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仪态了,显而易见,是怕了。
顾二白好笑,哥哥啊……对啊,你也管清叔也叫哥哥呢。
清哥哥清哥哥的,她听的早就不爽了,和情哥哥有什么区别!
“姐姐!姐姐!”
见她面容丝毫不为之所动,江璃儿噗通一声,陡然向她下跪,死死的咬着下齿。
“顾二白,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知道清哥哥在我心中有多重要。”
顾二白眼角猛地抽了一下。
半晌,心里默默冷笑一声,转过了身子。
“放心,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人前说人话,鬼前说鬼话,但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可能就管不住我这嘴了。”
江璃儿跪在地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背影,嗓音里全是悲悯,“璃儿不敢了,璃儿再也不敢了,璃儿只求姐姐,一定不要说。”
顾二白眯着眼,忽然转身,蹲到她面前,长指捏起她那张惨白的小脸,眼底潋滟的神色乖张,薄唇轻启,“记住,他是我的。”
江璃儿扬起脸,第一次离这么近看她,那一双漆黑如曜的眸中尽是吟吟笑意,可这笑容背后,此刻却带着格外瘆人的谲异。
顾二白放开她,擦了擦手,朝着宴厅走去。
劳资为了这个男人,都不想回去了,你说来抢就来抢,谁给的自信。
不行,她现在就得找到清叔,让他立下贞节牌坊,以后要是像青茄子那个渣男似的,敢出去和小蹄子勾勾搭搭,她……她……她就穿回去买把枪回来。
江璃儿瘫在长廊,心里一团凄冷。
这些年,清哥哥身边不断的有女人想靠近,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让她感觉,空了。
顾府宴厅。
“夫人早。”
“夫人早。”
天际天将晓未晓,朱漆大门口两排忙碌的厮卫见她过来,连连行礼。
顾二白挥了挥手,听见里面有戏台子热闹的声音,想悄悄地过去给清叔一个惊喜。
戏台前座。
小杏子给老太太揉着肩劝道,“老夫人,这天都要亮了,您还不回去休息吗?都一夜没合眼了,太伤身子。”
老夫人瞅着戏曲,淡淡摇头,“无妨,你若是倦了,就先回去歇息吧,我这心里,被清儿和那小妖……小白,弄的是鸡飞蛋打,还不知如何是好呢。”
“夫人您不会还想继续为难夫人吧?”
小杏子闻言,微睁眼睛,那夫人也太可怜了吧,这不是遇到个会刁难人的婆婆吗。
“胡说,我为难她做什么。”
老夫人听她这语气,心里不畅快了,“不过是假的,我可没那闲心。”
顾二白走进来,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清叔,想来应该是回房睡觉了,见只有老夫人在那,但老夫人讨厌自己,八成不想看她一大早在眼前晃荡,便准备回去。
不想,刚一转身,就听到这么一句。
……假的?什么假的?
她身形顿了顿,略略颦眉,正思索着这话里的意思。
“夫人。”
此时,打一侧精致的屏风后,徐徐走过来一个颔首的丫鬟,轻轻地喊着她。
顾二白有些失神,意识到有人过来,微微轻嗯着上扬调子,“什么事?”
那丫鬟低着头,嗓音带着几丝沙哑,“回夫人,场主让奴婢过来告诉夫人,场主,在府后小树林等着夫人。”
“……”
顾二白怔住了,小树林等着?搞毛啊,要去早不说,这天都快亮了。
“夫人请尽快去吧。”
“……”
虽说心里不大满意,身体还是很诚实。
顾二白迈开步子朝外面走了,心里腹诽着,清叔真的是……
她还什么都没准备东西呢,不过,听小桃子说环境这么好应该还可以,但是要不要先回去换件衣服呢?让他等太久不好吧……
顾二白想着,犹豫的转脸。
身后,那丫鬟见势,方方扬起的脸瞬间埋紧。
顾二白隐约看着,好笑的摇摇头,我还没害羞,你害羞什么。
算了,就这样去吧。
待她出了府门,那丫鬟才缓缓抬起脸,纵横着新鲜伤痕,嘴角隐隐还布着被咬噬的血迹,眼底中透着一阵阵残忍的冷笑。
……
“老夫人,什么假的啊?”小杏子疑惑的问她。
