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
段小二一下子拾起地面的青剑,向周围挥斩几下,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果然,从外面冲进来的几个兵卫停在原地,等候府主进一步指令。
珲丹怒不可遏,不顾众目睽睽赫然出手!手未出衣袂,一股阴风从袖口中飘荡出来,他与黑明辛、空戎舵主一样,都是步入融通的修真之人!
轰!
一座大山般的真气扑打在段小二的身上!
“扑”一声,段小二嘴中狂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连续翻滚摔倒在地,想试着挣扎起身,可是浑身骨骼大部分被震断,“哎呀”一声又瘫倒下去。
他断然受不住珲丹的一成功力,而愤怒至极的珲丹使出了近三成的真气!
金夕这时才知道是珲丹下的毒手,发现段小二受伤严重,急忙冲着他跑去。
珲丹刚要接着下命令,宁儿忽然转过身来,恭敬地施礼说道:“小女恳求府主,这是凉山府会武,不要弄出人命来,不如继续比试……”
珲丹一怔,立即收回抬起的手臂,高声宣布:
“继续会武!”
宁儿转脸向金夕瞧去,却迎来恶狠狠的目光,那是发誓要将这里夷为平地的目光!她身子一震,避开那眼神,手却从前胸处松脱开来。
金夕咬紧牙关将段小二背起来,再转头向远处的主位方向望了一眼,一种怒火在他的眼睛中灼烈燃烧,随后匆忙逃出凉山府。
宁儿刚要起步追上去,瞬间又收回前腿,满面忧虑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凉山府会武接着开始。
小路上,金夕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口中不断喊着“大师兄,大师兄,醒醒……”
段小二哼哼应着,看样子已是昏迷状态,却是一声哀嚎也没有。
金夕顾不得段二爷如山般的沉重,疯狂地跑回宁剑派,大声喊着救人,郭轲等人呼啦涌出来,发现段小二奄奄一息,方知宁剑派自此不安!
“怎么啦?”郭轲又急又怒,好好的两个人出去,权当是应付差事,没想到小金夕将大徒弟背了回来。
金夕瞧着壮汉段二爷此刻的情景,扑通一声跪在了师父面前,连声说道:“师父,都怪金夕,都怪金夕,是金夕逞强,得罪了府主,是师兄救我才被府主打成这样……”
“你?!”
郭轲喊叫了一声,赶忙转身拿起段小二的手臂探查,立刻淌出汗水。
“师父,快救救师兄!”
众弟子也是纷纷哀求,几个年轻一点儿的哭出声来。
“几处骨骼已被震裂,”郭轲喘着粗气喝道,“哪来的法子,你们,你们有谁过了筑基,可以去白狼山杀白狼啊,啊?”他咆哮起来。
众弟子纷纷低下头去,就是郭轲也没这本事,谁敢去挑战三兽,而且打败不知多少只才有可能出疗伤丹,弄不好引出兽王,一口就会将众人咬死。
“师父!”
金夕幡然醒悟,一轱辘爬起来,伸手向腰间探去!
那里有化仙大师赠给自己的黑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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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方尊藏神龙 第九章 夫君
(ps:平安夜,祝愿所有朋友永远平安,日日天果相伴;特别感谢捧场收藏推荐评论点击的朋友,龙息呵护,万事皆成)
“这是什么?”郭轲茫然地盯着金夕手中的疗伤丹。
金夕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应付说道:“是,是白狼掉落的药丸,听,听人说能治伤……”
“胡闹!”郭轲发起火来,他断然不信这个小孩子手里有这东西,“你的师兄危在旦夕,你还在这里调笑!”
金夕管不了那么多,再也不去解释,扑到段小二身前,扳开他的大嘴就塞了进去,“咕噜”一声,段小二鼓起的喉结一耸,药丸下了肚。
众人惊慌失措,各异的目光审视着金夕。
金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唯唯诺诺地盯着段小二的反应,他悄悄下定决心,一旦师兄死了,自己也没脸活在世上!
