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上课都是单独的。

    而且老师家的老三，顾清恺他是知道的，年轻时候老师逼他成亲，他一直不肯，后来中了三元及第，他突然匆忙娶了江州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姐，可那个小姐福薄命浅，刚成亲几年就去世了，在那里之后顾清恺就一直没有再续弦，这姑娘这么年轻，难道是新收的弟子？

    “我女儿，亭瑜。”顾清恺心情极好，笑着解释道。

    “你女儿……”蔡山长惊诧不已，望着顾清恺左边站立的年轻娇美女子，举止从容，不骄不躁，这样看和顾清恺还真有几分相似，只是从来不知顾清恺还有一个女儿，算算他夫人去世的时间，倒也对的上。

    “你是知道顾家的情况，这可是我们顾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子，我特意藏起来养着，不想过早让人知晓。”顾清恺少有地解释了一番。

    蔡山长了然点了点头，上一代一代才女顾清伊，那真是一女百家求，这一代他们这一做，也可以理解。

    萧瑾微微一鞠，柔声道：“见过蔡山长。”

    “好好，贤侄女多礼了，快快请起。”蔡山长爽朗的笑声响起，又朝顾清恺道：“恺弟，这事你做得不对，你带亭瑜来，也不早和兄长打个招呼，也没有提前给小辈准备见面礼。”

    “没必要，她什么都不缺。”即便是面对熟人，顾清恺依然还是那个嘴巴。

    蔡山长显然早就习惯顾清恺的说话方式，并未没有多少尴尬之色，笑着领着他们几人一起进了书院。

    讲堂是在书院的最中心，等蔡山长安排好了一切，方才请萧瑾父女俩来到讲堂，等到了讲堂，萧瑾发现这里人声鼎沸，目测起码了近三四百人，大多还是少年学子，还有不少乡绅富商也在其中。

    其实顾清恺来东南，云墨安特意没有隐藏，甚至还故意宣扬了一番，以致东南很多学子、乡绅、富商之前就曾去跑去见山园，求见清恺先生，不过顾清恺一律拒而不见。

    难得听说了这样的机会，众人还不眼巴巴赶来，蔡山夫更是乐意有这样的效果，为他们书院增加点名气，何乐而不为。

    讲堂分为四个堂，可每个堂都坐不下了这么多人，最后蔡山夫临时把讲堂设在院中，还临时搭建了坛席。

    今日顾清恺讲的居然是六艺之中的诗词，萧瑾嘴角有点抽，我的爹，你是不是借此讲学，想给你女儿再上上课？

    萧瑾并不太懂诗词，但也能从现场那些学子们的表情看得出来，顾清恺讲学真的很不错，那些学子们个个听得如痴如醉，要不是给她爹面子，萧瑾宁可去爬南峰山，也不要耗在这里听什么诗词鉴赏。

    正当她乘人不注意用衣袖挡着，悄悄地打了一个哈欠，突然旁边低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情诗表白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萧瑾转过头一看，居然是那位兵部侍郎文纪升，没有想到，他还留在东南。

    “文公子。”萧瑾轻笑，并请他入座。因为顾清恺讲学的地点在室外院子内，所以萧瑾一开始就选了一个偏僻角落处坐，一旁还空出不少石凳。

    文纪升眼睛一亮，睁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带着一些潋滟地看着萧瑾，“原来姑娘，还记得小生。”

    萧瑾无语望天，曾和自己一起平过叛的宣抚使大人，又是朝廷的兵部侍郎，上次还拿了一支桃枝送她，她岂能不记得了。

    文纪升见萧瑾没有答话，坐在对面的他，终于可以细细打量了这名女子的容颜，上次在郊外，他对她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细看清楚，那时只是一时心动，被那桃花树下的飘逸白色身影所动，现在见到她，绝美的端庄精致的五官，还带着英姿飒爽，最吸引他的是那浓眉之下的眼睛，有纯净，又带着似乎能看懂一切的淡然。

