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脉的上端口，止住流血。
“走！”李趣满头大汗，他用右手把住万消的肩膀，左脚用劲，站了起来。左手扶着耳麦，喊道：“过船来！”
夜空中，MD直升机的轰鸣声隐隐传来。


82.你大可试试
万消左手扶着李趣，右手不忘拖过材料。小明扭头看了眼，回头继续盯着那些WK人员，枪指着他们，一步步退后。过了通道，小明跑过去，小心地背起徐安，走在前面，向外走去。
MD的直升机已经很近了，虽然两艘船的雷达都已经损坏，但凭着还有的那点余火，在夜色下，对空中的飞机来说，就像灯塔一样显眼。
GPS上，万消截获到信息，驾驶员正在向总部汇报：“已经看到目标，两艘船靠在一起，有火情。”
“降落在龙枪1号上，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明白！”
万消肩膀和左手用力，李趣马上明白他的用意，右脚也尝试着颠地，步伐努力加大。万消探测到他的心跳加快，半身肌肉在坚硬，这是忍受剧痛的表现。
万消侧头看去。
“没事！你左手往前推点，我还可以更快。”李趣故作轻松。
“李队！”洞口上方传来一个声音，然后是绳子落地的声音。
“到了。”小明喊了一声，“余师，你固定好了没有？”
“好了！”上面的原来是二副余师，“快点，这艘船前舱已经进水，即将沉没。”
小明抓到绳下，开始往徐安身上绑。
“我先来。”万消赶了一步，几乎是左手托着李趣前行。
小明一愣，看着李趣的样子，犹豫着要不要停下手里的动作。
万消已经到了，他没管大家的眼神，解开徐安身上的绳子，先绑住李趣。用力拉了拉，回传过来的力道很稳定，足够再挂几百斤。他将那段材料竖在徐安身后，用绳子将徐安和材料绑在一起。徐安腰部受伤，这个方法，在拉上去时，对他的伤害最小。
“这么重，怎么上去？”小明马上醒悟过来，忍不住问道。
“你断后。”万消说完，自己抓着绳子，蹭蹭几下，就上了有三米落差的甲板。回身，弯腰，开始拉绳子。就像一串蚂蚱，徐安在上，李趣在下，嗖嗖地向上。
万消感觉到手上的重量只有437斤，探测到绳子的承受力最少还能增加200斤，喊道：“小明，抓住绳子的末端，快。”
半空中亮起一道白光，晃过两首船的四周。MD的直升机已经到了10公里外，开启了探照灯。
小明本想拒绝，看到一晃而过的白光，不再矫情，抓着绳子的下端，几下后，一股甩的力量传来，他托地跳了上去。赫然发现，拉绳子的只有万消一人。
余师已经在两首船的交界处，看到他正将一架金属伸缩梯架在船舷上。原本落差只有2米多的两艘船甲板，现在已经相差3米多了。要再上到自己的货船上去，两位伤员很不方便。
“别愣着，赶紧过去。”小明一听，蹬蹬地跑过去。后面传来咚咚的巨响，他回头一看，见万消右手抱着材料，材料上捆着徐安，一路的震动，徐安已经痛的昏迷过去，脑袋歪着；左手拦腰抱着李趣，李趣正看着空中两架武装直升机，晃动着的灯光越来越近。
“游艇在下面，快！”余师不断在前面招手。
“快！”万消经过小明身边时，也催促了一声。
小明有些混乱了，他跟着，总觉得不真实。
“小明，你在下面。”到了金属伸缩梯前面，余师指挥道，“李队第二。万消，你力大，和徐安一起下。快，小心别让直升机照到。”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已经盖过了海浪的声音。余师指挥的声音很镇定，对于直升机的方向，看都不看。
“快，别愣着。”万消催促着，一边将李趣放下来，一边放下徐安，用手扶着。脚踩住那根绳子。
“小明快点。”李趣喝到，“万消带着徐安第二，余师第三，我没事，最后压阵。我是队长，听我的。”
“不行！”余师直接拒绝，“我现在是船长，听我的。我被俘虏，比你们容易营救。”
“快点！”船离海面4米多点，游艇在水上1米多，上面的讲话，张司令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在下面催促。
直升机在海面上飞行，有些左右摆动，两道白光几次掠过头顶，亮如白昼，但都没有照到两船的交接处。
“嘭”的一声，万消空出的左手，和右脚配合，扯断了碳素绳子，托着徐安来到金属伸缩梯旁，示意余师放出一段，将徐安连同材料绑在上面。
