻了进去,并不断深入。很快,山石缝隙就被罡风刮来的尘沙、岩灰掩盖,在外面,看不到一点痕迹。
所有这些成了最大的屏障,能很好地屏避掉,他已无法收敛的能量波动。在里面找到一个容他盘坐的较大空间,成浚开始凝神调息,经此一劫,他已经非常虚弱,在外人看来,确实跟一个凡人差不了多少。
当然,他这种体质本身天生就比常人,更能内敛元气,在那种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内敛到极致时,几乎没有一丝能量波动,就是强者也极难发现,所以,在当时几乎也骗过了唐门数人。
但是后来,他连收敛元气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幸好这时,天妖宫宴小妖横插了一脚,让他才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来到这里,他苦笑一声,“我还真得感谢这个绝色妖女!”
现在,他必须在很短时间让自己恢复,否则一出去就是死。不在犹豫,他拿出了穆长风给他的最后一个瓶子,非常庆幸这个瓶子没在这场劫难中丢失,因为,这是一瓶灵泉玉浆,远比一般灵泉玉液凝练,又更加缓和,对他现在来说,是在合适不过。
全部倒入口中,顿时一股清香传来,令他在这种状态下,都几乎沉醉。体内气血迅速激活,在第一时间舒缓地弥合着他遍体的内、外伤。
盘坐而定,一动不动,仿佛石堆里的一块磐石,开始调息凝神,集中心神,不到一会儿,泥丸宫开始震动,在死亡的威胁下,一段赤色的符文如浮光掠影闪现,令他的眉宇都光芒透闪。
几道符文光影一现,仿佛打开了沉睡的印记,令成浚心神震动。这是当初在义渡时,排古手抬手印入他眉间的赤子诀,再次浮现。
只不过,与上次大战巫女黑木兰时不同,这一次,是赤子诀在他的意念下,在泥丸宫主动浮出;并且,浮文已如蝌蚪火苗跳动着,形成四道火符久久不息,这令他顿时震撼不已。
因为,这就是精神力的种子,已经成形,意味着精神力,已从御化境一重,直接跨入到四重。
而与此同时,命元苦海中,玄、黄两色元力种子,都增大了一倍,分别也如三颗元珠,光亮一闪,如同无边黑暗中透射一点光芒。相信元力突破御化境四重,也为时不远。
但最令他振奋的是,如今他可以说是斩获了一道大杀器——血月之刃,这大大超出他的预期。他自己都想不到,一群修士和大妖都被“大凶”所杀,而他却因祸得福,将此“大凶”斩获囊中。
当时,在血月之刃将他腰斩而来时,一股涛天的肃杀之气,令他唇齿皆寒;透杀而来,血月之刃毫无悬念地斩入他的后腰,而这恰恰是命元苦海的后轮。
鲜血横飞,当那股血刃杀气透进时,命元苦海一点渺弱绿光,顿时浮现而出,微微一震,就将血月之刃镇住;月血之刃,仿佛有生命一般,霎时感到危险,正要惊恐而逃,却被一道白光扫中,秒间抹去它一身戾气,似黑烟脱落,旋即被白光如蜘蛛网般,扯入无边的黑暗中,淹没于成浚的命元苦海。
这是成浚自己都想不到的结果。那点绿光,就是当初排古佬苏老三,临死打入他体内的玉竹龙泉印,没想到有两道封印,都是这般强势,只微微一震,就镇住了如此“大凶”。
而老教授的那片白羽,更是奇异非常,虽暂时失去了横渡虚空之能,但光芒一闪,对疗治内伤,恢复元炁,堪比任何神药。
如今,成浚又发现了其另一个异能,能轻松抹去凶器戾气和印记,而他将血月之刃拖住的那个动作,令他一下就想到了“捕鱼”这个游戏。
想到这些,成浚脸上不禁露出一弯贼笑,“嘿嘿,捕鱼神器!哈哈哈”。但转瞬他又无奈地苦笑,因为,他现在根本不能控制这片白羽,空有神器,然并卵!!
白羽虽然抹去了血月之刃的戾气和印记,但上面的符文却依然存在,这便是强大的器之道纹,除非器毁,否则与世长存。
这些道纹有着金属般的黑亮光泽,一丝一痕都充满着一股杀气;形似蝌蚪、甲骨,但并并非妖文,更象人族早期先民的古老文字,与赤子诀符文的风格极为相似。
“难怪这是古前人族的兵器?与赤子诀的符文异曲同工?”成浚沉思着,心念一动,泥丸宫四道火符剧烈跳动,光芒一颤,一段赤色的符文,如浮光掠影,向血月之刃印了过去。
大凶器顿时也光华四射,“器”之道纹迅速主动与赤子符文融合,透着他一股蛰伏已久的狂战血气,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这一刻,成浚兴奋得都想大叫一声,血月之刃现在已完全属于他,今后必定成为一道大凶器!
随着他心神一动,一片薄如蝉翼,赤血如火的月轮之刃,透着冷冷的杀代血光,从他的眉间冲出,迅如一道闪电月影,一划而过,四围的巨石都没能挡住他的轨迹。
血月之刃比纸还薄,仿佛一页血书,杀气重,但却极为锋利,如此环境都几乎没留下什么创口痕迹,划过一道弧线,顺利回至成浚体中。如果是一般利刃,必定闹出非常大的动静,甚至导致此地坍塌。
冷血杀手级的大凶器,成浚相信,如果熟练后,做到极致,或许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于无形,因为血月之刃,实在“太薄”。
这与那把黑刀,形成强烈的对比。黑刀无疑气势磅礴,但钝重无锋,形似一把破烂断层的蔑刀,已完全失去锋刃。
一年多前,成浚救得一个掉入深谷的小孩,一个风烛残年的拾荒老人,为报答成浚救了他孙子,非常不好意思地从一堆破铜烂铁中,翻出一把黑色的破刀,说是拾荒所得,让成浚收下,望他不要嫌弃。
老人拾荒为生,定是生计艰难,见他爷孙俩一身破破烂烂的样子,比他这个穷少年还穷,这把破刀都可能是他们生活的必需品,成浚于是不肯收。
但那老头子脾气并不怎么好,当时就火了,“既然嫌弃我,为什么还要救我孙子?”
说着又拿孙子发气,“我还回来干什么,是不是你也嫌弃我,叫你嫌弃我~”
老头子居然动手打起他孙子来,下手特别重,一巴掌下去就是五个手指印,这样下去,小孩子还不被打死;成浚无语,感觉这拾荒老人八成是个疯子,只得拿刀走人了事。
这刀实在太破,像是一把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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