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半截镣铐。
  ‘好说歹说，这女子和自己也相距五六百米，这不，两句话还没说完，怎么就已经来到我身边啦！’丁灵心里面想着，对这个女子又是警惕又是害怕。
  而这个女子呢，看着丁灵紧张的样子，还关切地给她拍拍身上的尘土，笑道：“小姑娘，怎么啦，是不是伍子义这个家伙还对你造成了什么伤害，不要怕，尽管告诉我，我给你取个公道。”
  这时，伍子义在一旁大喊冤枉，不过，他也看见了丁灵那副戒备的神色，立即来到她们面前介绍道：“师傅，她不叫小姑娘，人家有名字的，叫丁灵。”说着，又看着丁灵说：“丁姑娘，你不要怕，这是我师傅，秦丽琼，既然她把你的手镣打掉，就表示她会放你走，你放心，今天我不捉你了，但是下一次我就不担保了！”
  没错，这个女子正是那天和郑炜一起身陷绝境的秦丽琼，那天失散之后，她和王强带着重伤残废的杜升和裘千才远离了城镇，躲到了乡下，好不容易才把两个伤员给救活过来。自那之后，秦丽琼和王强就带着杜升和裘千才隐居起来。而一次机缘巧合，让无所事事四处闲诳的伍子义目睹了在丛林里瞬间制伏一头九百多斤野猪的秦丽琼，立即被她的身手折服，于是乎便一路死缠，自己认做了秦丽琼的徒弟了。
  “说什么呢！”秦丽琼扬一扬拳头，使劲敲在伍子义额头上的伤口处，冲他骂道：“还下一次，瞧你这身子板的，能奈人家什么何呀，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我说最没用的是你才对呢！”
  “师傅，冤枉啊，我这是捉贼啊。”伍子义不甘心，还在争辩。
  “捉贼？！人家丁姑娘所窃取的都是被人剥夺的民脂民膏，她只不过是帮穷苦百姓给拿回去，有什么问题，反倒是你，毫无作为，差劲！”
  “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偷啊，偷也是不对的呀。”
  “管她偷不偷的，你能先掂量一下你自己不，明斗斗不过人家，就用些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啊，差劲！”
  “那、、那、、我那是动脑筋，我那是智取嘛。”
  “哟，你还好意思说智取，你有智慧吗，连那个明显是装着摔倒以此讹人的老太婆也看不出来，你还好意思？！差劲！”
  “我、、我、、我、、哦！原来你一直都在跟踪我！”
  “跟踪你咋啦，连有人跟踪都察觉不出来，差劲！”
  “呜哇，师傅你好残忍啊，我那么多次身陷险境，你居然忍得住手不来救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的，这叫做磨练，不让你跌过几个跟斗，你怎么成长，不过今日我瞧你这德性，竟然还想害那个救你的人，唉，你呀，怕是再怎么练也成长不了咯！差劲呐！”秦丽琼接连骂了好几次差劲，把伍子义羞辱得那是无地自容了。
  看着这对奇怪的师傅，丁灵单单是看都看得糊涂了，她可没心思听他们胡扯，想要悄悄离开，但是这个叫做秦丽琼的女子身手实在太强大了，即便自己的身体和机械完好无损都未必是她的对手，更何况如今如此残破不堪。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朝秦丽琼他们问了句：“请问，你们真的放我走？！”
  丁灵说话，才停止了秦丽琼和伍子义的吵闹，听见丁灵这么一说，伍子义耸耸肩，以示唯有如此的态度，而秦丽琼呢，则收起了调皮友善的笑容，严肃认真地走到丁灵跟前对她说：“没错，我决定放你回去。但是，你要知道，我之所以放你走，并不是因为我肯定你的行为，而是我被你的善良打动了。直到今天直到现在，我所见过的你以前所做的一切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不过，我希望你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行为不应该做。哪怕你的目的是好的，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一条合适而正确的路去完成。而不是偷窃。好吗？”
  秦丽琼的教训，一字一句地刻在了丁灵的心里面，刚刚还想逃跑的她不知怎的，不走了，静静地听着秦丽琼的每一句话，惭愧的低下了头。可是，残酷的现实实在又令丁灵没有办法，根本就没有其他可行的办法，一时间矛盾重重，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对方。
  秦丽琼见丁灵想得入神，也没去敦促她，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像个温柔的姐姐一般等待她的反应。
