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夕比获得少阳剑还吃惊。
冰婉儿瞧见金夕的样子,顿时比他还吃惊,“怎么,难道你曾经见过这两种武器?”
金夕猛地亮出少阳剑,房屋内立即泛起各种光芒。
“啥剑?”妙泽吓一跳,不由自主把住冰婉儿。
冰婉儿却是生出趔趄,惶恐地盯着少阳剑,半晌方才镇定下来,“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金夕答道,“和顺脉仙丹一起得到的,”他想起冰婉儿方才的话,追问,“何为天兵的前身?”
冰婉儿缓缓摇头,“我只知道这么多。”
金夕没有在意冰婉儿的反应,而是洋洋得意说道:“我在甘州龙山试过,此剑不但胜过天武,而且可以修山,如同自然而成。所以,我要用它去对付白鴟王。”
冰婉儿嘱咐道:“此剑堪比四方尊,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
“当然!”
金夕连一粒丹药都舍不得,何况少阳剑。
他再次选择夜间赶往白鴟谷,准备单挑白鴟王。
因为拥有强大的火地术,等阶也已达到满六十四阶,普通白鴟对于金夕构不成什么威胁,坚持大半时辰,白鴟王如期出现。
这次再无传送阵,而是振翅施发金行戾气。
“嘶嘶……”
白鴟王仍是发出阵阵低鸣,仿佛是在悲哭。
金夕想起笑鸟鵸余,又想起关青的百般诧异,不禁笑着对白雉王劝慰道:“莫要再哭,迟儿已经回归天界,恐怕你是她的师妹吧!”
这时,他才探出少阳剑,同时召唤出灵兽云凤,准备奋战一番。
“吱吱!”
突然,白鴟王改变了鸣叫声音,将悲鸣唤作清脆啼叫。
这倒金夕惊出一跳!
从没见过怪王还能变声,而且鸟王发来的戾息在少阳剑的压制下,体脉完全可以承受得住,完全可以坚持下去。
“多谢!”
金夕说道。
不知道是要些白鴟王,还是少阳剑。
白鴟王现在的元身的确是迟儿的师妹,早在一千一百多年前她本应接替迟儿,可是迟儿拒绝离开鸟王身体,又三百年惊闻迟儿不但擅自延误时机,竟然偷偷私藏顺脉仙丹,立即被天帝强行驱离困禁在白鴟虚境,永远不得回返天界。
白鴟王并非听得懂金夕的声音,但是它瞧见了那把少阳剑,听见了迟儿的名字,立即明白一切都已过去,立即恢复本音,丢掉了八百年的悲号。
此时开始,八界所有的白鴟王变音。
不知何处的一处白鴟谷,正在搏斗白鴟王的弟子忽然听见白鴟王的鸣叫发生了骤变,纷纷愕然。
“这,啥意思?”有弟子问。
同群中一名女弟子答道:“定是鴟王发生了什么喜事!”
“以为是你嫁人啊?”男弟子不相信。
女弟子看来很是心细,“或许,在哪一处山谷,有一位英俊的少侠正在对峙鴟王,而那位少年正是白雉王昔日心上人的化身。”
“越说越不像话,我看你是想做鴟王。”
女弟子答道,“不管怎么样,一定会发生好事发生的。”
未等男弟子们反驳,好事果然发生,白鴟王被战败,掉落一颗灵石,还有一颗顺脉仙丹。
“嗯?”众人齐刷刷看向女弟子,“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这鸟王才掉落顺脉丹啊!你是不是与白鴟王有些渊源?”
“没。”女弟子也是万分费解。
人群中忽然出现调笑,“不如,你嫁给我吧。”
女弟子佯装发怒,“我才不呢,要嫁,就嫁给那位英俊的少侠。”她相信自己的猜测一定属实。
是夜,所有的白鴟王不管上次的掉落时间是多少年,全部留下一颗灵石和一颗顺脉丹离去,从此,真界白鴟王的掉丹时间被更正,仍是准确地百年一粒,鸣叫也被最早的清脆声音所代替。
算作偿还真界。
好事当然不会丢下那位被猜测的英俊少侠,金夕也是获得灵石和顺脉仙丹,同时收获了一颗启修仙丹。
“吱吱……”
白鴟王欢快离去。
金夕心境大开,不经意间土行修为脉关触动,金夕以最快速度吞下玄念丹和启脉丹。
刷!