    这样的女子，有夺目的光辉，耀眼得叫人神魂动荡，似乎是来拯救，他们这些长年身处黑暗之中的一抹阳光。

    他终于明白为何云墨安不肯娶慕家大小姐，而钟情于眼前的女子的原因，他也不想放手怎么办？

    “顾小姐，也是和清恺先生一起过来东南吗？”这样的女子，文纪升不想再继续演戏，打表面功夫。

    花朝节遇到她之后，回去他就去打听了她的身份，本来还以为是慕家大小姐，最后他意外地发现，这位小姐居然是清恺先生的女儿，江州顾家唯一的小姐。

    据他现在掌握的消息来看，顾小姐和云墨安还没有正式定亲，只是听说云墨安已经派人去了江州提亲，不过结果就说不定了，别人可能不知道，他却了解的一清二楚，景王殿下一直再江州，再结合顾家的这位小姐，他稍微就能想明白，这其中的曲直。

    萧瑾嘴角轻勾，这人终于打算不再装了，既然他不打算装，她也只好起身行了个万福礼，“民女，见过文大人”。

    幸亏大昌文人地位很高，她作为顾清恺的女儿，如此行礼也不会太过失礼，要不让她对着昔日的同僚行跪拜大礼，她还真做不出来。

    “小姐，不必多礼。”文纪升显然也不意外，顾小姐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他赶紧要去扶萧瑾起身。

    萧瑾微微一侧身，避过了他的伸出去的手，“听墨安说，文大人刚从江南平叛而来，能在这里再度见到大人，真巧。”

    文纪升有些黯然收回了自己的手，墨安？两人已经这么亲昵了吗？不过他不会轻易放弃。

    “顾小姐，云王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来找他帮忙……办点事情。”他本来想说“杀一个人”，可还是没有说出口，怕吓到眼前的女子。云墨安果然不愧是左右逢源的狐狸，一面和他们谈条件，一面就和顾清恺搭上，现在还想娶顾家唯一的小姐，和此人的合作，文纪升觉得回去，有必要和左相大人再商计商计。

    萧瑾秀眉微蹙，让人看不住情绪地看了文纪升一眼，道：“这些官场的事情，墨安又岂会告诉我一个弱女子。”

    心中却细细品味文纪升的话，这话明显带着挑拨，不过他倒是说对了一件事情，云墨安是真的一直没有告诉她，文纪升到底来干什么。

    文纪升却心中一喜，这是有戏，他就知道这两人的感情能深到哪里去，据他的消息，云墨安才从江南回来不久，顾小姐以前在江州，两人相识才多久。

    文纪升脸色有些为难道：“顾小姐，文某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萧瑾淡淡道：“文大人，有什么话，就请直言。”

    “我和云王在京师虽然算不上好友，可也算是来往比较密切，我以前从来没有听他讲过，和顾小姐有婚约在身。”文纪升意味深长地看了萧瑾一眼，见她似乎不为所动。

    他又道：“云王作为世子在京师时，大家都赞誉有加，称其，儒雅风流、生性不羁。”

    萧瑾挑眉，“也许那些人并不了解墨安，传言一向不可信，我想这点文大人应该身有体会，不是吗？”

    文纪升愣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笑道：“是的，传言确实不可信……不过真相却是掩盖不了的，小姐刚出深闺单纯无比，千万别被别有心机之辈给骗了。”

    “文大人，你说得对，亭瑜，受教了。”萧瑾非常认可点了点头，云墨安那家伙岂止是别有心机，他满满都是心机。

    文纪升见已经达到目的，云墨安在京师的名声，根本不需要他多加污蔑，雪月楼的如雪姑娘一直都是他的红颜知己，整个京师无人不知。

    因此他并不想再继续过多纠缠云墨安这个话题，他改口道：“我见顾小姐，对清恺先生讲的诗词鉴赏，听得有些乏，想来是这样的内容，平日听太多了，要不文某也做一首诗请小姐鉴赏一番？”

    面前这位是江州顾家的小姐，名士大儒清恺先生的女儿，诗词涵养应该很高，她应该更感兴趣这些，以此拉近距离也许是个好方式。

    鉴赏？萧瑾猛地抬头，看着文纪升，确定他没有说错。

    “不必了，我并不太擅长这个。”萧瑾难得实话实说了，文纪升好歹也是进士出身，自己怎么可能比得上他，还鉴赏他的诗作，她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

