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这雷打懵了,耳膜都有些阵痛,她忽然想笑,因为她听着他的描述,并不觉得耻辱,反而觉得动听。
可听到最后几句,她浑身冰冷。
男子吼着吼着,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看着她那依旧冷漠如冰的神情,一把放开她被勒红了的手腕,低头撕扯着她身上的襟领。
顾二白吓得大惊失色,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歧头鞋上,来回拧着。
奈何男人恍若未闻,那殷红的眼睛里,只有面前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儿。
“郑毅!你疯了,放开我!”
顾二白低头猛的咬上了他的手臂,用尽全力,利齿刺入肌理,浓重的血腥味布满口腔。
男子像是有些清醒了,但是抓着她衣领的手却仍未放松。
“二白,你别反抗,别反抗~你不知道你有多美,有多好,你就像会法术一样,吸引我,深深地疯狂地吸引我,你为什么吸引我?为什么吸引了却要离开?你不知道,我离开你会死的……”
男子神情激动的说着,大掌猛的按住她的肩膀,摇晃间,将她那光滑的肩头布帛已经撕扯掉一块。
小女人那露出来的玉肤冰肌,像明珠一般润泽,一下便将男子的目光攫过去。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浓重,看着小女人的皮肤,像恶狗看到骨头一般,渴望的发疯。
这是他求之不得的,现在,就在眼前,他马上就可以占为已有。
马上,她就是他的女人了。
炙热如火的目光,毫不遮掩的打在那一片诱人心智的雪白之上。
顾二白似乎感受到了冰凉肩头上的灼烫眸光,忽然松开了死死啃噬在他手臂上的利齿,缓缓的抬起头。
小女人望着他疯狂的目光,伸手揩了揩嘴,眼角渐渐眯出了一抹淡淡的弧度,“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
男子神也不回的答道,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双手还按在那酥肩之上,“二白,你不知道,我第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有多美,你从窗外爬进来,身后就是万丈彩霞,你笑的比霞光还美,像个仙子,就这么从窗外,闯进了我的心房。”
“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来了。”
“从那以后,我就忘不了你了,忘不了你的一颦一笑,甚至你紧张的样子,都那么可爱……”
“是吗?”缓缓的,顾二白的唇畔也勾起了一丝弧度,正如他形容一般的笑容,再次粲然的映现在男子眼前,像是憨哄一般,“可我那是无心之举啊,还是你认为,喜欢……只要单方面一厢情愿就好了?”
“不、不是一厢情愿,你是对我有好感的。”
男子闻言,一个劲的摇着头,神情极力的否认。
“何以见得?”
顾二白的语气依旧温温的,目光柔情的看着他,清明的眸子流光溢彩,一刻不松懈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她的手,缓缓的朝腰间的玄铁短刀探去。
“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去偷听我和怜儿的对话,你对我感兴趣了对不对?你嫉妒怜儿了对不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她只是我的妹妹,不对,连妹妹都算不上,是她一厢情愿,我对你是真的……”
郑毅说到这,忽然一脸激动而认真的拉住了她的手,牢牢朝自己胸口按去。
那疯狂跳动、毫无频率可言的心脏,像震颤的琴弦。
“好、好……你慢慢说,我信你。”
顾二白方方探到剑鞘的手,一瞬间被按在胸口,脸色霎时苍白,唇畔微微颤抖。
“你信我?”
郑毅看着她,眼底再次迸现出希冀的光芒,满眼都印满了激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就算场主也不行,二白,你跟我说,跟我说是不是场主强迫你的?他看上了你,强迫你跟着他,对不对?”
“……”
顾二白微微从他胸口缓缓的抽出手,望着他亟亟的目光,嗓音有些磕碜,“他……”
“你告诉我,告诉我是他强迫你的!你不愿意,我这就去启奏皇上,皇上很喜欢我的,去年他就说,只要我入朝为官,就满足我一个愿望,我去求皇上把你赐给我,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你说好不好?”
“……好。”顾二白忽然哭笑不得了起来,抽出的手渐渐覆到了剑鞘之上,“那我们走,现在就去见皇上。”
“不,我们先把事情办了,把事情办了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阻碍我们了,好不好?”