  可是，突然之间一阵急促地铃声打破了这一时安宁的气氛。
  

145  自寻短见的人

  “铃铃铃，铃铃铃”一阵急剧而有节奏的铃声响起，秦丽琼慌忙从怀里掏出电话一看，真的是王强打给她的电话。
  不好的预感袭来，秦丽琼脸色一沉，即刻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王强当即在那边喊了起来：“不好啦，杜升和裘千才又跑出去啦！”
  原来，自那次被徐高定捉了去后，杜升和裘千才也遭到了非人一般的虐待，身手矫健的杜升被徐高定的人剔了全身上下所有经脉，无论如何医治，也只能落得个全身瘫痪的结果；而自持着眼睛、手指、脑袋灵光的裘千才则被挖去双目，毁了五官，碎了十指，从此以后只能够活在一片黑暗当中。巨大的打击将二人击垮，他们已经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动力了。就算伤愈，二人也总是趁秦丽琼外出以及王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由裘千才背着杜升，杜升指引方向，去找机会自杀。
  ‘糟了！’，听到了坏消息，秦丽琼不在耽搁，落下一句：“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你们自便吧！”，说着就向家中方向飞奔而去。
  丁灵正沉思着秦丽琼的教诲呢，心里面突然间涌现了好多事情想跟姐姐般的秦丽琼述说，可秦丽琼却说走就走。她和伍子义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于是乎，想也没想的，两个家伙马上跟了过去。虽然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秦丽琼，但是两个还是寻找秦丽琼的踪迹一路赶着。
  秦丽琼她一路狂奔，眨眼的时间，已经去到了好几公里以外的地方。认真起来的秦丽琼那种身手，就是伍子义是第一次看到，受伤的他和行动不灵光的丁灵没走出多远就已经看不到秦丽琼的背影了，但是两人并不言弃，依然艰难地顺着秦丽琼消失的方向追踪过去。
  还好，半路遇到驾着车子赶来的王强，一个招呼，两个人马上窜上车去，才得以缓过气来。
  这一路，车子直接赶到山顶，只见秦丽琼已经先到一步，她将杜升和裘千才从悬崖边上给拽了回来，全身瘫痪的杜升无力地躺在满布碎石的草丛上高，而瞎了眼、哑了吧的裘千才则一步跌一跤地寻着杜升，没有方向地在四周打转。
  秦丽琼一面怒容，站在山边，任由凛冽的狂风吹得头发都乱了，她呵斥杜升说道：“这都是第几次了，你们有完没完！”
  听着秦丽琼的呼喝，杜升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幽幽道：“那你让我们死了，不就可以完了吗！”
  “死死死死死死！一天到晚就知道说个死字，你们还能做些别的不！”秦丽琼怒不可遏，冲上去，扯住杜升的衣领将他拧了起来，然后朝他的面上一个耳光扬了过去，打得是非常响亮。
  “那你看我还能做什么！”杜升被打得嘴角流血，但是他并不示弱，反而更加大声地冲秦丽琼吼回去。
  沉默，现场一片沉默，杜升那凄凉的呼喊在山谷之间回响，就像锤子一般不断敲打着其他人的心，秦丽琼把他放了起来，伤心地走到了一边。顿时，冷飕飕的山顶上就只剩下裘千才在那儿‘啊、啊、啊’的呼叫声在回荡。
  裘千才一只耳朵废了，另外一只经过好几位大夫的抢救才挽救了回来，但是也严重失聪，迷迷糊糊的，他听到了杜升的呐喊，顿时紧张起来，以为杜升发生了什么意外呢，于是乎到处乱跑，不知不觉又跑到了悬崖的边上。
  这时，秦丽琼和王强都黯然神伤，好像没有注意到裘千才的举动一般，丁灵眼见这个瞎子快要掉下山了，立即冲过去，她顾不上那只失灵的机械腿了，单只脚一蹦三四米的向裘千才直跳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丁灵捉到了裘千才的手臂，使劲往后一扯，将裘千才给抱了回来。
  可是，丁灵行动过急，发力过度，腿上忽然失去了感觉，整个人失去平衡，眼见着就要和裘千才一起摔倒，却倒在了一个柔软温热的怀抱当中。
  丁灵昂起头来往后一看，原来是秦丽琼接住了她，只见秦丽琼神色哀伤地对她说：“小姑娘，身手不错嘛，真的谢谢你救了千才。”
  说着，秦丽琼从丁灵手里接过裘千才，然后对着裘千才的耳朵轻轻说：“千才，你乖，杜升心情不好才乱发脾气的，你不要跟他一起胡闹，好吗？”
  谁知，裘千才不但不依，还使劲的摇头，挣扎着想要挣脱秦丽琼，好去继续找寻杜升。
