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了这么多,这个向导就值一万了。”万消心里非常感谢的是,发现了这么古风的一个村庄。
“谢万总。请你吃鸿鹄营业部边上的那家菌煲。”
“你对吃的这么熟悉?”万消查了一下地图问。
“嗯,我是属火车的。前半月发了薪水就出发,逛吃、逛吃……后半月看到余额就拉笛,呜呜、呜呜……”
22.半仙给我算二百的
原来季绥凤就在JP中国公司工作,从事技术支持业务,相当于售后。S市是分公司,规模比较大,有专门的园区。位置靠近码头,估计也是方便材料的管理。鸿鹄海运公司,S市只设了营业部,也在海港区,两家相距不过4公里。
季绥凤还掉租来的电动汽车,已是晚上7点。她租住的地方,就在鸿鹄海运营业部的附近,那里房租便宜,她们三个同事一间房,人均800元,过着类集体宿舍的生活。附近有一个大排档,只在夜间开放,是她喜爱的地方。今天同事们都有约会,她一定要拽着万消过来。
椒盐皮皮虾,海鲜炒粉丝,年糕梭子蟹,饮料可以自带。季绥凤麻利地拆开两份消毒碗筷,分好后,笑眯眯地对老板娘喊了句:“我饿了。”然后看着万消傻笑,灯光都似乎亮堂起来。
边上,已经有人醉醺醺,来这里的大多是生活压力大的低薪人员,价格便宜,环境嘈杂。好在现在的食品卫生,经过世纪初的整顿,已经让大家没有了后顾之忧。
“现在秋风已起,北方的梭子蟹和皮皮虾正肥,这家的分量足,老板娘脾气也好。”季绥凤看着万消说道,想着即将分开,心里很是不舍,不由得想起三天来这个帅哥的表现,脾气也是非常好。
“你认识那个人吗?”万消指了指他们右边的那桌,此时一位中年女性,打包了一些食物回去,还剩下一个有些发胖的中年男人,自斟自酌地喝酒吃海鲜。“听他的口气,和老板娘很熟,也是这里的常客。”
季绥凤欠了欠身,歪头看了眼,“好像是鸿鹄海运部的门卫邓大叔,是不是四川口音?”
“是的,还有一个应该是他爱人,也是四川人。”
“那应该是了。我有时候帮忙去看材料的入关情况,也会到他们海运部去。他很爱开玩笑,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哇,点这么多,看来今天有喜事呀。”季绥凤不自觉地咕噜一声,赶紧淑女地低下了头。
万消没有笑,瞥了眼邓大叔,发现他已经喝了十来瓶啤酒,左手带着一只手环,也是三色,耷拉在身边;右手一会儿倒酒,一会儿夹菜。
万消就是刚才听到了一句鸿鹄海运,才关注他的。这时候悄然启动电子封锁,在他身边的三米内,被电子干扰覆盖。他这次不是为了屏蔽信号,而是慢慢地调整着电子干扰的频率,不到一分钟,定在了某个频段,正好和邓大叔的手环连接手机的频率一致。万消检测到了手环定时发出信号给手机,手机偶尔回馈信号。
很快,万消就破解了这个联系的电子密码锁,侵入了邓大叔IP关联的所有隐私空间,翻到了一段涉及到刘宪T的记录。“刘队长被提名为这里的营业部负责人,他比松哥好说话。这不,送了我一个智能手环,还在这个季度加了我三千奖金。”
原来如此!万消再次翻阅了其他空间,邓大叔记事也是有一茬没一茬的,一般记录一些喜事。难怪他心宽体胖,万消可就没有了收获。
不到半个小时,邓大叔又喝了三瓶啤酒,菜也被他吃得差不多。他点了下智能手环,显示了时间,还有他的血压、脉搏等一些列健康指标,双手支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
万消很轻地对季绥凤说了句“稍等。”就站起来,坐到了邓大叔桌子的侧面。邓大叔醉眼朦胧地看过来,有一股怒气开始滋生。季绥凤也站了起来,万消用眼神制止住,开口说道:
“先生姓邓,四川绵阳人氏,现年52岁。”万消自顾自说道,“看你今天有喜事,但你要小心,此喜犯冲,需要主动回避。”
“你,你的这套很蹩脚,老子也是闯了三十年的江湖,不信你的这一套。”邓大叔挥了下右手,又坐实下去,“我就不会给你钱!”
“你的脉搏现在98下,血压95/146,应该冷静下来才对。”万消接着说道,“是的,你32岁那年来到S市,认识了你的爱人,她正好处在打工不顺,还被窃贼偷了路费的当口,是你的侠心义举,追上小偷,暴打一顿,将她的钱,连通你自己的钱,都还给了她。当然了,你还把自己的名片也放了一张进去。于是,你结婚了,重新找个份安定的工作。”
邓大叔一边听,一边点了下智能手环,果然那些数据和万消说的一样。再听到只有他们两口子知道的事情也被万消说了出来,他开始揉了揉眼睛,问道:“你是谁?”