郑毅见她伸手要去碰身后的门,一瞬间又将她拉了回来,牢牢抱在怀里。
顾二白咬着牙,眉心跳动,只手已经将刀柄从剑鞘里抽了出来。
“等我们在一起了,再去禀明皇上,就告场主一个强抢民妻之罪,二白,你说好不好?”
------题外话------
某皇:我这么器重你,你居然想抢我嫂子?
阿黄:……我就路过来看看还有我的戏份。
某皇:退下吧。
阿黄:汪!
某皇:狗莲朕给你一炷香时间好好考虑,为什么朕和阿黄的名字……好好考虑。
狗莲:皇后娘娘救命啊,皇上要发飙了!
某妍:滚开,本宫正赶在救小白妹妹的路上!(九哥:嗨~这位美女醒醒嘞,咱不是百合向啊,你咋能抢某叔的机会呢?)
场主(阴沉):我听说九宫莲还活着。
九哥:……我是谁,我在哪?你们这群禽兽厮卫,快放开我!
第三百九十九章:我倒要看清哥哥还要不要你
“……亏你还披着文人墨客的外衣,枉为嘉成第一才子,你知道什么叫强抢民妻吗?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顾二白紧眯那双含着闪闪寒星的眸子,反手紧握着冰冷的刀柄,一瞬间狠狠的抬手,在他紧搂着腰背的五指上划了一刀。
这一刀下去,触及筋脉,伤口不浅,鲜血在刹那间顺着深壑的伤口浓稠滚出,掺和着酒精的味道,恶心得令人眩晕。
郑毅紧紧环着她,全身心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中,哪能料到变故竟来得这么快。
一瞬间,只听得怀里的人儿嗓音狠决,手背倏然吃痛,他手臂几乎条件反射痉挛了一下,就连紧紧抱着她的身子,都松了好一圈。
顾二白见势,眼疾手快的趁机抬腿,坚硬的膝盖在他档间狠狠一抵。
男子命根处受到致命的打击,神情大恸,一时无法言喻的痛楚传遍四肢百骸,连带着白面上的突兀五官都扭曲成一团。
“啊……”
男子仰面发出抽痛的哀嚎声,蓦地松开了她,整个人屈着身子连连后退,直到碰到小腿碰到矮柜,身形栽倒在地,彻底蜷缩在一角。
顾二白手里还握着刀,望着他那般伛偻痛楚的模样,逐渐隐进黑暗,她的小臂隐隐些颤抖,面上的惊慌还未散去,转脸就朝外跑。
满脑子想的都是快走,快逃离这里,逃离这里……
她惊慌失措的双手颤颤巍巍的摸上门栓,猛地往后震。
纹丝不动……关、关死了?
不可能……
“咣~咣~咣~”
剧烈的拽门声汹涌澎湃而来,一阵比一阵急切,一阵比一阵惶迫。
像被关进囚牢里,拼命要逃出的雏鸟振翅。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可能,开门~门外有没有人啊!”
顾二白几乎要急哭了,她扯着嗓子朝外喊,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双臂猛烈的晃动门栓。
用手中的玄铁短刀去剁挖、手握成拳去轰砸、甚至用身子去撞……
修长的指甲不知刮到了哪里,接连划劈了两三跟,细微的木屑扎入指缝,红色的点点血液顺着指甲缝隙像一条蜿蜒的蛇,缓缓流入掌心。
她吃痛的将指尖含在嘴中,眼泪急的簌簌往下落,可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门,从外面被栓上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神情几度崩溃。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瓷器碎碴被拨开的声音,酒坛翻滚溅落浊酒的声音,身体拖行的声音……
她猛地转过身子,看着那伛偻在黑黢黢地面上的男人,此时正渐渐回过温来,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脚,一步步的朝自己爬来。
“啊……”
她尖叫一声,嗓子因极度的恐惧早已嘶哑的不成样子,不知到底是发出了声音,还是其实只有自己微薄的理智才能听到。
小女人握在手里的刀越来越紧,几乎是用双手紧紧的抱在胸前,紧的攥出了汗水,顺着掌纹中线,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声音都清晰可闻。
“二白……”
男人低低的发出了声音,带着些痛苦的笑意,他匍匐在地上,身子都在颤抖。
“救命~救命~”
她咬紧唇,双手颤抖着又猛地转身,疯狂的砸起门。
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门外骤然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笑声,贯啸长空。
猖狂、得逞、快意、酣畅淋漓……
说不尽的万般情致,透着那透着细细门缝,像一把沾满鸩毒的利刃般狠狠刺来的眼神。
“顾二白,你也有今日!你不是很得意的吗?嗯!”