修为提升,六十五阶。
“谢谢你,迟儿!”他将此番胜利归功于迟儿,因为她给自己带来的甚多,“还有,枝儿和鸾儿,尤其是鸾儿!”
喜不自胜的他胡乱说道。
的确应该归功于这三姐妹。
就在此刻,鸾儿冒着再次被责罚的危险,与长姐迟儿和小妹枝儿在一起,利用天镜偷偷窥视到了金夕,突然听见金夕说出的话语。
她们相拥而笑,可是每个人眼中都流出泪水。
若是必须需要感谢,她们都要感谢金夕。
北守界宫,金夕拯救了三姐妹;随后为了鸾儿,金夕放弃晋升机会,几次舍命相救;为了迟儿,金夕死亡数次,历时两百年感召天尊,最后放弃了登升天界的权利。
当然,鸾儿滥用天镜焉能逃得过天帝少昊的眼睛,被罚跪在天镜前三年,三姐妹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处罚得这么轻,绝不晓得她们偷看的是少昊的后裔。
金夕一战多喜。
不但玄念已破,而且自此可以独战白鴟王,而且还有三倍仙丹和灵石入囊。
冰婉儿和妙泽抵达六十七阶后,也加入到打怪队伍中,保证启修丹的供给,从而始终保持着快速修行。
又四十余年过去,冰婉儿和妙泽先后抵达七十阶。
金夕如期停滞,作为修行过程中的最后一次赤度之关,他却显得异常淡然,还差五阶便达到满境,从此再也没有修行的梗阻,虽然三关梗阻耗费大量时间,可是期间的境遇带来的收获也是良多。
“不着急吗?”冰婉儿问道。
金夕答道:“不,恐怕赤度破关没那么简单,耐心等待吧。”
冰婉儿故意耸耸鼻子嗅来妙泽的香息,“若是长时间不破,我就让你与妙泽成婚,也许那一刻就能打开脉关。”
“不!”金夕答道。
若要婚娶,必须第一个娶回冰婉儿。
妙泽刚要说话,发现金夕严正的表情,嘴中酸酸说道:“我才不嫁人呢,你还是想办法自己度过劫关吧。”
随即以那种你永远也无法冲破赤度的眼神看向金夕。
金夕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苦苦等待了一段时日也没有化解赤度之关,开始以过去各种方式刺激自己的脉关,凡是能够想到做到的均做尝试,结果全部以失败告终。
五年。
他的修为始终停顿在六十九阶,土行修为脉关如同沉默,永不开口。
金夕终于招架不住,突有一日将冰婉儿唤出,甚至提前服下赤度丹和启脉丹,期盼着喜悦能够成就赤度,他先是干咳两声说道:
“昔年,你曾经要以婚配的方式结束我赤度的劫关,思来想去也许是办法,我已决定,要娶你为妻,在传界城隆隆重重举办一常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金夕的妻子是你。”
冰婉儿毫无准备,张口结舌问道:“你,你是在求婚吗?”
金夕不断掩饰着难堪,搪塞道:“我与你的婚事,还用求吗?”
三千多年前在昆仑山落难相遇,从此两人相守昆仑虚,那时相互拥有对方,后来成为龙者和龙女,自此彼此之间毫无猜忌,一路走来互相有着无数次的救赎,对方的性命就是自己的一切,哪怕失去一切也不会丢下对方。
尤其是冰婉儿,为了金夕付出了所有,哪怕是目睹金夕拥有其他女子,也是恪守着金夕留给她的情愫,从未变更,甚至为金夕存留了两个备选女子,一个是早已称呼柔夫人为娘亲的仇丁媚,一个是底飞香女妙泽,冰婉儿早已成为金夕的一部分,只要金夕安全,她才会安心,乍见金夕直言相婚,再泛羞羞面容,斟酌问道:
“难道,你就不能舍去为了晋升的话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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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最后的赤度
金夕再也控制不住尴尬,嘿嘿一笑,“对呀,不如我们成婚吧,不要升阶。”可是,说到这里又有些纳闷,那还为甚着急成婚?