半柱香功夫,段小二突然睁开了眼睛,一眼瞧见金夕,“噌”一下坐了起来,紧接着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尽管如此,郭轲还是大喜过望,一把扯过段小二的胳膊查了查,又胡乱地上下摸索一番,不慎碰到了段小二的痒穴,他竟呼呼笑了两声。
“果真是疗伤丹,骨脉竟然完好,”郭轲黝黑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神丹,神丹!”
“咦?”一位弟子纳闷起来,“金夕,你哪里来的疗伤丹?”
是啊!
郭轲与段小二带领其他弟子齐刷刷盯向金夕。
金夕没领受过这阵势,再者这丹药相当于捡来的,含糊不清反问道:“什么疗伤丹?有这么厉害吗?”
段小二内伤还未恢复,依旧沉着嗓子答道:“这只是凡界的白兽,修行初境以后方能击败,几百只才能出一颗疗伤丹,若是有幸打败兽王,还可能掉落更好的宝贝丹药,就说这疗伤丹,可以治愈诸多击打之伤,化解凡界普通毒药……”
“哇!”金夕也禁不住惊叹一声,又是一种憧憬涌上心头。
郭轲见段小二除了内伤无甚恙状,而内伤休养几个月就能恢复,轻咳一声打断众人,态度严肃地坐在一旁,指指众人,示意召开门派会议。
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郭轲耷拉着脑袋沉思片刻,终于抬起头来,根本没有召开会议,便宣布了会议结果。
“宁剑派在凉山一带小之又小,”他将起手指头拿捏在一起,用大拇指去碰触其余合并在一起的四指,起初想在中间留一条小缝隙,象征宁剑派的渺小,最后干脆合在了一起,“小的不能再小,所以,金夕不适合继续留在宁剑,经过众弟子商议,即刻将金夕逐出宁剑派,明日就不要再来了……”
像是怕有人拦截,郭轲刚刚说完,起身头也不回走开了。
众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同时唏嘘不止。
金夕俨然没听清什么,好像是被开除了,立即紧张地征询众人,各位弟子纷纷摇头,灰溜溜地离去。
逐出宁剑?!
金夕意识到不妙,一把抓住段小二的粗臂,愣愣问道:“师傅是要将我逐出门派吗?”
段小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为什么?!”
“你留在宁剑要做什么?”
“我要还给召巳十个耳光,我要把那个珲丹打得落花流水!”
“胡说八道!”段小二瞪大眼珠子怒喝一声,“就你这德性,若是有这想法,将来哪里来的出息,即便是有了出息,恐怕有一万条命都不够报仇的!”
金夕挺着脖子仍然坚持道:“就是要还给他们,我说到做到!”
“好,好!”段小二点着头,抬起粗糙的大手捏了一把金夕的小脸,“你若是有这想法,留在宁剑派一辈子也达不到愿望啊。”
金夕一下子怔住,这话的确不假,可是总不能被驱逐出去啊!
段小二见金夕懵懂,狠咬几下嘴唇继续说道:“其实,师父是为了保护你,同时也为了宁剑派的师兄弟们,得罪了珲丹,无疑是死路一条,只要你在,宁剑不出几日就会被清理,就当是帮帮宁剑派吧,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段二爷!”金夕终于明白原委,强忍着酸涩以免哭出,总是觉得眼前的壮汉就像亲哥哥一样,虽然动不动就骂,可是临别却是割掉心肉一般疼痛,“金夕发誓,一定给你报仇!”
段小二张嘴刚要训斥,见到金夕可怜兮兮模样又闭上了嘴,不断抚着金夕的长发,半晌方才说道:
“快滚吧,越远越好!”
“那,我还是你的师弟吗?”