    文纪升笑如春风道：“顾小姐，你真太谦虚了”，当下拿起书院早就备好在石桌上的毛笔和宣纸，只是沉思了片刻便提笔在上纸上写了起来。

    萧瑾嘴角抽搐，她真不是谦虚，是她真不会。

    不过见文纪升已经在纸上提笔狂写，她一时好奇凑近一看，不由愣住了，他写的居然是一首情诗：

    “一袭白衣桃花立，

    疑为洛神真身显，

    再见佳人情怀露，

    何日君来展笑颜。”

    即便萧瑾对诗词研究不深，也知道他是再向自己表白，而且表白的如此直接？

    文纪升停下笔，侧身看着已经在读他的诗作的顾小姐，见她一脸眼神闪了又闪，明显有所触动，他微笑道：“文某不才，请小姐指点一二。”

    “再此意外见到文大人了，真让我等惊喜不已。”一个略显粗犷的男声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及时为萧瑾解了围。

    萧瑾转头望去，出声是一个高壮魁梧的年轻男子，他身旁还站着另一位身形瘦弱的男子。

    没有想到再此见到这两位，萧瑾眼神闪过一丝不安，情况有些复杂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好生面熟

    “卫世子，林世子，怎么两位也有兴趣来听清恺先生的讲学。”文纪升笑着回道，从语气中显然一点也不意外见着这两位。

    这两位西南王府和兴南王府的两位世子，萧瑾曾与这两人有过几面之缘。只是，这两人居然也离开了京师，而且还堂而皇之来到东南，如此说来，现在京师的形势越加的不妙了吗？

    西南的卫尧笑着打趣道：“我们南部沿海虽然是蛮荒之地，可也同样仰慕清恺先生的才学，这不刚听说清恺先生在东南讲学，我和林世子连东南城都还没来得及入，就赶来这里。”

    兴南的林弈展亦道：“只是没有想到文大人也如此雅兴。”居然再次写情诗讨一位姑娘的欢心，颇让他们意外。

    此时，两人这才将目光转向坐在一边的年轻女子，看的不由一愣，没有想到文大人钟意的女子居然如此绝色，而且这个女子，怎么给他们的感觉好面熟？

    文纪升赶紧给萧瑾介绍了一下两人身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是西南王府的卫世子，这一位是兴南王府的林世子。”

    “想不到这次来东南，居然见到这么多世子，真是荣幸。”萧瑾微微一笑，并未起身行礼，这两人虽然是世子，可毕竟还没有继承爵位，不同于文纪升在朝廷的实职。

    文纪升又道：“这位是清恺先生的女儿，顾小姐。”

    “她是清恺先生的女儿？”

    “顾家的小姐？”

    两人惊诧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再次看向萧瑾的眼光，变得非常微妙。

    萧瑾淡淡问道：“两位世子，对我的身份似乎很惊讶？”她心中很是好奇，他们到底有没有认出她来。

    两人显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失礼，卫尧赶紧解释道：“尧只是觉得顾小姐，长得好生面熟，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林弈展眯着一双小眼睛，疑惑地问道：“弈展也觉得小姐很面熟，顾小姐，我们以前真的没有见过？”

    萧瑾心中微冷，自己在京师和这两位世子见面次数，想来只有两次，一次就是百戏盛宴和丽妃寿辰，这两次都是远远一瞥，实际上并未正面打过交道，想不到他们两人，居然一眼就看出来端倪？

    越是这样，萧瑾越是淡定道：“我想不起来我们以前哪里见过，两位是不是认错人了。”

    “卫世子、林世子，你们这个搭讪可一点也不高明，”文纪升挑眉，本来和顾小姐多好的独处气氛，这两人来了居然也来献殷勤，道：“顾小姐，我们还是继续以诗会友吧。”

    萧瑾嘴角抽了抽，这位还没有忘记他的表白诗。

    “什么诗作，让我来品鉴品鉴。”已经讲完学的顾清恺已经走了过来。

    顾清恺不顾现场几人的面色，径直拿起桌上的宣纸，看了看，然后道：“隐者也，文外之重旨也，隐以复意为工。刚刚我的课，你们几位都没有用心听吗？这首诗的诗意一览无余，毫无余蕴可谈，还好意思让我女儿来品鉴？”

    “见过清恺先生，先生教训的是。”被骂的文纪升，脸色变了变，也无奈地鞠了一躬。想起昔日京师的几个同僚，一起喝酒曾提到过老师的毒舌，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爹，你真是好样的。

    尽管萧瑾心中笑抽了，可还是提醒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