冰婉儿忍俊不禁,缓缓走到金夕身边,拦腰将他抱住,细声道来:“你知道吗,我整整等了三千年,等你娶我,等待着成为你的妻子,那就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如今的真界,无论是谁嫁给金夕,将是无限风光。
金夕感动,没想到婚礼对与女子这么重要,想到母亲最多三千五百年的寿命临近尾声,再也不去顾及赤度开与不开,干脆地说道:
“好,我们马上就成婚!”
忽然,冰婉儿离开金夕的臂膀,满脸已经挂满幸福的泪水,极力保持着喜悦说道:“不过,不过我还没有准备好,我要你与妙泽先行成婚,我们,我们日后再说。”
“你说什么!”
金夕大为迷惑,费解地瞪向冰婉儿。
冰婉儿仍在劝解,“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所以不在乎成婚与否,但是妙泽必须要嫁给你,就算你替我守护妙泽,再者,你与她的前生有着那么奇特的渊源,答应我吧。”
金夕忽然想到不复劫,那就来自塞妠最后的话,若要相见求你娶我,难道不复之处来自冰婉儿吗,若是先娶妙泽,怎么能对得起冰婉儿,猛然开口:
“不,必须娶你!”
他忽然感到心酸,想到共同步入洞房的不是冰婉儿,就像全身经脉被掏空一般,就像她突然离开自己不知去向一般。
无法忍受。
冰婉儿依旧在流着眼泪,可是已现青涩,艰难地几乎哀求:“先放下我,娶妙泽。”
“混账!”
金夕恼羞成怒。
那是一种种悲楚,一种被人抛弃的悲楚,三千年相互恩守,早已将对方视作夫妻,可是凭空遭到拒绝,甚至包含着背叛和逃离。
就像真心宣誓了几千年的士兵,在临战之时却突然溃逃。
不敢想象,不可思议。
金夕从未遭受过这种意念的大扭转。
簌!
那充满全身的悲楚赫然撕开了修为脉关,修为登升至七十阶,抵达八境高手行列。
最后的赤度终结!
心细如丝的冰婉儿在极度难过之下也没有发现这层变化,瞧着金夕无比震惊,再也不敢说下去,赶紧翻身离开返回木屋。
“对不住!”
她如泣如诉。
妙泽见冰婉儿喜悦而出,悲哭而归,立即冲出房屋,发现金夕气呼呼立在那里,顿时认为是金夕慢待冰婉儿,劈头盖脸喊道:
“你真是没良心,竟然欺负婉儿姐姐!”
金夕现在晕头转向,马上将冰婉儿拒婚的罪责加给妙泽,高声断喝:“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实在无处可去就滚到你爹妈身边!”
其言恶毒,那就是死了算了。
说罢,离身。
妙泽哑口无言,惊愕地盯着金夕背影,半晌没有回过神,甚至浑身香息暂消一刻,那无非是心念俱灰,果真想到了死。
次日,妙泽不辞而别。
这可吓坏了金夕和冰婉儿,两人都知道妙泽前生安香公主塞妠的结局,万一出现意外,无法向前世交代,无法向为妙泽底飞做出奉献的两万多人交代,更是无法向自己交代。
冰婉儿一句也没有责怪金夕,只是追问发生了什么,得知金夕出格言辞之后,拉起金夕直奔六界,慌不择路赶向一处地带。
那就是流香的坟墓。
远远地,两人发现一个女子跪在那里哭泣。
妙泽的确伤心欲绝,刚刚出道便被金夕扯去婚嫁的盖头,从此跟随金夕身边,从未离开左右,在她的意念中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父亲,一个是金夕,虽然后者杀死了前者,但是她早已原谅,将自己交给金夕,可是到头来却是恶毒无比的驱离。
无路可逃。
她似是金夕的影子,临死也在潜意识中听从着金夕的话,决定来到母亲的坟前结束一生。
“娘,他根本不在意我!”
妙泽极尽委屈。
她恍惚中抬手手掌,对准了五行草。
刹那,她瞧见了自己,自己异常难过地靠在床榻上,面对着前方呼唤着什么,很明显那是金夕的名字,刚刚说完那句话便颓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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