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公主塞妠的神色,这才是巨大的成功,比成就她的底飞强出千万倍。
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也不能再让她郁郁而终,也要探查出前世塞妠临终前到底说了什么。
这几乎比活着还重要!
那么接下来的难题便是刘夕夕,她无法即刻升往七重真界,要想办法得到些晋体仙丹。
他拾起妙泽的剑,返向大殿。
程杰瞧见妙泽垂头丧气走进来,似是明白了所以然,“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打不过金夕,别以为底飞就横冲直撞,那是金夕,要想打败他,多弄些晋体仙丹来吧……”
刚说到这里,他的大嘴陡然合闭。
因为他的老婆急需这种仙丹。
那边的刘夕夕已经是怒气冲冲。
妙泽未说话。
这时,金夕提着落羽剑不如正殿,很明显剑锋上还带着血迹。
“啊?”程杰的嘴又张开,以为金夕不但抢了剑,还伤了人,急忙奔到妙泽身前,刚要张扬大手查看一番,方才意识到这不是男人能做的事情,嗖地缩回手,“快,夕夕,来瞧瞧!”
没动静。
他有些尴尬,转头看去,更是无地自容。
冰婉儿等人已经围在金夕身边,而且金夕的胸前渗透着血渍。
那可是需要男人做的事情,他脸色顿变,刚要冲往金夕观摩探查,脚下却突然折转方向,直奔妙泽而去,半路上已经扬起大手,鼓动行气,口中大叫:
“忘恩负义的女子!”
他要击打妙泽。
“住手!”
金夕发现妙泽像他一样毫无闪躲之意,出声大喝。
冰婉儿轻抬玉臂,挥出微缓的莲气化掉程杰发出的攻击,她知道妙泽伤不到金夕,此番受伤自有原因。
金夕没有谈及受伤之事,而是转向刘冷,“如今刘夕夕暂时无法升往七界,你就暂且留在六界吧,那里尚有凶险,只有冰婉儿满修,恐怕照顾不及。”
刘冷知道金夕心中所想,淡淡答道:“你放心吧,我早已忘记,夕夕也早已释怀,如果需要,我必得跟往。”
他说的是水姬的殇亡。
当年刘夕夕的母亲水姬是为保护金夕而死。
刘夕夕暗暗点头。
“不必了!”金夕直答,让父女在一起久些,对水姬的歉疚就少些。
程杰发现这番变故,脱口而出:“那我呢?”
金夕知道他更离不开刘夕夕,而且自己尚未开启金行修为脉关,只好答道,“你也留下,等我……”
“哈,好啊!”程杰得意忘形,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是不能跟随金夕,随之黯淡下来,“那,有些不合适吧?”
“为甚?”金夕故意问道。
程杰满咧鄙夷答道,“黑明辛在那里虎视眈眈,这个妙泽又心怀不轨,万一你打不过他们……”
金夕:“难道你打得过吗?”
程杰无语。
冰婉儿忍俊不禁,冲着程杰说道,“不要着急,一旦金夕能够开修,我立即来通知你,将你接入七界。”
程杰点头,大嘴努努又停止。
不知是想说越快越好,还是等等不迟。
妙泽几乎发出蚊蝇之声,“那,我……”她也在斟酌去路。
“你也留下!”程杰喊道,他当然不愿意金夕身边有个危险人物。
冰婉儿摇摇头,没有去看金夕的脸色,轻声说道:“妙泽随我们走。”她明白,金夕已经把她打造成底飞之身,绝不可能半途而废。
果然,金夕没吱声。
九界2650年冬,金夕带领冰婉儿和佐妙泽抵达七界。
他没有让刘冷和程杰跟随,因为刘夕夕在等待之中,最为重要的是黑明辛一定在那里虎视眈眈,万一出现变故,无法向死去的水姬交代。
唯有铲除这个巨恶,才能放心朋友随来。
寒风中,金夕立在传界阵边。
一动不动。
冰婉儿与妙泽对视一眼,左右停立,谁也没有出声。
“娘的!”