“35岁那年,你儿子出生,下半年读高二,数学不太好。39岁那年,你女儿出生,她的嗓子继承了母亲的基因,现在S市戏剧团学昆曲。”
“你是哪条道上的?”邓大叔腾地站了起来,他一头冷汗,酒已醒。
“王禅派。”
邓大叔扑通坐了下去,“半仙呀,难怪可以知道前生后世,吓死格老子了。”
“你的这个手环,被一位姓周的人戴过。”万消盯着邓大叔的眼睛。
“好像是的,他们三个都有这个手环。这次就刘队一人回来,松哥和小周听说去了总部。”邓大叔不再提防万消。
季绥凤站了起来,万消隐蔽地压压手,她只得坐下,看她口型,应该咕哝了一句:“给我看看相呀。”
“半仙,能给我看看财运吗?刘队升任负责人,难道对我的财运有影响?”
“他的号码?算算是不是和你有冲突。”
邓大叔报了一个,就是老刘父亲提供的号码。这个IP,万消已经查过了,没有什么内容。
万消莫测高深地摇摇头,“要你第一次认识他时的号码。”
邓大叔挠了挠头,拿出手机给他爱人打电话,未几,他高兴地报出一串号码:“这是8年前,他们刚转到这个营业部时的电话,因为他们三人都是领导,我的重要电话本上有记载。这号码应该是第一个了。”
万消边听,边侵入了所有相关的空间,果然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快速拷贝后,他点了点头说道:“给你的就要了,但你想去巴结的想法免了吧,因为,命中注定,明天他就要被免职了。”
“不会吧,能预测辞职,连日子都能一并预测?”邓大叔有些疑惑地说。
“明天你就明白。”万消站了起来,“此番助你不为钱财,只还掉命中欠你的一个人情。你辞职吧,只要不在海港区就行。”
说完,回到季绥凤边上。她双手抓住万消的衣角,摇晃着说道:“半仙,给我算二百的。”眼中桃花灿烂。
23.一言定前程
第二天,邓大叔看着刘队精神抖擞地来上班,习惯性地笑着问了声领导好,便退在一边。自从昨天听了万消的话后,他有些相信,但又有点舍不得辞职。这里的待遇,就门卫岗来说,太高了。据说老板看中他打架不要命的劲头,对于临时寄存在海运部的物资放心一些,这样,双方合作了10年。
万消在昨天了解到老刘刚到S市的电话后,就翻到了这个营业部的上级单位。原来松哥三人在以往执行任务时,命案过多,才派到这里来主持工作。他们吸取了经验,在这里慢慢经营,游走在灰色地带,反而混得风生水起,也有了资助家乡的资本。
显然那个IP的云盘空间,是老刘主动放弃的,万消也是通过后台恢复才找到的这些资料,因此,事情记载到5年前,就再也没有更新过。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DD省的上级单位,掌握着这里的人事任命权。
万消顺藤摸瓜,进入了鸿鹄在DD省的分公司,留了一条定时发送的消息给经理。发送人是松哥,内容为:“我若发生意外,恳请上级放老刘、小周回老家,担心他们报仇心切,坏了公司大事。备注:十天不能亲自撤销此消息,发送。”今天,正好是松哥最后行动的第十一天。
九点半,果然在办公楼那边传出老刘压抑的一声喝叫。十点钟,邓大叔看到刘队气冲冲地出了大门。他给爱人打了一个电话,按照昨天商议的最坏打算,留下辞职信后,准备陪她一起经营那个快递驿站。
万消根据老刘来S市的第一个号码,在移动的后台翻查8年前的资料,分析了通话频次、时间等,找到了季松、小周到S市的第一个电话。万消破解了他们的私密空间,没有找到他们到底从事了什么行业,被他们自己称之为灰色地带。不过终于摸清了鸿鹄海运的一些关系:分公司隶属于总部,经营着鸿鹄的主业。营业部属于加盟性质,从事鸿鹄海运的终端运输、出入关办理等。但是负责人,必定是总部因各种原因辞退的。因此,营业部既有稳定的经济收入,也有一定的自由度。
在松哥绑定IP的银行卡中,查到了有两笔30万的收入,与鸿鹄没有关系,汇款人是一名外国人,曾经在JP公司当总监,两年前回国。
联想到季绥凤在公司门口遇到松哥的事情,似乎他和JP公司有一定的往来。在万消的分析中,一个运行结果出现:JP公司通过鸿鹄海运来抓杜宛适,41.7%的可能性是因为季松。接着推断出两条可以证实的途径:一是找到老刘当面询问,他有可能知道,成功率55%;第二条进入JP公司,寻找雇佣松哥的证据,成功率37%。