  看着两人执意如此，秦丽琼的心都碎了，她想哭，但自看见姚梦馨的遭遇之后，她就再也流不出眼泪了，她哀伤地自言自语道：“你们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枉了郑大哥亲身冒险把你们给救了出来，你们却只有这么点出息！遇害的也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如今，郑大哥、李大哥和姚姐姐还下落不明呐！如果，如果哪天往他们看见你们现在这个样子，那是多叫人伤痛啊！”
  “那就更应该让我们消失。”杜升看着天空，即便多么明媚在他的那里都是十足的灰暗，他似答非答地说着，两只眼睛提前进入了死亡的状态。
  这时，王强也看不下去了，小跑到了杜升身边，抡起拳头就想往对方的脸上打下去，他恶狠狠地骂道：“为了救你们，郑大哥中了敌人的埋伏，生死未卜，还有幕后的李俊李大哥以及梅穹县都遭到了敌人疯狂的报复，整个县的人都没了你们知道不，为什么大家那么辛苦的救了你们的命，你们却如此不珍惜啊！”
  看着王强的举动，伍子义早早就跟了上去，死死捉住王强的拳头劝道：“二师父，二师父，不要打了，他们只是一时想不开的，你就别生气了。”
  王强听到伍子义的说话，反而更来气了，继续骂道：“一时想不开，伍小弟，你也识算的，你说说自你认识我们之后，这两个家伙都自杀过几回了。他们这是一直都想死！”
  “对对对，二师父说得对。”伍子义嘴上说着，手里还是紧紧抱住王强的拳头，劝道：“想不开，我们就得劝嘛，这是个漫长的过程，我们要有耐心，有话好好说嘛。”
  看着这群陌生人的吵闹，看着两个可怜的人如此执着着想要去死，丁灵再也忍不住了，手指指着杜升和裘千才，茫然地问道：“那个、、请问，他们两个到底受到了什么刺激了？”
  

146 不

  听到了丁灵的问题，大家终于打破了僵局，王强和秦丽琼不由分说地将裘千才绑了起来，连同杜升一起安置到车内。
  这时，伍子义早已把丁灵拉到了一边，将他所了解到的杜升和裘千才的事迹以及他们为何受伤，受了多重的伤，以及落下的这系列后遗症统统告诉给丁灵知道。
  丁灵细心的听着，听着听着，心里面仿佛有了个什么的想法，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出现了阵阵波动。
  丁灵这种细微的反应瞒得住伍子义，但是却逃不出秦丽琼的一双利眼，她趁他们说得差不多，便缓缓走了过去，随口支开了伍子义，把丁灵单独留了下来，小小声地问道：“你叫丁灵是吧，丁妹妹，相信伍子义那小子已经把杜升和裘千才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吧。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帮他们，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说着，秦丽琼竟双膝跪在丁灵面前，就要给她磕头了。
  丁灵面对秦丽琼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时措手不及，只能跟着跪了下来，整个人扑了上去才把秦丽琼给扶了起来：“秦、、秦姐姐，你别、、别这样。”
  “不，请你，请你务必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到那两个可怜的人！”秦丽琼神情激动地继续求道，眼看着就可以挣开丁灵把头给磕下去了。
  “姐、、姐、、秦姐姐”丁灵吃力地扶着秦丽琼，就是不让她给自己磕头，无奈力气根本不是对手，情急之下也不多想了，遂敞开心扉，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那、、那个，其实，我爷爷是个机械师，或、、或许他有办法帮助他们。”
  “真的？！你爷爷真的可以帮他们？！”秦丽琼一副激动且惊喜的表情，拉住丁灵的一双小手千恩万谢起来。其实，秦丽琼早就留意到丁灵与常人的不同之处，早就好奇她身上的机械义肢，只是之前的关系微妙，有碍于出口相求，现在，她把握到机会，就再不放过，果然让她给找了帮助杜升和裘千才的办法，心中，真的是有说不出来的喜悦。
  丁灵看着秦丽琼的样子，不禁有些得意，她举起自己那由机械组装成的左手和左脚在秦丽琼面前晃了一下说：“嗯，我爷爷可厉害了，他就是我的偶像，我之所以能走能跑全靠他了！你看嘛，我这机械手脚，要不是被你那个流氓徒弟给弄坏了，可灵光呢！”说着，双眼幽怨地瞪了伍子义一下。
  “对，他就是个流氓！”秦丽琼附和着，趁机近距离看清楚丁灵的这套度身订造的装备，材料坚韧，结构复杂，联动多样，那些钢丝铁线就像是人的经络血管一样精密。
  秦丽琼欣赏了一回，定了主意，拉着丁灵上车，问了他们的住处，即刻就出发。
  路上，闲来无事的，秦丽琼就和丁灵聊起了家常：“丁灵妹，按理说，你爷爷有那么高超的手艺，应