“小明，去下面接应。”万消瞪着他，眼睛如猫咪，在黑夜中发光。小明下意识地爬了过去。万消一按电门，梯子开始向下滑动。
“余师，你接上。”万消看过去，余师坚决地摇头。
北斗信号中，万消截取到一个消息：罗汉已经到了30公里外。这是万消第二次在北斗中听到“罗汉”这个代号，上一次在中午时分，那是北斗发现WK出动武装直升机时，提到过罗汉正按计划行驶。当时还以为是另一件事。
“罗汉在30公里外，你必须去游艇当你的二副。”李趣突然说话，“张司令已经通过耳麦在叫你。”
“快！”万消一声大喊，“你墨迹什么？”不是万消有了情绪波动，是武装直升机的声音太大，不得不用喊来交流了。好在是夜晚，对方开了探照灯后，反而只能看到照亮的地方。
余师听说是张司令的意思，又听着越来越近的轰鸣声，上了伸缩梯。
“你下！”万消和李趣同时说道。
“信不信老子崩了你！”李趣突然抬手，用枪指着万消，“是你杀了李天客三人，以为我不知道？”
“嘭”一声，万消双手又扯断了一段长长的绳子。探了探李趣的生理数据，对着他说，“你大可试试！”
“鸿鹄队员丢不起被俘这个脸！”李趣说的大声又坚决，“我在这里自有办法拖住两架直升机，张司令会送队员们去罗汉那里，你带着你的材料滚蛋。”
金属伸缩梯的一端已经到了下面，万消探测到张司令在指挥的声音，“快，抱上游艇再说。”
“你留下，肯定死。他们的命令是，如反抗，格杀勿论。”万消已经分析出了什么，可行性太低，再劝道，“你，会不反抗？”


83. 天王老子也不管
“你走吧，杜家材料肯定有问题，WK国出动如此力量，不会是为了赢这么一次练兵。MD跟着出动，估计也有材料的因素。”李趣说着激动起来，“你他娘的是杜家女婿，你活着，材料就是我们的。别和娘们样婆婆妈妈，让我瞧不起你！”
“好！”万消突然大声叫了一声，如有红外探测，可以发现他的体表温度刹那升高，“你知道杜家女儿的名字吗？杜宛适。”
李趣点点头。
“材料寄给她，有人会去收。”万消声音忽地变低，凑了过去。此时的直升机相距3公里左右，看上去就像在斜上方，探照灯好几次在甲板上掠过。它们开始下降高度。
李趣侧耳，万消抬手拍晕了他，上前一步抱住。手里的绳子困住了他的腋下，如同拎着一只小鸡，走到船舷边，“张司令，接着。”
万消有些野蛮地放着绳子，几秒就将昏迷的李趣送到了游艇上。
“快，你也下来。仓库里还剩的两枚蜂鸟已经在这里，一起走也有机会！”张又在朝上喊道，看着甲板上的万消，像一道剪影。
小明、张司令等人，也在喊着：下来！快下来！
万消快速分析，大家一起走的可能性不足十万分之一。李趣已经有过判断，这里必须有人牵制直升机。
万消忽地伏身，让过探照灯的一次照射。起身时，已经扒上了自己货船的船体，如壁虎般开始爬动。声音清晰地传下去：“张司令，把握住机会，就这么一次！”
游艇上的人，模糊看到一道影子，翻身上了自家的散货船。
“是他！”小明咕哝一句，“他回到我们的船上去了，那里还有一枚李队没用掉的蜂鸟。”
“大家归位。”张司令驾驶游艇，顺着货船的轮廓行驶。罗汉在西南面30公里，还要20多分钟的航程。万消说得对，对上武装直升机，也就突然的一下机会。
万消的程序高速运转。分析中，李趣带着小明、徐安陪他寻找材料，这是计划外的行动，作为队长带头执行，可能性只有0.1%，他做了；李趣赶万消走，抱着必死之心，他和万消非亲非故，真的是为了材料归属的名分？可能性只有0.01%；是和万消一见如故，心心相惜？有一定可能，否则不会发现是杀害李天客的凶手，仅仅作为一个赶走他的理由。为报救治队友的恩情？有一定可能，在海上，救治和救命是如此相近。为自己几次战斗中的表现？为自己几次截取信息后的提醒？这些都有可能，但是每一件的可能性，在万消的分析中，加起来也不到10%。
然而，连在一起，李趣坚定地在执行，没有面对生死的犹豫；余师也在执行，没有当初恐惧的颤抖；徐安也在执行，他和万消一直未曾说过话；小明也在执行，甚至都不明所以。这就是：血！性！
老子认定的事情，就要去做，天王老子拦不住！
就如同现在，万消截取到GPS上的信息，MD驻外海军总部刚给武装直升机驾驶员下命令：别轻易开枪，放对方的游艇走。
万消也截取到北斗上传过来的消息：已和MD军方协商，我们的游艇安全，龙枪1号上的事我们不再管。