万消开始定位老刘,正好发现他驱车到了海港区的老码头。那里现在比较荒凉,主要是一些海运公司的物流仓库,鸿鹄也有一间。通过老码头的安防系统,看到老刘坐在仓库前的空地上,独自面朝大海喝着闷酒。万消去买了一根钓竿,赶了过去。
“滚!”老刘看到万消在他前方下杆海钓,大声地喝骂,人却坐着不动,醉眼阴翳地瞪过来。
“淋小酒,减管事。”万消头也不回,模仿着他父亲的声音,用地方话回了一句,在海风吹送下,万消探测到老刘一愣。
“落小酒莫菜,凶!”万消固定好海竿,蹲了十多秒,转身向老刘走去,看着他缓慢地说道。
“你是谁?”似乎酒喝太多了,他想站起来,挪了一下,还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海钓人。”万消离他三米站定,他自己的身影在所有的监控中消失,只有监视到钓竿的那边,一直重复着刚才万消蹲着的十几秒录像。
“JP公司的?”他继续放松地坐好,抓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烧酒。
“不懂你说什么。但是你的印堂发暗,人中出现横纹,莫要失却了性命。”万消探测到老刘的手环上,血压已经升到120/197,心跳也到了每分钟120次左右。此时的他满脸铁青,眼珠上布满了红丝。
“性命有毛用!”老刘抬头看看万消,很快又低下了头,似乎脑袋的重量都让他费力,“老子刚刚找到了一言定前程的感觉,马上失去,这可是我煎熬多少年的盼头。”他打了一个酒嗝,声音低了下去,“老子还是被人一言按落了。”
“谁上了?”
“胡峰,他是二小队的头。”
“你害死了松哥,这是报应!”万消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老刘耳边炸响。
“不、不,我是判断不准才晚扔的昏迷弹。”老刘双手乱摇,酒瓶被他甩了出去。
“你们为什么对那个女孩下手?”
“我们三个每人30万,还有10万给其他兄弟分。可是JP的王八蛋,死了那么多兄弟,不给钱还要我们赔。”
“JP的哪个王八蛋?”
“只有松哥知道。每次都是松哥当面找JP接任务。”老刘似乎受了刺激,提到松哥后,他的脸开始潮红。
“那你怎么知道人家要你们赔的?”万消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展开了电子干扰,将老刘的位置覆盖进去。
“他们通过收音机通知的……”老刘的双手突然耷拉下去,慢慢地身子往后翻倒,脸部可见地变黑。嘴角流出了白沫。
“中毒?”万消一看就猜到了原因。他改变探知模式,使用了微波扫描。老刘左手的手环上,已经扎出了一根细针管,正刺在他肥肥的手腕上。此时,手环开始震动。
万消往后一步,果然,手环发出嘭地一声,四分五裂,尤其里面的芯片,有黑烟冒出。
突然想到了什么,万消拿起电话开始拨打邓大叔的手机,一直处在等待状态。他侵入进去,用手机话筒搜索四周的声音,正好听到他爱人嘶声裂肺地给120打电话,语无伦次中,可以想象出她的惊恐。
“是哪些关键字,让手环突然启动刺杀自毁程序?”万消开始高速分析,结合他电子干扰的时间点,毒药发作需要的时间,最后判定是“JP、松哥”这两个关键字在一句话中同时出现。
万消再倒推回去,赫然发现一个圈套。松哥他们三人的智能手环非常新潮,市面上似乎仅有。松哥肯定怀疑了这个手环的作用,直接送回了老家,他知道左手挂佛珠的母亲不会戴手环。而小周和老刘,却一直带着手环,松哥并未制止,那么,是否他也默认了用手环暗杀泄密者,包括自己的兄弟。
凭他们三兄弟的关系,会仅仅因为钱就灭口?
24.轻轻的海风吹动浓浓的血腥
万消收起钓竿,干脆连他来过这里的痕迹也从安防系统中抹去。很多事没问出来,尤其是抓杜宛适,到底谁是主谋,未能证实。不过,JP公司肯定参与了,而鸿鹄海运总部远在北方,万消决定从JP开始。
他多次侵入JP公司的内网,总觉得面上的资料太干净了,就连超高速列车的竞标参与,也仅在某个会议纪要中提到了一句,更别提被他们高价收购的杜家材料去向。或许,他们还有一个隐秘的内网,只有到了附近,才能探测出来。
万消这次正常登陆JP中国公司的S市分公司,在人才招聘的页面,认认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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