“废话,你不是我的师弟是谁的师弟?!”段小二几乎吼了一声。
金夕失魂落魄走出段小二房间,见四处无人,偷偷冲着门口拜了三拜,又转身走向郭轲的房间,却见灯灭人憩。
他只好来到屋檐下,心里想着这一切都是自己惹的祸,对不起师父,一屈膝跪了下来,心中默默念道:
师父,弟子金夕不会忘了师父的……金夕永远是宁剑派弟子,一生都是你的徒儿……
郭轲立在屋内,听见金夕跪拜的声音刚要转身冲出去,还是咬着牙关停住,闭上了眼睛,死死咬紧牙关,双腮高高隆起。
…………
金夕再失去宁剑派弟子的资格,瞬间回到了原位,没了师尊教导,无论如何也是成不了气候的。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中的,刚一推门,姬慕菲扑了过来。
“金夕哥哥,怎么这么晚才……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夕没有说话,抹了抹眼睛,低着头来到柔夫人面前报平安。
“夫人,金夕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柔夫人长舒一口气,像是等待金夕的下音。
金夕却无心再说话,向夫人微微鞠躬,转身就要回屋。
“夕儿,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柔夫人一愣,喊住了金夕。
金夕紧咬一下嘴唇,粗粗喘出一口气,转过来低声道:“夫人,夕儿多亏夫人的收留才能活到今日,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夫人的大恩大德,金夕一定报答,我打算明日拜别夫人,希望夫人能够帮我照顾一下菲儿……”
“金夕哥哥!”姬慕菲一听金夕要走,想都未想便说道,“你若是走,我也跟着你走!”
柔夫人瞪一眼姬慕菲,立即质问金夕道:“这说走就走,难道你受了什么委屈不成?”
一提到这个,金夕的火气立即上涌,劈头盖脸说道:“是啊,有人打了我的师兄,我要报仇!”
“如何打的,打成了什么样?”
“那人打了师兄一个耳光,我一定要还给他十个……”
“你……你!”
柔夫人怒喝一声,脸色气得铁青,轻咬牙关上气不接下气训斥道:
“好大的志气,好出息的小儿!你,你出去,在院子里站着!”
金夕二话不说,站起来扭过身子奔到庭院中,委屈至极地戳在那里。
站就站,只要不站死,也要打他召巳的耳光,拔了他珲丹的皮!
屋里的姬慕菲吓得不轻,从未见过夫人生这么大气,试着端来一杯水,夫人取过来一饮而尽,她见可以说话,便小心翼翼劝解道:“姑姑,金夕脾性就是这样,外面已经很冷了,不如就罚一小会儿吧,我去喊他进来……”
“住口!”柔夫人厉眼瞧向姬慕菲,仿佛是她把金夕娇惯成这样一般,“让他在那站一夜!”
“啊?”姬慕菲立即捂住嘴,红润的脸颊立即黯淡下来。
已入初冬,西北的天气干冷如冰,微弱的寒风也能席卷出嘶鸣,凉意很快渗透全身,金夕一动不动,柱子一般定在那里。
月如白盘,高挂皓空,凄凉孤单地审视着金夕,顺便在他身后描绘出一个短得不能再短的身影。
金夕打出一个寒噤,仰起头瞧了一眼月亮,愤愤地瞪了一眼。
一夜,金夕挺在那里。
柔夫人也是一夜未眠,局促不安地在屋内候着,偶尔拨开墙壁的木棱偷窥一眼金夕,最终还是没有收回命令。
半夜时分,她瞧见姬慕菲蹑手蹑脚出去,为金夕披上一件厚衣,然后又踮着脚钻回屋,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一下,摇了摇头。
凌晨,东空泛出白色,姬慕菲蓬头垢面跑了进来,像是憋了很久,不顾柔夫人的脸色说道:“姑姑,已经一夜,菲儿这就去喊金夕进屋……”
她等不及夫人回话,嗖的转身跑去,来到门口又侧起耳朵,没听见夫人说话,立即咧嘴笑了,依旧是牙齿合在一起,嘴唇张得大大,她冲过去连拉带扯将金夕带到柔夫人面前听训。
“你想得如何?”柔夫人提起精神,做出睡得很好的样子。
“夫人,夕儿知错了,”金夕虽然歪一下头,还是老老实实交代起来,“武塾曾说过,修行切忌浮躁,浮伤神,躁伤根,不得真气运行;夫人也说过,修行乃是修身、修心、修人,我可以教训他们,但那不是修行的目的……”
金夕突然感觉到不对劲,止住话语,胆怯地抬起头,却发现柔夫人已是泪流满面!
“要是你爹,你爹……不,不,我的夫君,不……”柔夫人哽咽说道,已然乱了分寸,“早早悟出这个道理,又岂能……”
她突然发现说走了嘴,可是丝毫不再避讳,一把扯过金夕狠狠抱住,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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