老夫人舒了一口气,“之前我也以为是假的,但现在看来,假什么,看清儿那五迷三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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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累虚脱了,明天的更新放下下午,歇一歇,二白要进小树林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顾府,小树林。
香樟树林连接着水榭园与府后小山,顺着露轩阁,一路繁花似锦,阵阵芬芳扑鼻,姹紫嫣红的瓣瓣娇嫩边,含羞欲绽的苞蕊上,盈盈躺着的颗颗露珠,像盏盏闪烁的小星星,在晨曦透过斑驳树叶的映射下,一眨一眨的散发出晶莹细微却光芒万丈的耀目晨曦。
顾二白轻踩着脚下毛茸茸的小草,顺着奇形怪状铺实的鹅卵石小道,一直延展踏至香樟树林,走进这里,就像进了仙境一般。
清晨的绿叶飒飒作响,伴随着氤氲的温泉,水汽旖旎,偶尔有百灵鸟轻啼,交织着扑棱棱的展翅,清脆入耳,跃跃雀雀,如梦如雾般缓缓漾入肺腑,使人浑身的倦态不觉一扫而散,心里像窜入一股异样而新奇的舒畅之感。
她微微咬着水润润的唇,唇畔弧度弯弯,眼角眉梢透着难以抑止的笑意,这样的人儿神情微动,便美得耀目夺神,令人窒息,一时间,竟让周遭之景,全全黯然失色。
香樟树林像是有灵性似的,感受到‘仙子’的到来,叶鸣交错,百花招展,像是热情的迎接她一般,清晨的树林奏起一章美妙绝伦的乐章。
越走近,顾二白愈发紧张的仿佛能听到自己胸膛‘咚咚咚’奔跑吧小鹿般作响的狂飙心跳,她不时停下来,用双手捂着因悸动而红晕的小脸,继而欢快轻飘飘的转着身子,一圈又一圈。
根本停不下来。
不行,不行,顾二白你要镇定,就是个男人,你瞅你这点出息。
麻麻说了,女孩子一定要拿着,对。
可是还是很激动怎么办?哎呦……呆会清叔看了,肯定会无情的嘲笑你,太不矜持了太不矜持了,平静!平静!
纤白的双手轻拍着两颊,顾二白喜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努力平复情绪,长长如扇的羽睫上都沾染扑闪着因细致水汽凝结而成的晨露。
‘噗嗤——’
片刻后,她还是忍不住笑了,懊恼的恨不得去撞眼前的树。
算了!老娘就是很开心,开心的要开出花花了!
清叔笑就笑吧,谁让他这么招她待见,她这辈子就赖上他了。
顾二白深呼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克制好情绪,朝树林深处迈去。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少女轻盈的步伐如滑行般畅快,如缎般的青丝散落的清丽动人。
很快,林中缭绕的雾气被缕缕映入的曦光拨散,她的眼前,赫然映现出了大片绝艳逼人的红色玫瑰,花丛深深浅浅、细细密密的包裹着一片水汽迷蒙的温泉。
顾二白看着,呆在那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从来没见过这般茂密繁盛的玫瑰花丛,当它们全全生长在一起,竞相绽放,同迎晨时朝露,共享林中精华,那片片开合的花瓣像是会呼吸一般,摇曳着构成一幕幕壮丽的景观,给人以心灵的震撼冲击,简直美不胜收。
顾二白脑子抽了,居然忽然想到了海伦凯勒的一句话,‘我常常感觉到一阵微风吹过,花瓣散落到我的身上,于是我把落日想象成一座很大很大的玫瑰园……’
写作文的时候,她怎么就想不到好词好句呢。
真美啊~
顾二白缓缓的蹲下身子,双眸虚眯着好看的弧度,像一弯浅浅新月,遥遥多情的望着这般雅致入髓的惊艳绝绝。
玫瑰,之所以能象征爱情,成为恋人的密语,大概就是,它不似牡丹那般艳俗,却又比大多数花,美的动人心弦,恰如其分,让人不由心生向往。
就像她第一次见到清叔。
不鲜不腊,不多不少,刚刚好,是那块抓心挠肺,吊人胃口的心头肉。
顾二白蹲在玫瑰丛间,倾身嗅着那沁人心脾的花香,脑海中响起了一曲节奏欢快的曲子,情不自禁的生出了采摘的欲望,呆会,若是插一颗到清叔头上哈哈……
那场景太美,她不敢想象。
想着,她满心欢喜,略略伸出手。
“呵呵呵~你好坏……”
此时,一阵女子清脆‘咯咯咯’的娇笑悠悠转转,伴随着拍水的泠泠之声,缓缓传到她的耳际。
顾二白无意稍稍抬头,透过片片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看到了水汽缭绕的温泉里,男女鸳鸯戏水的一幕。