金夕嘟囔一句。
不用说,他在极力感念着金行脉关,试图刺破那层阻滞,结果没有成功。
“到底要怎么办才可以?”妙泽问道。
历经三百余年,她实现底飞,同时也成就诸多唯一,最起码眼下是耗费时间最少而步入七重真界的女子。
这一切,完全来自金夕。
仿佛空中飘浮的一瓣雪花落入口中,化了。
她无法再恨金夕。金夕却是感觉到僵冷,毫不客气地答道:“也许七境之修永无办法开启,除非你真的杀了我!”
“哼!”
这次轮到妙泽鄙夷。
她早已不忍。
冰婉儿安慰道:“也许金行开修也是一道迭劫,还需要些境遇,一旦出现体脉强烈波荡,就会冲开束缚,开启脉关。”
“那就是杀了黑明辛!”金夕信誓旦旦。
杀掉弑父仇人,自当激情振奋。
“小侠好大的口气啊。”这时,传界城现出一人,闻听金夕的话语不禁反驳道,哪怕是听来不屑,说来惊讶,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冷风不断吹动着他白色缎袍和差异分明的黑发,显得甚是洒脱。
无情书生!
黑明辛的门下。
他当然瞧出金夕在七界毫无修为,仍是六界的四十五阶,而他和黑明辛已经成就渡劫,完全可以升往第八真界。
“口气大,犯法吗?”金夕丝毫不畏眼前的满修之人,因为身边有冰婉儿。
无情书生环顾四周,“在下只是担心寒风伤了阁下的舌头。”
冰婉儿不但需要照顾金夕的安全,还要照顾他的脾气,听来讥讽之言,在金夕发火前马上说道:“我们初来乍到,公子慢走。”
“去你爹娘的!”
金夕哪能等到他走,立即还击。
无情书生丝毫没有愤怒之意,不去理会金夕,而是淡淡看向妙泽,“你就是佐涅的女儿佐妙泽吧?听说你是真界内第一个底飞的姑娘,可喜可贺。”
金夕等人的底飞少有人知。
妙泽一怔,她却不认识眼前酷似书生模样的男子。
无情书生发出笑声,但是脸上却无笑容,善解人意般地继续说道:“在下乃是黑天派弟子,可以叫我无情,也可称呼书生,半路听来杀我掌门的话语,当然要反驳反驳,否则岂不是缩头乌龟?”
“那?”妙泽惊讶。
书生立即出口,“姑娘莫怕,我当然知道你险些成为我们的掌门夫人,不过那已是三百年前的烟云,早已散化,掌门身边美女无数,恐怕早已忘怀此事;如此说来,”他又看向冰婉儿,“这位绝美的女子便是冰婉儿吧,至于少侠,无疑就是金夕了,几位既然初来,书生可以帮衬一番,如有需要之处,就在不远的长安之处,有我的府邸,只要在下能帮忙的,我义不容辞。”
金夕越听越不舒服,瞪言发问:“难道你跟踪我们不成?”
书生又是翘起嘴角表示笑意,“可以说是,也不是,毕竟天下人对于底飞的女子都很留意尊崇,我虽淡泊,也难免有些附庸,便跟随妙泽姑娘归来。”
金夕感觉到此人绝非一般人物,遂问:“既然你听到我要杀黑明辛,难道不问缘由,不做阻止吗?”
无情书生摇摇头,“整个南域都是黑天门地盘,你闯得进去吗?即使你有不世之功,你有天武吗?我只是想与几位交个朋友,你若真的刺杀掌门,我当然会以你为敌。”
“那,还是为敌吧!”
金夕从不避讳,冷冷言道,随后示意两位女子,起步离开传界阵。
无情书生用恰到好处的音调对着三人的背影呼道:“长安之内,书生府,便是在下的住处。”
说罢,他也离开传界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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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净修
金夕走出几步,不解地问道:“什么人?”