院子中,江璃儿猛地扑过来,庞然的绢纱金丝绣花长裙,牢牢堵住本就逼仄的门缝,那咬的‘咯吱咯吱’森森作响的牙齿,和着一脸阴毒至极的表情,搭配起来,瘆人至极。
……像魔鬼。
顾二白猛地被这样一张脸吓得朝后瘫坐了一步。
那一瞬间,她真以为自己到了地狱。
从来没在任何地方,见过这样的表情,听过这样的笑容,像是切肤之痛、恨之入骨。
“我等了十五年,顾二白你知道吗?这十五年,你知道我费尽了多少心机,手上染了多少鲜血,才走到今日的吗!
我为了清哥哥,为了铲除那些痴心妄想,想要接近清哥哥的人,泯灭了这个年华里女子所应有的所有美好,我沦落成了一个不敢闭上眼睛的恶魔,把我但凡心存的一点良善都喂了狗!
我甚至曾经为了他褪掉了一层皮,你知道吗!”
女子尖利的指甲死死的剐蹭着门,划出一道道刺耳扎心的声响。
成串的眼泪,在那张苍白近乎病态的笑脸上肆意流淌,痛苦和笑容交织,恨意和艳丽纠缠,竟难得的,没有一丝违和。
“不,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苦苦等待一个人十五年,却连一个笑脸都等不到的痛苦;你不知道即使你做出比常人多一万倍的努力,他也视若无物的卑微;你更不知道,被他弃如敝履,却依旧要像癞皮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活着!
你不知道我离不开他……可你还要来抢。
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一切你都与生俱来,甚至连个身世都没有,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得到所有人的喜爱……
清哥哥,这些年他何曾对任何一个女子另眼相看?
可是你一出现,他整个人都变了,不该这样的,我才是他未来的妻子啊!我等了他这么些年啊,你算什么啊顾二白,你跟我说你算什么!”
女子说着说着,就像疯了一样,声带劈裂、浑身颤抖,就连脸上嫉恨的泪水都随着发颤的面部狠狠地晃动着。
你想象不到那因殷迫咬合的牙齿,由于过度用力,从牙龈根处都沁出了血,疯狂的眼泪顺着脸颊混合入口腔。
整张脸都是模糊的,血肉模糊。
那该是有多恨啊……
门板依旧在她手中剧烈晃动。
顾二白却瘫在地上,惊惧的一步步的往后退。
面前的女子,就像鬼,她以前不理解,世界上真会有‘扒皮饮血’般的恨吗?真的有。
江璃儿的眼神……是想让她死。
她是不会让她活着出去的。
江璃儿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笑的浑身都跟着颤动,她仰面朝天,这般开怀的笑,就像驱散了人生的乌云,抵达破晓之际的笑。
老天有眼……
“怎么?你怕了?顾二白你也有怕的时候吗?
你不是整天都笑的很开心吗?比傻子都开心吗?
你不是拎着我的衣襟,跟我说清哥哥只能是你一个人的吗!
你不是把老夫人和庆家二老都哄得团团转的吗?
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欺瞒不了,还有什么能让你害怕的事吗?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哦……对了,你还有魅力的很,你不仅能勾搭到清哥哥,对其他男子也决不手软。瞧瞧你身后,这个声名赫赫的才子啊,愿意为了你毁了他自己呢,愿意为了你去算计养他十六年的父母呢,还愿意为了你去金榜题名呢!
怎么,你不感动吗?苍天有眼,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在你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哈……”
江璃儿说到最后,愈发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像颤抖在风中的牡丹,骄傲、张狂。
“江璃儿……”
顾二白瘫在地上,双脚无意识的挪动着,她手里还攥着刀,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外面那个猖狂到极致的女人,晦涩不清的眸中不知闪过什么样的情绪,最后终于从嘶哑不堪的嗓子里,扯出一抹声音,“江璃儿,你收手吧,天道好轮回的,你收手吧。”
“收手!”
闻言,江璃儿猛地垂下头,亟亟热热的眼神像一匹蚕食羊羔的虎狼一般,狠狠的看着她。
“从八岁那年,我亲手用热水,烫死一个老夫人要送往清叔卧房里的及笄女子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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