“终于让我逮着你了,小鲤儿~”
迷蒙的水雾中,风姿英挺的男人只隐约露出一个线条极为流畅的精壮沈腰,长臂一把揽过玩水的女子,牢牢钳固在怀里,嗓中发出的宠溺之声,醇厚磁哑悠长,那是女人最拒绝不了的声音,也是,她最拒绝不了的。
耳边升华的乐章,几乎在一刻间戛然而止,顾二白脸上的笑容硬生生的僵在半空,消失殆尽。
“呵呵呵~松手~痒死了~”
女子撒娇般的鼻音,妩媚的像是有回音似的,一圈圈震颤在温泉周穿过她的耳际,她欲拒还迎的作势逃开男人的怀抱,一仰一俯间,摇晃露出纱罩下那截浑然的玉颈。
清风掠过,薄薄的一层轻纱被撩开,清晰可见那半张惊艳绝丽的脸庞。
“不松,这辈子我都不会松。”
男子固执的拥着她,低头温情的软语呢喃,继而轻抱起她的身子,在荡漾开来的温泉水波中,一阵阵的旋转。
高束的墨色长发,孑然英气的身姿,坚毅的侧脸,薄唇削薄,深邃的眼角,纯然的魅惑……
顾二白心脏像被钝器狠狠的钉了上来,胸腔里所残存的最后一丝幻境,被彻彻底底打的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妹妹也是听别人的闲言碎语,前些年,场主到白徒山经商,途径东海北部,偶然遭遇风浪,大船不幸被卷入海底,恰好当时场主被那位长居东海的神秘女子相救,二人流落到海岛,相处了许久,后来日久生情,二人互许终生,再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还是分开了。’
被高高摇转着的女子,嗔笑着,嘟起小嘴,不满的戳着他的胸膛。
“你呀,现在休想现在讨好我,先前对人家还这么冷淡,还要赶人家回去,鲤儿听着心都要碎了。”
男子轻笑望着她,视线像是一刻都离不开似的,“谁让你整日和家里的姻亲纠缠,也不来见我,不会是喜欢上东海那个小白脸了吧。”
女子被他逗得咯咯开怀笑着,“胡说,那只是爹地一厢情愿,鲤儿整日整夜的思念场主,思念的辗转反侧,食难下咽呢。”
‘……妹妹听说,好像是因为那位东海女子的父亲,已经在东海给她从小定下了一门娃娃姻亲,因为家族的强烈反对,东海巅女伤了场主的心,所以……最后不了了之。’
男子惊喜,“真是这样吗?”
“骗你做什么,你我同患难,共真情,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这一步,我怎么会亲手将你拱手让人,你老实说……你同那个顾二白,到底是什么关系,晚宴上居然这么亲密,人家一直在阁楼上看着,一杯一杯的饮酒,就像醋一样难喝。”
“她啊,我们不过是逢场作戏。”
……
顾二白触到花茎下的手指猛颤,白皙的指背上,无意扎入了那细细密密的锐利玫瑰花刺,骤然尖锐的疼痛传来,明明只是指背,却像是十指连心,生生要把心贯穿了一般。
那指背沁出豆大般鲜红的血液,顾二白将哆嗦的手指缓缓的含在嘴里,紧颤的牙齿像是要把指节咬下来,冷意从四面八方阵阵袭来,无所不侵,好冷啊,冷的她整个人都要冻僵了。
‘老夫人还要为难夫人吗?’
‘不过是假的,我可没那个闲心。’
‘她啊,我们不过是逢场作戏。’
……
不过是个假的,逢场作戏,不过是个假的,逢场作戏,不过是个假的,逢场作戏……
顾二白垂着头,三千青丝散落,遮住那极为痛苦的侧脸,脑子里像被人用锤子狠狠的碾夯过,震懵了的余声,一遍遍似魔音般不断重复。
那颤抖的唇瓣中本应晕染开来的血腥中,掺杂进几丝苦涩的咸,少女脸上大颗大颗的泪珠‘啪嗒啪嗒’极有节奏的打下来,顺着冰凉的指尖流入口中,激的血脉冰凉。
她拼命的捂住嘴,生怕那激烈的牙齿战栗会打破这祥和的一幕。
男人轻柔的剐蹭着女子娇俏的鼻梁,轻哄着,“随我去见我娘好不好,她想儿媳妇都想要疯了,对你,她肯定很满意。”
女子微微扬脸,搂着他的脖子,眉眼处尽是风情,“能不能不去啊~不去,累了一夜了,让人休息一下好不好,人家身子弱,又不像你那么勇猛,折腾了一夜……”
“小懒猪~”
男子温声呢喃,俯身迷恋亲吻着她的脸颊。
……
‘清叔,那个郡主不是你的白月光吗?’
‘白月光?’
‘就是初恋。’
‘我的白月光,都照到一头猪身上了。’
‘小懒猪~’
“呵呵……”
眼眶里的热泪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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