妙泽答:“黑天派的人。”
冰婉儿答:“暂时不明,城府极深,荣辱不惊,若是恶者恐难对付。”
金夕止住脚步,愣愣地看向妙泽。
妙泽刚刚走出家门便被金夕抢个正着,随后便开始三百余年的修行,对于人情世故不甚了解,眼见金夕以质疑的目光瞧来,顿时脸红,低声道:
“我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
金夕问:“那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妙泽没答。
金夕嘀咕一句,“倒还不傻!”
冰婉儿扑哧笑出声,“其实妙泽才是聪慧呢,只知道你是好人,对其他人不做评判,也许这样才是最好。”
长安书生府内,无情书生信手拈来毫笔,流畅无比地在纸上描画出一人,栩栩如生,形态迷人,她唤来几名手下指着画中人:
“你们速速北行,暗中帮助保护这个姑娘;记住,即使被看破,也不要道出我的名字。”
“是!”
几人问也不问,端详几眼便记住模样。
如此巧妙,很快入心。
无情书生怕是手下拿捏不准,继续嘱咐道:“此女便是底飞之女妙泽,很好辨认,鹰钩鼻,蓝眼睛……”
正是妙泽!
金夕带着两为女子直接赶往西域安西四镇一带,他要在这里开始试探修为能否开启,因为地处西方,西方属金,金气弥足;再者这里是塞妠的土地,他要感念一切,试图探明塞妠弥留之际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仿佛那才是开启修为的钥匙,只有得知实情,体内脉关才会突开。
由于西域风沙猖獗,七界也比六界的人数少很多,修行者很是稀薄,哪里都可以停留下来。
“就在这里!”
金夕停在一处空旷地带,不容辩驳说道。
因为他发现了凡界那块青石,顺着方向便走到佛堂之地,曾经在远处凝视着这里两载,那期间仿佛感念到失去生命的塞妠。
没想到却是出生在真界,佐涅的家中。
如今的佐妙泽。
“咦?”妙泽发出诧异的声音。
冰婉儿问道:“怎么?”
妙泽捂住胸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安。”
也许停留在前生逝去之地,总会有些伤心。
金夕当然知道缘由,半带调侃地说道:“那你就体会一番,究竟不安来自何事,若是能够体察出来,也许我就开启修为了。”
“真的吗?”妙泽来了兴趣。
金夕:“当然!”
哪知道,一高兴,心酸立刻消失。
那种感念何其淡薄,哪怕是当世丝毫的喜悦,就会被冲没无踪。
她却不敢说。
很快,三人弄来原木在此地搭建出两座木房,充当起休憩之所,准备开启修行。
确切地说是妙泽修行,因为冰婉儿修为已满,而金夕修为停滞不前,无法打开金行修为脉关。
附近就有兽山鸟谷。
不过金夕没有七境修为,无法碰触初级鹑鸟王,妙泽更是连普怪都打不得。
冰婉儿为了帮助金夕修行,提前准备了很多的丹药,完全支撑过十阶的修为,无奈眼下他修为紧锁,无福消受。
“给妙泽先用吧!”金夕只有眼巴巴瞧着令人垂涎欲滴的丹药。
“不要!”妙泽不肯,这可是直接关系到金夕的修为,她也明了金夕的脾性,吃他的丹药,比割他肉还疼,“你快些想办法开修吧,我来得及。”
金夕脸上马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不过仍是令道,“你速速升阶,将来好与婉儿一起为我打丹,我也尝尝净修的滋味。”
净修,坐等修炼。
冰婉儿示意。
妙泽服下七级顺脉仙丹,服用高级修行丹,开始王劫之境的提升。
数日的凝坐,西方兑金以及凡界昔年的佛堂丝毫没有帮助他进修。晚夜,金夕独自立在木房中,气得一脚踩在地面,沉声问道:
你最后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在问塞妠。
他认定这就是心结,好像明了塞妠临终前的意愿,即刻就可以开启修行之门。
大地无音。
唯有外面冷风嘶嘶,似在讥笑。
金夕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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