但是看到对方的武装直升机，此时正嚣张地用探照灯，追着游艇照射。可能是吓唬，可能是飞行员习惯了屌。
争对这个情况，万消快速分析，在张司令的约束下，张又在忍不住动用蜂鸟导弹的可能性为万分之一。但万一了呢？老子既然留下，就不能让游艇犯险。击落它，管他高层的意见。万消认定的事情，就要去做，唯有断电拦得住！
万消捡起在预备位的那枚蜂鸟导弹，根本不用送定位信息进去，那盘旋着的直升机，明晃晃的探照灯，在图像定位模式中，就像一个大大的靶子，一张欠抽的大脸。
万消按下了发射按钮。
MD的直升机果然非同一般，自主探测到被导弹锁定，自动做出了避让的操作，轰鸣声骤响，开始大偏转。但是，你不关探照灯，不知道导弹能自动锁定跟踪的吗？
不作不死。如此近的距离，空中一团灿烂的火花，轰然绽放。大海上一时亮如白昼，万消看到游艇如一道利箭，踏浪远去。另一架直升机，已经大转弯过来，正面对上了货船。
万消截获到飞行员颤抖地呼喊：“货船上还有攻击，01机已被击毁。火控锁定，能否还击？”
万消几步冲向甲板上被溶出的洞口，收到MD海外驻军总部的回复，有些气急败坏：“猪头，攻击！”
“是，猪头攻击，长官。”
万消已经落入洞口，甲板上传来了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子弹声，如此近距离的火控锁定，整个甲板被覆盖了一遍。
万消没有停留，在舱室之间穿行，很快来到武器库，里面还剩两把穿柳。他拎了一把背在身后，急速向舱底跑去，只有穿出放游艇的大洞口，爬到龙枪1号上去，就相对安全了。他知道，对方要在龙枪1号上降落寻找材料。
卫星通信中，北斗和GPS都在向己方求证事情经过，还有双方各讲各的说辞、各说各的谴责。
底舱的大洞，已经一多半在海水下面，还在徐徐下沉。万消潜了下去，刚游出船体，感觉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震动，听到船体龙骨发出吱嘎的响动，夹杂着“嘭、嘭”的声响。
看来是被无人机攻击了。万消早已知道，MD和WK的直升机，本次都配备了板鸭级无人机。想必是同伴的坠海，深深刺激了他，向来耀武扬威的惯了，就如刚才，用探照灯戏谑他人，是何等的酸爽！被突然攻击，军人的约束让他不至于逃跑，但已害怕到凌乱，将所有的火力，都倾泻到了毫无反抗能力的货船上。
货船已经自残，在右侧底舱打开了一个大洞，现在左侧又被无人机袭击，有了断裂开的趋势。万消如壁虎吸上船体外侧，快速奔跑，在一阵阵吱嘎砰砰声中，跳到了龙枪1号的甲板上，伏在船舷的阴影里。如同一具死尸，体温都被他控制在15度，和外界气温一致。


84. 兄弟走好
“赶紧登船，拿材料返航。”MD驻外海军总部获知无人机已经发射，对这个飞行员的心理素质骂了无数遍。
更暴怒的是，中国居然硬碰硬地较劲，刚得到消息，在东海的某个海港，一艘潜艇已经失去了踪迹。
“是的，长官！”
万消看到直升机缓缓地向甲板降落，也看到那名驾驶员满头冒汗地四处张望，驾驶舱内红、橙、绿三色灯光不断闪烁。原来开启了全自动驾驶！
万消趴着不动，启动无线扫描，很快锁定了驾驶员头盔和直升机之间的无线联络频率。这类加密不复杂，字母数字混用的六位密码，总共2176782336种组合，不到22亿次，也就半秒的计算量。万消轻松破解了密码。
“悬停着，保持起飞待命状态！”万消截取了飞行员的指令，原来采用了语音智能控制，MD的这架直升机，应该是海军最先进的“科曼奇-TMD250型号”，确实是当今世上的最先进武装直升机。
看到驾驶员矮身跑出来，直升机贴着甲板悬停，探照灯照得货船前半部一片通明。万消看清了那门制导火炮，旁边还放着3只炮弹盒，其中一只已经打开，可以看到132cm长的折叠翼炮弹安静地躺着。只是火炮的形状不太对，炮座和炮管之间，有一个不协调的扭曲，应该是当时安装得太匆忙，没能固定牢靠，发射一炮后，震坏了。难怪射程可以达到20公里的制导火炮，迟迟没有落下第二发，否者结果又将不一样。
驾驶员在甲板上东张西望，看到灯光下，散落着一具具WK国的尸体，扭头向货船的后部跑过来。出了探照灯的照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